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我家怀岫十几岁就被我送出国,一个人在外打拼求学,一毕业就回来撑起骆氏。你看我这个身体,老早就没有精力管骆氏,都是这个孩子在忙。他哪里还有时间谈情说爱,有的是逢场作戏,但跟欣苒啊,是动了真心。”骆老爷子老态龙钟,嗓子里咕嘟咕嘟了一阵,艰难地说了出来。
苏夫人见他这样子都烦,但又不能表现出不耐来。“怀岫是个优秀的孩子,他认真又勤勉,这都是大家能看在眼里的。我本来也是不信的,但说的人啊,传的是有理有据,还说什么怀岫都将那女孩子给带到家里面来住下了!”
“这绝对不可能!骆家人丁稀少,只有一处这老宅,哪里还住的有旁人。”既然苏夫人说了,那便是不会空穴来风。骆老爷子早怀疑怀岫跟白林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现下更是加重了怀疑!
“要么是怀岫瞒着你们,要么就是你们帮忙瞒着我们!既然这点小问题都谈不下来,往后这俩孩子结婚了还要怎么好坦诚相见。”苏夫人在家中的地位颇高,她发话的时候,苏父就一直假装在研究厅内挂着的名家字画。
“家里的人就都在了。佣人你看看,在骆家做事跟了我们多年的,年纪也不小,怎么会有这回事。”骆老爷子笑了笑,安抚着苏夫人。
“对了,还有南南没下来,是不是被人误会了什么?”白林心中窃喜着,真的有人在传这种流言吗?正着她意!
“南南?那是谁?!”苏夫人立即警觉,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白林赶紧给苏夫人讲了简南的来历,并且有意无意地强调简南跟骆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苏夫人听得云里雾里,倒是在一边的苏父想到。“是了,当年骆家没有子嗣,听说过这回事。与这个简南的父亲有过几次会面,还合作过,是个得力干将。不过,后来出了意外,骆氏失去了一个人才。”
“我一直将她当做亲孙女来看待,现在在上大学。这丫头前段时间生了肺炎,正在楼上休息,要是苏夫人还不相信的话。叫她下来大哥招呼也行。只是,怕传染。”骆老爷子耐心解释着,他时不时地看表,骆怀岫现在胆子也太大了!“我去看下厨房,稍等。”
白林陪着苏夫人笑。讲起简南的事,当然是要往那方面引导。
骆怀岫看着是家里来的电话,车也停下来,透过玻璃看见咖啡店里的苏欣苒,冷笑一声,接起。“什么事?”
“什么事?!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骆氏东奔西跑了!先成家后立业,我这把老骨头撑到死的那一天,看看能不能瞑目!”骆老爷子说完就要挂电话,没想到那边传来一句。
“我跟苏大小姐在一起,她闹了脾气,我正哄她。”骆怀岫将车停稳,大步往咖啡店里走。
“半小时后必须到家!”骆老爷子一听,顿时就心安了许多。他折回前厅,笑道。“厨房的菜准备的差不多了。特意给欣苒准备了爽口的脆梅干。天底下哪里有不闹脾气的小两口,怀岫带着她,正往家来呢。”
“什么?”苏夫人一愣,爽口的脆梅干?
“所以,亲家母。孩子们的婚期不能再拖了,再拖可都叫别人看笑话去了。”骆老爷子使出杀手锏,一方面威胁骆怀岫,另一方面将苏欣苒怀孕的消息抛出来。
看笑话,还能是看谁家的笑话,当然是苏家!
苏夫人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女儿怀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在家里提一定要在这个月里结婚,跟苏父闹僵之后,干脆就搬到市里去住。
没想到是急着要跟骆怀岫一起啊!苏夫人闷着气,吃了个哑巴亏!
“你怎么来了?”苏欣苒一抬头,看见眼前的骆怀岫,不由一愣。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骆家,殷勤地招待她爸妈!
难道说,他竟然也没去?
苏欣苒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派去的人亲眼看见骆怀岫的车从车站接人之后出来,明明是往骆家去的啊!所以,苏欣苒才决定拿捏住他们,再由妈妈亲自发难,让骆怀岫当场尴尬,下不来台。
没想到……
“一个人喝咖啡多没意思,还真是没看出来,苏小姐的手保养得很好,要是在别人脸上划伤了打疼了,这账怎么算呢?”骆怀岫不急不缓,他在苏欣苒的对面坐下,只要了杯白水。
苏欣苒脑海中飘过很多种演戏的方式,终于她低着头,怆然若泣。“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所以我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
“那么理由呢?”骆怀岫见她突然就这么悲伤,原先对她的一点点愧疚早已荡然无存。她避开打简南的地方不提,说明她心虚,说明就是她下的手!
敢动简南一根毫毛,她还真把自己当成骆家的少夫人!
“理由当然是你有了心爱的人,不过,在父母面前。我会说是因为我们不合适。”苏欣苒联系起与骆怀岫相处的几次,还以为他是天性冷漠。
不曾想,他是只给另一个女人温柔!
“心爱的人?怎么说。”骆怀岫假意不知,但已经清楚,苏欣苒知道了他与简南之间的关系。
“你还想骗过我吗?那天夜里。她看见你淋雨,哭着求我去救你,并且发誓要退出,将你让给我。”苏欣苒说着谎话根本都不用打草稿,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于是将罪过全推在简南身上。“那种感情,绝对不是单纯的叔侄亲情,你们要骗我,以为我傻的吗?!”
骆怀岫没有言语,那夜肯定是简南去找的苏欣苒,这点她没有说错。
苏欣苒的高明之处在于,说谎总要有些客观的实情在。九句里参上一句假的,谁能分辨?再者说了,苏欣苒的话,即便是与简南对峙,当时谁也没有录音机,哪里会知道谁说的对!
“谈条件吧。”骆怀岫单刀直入,不再与她绕弯子。骆家和苏家的长辈都在等着他们,他必须要在这几分钟之内解决问题!
“如果婚约这个前提条件不存在,我提再多的条件有什么用呢?我是个女人。又不想在什么商战中忙活,唯一的乐趣就是逛逛街。”苏欣苒见他连半句都不肯跟自己讲,心中的怒火燃烧!
之前在你面前演无辜的白莲花,没想到你不吃这套!知道是简南透露的秘密,对她竟然没有半个字的责备!
“你肯受这样的气?”骆怀岫见她像是变了个人,出尔反尔,要拿婚约说事儿。
“受不受得了是我的事,你想要简南多活一天,就得拿出多活一天的态度来。”苏欣苒搅动着咖啡,眼里早已没有笑意。她喜欢骆怀岫,可是骆怀岫眼里心里只有简南!
“那就没得谈,我们的约定只在我们之间生效,超过两者,就鱼死网破吧。”骆怀岫站起来,作势要往外走。“不过,你原先说过的怀孕,不知道苏阿姨他们怎么想。”
“骆怀岫!”苏欣苒这才惊醒,终究还是斗不过骆怀岫的!
077:大喜的日子
苏欣苒没有办法地跟上去,她一方面被骆怀岫拆穿心思,根本不是真心实意要解除婚约,另一方面她本意是要骆怀岫求她,没想到现下竟然反过来。“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你怎么还强词夺理!”
“我做错了什么?报是你登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他没有做错,就连人,都没有爱错过。骆怀岫从不后悔与简南走到了一起,只是现下,他不能改变什么。
亲情爱情,要怎么排序?亲人和爱人,都是不可割舍的!
“你跟简南乱lun!传出去的话,你们骆家的脸往哪里搁!”苏欣苒追着上车,见骆怀岫快速启动车子,车内又只有他们二人,她便直接说了。
“苏欣苒!”骆怀岫想不到她连这样的都能说出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简南也心里明白!”苏欣苒将脸撇过去看向车窗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条道儿走到了黑。按理说。见骆怀岫这样的无情之人,对自己又没有感情,应该趁早就全身而退。
可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无法放弃!
“最好的方法,是你我二人和解。”骆怀岫想了想,大不了他跟老爷子说现在骆氏事务繁忙,他还没空结婚生子。然后用缓兵之计等到简南生下孩子,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和解?你所谓的和解,是要我牺牲吧。”苏欣苒很快就将他的意思给曲解,心情复杂地说着。
此时的她,多半也没有了演戏的激情。骆怀岫看的透彻,她想骗也骗不过。再加上,他与简南互通有无,她现下是孤身一人在作战。
其实归根结底,是苏欣苒不愿意放开他。
“你还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大可以谈一场痛痛快快的恋爱,找一个值得的人托付终身。”骆怀岫听出她声音中的落寞和萧条,便换了另一方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们的现实,和我们的心愿相差太远。我很清楚很了解自己,所以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的生活圈子很狭窄,异性除了同学就是父母朋友家的孩子。怀岫,你真的觉得,如果没有我,你能和简南在一起吗?”苏欣苒也不是空无一物的花瓶,她有独立的思想,说出来的话,难辨真假。
骆怀岫沉默着,他得承认像苏欣苒表达的有些确是实情。路就在脚下,他开了远光灯,但又像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两个人及有默契地没有再交谈,一路回到骆家,很快有人迎了上来,帮他们二人拿外套提包。
“对不起,来晚了。”骆怀岫跨进前厅,身边的苏欣苒将他的手臂挽上。
小两口似乎又恢复到恩爱的模样,两家的家长都笑逐颜开。
无论等了有多久,只要两个孩子能幸福,他们也是情愿的。
人终于算是到齐了,骆怀岫和苏欣苒之间也形成了彼此的协定。
婚约继续,互不干涉。
简南从窗外看着骆怀岫的车回来,她让保姆送了白粥和小菜上来,顺便打听了楼下的情况。“家里来的什么客人?”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苏小姐一起回来了。”佣人是骆怀岫特意指派来的,当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哦。”简南虽然狐疑,但是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那之前来的贵妇人,是谁呀?”
“我只是个佣人,哪里认得什么哪家的夫人。”
她说的……也有道理,简南点点头,夹着小菜的筷子一停。“味道淡了些,你帮我拿点醋上来吧。”
“好的。”
简南吃醋了,他们一回来,骆怀岫与她在车站分道扬镳,为的就是去接苏欣苒?她蹑手蹑脚地出去,站在楼梯拐角处, 听着餐厅的动静。
“来,为两个孩子往后越走越长的幸福之路,干杯!”
六个人共同举杯,笑的一派和乐之景。
“对了,既然是订婚宴,怀岫,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令人惊喜的礼物啊?”苏夫人见骆怀岫对苏欣苒不冷不热的,在这样重要的时刻。竟然不将戒指拿出来求婚!
到底是骆怀岫的性格就是如此,还是对苏欣苒不上心。
“自然是有,在来的路上,就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时间。”骆怀岫微微笑起,对着苏欣苒说道。“骆家的传家戒指,喜欢吗?”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苏欣苒还想着他不会过问这么细致的事儿,现下被揭穿。只好从包里拿了出来。“妈,你干嘛这么好奇呀。”
原来是这样啊,苏夫人见那戒指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不俗之物,想到骆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媳。而骆怀岫刚才晚回来,恐怕是与自家女儿撒娇闹脾气有关。如此一想,苏夫人的气也就全消了。
“喜欢就好,哈哈哈。”骆老爷子打着圆场,自己的儿子他是再清楚不过!当下就瞪了骆怀岫几眼,令他不敢再造次。
“既然大家都说的这么畅快,就干脆把婚期给定一下吧。我找人算过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这个月的十六号,阴历也是双日子,过了这个良辰吉日,恐怕这样好的时候得再等上几个月。”苏夫人看女儿穿着宽松的毛衫,看不出来是否腰肢变粗。想着要是再晚了,恐怕都要显怀。
“是啊,我们这边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亲家母发话。”骆老爷子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没精神,当前的情形,也是他来主持大局,做下定夺。
“这个月的十六号,我们跟苏家的第一笔合作项目那时还未启动,需要去国外谈些具体的原料问题。”骆怀岫算了一下,那时候他的计划根本来不及,说不定简南还没有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在餐桌上就不谈公事了,怀岫,细节问题,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好好商议。”苏父慈爱地给女儿夹了筷子青菜。然后对着骆怀岫讲。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苏欣苒心里挤出一丝笑。她扭过头去正要跟骆怀岫耳语几声,看见佣人端着小碟子从厨房出来,要往前厅的楼上去。“咦,怎么还有往楼上送菜送饭的呢?是还有谁在家吗?”
“啊,是我们家南南。她不是生病了嘛,还是躺着比较好。”白林接了话。她现在发急,如果骆怀岫真的跟苏欣苒结了婚,那她就真是空欢喜一场!
“哎呀生了什么病?前几天我还见她好好的呢,是不是那天去我那里的时候淋了雨?要不,让她下来一起吃饭吧。都是一家人了,咱们大吃大喝着,她心里多难受啊。”苏欣苒对简南是无比嫉妒的,嫉妒她有好年华,嫉妒她独占了骆怀岫的宠爱!
“这……”
“是感染了杆菌,引发肺炎。所以,她的房间里要单独的消毒,外人不好进去的。”骆怀岫略微解释了,苏欣苒是在给他示威!那天夜里的事一旦暴露,简南肯定是第一个遭殃的!
不仅苏家会对付她,连骆家也不会放过她!
“是吗?”苏欣苒站起来,走到佣人旁边,见她端了一碟子的醋,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简南的孩子还在?她要吃酸的,是不是那天喝的药根本没用?!“怎么就端了这么一点东西,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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