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恒连声说道:“寅娘,寅娘,你千万不要再说了,你忘了?你父亲曾经说过你,泄露天机太多,会招致天罚,上次你和我说紫微斗数有变,帝星黯淡,后来也是立即吐血,生了一场大病。寅娘,你不要再说了,你这样子,我实在是担心得紧,万一你身子病了,我还是宁可不知道的好!”
竟然会有这种事情?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一恒,心里有无数话,此刻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恒担心着急的抱紧了我,语气中带点哽咽。
“寅娘,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你为我担心。谁让我生在这帝王之家?如果我不是皇室中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牵绊。你也无需为我这样殚精竭虑。好了,寅娘,不要再泄露天机了。”他突然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我感到颈窝某个地方湿湿的,冰凉凉的。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一名丫鬟打来一盆温水走了进来,一恒抱着我,头也不回地说道:“放下,出去。御医呢?怎么还不过来?”
他从我身上抬起脸,亲自拧干了汗巾,替我擦干净脸和口角的血迹。
放下汗巾,他蹙着眉头,再次正色对我说道:“寅娘,我是说真的,我不要再听你告诉我任何事情了,有什么事,我自己去猜。朝堂的事情不该你来操心,为了我,你也要保重你的身体。”
我恨不得将我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一恒,可是偏偏上天和我开了这样打的一个玩笑。我不觉茫然!
御医这时已经赶来了,替我诊脉之后,嘱咐我一定要静心休养,说我吐血完全是因为太过耗费精神所致。
夜已经很深,送走了御医,一恒又吩咐丫鬟准备了一大桶洗澡水,亲自抱了我进去沐浴。
突然之间要和他这样的相处,我的脸不觉发烧。
好在一恒见我不愿,也不强求。又唤了两名丫鬟来,打算让她们伺候我,还是被我拒绝了!
他也不多问,只是叮嘱我,要是力气不够,赶紧喊他进去。
坐进暖暖的热水里,我又重新冷静了下来。如果我不能向一恒明白说出将来的事情,那么我不如一直陪着他走下去,至少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可以和他在一起。
外面一恒开始敲门,一声声问我,担心我会在里面晕倒。我急忙穿好了衣服出来,埋怨他说:“我还不至于那么弱,你别催我好不好。”
一恒含笑抱着我,轻声在我耳旁说道:“我想你了!”
这句话可以包括了很多意思!我不禁又喜又羞,可是转念想到昨晚他和朱氏在一起,不免心里一酸。
我哼了一声,嘟起嘴走进自己房里不再理他。
我独自躺在床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总之,就是觉得怎么样都不合适。
脚步声渐渐传来,柔软的床褥下陷,一恒从我身后抱紧了我,悄声在我耳边说道:“寅娘,你别生气,你放心,那朱氏,我根本就没有碰她。”
听到这话,我不禁又喜又惊,连忙转身问道:“当真?”
一恒点头微笑,故意逗我:“我要是碰了她,哪里还敢来见你呢?”
“可是……”我不禁噘嘴说道:“你早晚也是要碰她的,不然说不过去啊!”
他叹息道:“娶她无非是因为她的父亲罢了,我又不喜欢她,何必碰她?等日后事情完了,我再替她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嫁了就是。我只要你不对我生疑,怎样都好!”
“可是她会不会不甘心?”我有点担心。
一恒轻轻伸出食指按住我的嘴巴,“嘘”了一声,他低下头,眼里带笑凝视着我,看得我在他眼下无所遁形,他轻轻咬着我的耳垂,低声说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也只想和你亲热,其他人,何必提来煞风景?”
难怪人常说,情人的话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
听了一恒的话,我好像喝了酒一般,只觉得身体醉醺醺的。脑子里不免胡思乱想,胸口开始发热,不禁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他立即低头,噙住了我的嘴巴,轻轻用牙咬啃着我的唇瓣,又用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好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我的嘴巴里,舔抵着我的口腔!
他握住我点点手,教我一颗一颗解开他衣领的盘扣,俯下身子覆在了我的身上。我几乎都要晕眩了!我就好像一片树叶,他就好像是一阵风。树叶被风包裹着,沉沉浮浮,风带它去哪里,树叶就跟去哪里。我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核桃,坚硬地壳被他撬开,自己所有的果仁都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面前,只希望他能全部接受。
昏昏沉沉之间,意识中唯一保留的一丝清明,让我悄声说道:“一恒,任何时候都不要抛弃我!”
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了巨响,火光在我眼前迸发,鼻子里闻得到硝烟的气息。我的四周是那个土室,而我则躺在地上,手里握着那枚三世镜!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尘土弥漫,灰尘满天,我捂住鼻子睁大了眼睛分辨,只看到土室门口有一道黑影一闪,一声凄惨的叫声袭来!这是阿奇的声音。
同时,我还听到了两声枪响。
接着,再没有声音。
过了许久,硝烟渐渐散去。我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我慢慢弯腰出了土室,看到另一边的土室已经崩塌,洞口堆满了尘土和泥沙,只留了上方一块。
我一边喊着赵亨和舅舅的名字,一边迅速地搬开堵在石室洞口的砖石,里面也传来了吚吚呜呜的动静,显然还有人活着。
活着就好!我力气大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堵在洞口的砖石被我清理了一半,我已经看到里面堆起了一座小山。这座小山是由灰尘和木屑堆积而成。此刻也不停地晃动着,以各种奇形怪状不断扭曲。最后小山里冒出了几个人头,分别是赵亨、舅舅、田立衡和令良。
他们抖抖头上的灰尘,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
我不禁高兴地喊道:“原来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第165章 洞外有洞
他们几个人从瓦砾里爬了出来,令良的脸一直阴沉着。
没看到令仕,我也觉得奇怪。
几个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擦破,而且头上手上都是被砖头砸到的伤痕。田立衡的右臂受了伤。我不知道在我进入三世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多问。
角落里有一堆残骸此时也在慢慢松动,令良的脸色立即严肃起来。
赵亨急忙从瓦砾里爬出来,对我喊道:“红豆快走!”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那一堆瓦砾向四周溅射,从里面窜出一具直挺挺的尸体,是那个棺椁里的金人!
他的左胸口已经炸开一个大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而他则脸色青白,一双手伸得老长,长长的指甲打着卷,看上去恶心极了!
令良骂了一句:“真是难缠!居然还没死。”
令良的手里还握着那柄剑,只是那把剑明显已经断了一个缺口,显然这名僵尸非常厉害,就连三国孟德剑这样的王者之剑都不能克制他。
舅舅这时也已经爬到了我身边,我帮着他从缺口处爬出来,又催促赵亨赶紧过来。
僵尸突然一下子向着令良扑过去,令良口里念念有词,剑尖一指,那名僵尸似乎吃过亏似的,往后面缩了一下。
令良手里不停摇着一枚核桃,赵亨这时候突然对着僵尸冲了过去,一拳头照着僵尸的脸打了一拳。
我顿时惊呆了!立即又反应过来,这是令良用母蛊在控制赵亨。
此时田立衡也已经爬了出来。
僵尸被赵亨骤不及防打了一拳,急忙后退,看到田立衡,又像看到仇人一样,居然绕过了赵亨,一双手指抓向了田立衡。
田立衡立即大叫:“令先生快救我。”可是僵尸的一双手已经触到了他的背后。
一旁的令良突然并指如风,指尖夹着一张黄符,啪得一声就贴在了僵尸的额头上。这个僵尸立刻没有动弹敢,只是那双眼睛看着人,幕牛�
田立衡浑身吓得直冒冷汗,连回头都不敢,三两步冲到了我的面前,奋力翻过来。
令良这时哑声说道:“田先生,我帮了你,也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
田立衡立即答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宋徽宗的手札的。”
看得出,令良虽然一时制服了这具僵尸,可是耗费了很大的精神,他沉着脸不说话。和田立衡一前一后的也从洞口的半堵墙上爬了过来。阵呆帅扛。
现在我们不想别的,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我看到赵亨低着头,摸着自己的拳头,好像在想什么。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这具僵尸一眼,立即也低头过来。
走出洞口,才发现出口早已经被堵住。
洞口的地方趴着一个人,上半身埋在土里,下半身露在外面。
我们一起扒开泥土,将这个人从里面捞了出来,才发现这个人是令仕。他眼睛紧闭,牙关咬紧。令良探手到他的鼻子下,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后来我才知道,僵尸苏醒的时候,令仕居然直接掉头就跑,根本就忘了自己的父亲。而当时令良则冲了上去挡住了僵尸。
当时,田立衡立即开枪,照着僵尸打了两枪,但是完全没用,阿奇也对着僵尸不停开枪,惹怒了僵尸,手臂暴涨,一下子就抓到了阿奇。
令良又用母蛊招来赵亨,挡在自己前面。而此时,背上受伤的阿奇浑身抽搐,脸色发青。
田立衡立时丢了一个手榴弹给阿奇,让他即使牺牲自己也要重创僵尸,并且承诺自己一定会照顾阿奇的家人。
时间当时紧张极了!
阿奇也来不及思考,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倒还不如为家人博一博。他将自己身上的炸药包抵在了僵尸身上,所以僵尸身上才会炸了一个窟窿,但是阿奇自己也死了。同时,整个土室也坍塌了。将所有的人都埋在了里面。
发现要逃跑的令仕居然被爆炸后的尘土活埋在洞口,令良立刻俯在他的胸口听了一下,觉得还有热气。他立即为令仕施展人工心肺复苏法,大力积压令仕的胸部。
令仕终于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令良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喂了令仕几口水。
这里的情况已经十分恶劣了,如果不赶快离开,贴在僵尸头上的符纸时间长了就会失效。
土室里越来越热,空气也有点稀薄,每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令良下令,让我们赶快挖开通道,立即想办法出去。
众人一起动手,又赶紧清理洞口,终于挖开一个脸盆大的出口,从里往外看,却不是刚才进来的道路。
令良狐疑地问田立衡:“怎么这条路在图纸上看不到呢?”
田立衡也从身上掏出图纸对照,摇头说不知道。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身后发出咯咯的响声,回头一看,贴在僵尸额头上的符纸已经开始飘拂,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到时候,制住这个僵尸恐怕更加困难。
田立衡断然说道:“不管如何,先过去再说。”
他一手拉住我,就将我往洞口推,逼着我赶快爬了过去。
接着是令良父子和赵亨,舅舅是最后一个,等到轮到他的时候,我在洞口看僵尸,居然已经又开始动了。
我连忙催促着舅舅动作快点。可是越快越是快不了,急得我和赵亨两人连忙拖住舅舅往这边拽,拽到后面的时候,舅舅的一只脚已经被僵尸抓住,吓得他哇哇直叫。
赵亨眼明手快,一只手连忙脱掉舅舅的鞋子,同时舅舅也赶快收腿爬了进来。令良在一旁冷眼看着,立即击出一掌,将洞口又重新封住。
洞外传来了沉闷地“噗噗”声,也不知那具僵尸在外面干什么。
这时,我们才有时间看清楚这里面。
这里空荡荡的,但是墙上画着许多画。颜色斑斓厚重,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这所有的画里都有一个男人,他穿着华丽,服饰一看就是异族。头上戴着貂毛帽子,身上佩着弯刀。为众人所簇拥。有游猎,有欢宴,甚至还有行军打仗。
看到后面的画里,就出现了一名女子。
这名女子身穿道袍,似乎一直伴随这名男子,而最后,则是这名女子的单人像。
看到这名女子的画像,我心里犹如遭到重击。
无他,这名女子的神态和五官,非常像寅娘。
其他人这时倒还没想到是我,毕竟一个是千年前,而且画上的人,再怎么也不如照片来得清楚。只有赵亨,一直在这副画前伫立良久,凝视不动。
这个土室没有出口,唯一的出口就是我们进来的地方。而现在它已经被我们自己封死了,况且那名僵尸守在外面,只要我们打开洞口,只怕就成了瓮中捉鳖。
令良有点焦躁,他开口问田立衡:“你的图纸能给我看一看吗?”
田立衡立即把手里的图纸递给令良。
令良打开图纸,仔细看了一下问道:“你这图纸是哪里得来的?”
田立衡不说话。
令良看了他一眼,厉色道:“田先生,如今我们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果想活着出去,就不能对其他人有所隐瞒。”
田立衡这才揉了揉鼻子说:“是先祖父画出来的。”
令良厉色说:“先祖父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而且还能画出来?”
田立衡垂眼说道:“先祖父早年曾经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因为机缘凑巧,见过一副有关于这个墓室的图纸,后来凭着记忆画了一份出来了!”
“机缘凑巧?既然是见过,那么就说明有人,至少有这副图纸?”
田立衡又摸了摸鼻子笑着说:“你找不到的,那户人家都被人杀死了,临死前还毁了图纸,当时杀他们的人没有在意这图纸,以为不重要。我外祖父却留了心。后来又利用职权,查了这里的县志和一些记载,才知道这里有可能会有一座古墓。这事情,好多人都不知道,县志这些记录,现在更加是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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