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凌肖就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放下刀叉,蓝希扬眉看向对面鼻青脸肿的女人,有点诧异,“啧啧,珍妮,你昨晚梦游了吗?撞得这么出彩,看看那鼻子嘴巴,活脱像是被人揍了似的。”
珍妮站在她对面,又惧怕又是愤恨,这个该死的女人,明知故问!
她变成这样到底是拜谁所赐,蓝希会不清楚?
蓝希挑眉,不快的目光望向刚刚凑到她对面位置坐下来的凌肖脸上,“我不是让你把几个都找出来,怎么才带了一个?”
凌肖不用她招呼就拿起叉子开始扫荡她面前的食物,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其余人都搬出安城了,这个原本也要走的,但是被我及时赶到逮住,好不容易就凑来这么一个,你就将就一下吧。”
搬出安城了?
蓝希诧异了下,她知道莫厉琛可能会让人教训一下这些算计她的人,却也没想过他会直接把人赶出安城啊,按照他的做事风格。
倘若真惹到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人凭空消失,她们虽然算计她,但倒也没到该消失的地步,而让人搬出安城有点不太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不过也懒得去想这些,蓝希背靠着背倚,双手环臂,扬起下巴,冲珍妮问道,“说吧,谁叫你们干的。”
珍妮狼狈的脸上快速掠过一抹惊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呵呵。”蓝希笑了,不急不慢拿起桌上的刀叉细细打量着,十足一副恶魔样的盯向珍妮,“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人最讨厌啰嗦了,最好别跟我打马虎眼,你清楚毁容什么的恶劣手段是我最喜欢用的,你想让你的可爱脸蛋被刀叉划花么?”
蓝希这个人性格有多蛮横,认识她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典型的说得出做得到,没人会质疑她的话,深知这一点的珍妮顿时都觉得脸蛋有了些疼痛。
“给你最后一次。”蓝希脸上染上不耐,“说吧。”
“是……”珍妮咬咬牙,蓝希有莫厉琛罩着,惹了她都没好下场,而另一边……犹豫了下,她才咬牙说,“是南宫小姐叫我们做的。”
“南宫小姐?”蓝希挑眉,“哪个南宫小姐?”
南宫家有两个小姐,大小姐南宫蔷,二小姐南宫飞飞,她都认识。
珍妮抿下唇,瑟瑟说,“是、是南宫二小姐……”
蓝希目光一眯,声音冷了几分,“没有骗我?”
“没、没有……”说着,珍妮心虚的抓住衣角,表现出来的却是有些惧怕的模样。
不懂有没有相信她的话,蓝希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珍妮讶异的盯向她,仿佛不怎么相信,“你就这样让我走了?”
“还真想我毁你容?”
“不不不、我现在就走!”生怕她反悔似的,珍妮连忙摆手,慌忙逃窜而开,一刻也不敢停留。
蓝希悠哉环着双臂坐在椅子中,唇角上扬了几分,不管到底是南宫家哪个小姐做的,反正没一个对她眼就对了。
倏尔,她拉开椅子站起身,冲还在埋头吃东西的凌肖拍了下他脑袋,“你饿死鬼投胎吧?还在吃。”
“大姐,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呢。”凌肖不满抗议道,“要不是你我现在都还在跟周公约会,起来就帮你办事,犒劳犒劳我也是天经地义!”
蓝希点点头,“那好,等会记得把账结了,我先回去。”
看她转身既走的高挑身影,凌肖不敢相信,“喂!到底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啊?五年没见,第一面你就这样不公平对待我,我要抗议!”
蓝希回头,冲他妖娆勾唇一笑,“抗议无效。”随即,转身,扬扬手,“BAE!”
凌肖简直要气得心扉爆炸,默默无泪哭泣,他现在真的确定,这丫头绝对是上帝派到他身边的克星!
虽然他不缺这几个钱,但好歹五年没见了是不是?刚一见就这样坑他……不过,这大概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蓝希,让他死心塌地成为她死党即便被抗也毫无怨言的蓝希。
接着,凌肖就笑了,笑着摇了摇头,五年没见,这丫头一点没变,之前他还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呢,看来真是他想太多了。
不能否认,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不拘小格的丫头,跟她做死党,毫无压力啊!
似乎谁也没注意到,在餐厅的另一边位置里,有一双黑如罂粟蛊惑迷人的眼眸,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蓝希的身上。
他唇畔微翘,一抹意味不明饶有深意的笑意溢出,呵呵,她就是蓝希吗?
蓝希……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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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外面,珍妮出来后,走到一边掏出手机低声道,“南宫小姐,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那头,是女人动听的嗓音,“知道了,这件事从此当做没发生过,以后别再联系我,钱都给你准备好了,尽快离开安城。”
“是,我明白。”
电话挂断,珍妮收回手机,刚想走到马路边打车,熟料身后骤然响起一个戏虐的女性嗓音,“珍妮,在跟谁打电话呢?”
珍妮诧异回头,望见的,是从西餐厅门口朝她走来笑眯眯的蓝希。
她脸色白了白,急切心虚否认,“你、你看错了,我没打电话……”
“哦?”蓝希眉梢挑得高高的,似笑非笑的眼瞟过她手中的手机。
蓝希这个人不傻,珍妮怕她看出端倪,挤出僵硬的笑脸说,“我、我还有事要去忙,不跟你多说了,再见。”
说完,快步走到马路边拦下一辆车子,逃得匆忙。
蓝希饶有深意的星眸凝视着车子离开,红唇勾了勾,没有去猜想珍妮刚才到底给谁打了电话,她也来到路边,拦下一辆车子离开。
其实猜不猜,都始终觉得,有些答案,早心知肚明了。
南宫家那两位小姐谁的道行比较深,谁的斤两比较重,她一眼就能端倪出来,所以根本不用再去想那么多,该是怎样的,就继续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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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最为名贵的地段,伫立在郊区半山腰的别墅,占地极宽,仿欧式的宽阔建筑物似是一头华丽而最尊的雄狮,傲然而无可比拟。
回来后吃过晚餐,莫厉琛也没回来,内心乏起一阵失落,她又佯装无所谓的耸耸肩,自主上楼睡觉。
直至第二天睡得口干舌燥,蓝希睡意惺忪的丝滑柔软的大床上起来,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的下楼去倒水喝。
她这人自我随性习惯了,起床时间从来都是早上九点以后,刚开始莫厉琛还会说她,现在却也由着她,于是,随性习惯的她顶着一头又松又乱的卷发下楼时,连身上的丝质高贵的睡衣也忘记换掉。阵夹乐血。
而当她出现在一楼时,大厅里响起一个不冷不热,不留余地嘲讽的声音,“呵呵,我们蓝大小姐真是不怕天寒地冻,大冷天的你怎么不玩裸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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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们不熟
一听这个久违的女性声音,蓝希一怔,浑身一激,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身体里沉睡的细胞被激活,所有困顿的睡意霎时间消失殆尽。
她缓缓侧过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大厅,正端坐着一身时尚打扮的女人,女人面容娇丽,浑身透着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娇俏气质。
南宫飞飞?
好不死不死偏偏在她起床就看到这个女人,心情顿时就没那么好了。
蓝希停下急冲的脚步,环臂,挑眉,悠哉踱着细长美腿过来,习惯性的强势回归,“姐姐起码有点可露还能迷晕人,不像某人连露点都没人看,怎么?南宫二小姐一见面就嚼舌根,嘴巴这么臭,是不是早上起来没漱口?”
南宫飞飞娇美的脸色铁青,“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别把自己当盘菜,你想吵我还懒得奉陪呢,起床看到你就倒胃口。”蓝希不屑轻嘲,青葱玉指伸手一指,“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南宫飞飞坐在沙发中不急不慢的冷笑勾唇,讥嘲意味的眼直抵她,“就一被收养圈养起来的宠物狗,真正的主人都还没发话呢,这样乱吠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么?”
蓝希美丽的眉梢当即一皱,对于“被收养圈养起来的宠物狗”这个句话,异常敏感。
可怜虫,宠物狗,是那些看不惯她嚣张跋扈行为的人,背地里暗暗给她取的名号。
明里除了这个南宫集团的二千金南宫飞飞外,没人敢这样当面说她,也无人敢光明正大对她有半点不敬,因为所有人都惧怕着收养她的男人——莫厉琛。
尽管敏感,也有捕捉到南宫飞飞后面字眼的意思,蓝希星眸微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跟你有什么关系?”南宫飞飞抚了抚发尾,倩丽悠然,漫不经心,口吻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跟轻蔑,“我没有必要跟你报备。”
听出她话语中的厌恶,蓝希挑眉,真是仗着自己是南宫集团二千金,就以为她不敢动她是不是?
自动送上门的人,焉有不毙之?
她笑了笑,慢悠悠的踱步到南宫飞飞面前,用脚刨了刨她,“喂。”
对于她这种不懂客气尊重的行为,南宫飞飞厌恶之色溢于言表,挪开屁股坐开了些,恼怒的说,“要说什么你就说,别动不动就碰到我,降低我的身份!”
“是你说的。”蓝希勾唇一笑,倒也干脆,一手抄起茶几上装满咖啡的咖啡杯,直接二话不说泼到她头上,“赏你的。”
“啊——”丝毫没预料到她竟会做这等不雅又低俗之事,南宫飞飞猛地从沙发中站起来,一边用手拍掉精心盘过的头发,一边愤怒又惊讶的瞪着她,“蓝希你什么意思?!”
蓝希放下咖啡杯,环臂挑眉,笑得无害,“还不明显?当然是请你离开咯。”
南宫飞飞气得俏脸一红,“你——”
“你们在坐什么?”
骤然传来的男人淡淡嗓音打断她们。
南宫飞飞侧头,朝门口坐在轮椅中的男人凝视而去,男人的身后还有一位长相脱俗的女人。
一改之前的嚣张不屑,她委屈得几步走过去,“姐,厉琛哥,我不管,你们要给我做主!”手指直指蓝希,愤恨道,“她用咖啡泼我!”
莫厉琛淡漠的视线扫过她狼狈还滴着咖啡渍的头发,再扫过那边不当一回事的蓝希,眼神淡漠之中,又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凌厉,优美的唇畔微抿。
他身后推着轮椅的女人,接过身后跟随着他们的仆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南宫飞飞头上的咖啡渍,属于亲人爱怜的语气问道,“你们是不是又闹矛盾了?都不是跟你说过,蓝希是你厉琛哥最亲的人,不要再跟蓝希闹什么矛盾吗?怎么还是不听话?”
她的声音极为好听,像优美的一曲天籁旋律,不管是看还是听,都让人感到赏心悦目,似是一道美丽而难以触及的风景线。
她站在那里,犹如一朵出尘水莲,翩翩而华贵,充满了圣洁与高贵的气质,跟蓝希明艳而狂放的姿态迥异,但她的美,毋庸置疑。
就像天生不会有交际点两个人,偏偏命运的轨道硬是把她们纠葛在一起。
蓝希静静地把她的话纳入耳里,若有似无的挑唇,真是好一个“你厉琛哥最亲的人”,一句话就把她跟他的关系撇到禁忌点,让人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南宫飞飞气恼又委屈的蹬下脚,控诉道,“姐,你怎么还帮着这个外人说话?我根本就没多说什么,分明是她的错!”
蓝希忽而笑着接话,懒洋洋的手指插过发间,柳眉微挑,姿态显得漫不经心,“说说我错在哪了?”
“你用咖啡泼我就是你的错!”再怎么样,她也不该做出这种不雅的事情,她怎么说也是南宫集团二千金,被人毫不客气的这样对待,怎么想都咽不下去这口气!
蓝希不急不慢的一笑,徐徐而悠然道,“有人没长脑子,我就是给她洗洗脑,有什么不对?”
南宫飞飞双手愤怒的攥紧,“你说谁没长脑子?”
“谁接话当然说谁。”
“你——”南宫飞飞怒不可遏,气得差点冲过去。
宽阔而豪华的大厅内,宛如是擦过无数愤怒的火花,硝烟弥漫的战场叫那些站在一边的仆人都能感受得到,不过这也算是习惯了,素来这个南宫集团的二千金只要一来这个地方,就少不了会跟他们的蓝希小姐一番争斗,只不过他们的蓝希小姐向来彪悍一些,南宫集团的二千金无疑次次败下阵来。
倒是这一家之主莫厉琛,从始至终漠不关心,缄默得宛如是没看到一般。
可能男人都懒得在意这些事情吧,特别像是他这样天性冷淡漠然的男人,更是对这些女人之间的战争,毫无兴趣。
要不然,他怎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样?
望着这僵硬而遍布硝烟的气氛,终于,有人发话了。
“蓝希不是外人。”南宫蔷略带责怪的语气,拉住妹妹的手,语重心长道,“以后不能再说这种话,会让你厉琛哥不高兴的。”
蓝希听闻她这句话,讥嘲的扯了扯唇,她是不是外人不是很明显吗?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而她这边,只有她自己。
这样的战线,还不够明显?
不过她也懒得再继续说下去,跟南宫飞飞过多争执,也纯碎只是浪费口舌而已,因为,她从来就不是她的菜。
南宫飞飞显然也是有些惧怕莫厉琛的,试探的看了他一眼,他始终讳莫如深,墨玉般的眼瞳不带任何情愫,半响不曾说过一个字。
然而尽管如此,每当看这个男人多一眼,她内心的畏惧就多一分。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不论是说话还是不说话,站着还是坐着,都有种摄人心魂的气势,不够凌厉,却偏偏让你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不恭字眼,哪怕,她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这种感觉却从未淡去过。阵夹乐巴。
又或者,随着他年龄的增长,那种气质愈甚,越是成熟稳重,年少轻狂的锋芒被敛去的男人,越是叫人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因为这样的男人,你永远洞悉不了他内心在想什么,你甚至无法猜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得天独厚的宛如被上帝偏爱的气质,是谁也触及不到的顶点。
谁都知道蓝希是莫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