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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了几只皮脆的干尸,百里屠苏皱紧眉头。襄铃向来娇气,遇上这等形状丑陋的东西,战斗力怕是会大减。片刻之后,他看见了襄铃。她正挥舞扇子,努力打怪,此次都能暴击。她的旁边,是萎顿在地的方兰生。→_→原来,被吓到的女孩子不一定会萎靡,也有可能暴走。
百里屠苏挥剑砍掉一只意图偷袭的小妖。与襄铃对战的干尸已经化为飞灰。
“屠苏哥哥,好可怕!”襄铃抹着眼泪,向百里屠苏奔来。
方兰生:“……”他被暴走的襄铃吓到了。
百里屠苏:“……”如果这“好可怕”,干掉了它们的你又是怎样的?
他们一同走了一段路,遇上了其他人,他们运气好,落到了一处,有T有输出,还有奶,没遇上什么危险。只是沦波舟毁了,不知要怎样离开。
“老子一辈子经历的风浪多了去了,就不信这回会被困死。”向天笑惋惜地看了一眼沦波舟的残骸,说。
“困于此处,一时之间倒也无碍,只是缺水少粮,难以长久。”百里屠苏说。
“是啊,也不能让少恭久等。”瞧着襄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百里屠苏身上,方兰生“好心”提醒道。
百里屠苏:“……”
太子长琴:【……】
红玉瞧瞧方兰生,又瞧瞧襄铃,摇头笑道:“这猴儿,也学会这般手段了。”
“什、什么手段?我、我这是实话实说!”方兰生辩解道。
“别说了,我们都懂。”尹千觞拍着方兰生的肩膀,笑着说。
“你懂什么?!你理少恭远一点就好了!”方兰生说。
尹千觞:“……”他真的对少恭没什么想法啊。这些人,总是时不时的提上两句,害得他面对少恭都不自在了。
“哎,你们瞧,那边有个人!”方兰生忽然指着前方,说。
众人望了过去,果然见到一个女子的背影。在这见鬼的地方,遇见了一个活人,众人不由精神一震。方兰生最沉不住气,已经快步向那个方向走去。就在这时,那个女子突然消失。方兰生愣在原地。其他人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片刻之后,那女子再次出现。
众人:“……”
百里屠苏看着那个曼妙的身影,皱起眉头。那里确实有个影子,可是,他的天赋告诉他,那里没人。
百里屠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兰生已经呼喊着,追了过去。那女子似乎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匆匆忙忙的前行。红玉觉得事有蹊跷,叫住了方兰生。不管这女子到底有什么蹊跷,终是他们在这儿遇见的第一个“活人”。她可能知道离开的法子,怎么也不能放弃。众人一商量,悄悄跟了上去。
跟着一个幻象,能有什么出路?别被带到什么陷阱里面吧。百里屠苏这样想着,却不好说什么。这个时候,众人是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他还是别去讨人嫌了。
又走了几步,眼前景象忽然一变,从荒废古城,变成了世外桃源。那年轻女子与一个白衣青年互诉衷肠,跟在后面的几位沉默的听墙角。
“难怪走得这么急,原来是会情郎啊。”尹千觞灌了一口酒,说。
那头柔情蜜意,这边自有一番议论。
百里屠苏看着那边的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那白衣青年的气质太过熟悉,那些感叹,对号入座之后,怎么瞧着都像是某人能说出来的。他早知这两人乃是幻象,只是不知其来历,是否有人控制。欧阳少恭既然存在,那白衣青年,应该早就不在了。他们来到此处本就是意外,那位“外患”当没这么神通广大,提前布置了这样一幕“秀恩爱”的幻境。自然界中,有些东西,或因为材质特殊,或因为地形奇特,能留下过往的声音影像。这里,应该是欧阳少恭“前世”住过的地方吧。
【住在这种地方,你那半魂的品味当真奇特。】百里屠苏说。
太子长琴一噎,说:【……此处最初当不是这般模样。】
百里屠苏想了想,认同这个观点。他问道:【看见你的另一半和一个女人你侬我侬,有何感想?】
太子长琴顿了顿,说:【那不是我。】作为一个神仙,他从来没想过情爱之事。
另一边,红玉刚刚说出此乃幻象的结论,一声惊雷,一切蜃景化作虚无,周围尽是残垣断壁,哪还有世外桃源,哪还有那对男女?
众人面面相觑,商量一番,向前走去。
之后,他们再次瞧见了方才两人的幻象。这回是白衣男子抚琴,年轻女子跳舞。
【真没想到,你那曲子,竟也可奏出如此缱绻之意。那女子的舞姿,也很漂亮呢。听闻有一种精怪,名曰“剑舞”。不若日后寻来两只,与你伴舞。】百里屠苏说。
太子长琴隐在意识深处,也不知是何等表情。只听他无悲无喜地说:【剑舞倒是不必,白梨你若是想闻乐起舞,我自当抚琴相伴。】
白梨少侠会害羞吗?会恼羞成怒吗?当然不会。他说:【跳舞啊,还得是衣襟飘飘,广袖轻扬才叫美呢。我就算了,不如我弹琴,你跳舞?】
太子长琴的回答是,即兴演奏一曲《沧海龙吟》,附带灵力的那种。
百里屠苏在这里骚/扰太子长琴,那边红玉等人也为眼前的幻境找到了解释。幻境已经消失,留在这里,无甚益处。一行人再次开拔,寻找出路。
走了许久,众人皆感疲乏。百里屠苏除了走路,还要“欣赏”太子长琴的乐音,精力难免不济。几人一商量,找了处平坦无雷光降下的地方休息。
折腾了这么久,经历了幻境,众人不由有些灰心。红玉有心说些鼓舞人心的话,奈何大家情绪低落,效果甚微。
百里屠苏看了看几人,对风晴雪说:“我还有些食材,这里的妖兽,若是处理得当,亦可食用。若是真的被困在此处,烹饪之事,便麻烦晴雪了。”
风晴雪听了,完全不想百里屠苏为什么突然说这话,只是开心的应承下来。
其他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对寻找出路一事,热情空前。
尹千觞意味不明地看了百里屠苏一眼,忽然觉得,少恭虽然深不可测,这个百里屠苏也不好对付,这两人碰一块儿,结果还真不好说。
这一回,几人似乎转了运。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漩涡。这里雷光减弱,疑似出口。有希望离开这里,大家很高兴。就在他们庆贺的时候,一条大鱼出现。
“好大的一条鱼,能吃很久呢~”想到方才百里屠苏的话,风晴雪开心的说。
众人加紧攻击,力争在杀死这条鱼的时候,把它的肉都轰飞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风晴雪到时候怎么下厨!→_→你们都要出去了,怎么还计较这个?
一番战斗之后,那条能变成鸟的鱼终于被打死了。可惜,这鱼的皮太厚,尸体很完整。众人看着它的目光很哀怨。
百里屠苏上前一步,将那尸体收了起来。
“百里公子这是做什么?”红玉艰难地说。难道真的让风晴雪下厨?
百里屠苏说:“鲲鹏乃是罕有的灵物,可用来炼器,弃置此处,可惜了。”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他们商讨一番,觉得漩涡太凶险。可是,他们四下寻找,没找到其他的出口,只得从漩涡离开。
(1)过雷云之海,过客从来躲不开从天而降的雷。所以,这里很凶险=皿=
(2)这个犀利是和方兰生比的,雷云之海开头,方兰生遇到襄铃之前,过客控制着方兰生,死了又死,悲催无比。
第17章 第 17 章
众人在漩涡中挣扎了一段时间,就来到了龙绡宫。此地的主人绮罗是一位很好客的龙女。太子长琴见着了她,想起了悭臾,也不知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睹物思人(喂)。太子长琴的情绪有些低,任凭百里屠苏百般挑逗,都不理他。
太子长琴情绪低落,百里屠苏也没心思观赏这龙绡宫的景致。他不出外游玩,只在客栈中休息。
在绮罗的帮助下,众人修好了沦波舟,继续向祖洲前进。
这一回很顺利,没遇上什么漩涡暗流,很快就到了祖洲。
想要摘仙芝的百里屠苏等人,向天笑兄弟只对沦波舟感兴趣。祖洲这等传说之地,里面有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人家送你们来已经很给面子了,自然不会进去陪着赌命。于是,百里屠苏等人进入祖洲,向天笑兄弟两人则在入口处等候。
祖洲之景,不同凡俗。其中的精怪,亦是难缠(1)。那些精怪,有很多已是身具仙气,尤其是那两只孰湖,竟已是仙兽。百里屠苏等人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其打倒。
道路难行,须得时时小心,步步为营。好不容易,这一段没什么精怪,百里屠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这就是所谓的非战斗减员吗?不,一下子减掉五个太凶残,这应该是百里屠苏自己走丢了。
后首望去,不见来路,向前方眺望,前路虽不平坦,却也不见艰险。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留在此处,于事无益,不如前行。
百里屠苏越是往前,越是奇怪。此处之景,竟与太子长琴梦境之中的榣山如出一辙!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多年过去,榣山早已不复存在,此又是何处?
【太子长琴,莫非,当初榣山不是湮灭于时光,而是被人搬到此处?】百里屠苏道。
太子长琴轻轻一叹,说:【此处并非榣山。】曾经常驻之所,他怎么会认错呢。他说:【当是有人以大/法力点化此处山水,将其化作榣山模样。】
【这么说来,这里,应该能遇见你的故人了。】百里屠苏说。
【多年过去,故人是否安在,我亦不知。怕只余相似之景,其人不复……】太子长琴叹道。
见不得这位清雅从容的乐神做此伤春悲秋之态,百里屠苏说:【此行本也没想要见到谁,能见到是意外之喜,见不到,能再看看这与榣山相似的景色,也不错啊。你一个大男人,可别像小姑娘似的掉猫崽儿啊!】
太子长琴知道百里屠苏是好意,但是,那句“掉猫崽儿”太伤乐神的自尊。他说:【自然不会。】
又行了两步,百里屠苏顿住脚步,说:【你要如愿了。】
【怎么说?】太子长琴因见旧景,心神震荡,并未注意周遭情形。
【愈是近前,愈是觉得压抑,此处当有强大的存在,应是你的故友吧。】百里屠苏说。
太子长琴闻言,心中一喜,终是不敢确定,或者说,不想在满怀希望之后再次失望。他说:【榣山不是我一个人的榣山,或许由他人留恋故地,点化了此处山水。】近乡情却,大抵便是如此。
百里屠苏继续前行,片刻之后,太子长琴惯常抚琴的石台已近在眼前。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就在左近,却不见其人。
【在水里……是悭臾……】太子长琴语气略带激动。
【那条金眼睛的水蛇?】百里屠苏说,【这么多年过去,他应该已经修成应龙了吧。】
【悭臾得偿所愿,当真可喜可贺。】太子长琴微笑道。
百里屠苏见他如此欣喜,心中不免疑惑,道:【你落到如今境地,皆因悭臾而起。他成了通天彻地的应龙,你却连完整魂魄也无,心中竟无怨恨?】
【当年之时,是我自己的选择,悭臾并未要我做什么。太子长琴,不悔。】太子长琴坦然道。
【能与你为友,确是幸事。】百里屠苏说,【你不喜海底黑暗,日后在这里长住如何?】说着,向水边走去。
太子长琴不待回答,忽然一条黑龙破水而出,居高临下,与百里屠苏对视。
黑龙道:“{小子何人?敢闯入此地!扰吾安眠。}”声音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果然是刚刚睡醒,不,应该是刚刚被吵醒,难怪说话这么不客气。
看着那双金灿灿的眼眸,百里屠苏说:“悭臾。”同时,在心中问道:【你这好友,可有起床气?】
【有如何?没有如何?挥手之间便可应付。】太子长琴说。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水蛇了。】百里屠苏说。
【那你就给悭臾加餐吧。】太子长琴随意地说。
百里屠苏:【……】→_→这是你对长眠深海的报复吗?
黑龙悭臾听了百里屠苏之言,惊道:“{凡人!何以知晓吾名?!}”
百里屠苏说:“太子长琴告知于我。”
悭臾瞪大了眼睛,道:“太子长琴?吾友现在何处?”
百里屠苏说:“你既然是应龙,修为不弱,见识也当不小,何不自己看?”
悭臾一愣,细细打量百里屠苏,大惊,怒道:“这是何人所为?”瞧见故友魂魄只剩半个,还被封印在凡人体内,悭臾安能不怒?
“当时我已不甚清醒,不知是何情状。”百里屠苏一顿,冷声道,“我亦想知道这是何人做的好事。”在他看来,太子长琴只是换了个关押的地方,还能跟着他四处看看,算是进步了。他自己还有一个杀身之恨。以当时的情形,如焚祭剑魂并煞气入体,以他的伤势,也是必死无疑。更别说还有强敌在侧。此举算是就了他。但是,他终究死于焚寂煞气,便是因为太子长琴半魂死而复生,他也不乐意死得不明不白。韩休宁,或是巫咸风广陌,那人究竟是谁?若是后者,非亲非故,以信仰之神的指令为重,尚可理解。若是前者,将尚未断气的亲子用作封印之器,可真是女娲娘娘的好巫祝。
悭臾不语。太子长琴被贬之事,他早就知道。“永去仙籍”之言,他岂会不知。他当然能看出眼前之人的修为,距离飞升,所差不过天劫。然而,有太子长琴魂魄在,天劫不降,如何成仙。凡间修道之人,无不为了成仙。他便是不知晓焚寂煞气,也知道太子长琴误了这人的修行。然而,悭臾与太子长琴是好友,自然不好为了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凡人,说自己好友的不是。
沉默半晌,悭臾问及太子长琴之事。百里屠苏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焚寂之事悉数告知。
悭臾身为应龙,自有见识。他思索半晌,道:“我观你生机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