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花黎看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阴魂不散的两只妖怪,终于也下线了
☆、旧病复发
那日花黎躲在悬崖下的山洞,并未层看到金尧在悬崖边的所作所为,那些人走后她因为又累又怕的,就在洞里睡着了,等醒来时发现上不去了,也只道是夜里的野兽把树枝啃断了,她也不知悬崖附近本有很多垂下的树枝,并且都被金尧弄断了。
这是见到这个道士,忽然就觉得他跟自己一样的可怜,自己躲的只是怕自己的陌生人,这个道士却要被自己认识的人杀死。
她一时的恻隐之心,便放出紫雾迷倒了那两人,只是此时的紫雾还很淡,并且很快就散去了,但这点时间也足够她带走了金尧。
后来金尧告诉她,那两个人是他的同门,他们本来一起下山,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一路上不知令多少妖物闻风丧胆。他也因此位列仙班,虽然只是有个名位,但这也是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
可就在他们上一次回山,师父将本门的秘籍传给了他,并流露出由他接掌门眉的意思,等他们再次下山时,两位师兄弟便对他下了手。
他一生除妖,死在手上的各路妖魔不计其数,到头来却被一只小小的猫妖救了性命!
那时的金尧,一生修为尽毁,又被平生最恨的妖怪所救,虽活了下来,却是日日生不如死!
花黎知他心情不好,却无法深刻体会,只是自己独自修炼了两百年,忽然有了这样一个人作伴,她每天都给他带回不同的好玩意来玩,有时候是死老鼠,有时候是死青蛙,还有过农家的破衣服,这些都是她喜欢玩的,金尧都不予理会。
直到有一天,金尧的同门追杀花黎的时候发现了他,花黎引开了同门,以为带走了危险,他就安全了。她消失了三天三夜,再回到两人栖居的山洞时,已经空无一人。
花黎在山中又找了三天,毫无金尧的痕迹,她就渐渐放了心,至少他有可能没死。
不想三个月后,那两个人的尸体出现在花黎的山洞,要不是还穿着那身道袍,花黎根本认不出,因为两个人几乎变成了人干!全身的血液流尽,看起来就像是风干了几百年!
她扒拉着两个人的尸体,一点也不觉得好玩,金尧出现在她身后,脸上已经多了那道诡异的魔纹。
金尧那日看着花黎为了救她,引开了寻来的同门,他不知道花黎能不能全身而退,也不知她能否成功引开那两人,虽然他们没追来的时候,他日日都想着一死百了,可事到临头,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点都不想坐以待毙。
他跑了,为了能有一线生机,他没去找花黎,独自跑了。
他不敢出山,只往深山老林里躲,许是他怨念太重,又或许是恨意太深,也可能纯粹只是碰巧,他与一只虚弱的小恶魔签了契约,从此可以吞食活物精元,并可以借此提升自己的功力。
他在山中大肆杀戮,不到三个月便下山寻仇,亲手杀了那两个同门,却在不能回到自己的门派。既然这两个同门此时被自己杀死,那当日的花黎显是凶多吉少,到底她曾帮过自己,于是金尧带着那两人的尸体回到山中,打算用他们来祭花黎。
他没想到花黎还活着,一直住在那个山洞里,等着他有朝一日招回来。
她也没想到金尧还活着,还会回来这个山洞,在她渺小的期待中再次出现。
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就在一起了,金尧再也不信学了半辈子的除魔卫道,有了血咒的影响,再加上花黎的旁敲侧击,他迅速成了堕仙,并且乐在其中。
他俩在山中简直无法无天快乐似神仙,金尧开始可以幻化成吞食过的生灵后,也没事做,他就变幻着玩,和花黎今天扮个大猫抓小猫,明天扮个小猫戏大雕。众人不禁想起上一次的幻影,想是后来金尧也吞过人的精元!
但即使这样的日子,他们也没过多久,金尧就陷入了血咒的控制中,小恶魔的欲望越来越强,他不去吞食~精元就会被魔纹反噬,那座山中的精灵几乎被他们杀尽,他二人为此疲于奔命,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遇见了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给了金尧一颗金丹,他吃了之后就有一段时间可以不至于受控于血咒,但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再服,等于从原本的受制于恶魔转为受制于黑衣人。
在幻影里,众人又见到了那个在义庄吸收渡魔珠的黑衣人,可惜,这人始终蒙面,他们除了看到一场曲折的人妖恋,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花黎和金尧的生命力,恐怕只有这段是他们最轻松最难忘的了,荣霜再催动法术,那些替黑衣人做事的记忆不是模糊就是闪过,不再似前面那样深刻。
荣霜收了法术,见楚馨慈不知道何时醒了,也同他们一样,正呆呆的望着幻影消失的方向。
大半夜的看两个妖怪生前的故事,大家都有些唏嘘,静静的都没说话。还是莫清槐的咳嗽声打破了有些可怕的静谧。
“哎呀!清槐哥哥你怎么样?”谢荞漳被花黎和金尧的故事弄得有点难过,又怕被人看到不好意思,第一个去关心莫清槐。
众人也被莫清槐吸引,他重重的咳了一会,安慰大家:“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大家也顾不上刚看到的故事和之前发生的是还有没有联系,山中的深夜更加寒冷,又加了些柴巩固了火堆,照顾着莫清槐先睡了,其他人经历了着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也都歪七扭八的睡了。
荣霜运起妖力低声呼唤了半柱香的时间,小白才找了来,命他在一旁守着,荣霜也才睡下。
小白一路跑来所见到处被洪水破坏,在看荣霜和这批人各个狼狈不堪,荣霜要不是自己撑不住了,也不至于还要自己回来守夜,想想刚才好像也听到凛风召唤来着,不过自己没在意,希望他们醒来已经忘了这件事!
*****
然而莫清槐这次并未如他所说的,“睡一觉就好了”。
次日,大家都睡到日上三竿,荣霜最先醒来,然后是凛风、孟昭离,然后楚馨慈,谢家姐妹,结果莫清槐一直都没醒,谢荞漳开始还想逗逗他,结果一碰到他就吓了一跳:“清槐哥哥发烧了!好烫啊!”
众人围过来,孟昭离取了他自备的药喂了他,谢荞漳又给他捧来水,他才悠悠醒转,面对众人的担心,莫清槐只好说实话了。
“你告诉们,你是不是旧病复发了?”孟昭离着急的问他。
莫清槐默默的点了点头。
孟昭离最着急:“这回你必须听我的了,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只有莫伯伯才能救你啊!”
莫清槐摇头:“其实,当初爹同意我出来找你们,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如果我再复发,他也没办法了。”
这下众人全都惊了。
回想他出来时说的话,确实很牵强,原来……
谢荞漳哭起来:“清槐哥哥,怎么会呢?莫伯伯那么厉害!霜姐姐会飞,腓腓也会飞,咱们马上就把你送回去,一定有办法的啊!”
孟昭离也是同样,坚持要把他送回去。凛风没说话,荣霜靠上前:”昨晚对付金尧的化蛇时,我险些脱力,后来有一瞬间我感到有一股力量助我,是不是你?因为你帮了我,才使你旧病复发?“
她此话一出,所与人都吃了一惊,惊昨日那一战荣霜胜的竟然如此凶险,惊莫清槐原来竟是隐藏高手?!
不过莫清槐苦笑的摇头打消了大家的念头:“我哪有那个本事,要是有,我又为什么要瞒着你们?我真的就是……就是复发了,而且这一次,我爹也没有办法了,正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复发,才同意我出来,算是了了我生前最后的愿望吧。”
“呸呸呸!什么生前!”谢荞漳马上说道:“你不要这么悲观嘛!一定有办法的!霜姐姐这么厉害!还有大狼狗!呃,凛风,都那么厉害的!”
凛风顺手扭她的头,把她推到一边去,也对莫清槐道:“我说莫公子,你也说说你到底是什么病,咱们也好想办法,就算咱们没办法,不见得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办法呀!”
大家都点头,莫清槐见不说不行了,只好道:“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我出来也是希望可以找到那个办法,只不过很渺茫,所以我也就没说。”
“有办法就好啊!那我们这就去找!”孟昭离马上道。
莫清槐笑道:“别这么急,那个办法嘛,我还不是很确定,而且现在应该是先去找杨思秀比较着急呀。”
“不行!你的病比较要紧,我们先帮你!”孟昭离坚持,其他人也都坚决的点头附和。
莫清槐也坚持摇头:“你们相信我,我只是昨晚过于惊险,有些疲累了,并没有到马上就要死掉的地步啊!再说,我想的这个办法,还不成熟,不成功的话一样还是要死的,我可是打算到最后一步才用的啊。”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都不好在说什么,谢荞漳噘~着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不那么放心。凛风点了点她的脑门,最后也只能和她一起噘嘴了。
荣霜问了昨晚的疑问后,一直别有深意的望着莫清槐,他后面说的基本上都没听进去。
只有孟昭离还想坚持:“可是……可是你这么虚弱,我们怎么能不顾你的病,还继续……”
“昭离哥,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而且我带了足够的药,虽不能根治,但是可以缓解,也可以帮我补身体。跟我爹学了这么久,你也得信我的医术啊!”莫清槐故作轻松,也十分坚决。
还是荣霜上前,拦住了还想继续劝他的孟昭离:“既然这样,就信他吧,况且,还有我和凛风呢,我们也不会不管他的啊。”
孟昭离只好不再坚持,同意按照原来的行程,先去蜀地找杨思秀。
众人也便不再耽搁,这次荣霜十分严肃的教育了小白,不许他再半路撂挑子,大家决定尽快赶往蜀地。
作者有话要说: 恩,清槐葛格还不到下线的时候~
☆、亦真亦假
其实那一晚,楚馨慈几乎就没睡。
她被洪水冲走,呛了好多水晕了过去,第一次醒来是坠落的时候,她看到了孟昭离的双眼。被荣霜救了之后,其实她就醒了,只是一来惊慌,二来也想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一直没出声,那些人也就一直以为她没醒。
天快亮的时候,也正是大家都睡得最踏实的时候,她悄悄的来到林子深处,那里有个一直等着她传消息回去的人。
她把谢荞漳和荣霜这一伙人杀死了金尧和花黎,莫清槐有可能旧病复发的事让那人带回去。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姜赞要她盯着荣霜,但是盯着谢荞漳的目的她隐约开始有些猜疑了,姜赞当然不会给她解答,幸亏还有这个送信人,有些事是可以交给他帮忙去查的。
这个送信人一向对她言听计从,她倒是很放心,昨晚有那样一场激战,她临走的时候特意查过那几个都睡的挺香,所以当她俩感觉附近有人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惊!
不过这一惊,还比不了见到来人时的惊!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会看见谢荞漳!
欺身道她面前,送信人的剑已经搭上她脖子,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音都发不出!
眼看剑尖在她脖子上已经蹭破了皮,楚馨慈忽然阻止了送信人。
“姑娘,她听见了!”
楚馨慈示意他噤声,自己盯着面前的人:“你是……谢荞涵?”
谢荞涵含~着眼泪惊恐的点点头,楚馨慈松开钳制她的手:“你想讨好狼妖?”
谢荞涵急忙摇头:“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楚馨慈大笑:“你不是故意?你能‘不故意’的把亲姐姐推到我剑下,今天‘不故意’的听到我们说话,又有什么难的?”
谢荞涵眼泪流了下来,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行了!留着这幅面孔给演戏给那群人看吧,”楚馨慈这次又掐上她的脸,“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忽露凶相,谢荞涵吓得几乎摊到地上,抚着一旁的树直哆嗦,可还是娇~媚的说:“你又何必这样呢,没有我,你能这么顺利的跟来?“
楚馨慈眉头一皱,一把掐上她脖子:“原来是你!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想要什么?”
谢荞涵扒着她的手,毫不掩饰她的害怕,但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含糊:”我不知道是你,我只想试试,没想到追来的竟然是你!既然……这样,我们都有……各自……的目的,我不揭穿你,你也不要揭穿我。”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我现在就杀了你,还会被你要挟?”
“杀了我,你会有更多的麻烦,这就是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动手。”谢荞涵一直在发抖,说的是狠话;可眼中依旧充满恐惧。
楚馨慈眯缝了眼,“戏很足啊;有点意思。”她松了手,“就为了狼妖?”
“这还不够么?”谢荞涵抹了抹脸,“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他不能看看我?你跟着我们,不也是为了将军,当初你们还有婚约呢,看看现在,他眼里只有那个树妖!”
送信人的剑又一次指向她:“瞎说什么呢?你小心点!”
楚馨慈再次制止了他,对谢荞涵说:“我不理你的事,你最好也不要理我的事。”
谢荞漳周到的向他俩福了一福,”这样最好了,小妹以后还要馨慈姐姐照应呢。”云淡风轻的走了。
“你真放了她?”送信人问。
“她说的没错;现在杀了她,确实对我没好处。至少目前,她不会是我的威胁,你赶紧回去报信,然后去蜀地跟我汇合!”楚馨慈道。
楚馨慈出来时唯一担心的就是小白,给他闻了姜赞秘制的迷香才出来的,时间有限,必须赶紧回去,还好赶得及,众人并未发现异样,回来后莫清槐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治病的事,好在最后还是先去蜀地,至少这次的信没错。
她和谢荞涵很默契,平时连看都不会看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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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个人,怎么上路成了问题,孟昭离执意将小白让给楚馨慈,腓腓驼了孟昭离和莫清槐两个人飞了一天就趴了窝,一副快要死的样子,本来打算坚持到城里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