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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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婚主义-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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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视线,放下心来。也带出来了就好,如果何丽还留在船上,我会疯。
  护士进来。给我重新输液。这次用了滞留针,软管撑开针孔送进血管时,疼的我直皱眉。
  “我要住很久院?”
  我是有胃炎,可还没严重到要住很久院的地步。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感觉我现在出院完全没问题。
  “看情况,先观察几天。”
  我看向郝助理。手不觉握紧,心渐渐发抖,“几天?”又要开始了吗?在我以为他已经放手了时,那种暗无天地的日子又开始了?
  “还是几个星期几个月一辈子?”
  不等郝助理回答,我扯掉刚固定好的滞留针,全然不顾流出的血。扬手把插了百合的花瓶砸在地上。噼啪碎瓷声响中,我对郝助理怒吼,“你去和他说,做梦!”
  我控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如笼中困兽。一想到那几个月的囚禁生活,脑中一片黑暗,看不到丝毫光明。
  我不要再被他囚住,不要再当他的性奴,不要再逼着生一个孩子,不要再和他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从床上跳下,我光着脚往病房外跑。“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郝助理拦在门前,“冷静,冷静,您冷静下。少爷并没有说要关你,这只是医院例行观察。”
  护士从后面抱住我。坠着我往地上蹲,“女士,冷静,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我用力挣扎,在护士手上又抓又挠,“放开我,你在助纣为虐。放我出去……我不要回北京,我也不回爱尔兰,放开我。”
  郝助理堵在门口不动,“您冷静些,少爷真的没说过要带你走的话。您喝醉了,他带您和何小姐回来,让我送你们到医院。他没有跟来,真的没有。您要是不想看到我,我马上走。”
  “小冉!”
  何丽从外面推开郝助理,挤身进来和护士一起抱我,“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只狗和你说什么了?你冷静下,冷静下。”
  我抓住何丽的手,连连摇头,“带我走,我不要住院,我不想留在这。何丽,何丽……”
  何丽拎过我包。倒出几粒药来,送到我嘴边哄道,“小冉,听话,吃了它。吃了就没事了,我在,你冷静下我在。我明天就带你出国,我现在就去买机票,乖,吃药。”
  我盯着何丽焦急万分的眼眸,张嘴把药吞下。然后,用额头抵在何丽肩膀上。死死攥着她的手憋住一口气。
  “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何丽大吼,声音从她肩膀传到我耳中,“也不欢迎你主子,你们都滚!滚!”
  “啪”的一声,她把包砸在半开的门上。
  “好,我马上走。”郝助理的声音越来越远,“少奶……”
  “滚!”何丽大吼,“马上,你想逼死她吗!你也滚,她不打针!”
  护士白皙的小腿在我余光里一晃而过,咔嚓一声轻响。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何丽拍我后背,嘴里念念有词,“没事了,小冉,没事了。”
  我顶着她肩膀,许久许久,才把憋在胸口那口气缓缓吐出。松开何丽被我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手,我手脚无力的摊在她怀里。
  后脑鸣响,身上一层冷汗,皮肤上似有小虫子在爬动叮咬一样。
  “我是不是很没用?”
  半个月前我还口口声声说直面余扬,用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不去当一只四处躲藏的老默。
  可他还什么都没做,我就溃不成军。
  半年来所建设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在意识到自己再次成为笼中鸟那一刻彻底崩塌。
  “没有。”何丽抱着我轻晃,“小冉,你很棒。你昨天遇到他时没有逃,你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喝多后还骂了他。虽然那会我醉的一塌糊涂,可你气势很足。真的,相信我。”
  我苦笑出来。
  昨天?
  昨天是在厉三哥的船上,有厉三哥在场。余扬从外面一走进来,我潜意识里感觉他对这个厉三哥心存忌惮。
  虽然我们和厉三哥谈不上什么交情,而他和这个厉三哥又是从小的玩伴。可只要厉三哥在场。余扬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今天不一样。
  我躺上病床上,周围一遍白,手臂上扎着针,床尾站着郝助理……
  所听所看,无一不在提醒着我我又落到余扬的手掌。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时,我甚至感觉到他的气息徘徊在附近。就像一只观望猎物的豹,会随时冲过来把我撕的粉碎。
  “你看。”何丽抱紧我,单手拿出,滑出一个视频点开播放,“他没时间理你的,他又换新欢了。”
  视频上,余扬挽着y娱乐新进二线女星吴倩出席一个剪彩活动。会场上。闪光灯不停闪烁,他的手紧紧握住吴倩的腰,绅士的为她挡开冲上去采访的无礼记者。
  有记者问余扬,明明y娱乐事先已经确定让林敏儿出席这个剪彩,怎么临时换人了。
  还有记者问,有人拍到余扬昨夜在宴会上带走林敏儿出海,彻夜末归是不是真的。
  惯例,这些提问是得不到回答的。果然,在记者开玩笑问周倩是不是整过容,有几份和展家大少奶奶韩晴相似时,周倩的经济人出来挡驾了。
  “看到了吗?他很忙,没时间理你。”何丽把放到一边,轻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出去转几圈了,这外面没有人守着,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怎么,我现在给你办出院?”
  我点头,“我要出院。”
  “做完检查再出院好不好?你一直睡不安稳,我早上出去时你一直在梦里喊痛。”何丽扶我到床上,抽出几张湿巾擦我胳膊上的血,“确定你没事了,我们就出院,好吗?然后你想去哪里?”
  药效上来,我慢慢平静。躺下后,拉着何丽的手道,“检查完就出院。”
  何丽笑着点头,“好,我去医生那里看是怎么安排的。你吃些东西?我买了粥。”
  “吃不下。”胃痛,没胃口,“检查也不能吃东西吧?”
  “也是,”何丽把一直说个不停的拿过来关掉,“你躺会儿,我去医办室。”起身时,她哎了声,“你说,这林敏儿哪里去了?在厉老大船上没下来?”
  我抬头看天花板,脑中滑过一段残留画面。
  林敏儿衣衫不整,半醉半晕的趴在牌桌上,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开。与这画面同时浮现的,还有一句话。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看上了我打包送给你。
  是啊,对于余扬来说,我们这些女人都是衣服。不过是,韩晴是他买不到的私人订制绝版,而我,包括别的那些像韩晴的女人都是仿版。
  身为一件仿版,我高看自己了。
  长呼出一口气,我安下心来把眼合实,对何丽道,“谁知道呢……”

  ☆、118 方小冉被我绑架了

  何丽去找医生后,我安静的躺在床上,看刚才被撵出去的那个小护士重新进来,小心翼翼的在我胳膊上换了处地方重新安置滞留针。把打了一半的药重新挂上,护士又加了一小针药进去。
  透明的药液一滴滴流到我青色静脉里,带着微微凉意。
  我的药有镇定作用,今天效用奇佳。随着胃痛减轻,我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迷糊看不清眼前时,门一开医生进来。
  一身的白,有些晃眼。
  他拉开我胳膊,手指在我扯下滞留针时伤到的针眼上轻轻摩挲。
  钝痛。
  我无力的挣了下,医生松开了。他轻按两下我枕头,按遥控器把病床放平。
  窝在胸口的浊气顺畅吐出,我深吸一口气。彻底睡实。
  这一觉睡的安稳,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何丽坐在我床侧,正在搅动一碗小米粥。
  她见我醒了,把粥放到一侧的床头柜上,扶我坐起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闭眼感受了下,感觉无论是胃还是头,都舒服多了。精神也很好,睡前那种生无可恋的烦躁没了。
  “吃些东西吧。”何丽轻声道,“我和医生问过了,你现在的情况真的要观察下。我和他说检查的事了,他说明天安排。”
  我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漱口时嗅了两下默子。
  空气里有一股古龙香水味,虽然淡,却肯定有。我脸一寒,看向门口,“有人。”
  余扬。
  何丽疑惑的顺着我视线看过去,拍拍我手开门走了出去。片刻,回来对我摇头,“没人。”
  我再次嗅嗅空气,对她摇头。“不可能,有他的味道,我不会闻错。”
  光脚下地,我顺着那气味在病房里转圈。窗帘,被子,墙……
  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在默间盘桓不去。
  何丽脸色煞白的跟着我一起转圈,“小冉,我什么也没闻到。门外我也看过了,没有人。”
  终于,我停下,抬起手臂放在默前细嗅。
  味道在我衣服上,头发上,每一寸肌肤上。
  毫不犹豫的走进浴室。我扒光自己对着莲蓬头猛冲,从头到脚的用力的揉搓。
  用了大量沐浴露,反复洗了几次,直到再也闻不到那淡淡的香味,我才裹上浴巾走出去。
  把水渍未干的胳膊递给何丽,我认真的道,“你闻闻,是不是没有了。”
  何丽眼圈微红,原地转了几个圈,双手紧握,“我去杀了他,我马上就去杀了他。小冉,”她回过身来扬起双臂抱住我,哽咽,“没有,你身上没有他的气息。相信我,一点也没有。”
  我身体微僵,好一会,凄楚的笑了,“何丽,我疯了是不是?我现在是不正常的……”
  “没有,没有。”何丽摇头,“你好好的,你是正常的。”
  我闭上眼,回抱住何丽,心慢慢回温,“谢谢你,陪着我。”
  虽然何丽一再的强调我没疯,我是正常的。可我知道我不正常,我有病。
  住院接受检查的三天时间里,我每天早上醒来时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有余扬的味道。
  怕何丽担心我不敢和她说,可我会在她来前把皮肤洗到自己闻不到味道……
  三天后,检查结果出来。
  我酒喝太多,导致一直不能根治的胃炎加重。以后不能再喝酒,要注意饮食和作息。
  看结果时是我和何丽一起去的。那个戴着黑边眼镜的主治医生评述完病情,推推眼镜,小心翼翼的提议道,“……也许,她可以转到精神科或是去精神病医……”
  不等医生把话说完,何丽豁的一下站越来,抽出病例就砸在医生脸上。“去你妈的,你才有神经病!你全家都有神经病!”
  于是,我为期五天的住院以何丽砸了医办室为结尾。如果不是郝助理带着人及时赶到,只怕我们不是简单的赔钱了事。
  郝助理离我们远远的,处理完事,对我微微点头后带人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和我们说话。
  何丽揉搓我渗出冷汗的手心。道,“你看,他忙着呢,没时间理你。从他奴才的嘴脸上,就能看出他对你的态度。小冉,都过去了,这次,是真的都过去了。”
  置身于阳光下,我看着驶入车流的车对何丽笑出来,点头。
  现在问题不在余扬,在我自己。
  我对于余扬来说充其量就是他睡过的女人之一,可有可无。是我把自己困住了,走不出心结。
  回到住处,何丽接个电话。急匆匆的换衣服要去酒吧。
  我瞄了眼时间,还不到酒吧开门的时间。问她出什么事了,她笑着拍拍我肩膀道,“没事,有人送酒,小秦查不到什么时候进的,我去看看。”
  我哦了声。也换衣服。何丽拦住我,道,“行了,你歇几天吧,又不是特别忙,我一个人看的过来。再说,还那么多人呢。”
  “再说,还有彼得。余呢。”我看着何丽笑,“怎么样,还要他和我一起生孩子吗?”
  这几天虽然在医院,我却也从领班的口中得知一些酒吧的情况。
  彼得。余这几天长根了一样扎在酒吧里,帮何丽不少忙。两人也从见面就掐的状态平静下来,能好好说会儿话了。
  唯一的不好是,在何丽往日的撩拨下,表哥欧阳良似乎是真动情了。眼下,俨然把何丽当成他的所有物……
  啧,要说何丽,桃花不开是不开,一开还并蒂呢!
  何丽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骂我一句,“去你的!”
  我大笑中,何丽离开了,“我带钥匙了,你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何丽走后,我在沙发静坐了会,回房间收拾行礼。简单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又把单反、镜头装好,拿出订机票。
  总在一个地方很憋闷。不如四处去采风,散心。
  在美国时我会拉着何丽一起,而眼下,她还是追逐她的幸福去吧。
  把粥煮上,我给何丽打电话。她那边接通后,我道,“何丽,我想四处转转,订了晚上的机票。”
  何丽诧异的“嗯?”了声,不等我解释说我想出去散心,她语速极快的道,“去吧。”
  说完,利落的挂了。
  我看着,微愣。
  她竟然就这么把电话挂了。都没问我去哪。和彼得。余在一起,不方便多说话?
  握着勺子在粥锅里轻轻搅动,我心里突然升出空落落的感觉。
  何丽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到时,剩下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吃过晚饭,我背着不重的背包出门直奔机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调酒师任强的短信发到我上,“展姐,你和厉老大那么熟还耍我玩。还好我没说厉老大什么坏话……”
  我匆匆扫一遍短信,打字回去。才打两个字,放弃,把电话拨了回去。
  不顾周围人满是指责的目光,我道。“你说什么,我和谁认识?”
  滑行中,信号不好,“还装……今天厉老大那边来人了,给送了好多酒……三哥要见你……何姐去了。”
  “什么?”我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还没回来。”
  飞机一冲飞天,我跌回到椅子上,耳侧的发出一声嘟鸣,断了。
  飞机轰鸣声中,旁边带着某旅行社帽子的大妈道,“……飞机上还打电话,真没素质。”
  我恶狠狠的瞪向她,“闭嘴!”窗外,是黑漆漆的天。
  她切了一声转过头去,“神经病!”
  难熬的三个半个小时。一下飞机,我连忙把摸出来给何丽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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