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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锦随口回道:“是真是假以后就会知道了,在消息没有确定下来前。还是不要随便传了。”
赵若珺语气肯定地说:“事情轻重我自然知道,这种事能是随口乱说的吗?万一以后有变,岂不是会让人说道影响你的名誉。”
顾云锦点头,又沉默良久。才问道:“听说这几日太子病了?不知患了什么病,现在情况如何了?”
提起此事,赵若珺就无奈地摇头叹气。“他哪里是患了病,不过是饮酒过度导致的。云锦姐姐。你不知道,这几****皇兄不知是怎么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喝闷酒,不吃也不喝。父皇母妃怕他出事,让御医给他诊治,他竟把御医赶了出来,把我父皇母妃气得不行。”
顾云锦眉头紧紧皱起,“想不到太子也有如此任性的时候,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其实,赵若珺刚说完,心中就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告诉云锦姐姐这些,万一云锦姐姐对皇兄有了不好的看法怎么办?皇兄不是更难娶到云锦姐姐了?
听到顾云锦如此说,她急忙解释道:“云锦姐姐,不是的,我皇兄平日很好的,就这几日好像心情不好,才喝闷酒,你刚才不也说了嘛,喜怒哀乐每个人都会有,我皇兄偶尔一次,可以理解啦。”
顾云锦明白她的意思,叹息一声,说:“我想去看看他。”
赵若珺的眼睛蓦然瞪大,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相信地再次追问:“云锦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顾云锦一派自然地重复道:“我说我想去看看他。”
赵若珺脸上突然笑开了花,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长乐宫去,“云锦姐姐,我皇兄若是看到你,不管身病还是心病肯定立马就好了。”
顾云锦忍不住呵笑道:“我又不是神医,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赵若珺固执地说道:“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别人不知道我皇兄的心思,我可是清楚得很。”
“云锦姐姐,你进去吧。”两人来到长乐宫后,赵若珺把顾云锦往赵子恒的寝殿推。
顾云锦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她问:“公主不一起进去看看太子吗?”
赵若珺俏皮地眨眨眼睛,嬉笑说:“我猜皇兄肯定不想看到我,我就不自讨没趣了,我去看看母后。”
顾云锦笑了笑,也不强逼她,恭送她离开后,才转身进入赵子恒的寝殿。
寝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宫女安静守着。宫女见到她,皆露出惊讶地神色,并有人匆匆去往内殿通报。
很快,一个容貌极为俏丽的青衣宫女迎了出来,看到她,笑盈盈地说:“想不到云锦小姐会出现在这里,若是太子爷看到,肯定很开心。云锦小姐快请进。”
顾云锦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太子怎么样了?”
“他……”青衣宫女迟疑了下,才说道:“云锦小姐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云锦点点头,缓步往内殿走。
青衣宫女跟在她身后走到内殿,然后挥手,示意宫女全都退出。
青衣宫女临去前,回头看向伏在桌上昏睡的太子和那个窈窕身影,然后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想起腹中刚刚出现的小生命,心里是深深的欣喜和期待。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她,等太子和云锦小姐成亲后,就封她做夫人,从此,她不再是个卑微的宫女,而是太子的枕边人,并且是第一个拥有太子孩子的人。
顾云锦一进入内殿,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她被呛的难受,忍不住轻咳起来,又一眼看到赵子恒正伏在桌上歇息,她连忙止住声音,轻轻向他走去。赵子恒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在沉睡中,对她的到来毫无所觉。
顾云锦来到他身边,看到他在睡梦中手上还握着酒杯,不由深深叹息着伸手去取他手上的酒杯。这小小的动作仿佛惊动了赵子恒,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更握紧了一些。
这时,顾云锦突然看到了他右手指关节处的伤疤,伤疤已经结痂,但显然当初受伤时并没有经过细致的处理,血液凝固在上面,现在看起来还很是触目惊心。
她心中微微酸痛,情不自禁地去抚摸那伤疤。她劝龙翼泽说,一生能遇上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不易,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可她自己呢?
“云锦。”正在这时,沉睡中的赵子恒突然一声大叫,他似乎做了什么恶梦,被吓得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太子,我在。”顾云锦看他醒来,轻声说道。
赵子恒却犹在梦中,看到她后,突然紧紧把她搂入怀中,恐惧地说:“云锦,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不要不理我,我真得错了,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
顾云锦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脸色大变,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控制,可赵子恒却丝毫不松手。她加重语气说道:“请太子自重。”
赵子恒这才仿佛从梦中清醒,脑中突然一阵空白,不敢相信地扶着她的肩膀连声问:“云锦,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肯来见我了?”(未完待续。)
☆、第101章 横刀夺爱(七)
顾云锦本来对赵子恒的突然碰触很生气,可当看到那张憔悴的脸上极度狂喜的神色和因不敢置信而一遍遍的询问声,她的心突然被深深的酸楚所覆盖。
在所爱的人面前,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放得很低,有时甚至低到尘埃里,就比如眼前的赵子恒,贵为一国储君,可却因为原主,受尽折磨煎熬;再比如,前世的她,为了留住那段已经变质的感情,苦苦挣扎……
“云锦,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云锦,云锦……”赵子恒还在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因为爱过,所以懂得。
那一声声饱含深情的呼唤,在平时,顾云锦听在耳中,或许不会有什么很深的感触,可此刻,却直入心底深处:不为别的,只为同样执着的心,同样执着的爱。
渐渐地,她泪湿双眼,视线模糊,良久,才含泪轻笑低语:“太子,是我,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一句平常的话,可在赵子恒心中,抵得过世间任何柔情话语。他的情绪本就很激动,听到这样的话,再看到顾云锦的眼泪,也忍不住鼻子发酸,眼中水光闪现。他情不自禁地再次把顾云锦拥入怀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云锦这次没有挣扎,只有泪水静静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手擦去眼泪,轻轻离开赵子恒的怀抱,担忧地劝道:“看太子似乎有些醉了,脸色也极差,让御医来给太子看看吧。”
赵子恒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更不想有人来打扰这难得的时刻。摇头说道:“云锦,我没醉,也没病。就算之前醉了病了,现在有你在这里,也全都好了。”
顾云锦眉眼低垂,轻声说:“太子怎么和公主一样的口气,我又不是神医。也不是解药。哪有那么大的本领。”
赵子恒目光转动几下,幽幽说:“如果非要说我有病的话,就是中了毒。中了一种叫顾云锦的毒,下毒之人是你,解毒之人也是你。”
顾云锦沉默不语,心中有丝丝暖意流淌。她又看到赵子恒手上的伤疤。轻轻抬起他的手放在眼前仔细查看,柔声问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受伤了为什么不让御医医治包扎?”
赵子恒掩饰性地轻咳两声。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再次环住了她的腰,不在意地说:“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过几日就好了。”
“太子不要这样。被人看到不好。”顾云锦被他身上的气息感染,脸上微微燥热,忙把两手挡在胸前。阻止与他靠得太近。
赵子恒看她含羞地模样,忍不住呵笑出声。心渐渐融化成春水,柔声说:“放心,不会有人闯进来。再说了,就算被人看到又怎样,反正父皇就要为我们赐婚了。”
顾云锦迟疑片刻,才问道:“你既然知道皇上要给我们赐婚,为什么还如此消沉地借酒消愁?饮酒伤身,以后还是少喝为好。”
赵子恒知道,有些话还是说清为好,他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因为我做的那些事让你很失望,我怕你再也不肯原谅我。虽然说父皇赐婚,我们终究要成亲,可我不想让你不情不愿地嫁给我。”
顾云锦神色郑重地说:“我知道你做那些事也是为了我,可我不喜欢。我原谅你,同时也是原谅自己,给你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希望以后我们都好好珍惜。”
赵子恒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地保证:“云锦,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他情不自禁再次拥紧了怀中人儿。
当顾云锦要离开时,赵子恒心中是万般不舍,但脸上却是柔柔地笑,“那我送你出去。”
对他的心意顾云锦没有或者说是不忍拒绝,用商量地语气说:“你只送我到出宫门的大道上好不好?我现在还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我们这样。”
对她的请求,赵子恒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爽快地应了。
于是,两人相伴着出了大殿,在众宫人探寻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往长乐宫外走。
看到走在身侧的人儿,赵子恒心绪难平,忍不住感叹:“能与你一辈子这样走下去真好。”
顾云锦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半嗔半怪地说:“这样走路走一辈子该有多累,我可不想。”
赵子恒无比宠溺地看她一眼,想也不想地说:“你若嫌累,我背着你走。”
顾云锦神色微微一滞,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些感动。
来到通往宫门的大道上后,顾云锦停下了脚步,意思不言而喻。
赵子恒也不再纠缠,为她把身上的风衣拉紧了些,叮嘱道:“今日风大,小心不要受凉了。你也不要再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顾云锦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一阵风过,吹起了她耳边垂落的发丝。
赵子恒突然发现她的耳朵有些异样,好奇地凑近瞅了瞅,才发现是上面红肿的地方涂了黄色药膏,不禁一阵心疼,“云锦,你的耳朵怎么回事?是不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她撞上了东西,而是东西撞上了她!顾云锦有些尴尬,忙伸手捂住耳朵,不在意地说:“没事儿,不过是小小碰了一下,已经涂过药了。”
赵子恒看到她的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强行把她的手拿下,说道:“耳朵受伤涂了药,就不要再用手去碰了。”
顾云锦点头说:“嗯,太子,那我走了,太子也快回去吧。”
赵子恒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目送她离去。
而刚才这一幕,恰好落在另外两人眼中。
龙翼泽看看身旁目光沉沉的戴今朝,幸灾乐祸地说:“世子,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看到云锦与赵子恒郎情妾意的样子,你还敢说云锦不会嫁给赵子恒吗?”
戴今朝一直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没有说话,只双手慢慢紧握成拳。
龙翼泽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添油加醋地刺激他,“看样子,云锦是从长乐宫出来的,依我看极有可能就是从赵子恒的寝殿出来的,这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必然要柔情蜜意一番。常言说日久生情,你若是再不赶快做决定,只怕云锦真会爱上赵子恒。若真如此,到时,你就算是能娶到她的人,也赢不了她的心。”
他看戴今朝依旧不言不语,再接再厉地说:“看来,赵子恒是真得很爱云锦,如果我是云锦,也肯定愿意嫁给他,何况,以后还可以成为母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母仪天下,宠冠后。宫,这恐怕是很多女人的梦想。你……”
“啊……”龙翼泽滔滔不绝地还欲再说下去,突然被戴今朝一拳打在了他身上。这一拳的力道,绝对可以和昨天在驿馆的那一拳相拼。
龙翼泽顿时痛呼出声,哀叹道:“我可真是倒霉,明明是你们三人的事,偏偏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戴今朝对他不予理会,袍袖一甩,大踏步往宫外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我说这么多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龙翼泽挨了打还不忘关心地问。
可戴今朝回应他的只是迅速消失的身影。
龙翼泽也准备离开,但突然想到听人说今天顾云昕也进了宫,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期待,遂改变主意在大道附近转悠等待。
当顾云锦出宫来到自家马车旁时,看到潘氏和顾云昕还未出来,于是她先上了车,坐在车里等候。
戴今朝走出宫门,等在宫外的车夫李显即刻迎上前问:“世子现在要回王府吗?”
戴今朝静静望着顾云锦乘坐的马车片刻,沉声说:“回府。”(未完待续。)
☆、第102章 横刀夺爱(八)
南陵王府。
高高的阁楼上,戴今朝静立在窗前,望着王府外的大道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那辆马车终于出现在视线中,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紧握,目光一直随着那辆马车移动。直到马车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步伐沉重地来到桌前,仿佛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般,颓然坐下。
戴今朝这一坐,便是一整夜。
直到翌日清晨,东方微微出现亮光,他才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出阁楼,而眼中也比昨日多了一丝坚定。
“王爷,世子来了。”南陵王戴卓霖正在书房内处理事务,门外的守卫突然进来回禀。
南陵王略感诧异,这一大早的来找他有什么事,他沉声说:“让世子进来。”然后,收起了手头上待解决的事务。
戴今朝走进书房,深施一礼,才神色郑重地请求:“父王,孩儿要娶云锦小姐为妻。”
南陵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起身来到他面前,沉声问:“你可考虑清楚了?”
“孩儿考虑清楚了。”戴今朝目光坚定,声音沉稳,“如果孩儿不娶她,太子就会娶她,既然她注定逃脱不了这坎坷命运,不如孩儿娶她,也好让将军府的势力为我们所用。”
南陵王沉思半晌,赞同地点头,向门外的守卫吩咐道:“去请王妃过来。”
南陵王妃极少到南陵王的书房来,此时见一大早王爷请她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匆匆赶到了书房,当听完父子两人的话后。先是不可思议,然后有些艰涩又有些欣慰地笑了,“这样也好,本来顾家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