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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明晔华多想走上前,一把将画妖娆抱进怀里,可是现在他不能,身边站着一个阎冢呢,他可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自己是不能在他面前露馅太多的,只能忍了又忍,最后开口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似是隔着千山万水,似是流过大川山河,这一刻,两个人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听着明晔华的这句“我知道”,画妖娆的心里一下就安心了下来,她的手不再那么颤抖,她现在才意识到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给重华把一把脉,看重华伤的到底有多重。
伸了手,搭在重华的手腕上,这一搭不要紧,心里咯噔的就落了地,一双眼睛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这般微弱的脉搏,这般空虚乏力,她此刻比任何人都明白,重华现在真真是在鬼门关上,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
当人的脉搏微弱,空洞乏力的时候,就说明一个人的阳气在逐渐减弱,魂魄会从躯体里出来,这个时候就是所谓的脚踩在鬼门关上了,若是阳气散尽,或者是周围有小鬼前来抢食阳气,等阳气被抢光了,只怕就是真的踏进了鬼门关,即便你是枉死的,也是无力在让你的魂魄回到你的肉身之中,因着你的阳气已经全无,已经斩断了你与阳世的连接,而重华现在就是在快速的消散着自己的阳气。
许世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画妖娆一手搭在重华的脉搏上,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看着眼前的女子满眼满心的泪水,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开口说道,“我已经让杨定去把最好的御医给请来,妖娆莫要害怕,重华自是会没事的”。
画妖娆眼瞧着重华,嘴里念叨着,“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妖娆莫要害怕,御医马上就会到的”,许世民看着画妖娆这般低落的情绪,赶忙说道。
现在重华是什么状态只怕只有画妖娆最清楚,若是重华的阳气不外泄,等到御医来了医治,重华自是会好起来的,可是现在,只怕是神医在侧也是回天乏力,除非。。。。。
心里一打开了一个口子,那这个口子只会越撕越大,画妖娆已经想到了怎么可以救重华,只是这代价怕是惨重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性命难保
可是看着重华躺在床上,煞白的脸色,没有一点生机的样子,画妖娆开口说道,“重华,若是今天我不救你,怕是这辈子每每想起你的时候我都会大哭的,所以,我一定会救你的”。
画妖娆伸了手,用衣袖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大步的走到明晔华的面前,看着明晔华,低头在明晔华的耳边低语道,“晔华,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救重华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嫁给你的”,说完画妖娆抬起头看着明晔华,眼眸里突然好像多了什么一般。
站在一边的许世民看着画妖娆和明晔华这般的情景,心里自是不舒服的,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画妖娆突然就转了身,走到重华床边,伸了一只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把红香,一把黑香,一把黄香,还有小香炉,笔,砚盘,还有冥黄纸,最后是一卷卷轴。
只见画妖娆一下子弯身就坐在了地上,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握着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是画妖娆一直带在身上的,这时,画妖娆右手握着匕首,右手向着自己胳膊上的衣袖用匕首用力扯了一下,瞬间画妖娆的左胳膊的衣袖已经滑落在地,一只纤白的手臂就显露了出来。
许世民见着画妖娆这般已然是按捺不住了,这就准备上前给画妖娆赶紧披上一件外套,开口说道,“妖娆你这是做什么?”
画妖娆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阎冢,对着阎冢说道,“看院的师傅,不论一会发生了什么,你都得保证不准有任何人靠近我,若是有人靠近我,你要第一时间把这个人拦住,若是一会我被人强行打扰,后果便是死路一条”。
这一次画妖娆并没有半点子的玩笑,若是一会真真的被人强行阻碍了,自己肯定是会受了极大的伤,保不齐就一命呜呼了,所以画妖娆才让阎冢给自己在旁看护,她相信以阎冢的武功,即便是许世民一会要出手阻止,自然阎冢还是能将他拦下来的。
说完一双眼睛坚毅的盯着阎冢,直到看到阎冢点头,画妖娆才又将心思收了回来。她迅速的打开卷轴,转轴里面依旧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写。然后用匕首在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上猛地来了一刀,只见五根手指瞬间丝丝的往外涌着血迹。
拿来砚盒,磨了两下,这时画妖娆拿了毛笔蘸着砚盒里的研磨好的墨汁,然后在卷轴上飞快的画了一个图案,随着画妖娆手起手落,众人最终看清楚了,画妖娆在画轴上画的什么,可是几个人当看到卷轴上画的内容的时候都是一惊,只见卷轴上画着一个极度恐怖张牙舞爪的恶鬼,恶鬼纸上一双漆黑晶亮的眼,就像真的这层纸下面封印着这个恶鬼。
明晔华一看画妖娆画的,心里咯噔一下,一双眼睛里落了诧异,他心里有些惶恐,隐隐的猜出来画妖娆要用什么办法去救重华了,可是一想到这般险恶的办法,一想到画妖娆一会要遭受的大罪,他的心就开始止不住的疼,一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真想在那一刻恢复真身。
画妖娆现在全部的心思的都放在了卷轴上,她画的不是别的是孽念恶鬼伏坨嘉,是冥府十大恶鬼排名最末的,即便是排名最末的,却一点都小看不得,冥府九百九层的地狱界里关押着十只恶鬼,堪称十大之最恶鬼,恶念极深,几世的罪孽相加,即便是在地狱第九百九层里面也是要重械相加,铁链缠身,严加看管的,可谓是极度恐怖的鬼,身边看护的鬼侍卫可都是矜矜战战的,可能一个不留神,就会被这十只恶鬼给吞了。
提笔,恶鬼图画完,画妖娆伸开刚才用匕首划破的五根手指头,现在掌心里满是血,画妖娆拿了毛笔蘸着手中的血,在恶鬼图上,画了一个佛陀嘉摩阵,这是画妖娆所知道的最厉害的锁困阵,一瞬间好像有千万根铁链缠绕在恶鬼身上,将恶鬼封在了里面。
落笔,扔掉手中的毛笔,掏了火折子出来,拿过一把红香,点着,插进香炉里。只见红香一点着,无形中就像是有着无数的丝线一般,从画妖娆的左胳膊冒了出来,这红香名为锁灵香,可是将人的灵气牵连在香上,连成千万根丝线。
第一步画恶鬼,第二步就是引灵,第三步就是招鬼了,一想到一会要招鬼的过程,画妖娆心里有些害怕,毕竟这一次自己招的可是十大恶鬼之一,可是即便是害怕自己,她的一双眼眸也依旧异常的坚定,她必须用恶鬼之戾气,将重华消散的阳气重聚于身,这样一来只要等到了御医前来,重华必能活过来。
想着这般,画妖娆深吸了一口气,恶鬼入灵可是极痛的,她做好了准备,然后在伸了右手蘸着左手里的血在雪白的左胳膊上飞快的画了一个长长的图案,画毕,左手的五根手指蘸着血迹,重重的按在了卷轴中的恶鬼图上,嘴里念叨了一句,“恶鬼伏坨嘉,我以吾灵做引,灵脉做牵,来与你叫唤”,说完只见画妖娆按在卷轴上的左手上,涓涓的冒出大片的血来。
这血流的异常的多,多的慢慢淹没了打开的卷轴,紧接着便是从未有过的疼痛席卷而来,画妖娆颤抖的咬着嘴唇一声喊叫都没发出来,只见卷轴上的墨迹像是长了腿一般,顺着画妖娆的左胳膊攀援而上,那种疼痛就像是镌刻下深深的烙印一般,疼痛的无力回天,片刻画妖娆疼的整个小脸煞白,没有一丝的血迹,而身上也已经被汗浸湿。
许世民看着画妖娆这般的情景,哪里还能看下去,这就要大步上前,可是身体刚上前一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自然拦住他的是阎冢。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这会子许世民是真的烦躁了,也不管其他的什么,伸了手使了重重的力气,就要去推阎冢,可是阎冢却是灵敏的躲闪了过去,看着许世民诧异的表情,阎冢开口低声的说道,“你现在过去碰了她一下,她怕只会灵脉大乱,性命难保”。
许世民诧异的看着阎冢,这个眼前的人,这双深邃的眼眸,这种压迫感,他是认识这个人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丝戾气
此时许世民眼眸里闪过一丝的戾气,他是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这个人哪里是什么看院的师傅,怕就是之前带着面具的男子吧,一双眼眸深邃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
阎冢并没有理会许世民,看他没有再上前的意思,就已经闪到一边去了。
就在刚才许世民和阎冢杠上的一瞬间,明晔华伸了一只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瞬间一股气流就向着画妖娆的眉心奔去,这股气流就像是一股涓涓流水一般的从画妖娆的眉心蔓延到整个身体,这股气流就像是一层水膜一样,瞬间便将画妖娆包裹了起来,画妖娆只觉得疼痛一下子就减弱了许多,可以让她有时间缓和一下气力。
待卷轴上的墨迹都顺着手腕爬满画妖娆整个胳膊的时候,卷轴上只剩下依旧空白干净的一张白纸。
画妖娆用右手轻轻的试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自己的左胳膊,早已面目全非,那张恶鬼的图已然刻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还有红色的佛陀嘉摩阵,这般红黑的印记就像是烙刻在了胳膊上一般,怕以后都是不能去除了,心里突然涌出一丝的难过,可是也只是一晃神,便又回过神来,伸了右手的大拇指放进嘴里咬破,然后用大拇指在左胳膊的恶鬼图上画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只见那黑色印迹外面的红色佛陀嘉摩阵就像漫漫松开了一般,在红黑交织的缝隙,顺着黑印留出了黑色的液体。
疼痛漫天而来,只是一瞬间那黑色的印迹就像刻进了肉里一般,画妖娆借着最后一点的意识,将佛陀嘉摩阵封闭,然后取了一只黑香,香头蘸了些胳膊上流出的液体,用火折子点着。
这黑色的液体不是别的,便是恶鬼伏坨嘉的鬼血,废了这么大的劲忍了这么大的疼,就是为了这点恶鬼血,这血的恶念戾气之大不仅是方圆千里的鬼怪不敢近身,就连上阳世锁鬼魂的鬼官们都会躲开的,再加上牵魂香这么一点,这样一来,重华的阳气就都留在了这个房间里,只要贴一纸镇魂符,等着御医到了帮着重华医治好伤口,重华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画妖娆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在腰里掏出一张镇魂符,这是之前下山前师傅给画妖娆准备的,画妖娆滴了一滴血在镇魂符上,将燃着的黑香插在镇魂符上,然后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只见那符咒连着黑香一起就贴在了床头上,这便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轻轻吐了一口气,眼睛瞧着自己左胳膊上那黑黢黢的痕迹,深深的镌刻在自己的肉里一般,画妖娆用右手抚摸着自己的左手,现在这只手上没有任何的知觉,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左胳膊的存在,这也许就是最坏的结果了,自己失了这只胳膊。再抬头看着眼前躺在床上的重华,眼泪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又流了下来,只要重华能活着,其实丢了一只胳膊换一条命还是比较划算的,这般想着,身体终于承受不住晕倒了。
画妖娆晕倒的第一时间,许世民身影还未动,阎冢已经闪身倚靠在了画妖娆的身后。看着画妖娆一张煞白的小脸,他的心都跟着抽动起来,心豁然的就像是被扭住了一般,疼痛袭来,阎冢伸了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及其缓慢轻柔的抚上了画妖娆的小脸,看着她这般无声无息的倚在自己的怀里,阎冢第一次在心里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深深的镌刻进自己的骨子里一般。
他从身上掏摸出一个雪白色的小瓷瓶,然后打开瓶口,将晶莹的一颗药丸小心的送进画妖娆的嘴里,这是他自留的保命药丸千莲续命丸,珍贵的紧,即使知道画妖娆此刻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可是看着她这般虚弱的样子,他的心里还是惶恐到害怕,不惜把千莲续命丸也给了画妖娆服下。
突然间一件宽大的外衣从天而降,铺在了画妖娆的身上,许世民已经走到了画妖娆的身边,弯腰就要去抱画妖娆,阎冢哪里会让,伸了一只手拦住了许世民伸过来的手,瞬间两人无形中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对峙,两只手横在那里,谁都不退让一下。
就在这时,夜游推着明晔华走上上来,开口说道,“劳烦二位中的一位抱着妖娆去隔壁屋,她现在最好灌一碗参汤”,此时明晔华的话语里多了一丝的戾气,冷森森的感觉。
僵持中的两个人听了明晔华的话都是一愣,随即就意识到,阎冢用力挡住了许世民的胳膊,然后迅速的就抱起了画妖娆,一瞬间就闪身不见了,速度之快,让人的眼睛都跟不上。许世民一双眼睛落了狠意,随即踱步向前大步的走去。
整间房间里现在只剩下躺在床上的重华还有夜游和明晔华,明晔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一双眼睛里落在了地上画妖娆用刀子撕下的衣袖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突然变得猩红起来。
明晔华的变化,站在身后的夜游自然是能感觉到的,他知道此时自家爷依旧是在忍耐着的,看着画小姐这般的受伤,自然心里是难受的不行的,而自己只能坐在那里,遂开口劝慰道,“爷,若是您刚才不隐忍下来,一旦破了这具肉身,只怕您再难一直陪着画小姐了”。
刚才看着画妖娆那般的疼痛,看着她整个小脸都煞白的模样,明晔华真的想在那一刻不管不顾的护住画妖娆,可是如果自己这样做了的话,自己找的这具肉身是无法承受住,那么就这样一直守着画妖娆的希望就会破灭,刚才他一再的隐忍,手都已经握折了,没有了一丝的余力,可是心口那里还是那么的疼痛,宁愿这疼痛是在自己身上的。
看着明晔华已经猩红的眼眸,夜游知道这已经是这具肉身最大的受力,若是再放任明晔华这般的话难保不会毁了这具柔体,遂噗通一声的跪在了低声,语气沉重的说到,“爷,我知道您是自责的,可是若是您再这样,您身上的戾气会毁了这具柔体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