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莺抬首看着那张英俊的脸,这个距离是她盼了许久、等了许久的,轻轻抚上:“即便你念的是她,我也不会在意!”
过了许久,风云清不再念着,松开了手。渐渐睡去!
残莺起身,并未离开。而是放下帐幔,宽衣解带与风云清同榻而卧,靠在风云清的怀中,眼角的泪已滑落:“如果这是唯一得到你的办法,那我亦愿背负所有人的唾骂!
残莺只能这样做,让别人以为他们之间有了夫妻之实,多了一份责任,风云清便不能再拒她千里!
夜终将退去,即将迎来的是惊慌失措。残莺早已醒来,只是见风云清未醒,便继续装睡!
“清王。清王。”门外,寒星与蝶语按时前来侍候风云清。
风云清在唤声中醒来,发现身旁躺着的人,大惊失色。不知怎么是好,急急忙忙穿好衣衫!
残莺找准时机醒来,一脸的委屈、无辜的模样:“清王。我。。”说着竟哭了起来。
“清王。。”门外的两人也听见了哭声,只是不敢进去。
风云清满脸的愧疚,而心里则是对柳依洛的愧疚。压抑的心情让他失去了理智,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门外的两人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着了,让了一旁。风云清并没有看他们一眼,一晃便不见了身影!
两人带着好奇向屋里看了看,便见残莺正在穿戴。蝶语也险些崩溃:“天了,怎么会?”
两人不用多想,便知发生了什么。蝶语怒气冲冲走了过去,扬手扇了残莺一耳光:“不要脸!”说完便拽着寒星追风云清而去。
残莺捂着被打的脸颊,对于蝶语的辱骂,她早已作好了准备。此时除了忍耐别无他法,心里却对此充满了恨,事成之后,也定让蝶语好看!
寒星两人刚追去不远,便撞见了楚凌轩。
“你们怎么了?”楚凌轩见两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奇一问。
“那个。。”蝶语不知该怎么开口:“唉,怎么说?”
寒星却来不及多说:“楚公子,清王出事了,他不知去了何处?”
“什么?”楚凌轩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寒星凑在楚凌轩耳边,将发生的事告诉了楚凌轩。
“什么?”楚凌轩听完大怒,似猜到了风云清去了何处。怒气冲冲出了静园。
寒星与蝶语紧随其后!
风云清到了落日峰,跌坐在坟墓前。靠着墓碑忏悔,痛哭起来:“对不起,洛儿。。对不起。”
几人赶到,便是这样。楚凌轩大步向前,抓住风云清的衣衫,一拳挥了过去:“你混蛋,还有脸来见洛儿,你对得起她吗?”原来所有的怒火只为了柳依洛不平。
风云清被楚凌轩一拳打倒在地,没有还击。嘴角渗出了血,流下泪:“你打死我吧,我对不起洛儿,我该死!”
“对,你是该死。’楚凌轩此时也在气愤之中,也无法冷静下来想发生的事。拽过风云清,又是一拳:“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楚公子,你别打了。”蝶语寒星两人上前制止。
“你们走开!”风云清大声呵斥两人。
两人只能听从吩咐退下去。楚凌轩气还未消,一拳接一拳挥向风云清!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没了力气。两人都倒在了地上,仰望天空,都在伤心、难过!
冷静下来,楚凌轩仔细思考发生的事,发现端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中?”
“我不知道!”风云清对夜里的事一点映像也没有。
支撑着起身,楚凌轩似猜到了是残莺设计的:“这件事没有那般简单。”
风云清此时满心愧疚,根本无法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已至此,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楚凌轩留下一句,毅然离去。
风云清狼狈不堪的坐了起来,失魂落魄靠着墓碑发呆。脑海中全是与柳依洛在一起的回忆!寒星两人只能默默守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
这件竟不知为何被传开了,背地里对残莺的辱骂声一片。当然也有来奉承她的人!
在这么一个夜里,没有月色、没有星辰,在风云清眼中一切都是晦暗。不再以酒浇愁、掩盖心里的痛,心在疼痛中颠覆,捂着痛得无法再痛的心口忏悔着!
对于此事无法接受的还有风云澈,只是碍于那人是风云清、是他的大哥,心里的苦楚也只有往肚里咽。
不知不觉过了两月,对于那件事,风云清迟迟没有表态。似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想用时间来抚平。而残莺也在一片谩骂声中艰难的熬了两月!
渐渐的身体出现了异常,时不时恶心作呕,还越发嗜睡。强烈的意识到这是为何,心里欣喜不已。抚摸着肚子,高兴的笑着:“孩子,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然而喜悦中却带着愁容,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风云清,却不得不用孩子为筹码完成多年的心愿。
想了许久,决定好好谋划此事。打算利用风云澈对自己的感情完成此事。经过周密的计划,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风云澈的到来。
“残莺。。”风云澈果真按照残莺计划的前来。推开房门,便见残莺准备悬梁自尽。急忙拽她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残莺挣扎着,哭了起来:“我没脸活了,你让我死好了。”
风云澈紧紧拽住,不肯松手:“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我可以带你离开!”
残莺停止挣扎,双眼泪汪汪的看向风云澈。跪了下来:“二少爷。。”
“你这是做什么?”风云澈蹲下身来,准备扶她起身。却被拒绝:“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
“不。”残莺不肯,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告诉他实情:“我怀了清王的孩子。”
“什么?”一听这个消息,风云澈跌坐在地上。许久未能回过神。突然想到了一事,拽着残莺寻问:“你弄错了对不对?孩子兴许不是大哥的?”此刻他多想听残莺说孩子是他的。
残莺哭喊着:“孩子是谁的,我这做娘的还不清楚吗?”
“不可能,不可能。。”风云澈不能接受。
“如今清王对我不闻不问,我已无颜活在世上,只有一死!”说完,站起身,又准备上演自尽的画面。
风云澈将她拦下:“为什么,为什么非大哥不可?”
“因为我爱的是他,孩子是他的,也只能是他。”转过身,拽住风云澈的手,苦苦哀求:“二少爷我求你帮帮我,孩子是无辜的,你替我求求清王,那怕为妾我也愿意!”见风云澈不为所动,转了态度,甩开他的手:“竟然不肯帮我,何苦要救我?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好,我答应你。”风云澈无法看着残莺死去,只有答应了她:“我去求大哥。”
残莺不再激动,冷静下来:“谢谢你,二少爷。”这出苦肉计成功的骗了风云澈,只是事未成,不能松懈。
风云澈魂不守舍带着残莺找到了风云清,什么也没有说便跪了下来:“请大哥娶残莺为妻。”
风云清一脸惊愕:“你说什么?”
“大哥。”风云澈满眼真诚,盯着风云清:“她有了你的骨肉。”
“什么?”风云清跌坐在椅子上,对此事不能接受。
蝶语也不相信:“不可能。”
风云澈跪着上前,拽住风云清:“这是真的,事已至此只求大哥给她一个名分,孩子是无辜的。”
风云清丝毫没有即将成为人父的喜悦,显得迷离:“去请楚公子。。”
“是。”寒星明白,急忙去请。
残莺不曾说话,只顾掩面哭泣。
不久,寒星与楚凌轩很快赶了过来。在来时的路上,寒星已将事情告诉了楚凌轩。
只见两人相望一眼,不用多说什么。楚凌轩便去给残莺把脉!此时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平息等待楚凌轩诊断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楚凌轩站起身,走向风云清。向他点了点头!
得到证实,风云清更加难过起来。不知怎么是好?
“大哥,事已经发生,难道要弄个一尸两命吗。”风云澈此时的心里也很痛苦,求自己大哥娶自己所爱之人,该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刺耳的话语字字在耳,只觉得头痛不已。残莺的哭声未停,见风云清下不了决定,决心再故技重施:“清王不必为难,属下自知不配,为今之计唯有一死方能两全。”说完起身,准备撞柱自尽。
这一举动令在场的人惊魂未定,好在被风云澈及时拦下。
“风云清,你这混蛋,敢做不敢当。柳姑娘已死,难道你要终身不娶吗?”风云澈无法忍下去,对风云清只有恶语相向。这是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
他的变化让在场的大吃一惊,也让风云清痛心。思量一会儿,带着沉痛的心作了决定:“传本王命令,本月十五本王与残莺大婚!”
一听这话,残莺心里很高兴,计谋得程,不再哭泣!
蝶语却替柳依洛不值,不能接受,哭着跑了出去,寒星见状追了出去!
得到结果,风云澈扶起残莺慢慢离开。楚凌轩见无人,郑重的问了一句:“决定了吗?”
“嗯。”作出这个决定,风云清心里万般不愿,可是对于责任却甩不下。
楚凌轩长叹一声,笑了笑:“那好,等过了十五,我也打算回谷了!”说完离去。
来到院外,便听身后传来风云清的说话声,回首,只听他念着:“吾意皆非如此,唯恐行非所愿,无奈、无奈!”
看着落寞哀伤的风云清,楚凌轩起了怜悯之心,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离去!
痛苦在蔓延,眼泪的泛滥淹没了往昔的记忆。即便如此,也不会抛弃誓言、断绝了思念。痛苦的心灵只是一颗破碎冷漠的心!
☆、第一O六章 归来,归来无所望
离大婚的日子渐渐临近,请帖也已经发了下去,清王成亲的消息很快传遍。峻城陷入喜悦之中,处处张灯结彩,恭贺风云清。对于这场无奈的婚事,高兴的也只有残莺一人!
宇文韫自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份喜帖,来到柳依洛房中!
“你来做什么?”柳依洛还是一如既往不待见他,起身避开!
宇文韫走上前,将藏在身后的喜帖递到柳依洛眼前:“看看这个吧!”见她接了过去,继续道:“你真心为他,日日苦思,可他呢,早把你忘了,仅三个月不到便打算另娶他人!”
“不可能。。”柳依洛看完喜帖上的内容,双手颤抖着。喜帖掉落在地,不敢相信上面每一个字:“不会的,不是真的。”努力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可心里却已经难过得落下了泪。
宇文韫双手搭上柳依洛的双肩,摇晃着她:“洛儿,醒醒吧,那样负情、负义之人不值得你去爱、去为他伤心!”
“不会的。”柳依洛一声大喊,打下宇文韫的双手。哭喊着:“云清不会娶别人,不会的。你骗我,那份请帖是假的!”
宇文韫早已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不。”柳依洛情绪越发激动,已不受控制。泪滑洛,触碰双唇,是那般苦涩。
“洛儿,忘了他,你还有我。”宇文韫将激动的人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柳依洛却用力挣脱:“我要去找云清,我要见他!”
宇文韫急忙阻止她:“你去了又能怎样?只会更加难过。”
“啊。。”伴着一声大喊,气血上涌。柳依洛竟然伤及自身冲开了穴道,内力恢复的同时也受了重伤。
“洛儿。你别走!”宇文韫已被柳依洛的内力震伤,却还极力阻止。
柳依洛回手,打开宇文韫的手。掐住他的脖子,眼里充满伤心、绝望:“宇文韫,我不想杀你。只想回去弄清事实,即便我此时受了伤,可你也拦我不住。”
“你不可再动用内力,不然只会伤得更重。”此时此刻,宇文韫关心的不是自身。
柳依洛慢慢松开了手,转身,淡淡的留下一句:“从此再不愿与你相见,你我恩怨两消,再见只能是仇敌。”说完便飞身离开。
“洛儿!”宇文韫追出门外,早已不见柳依洛的身影,也自知自己追不上。心像被掏空了,失去了最重要的,只觉得生无可恋。没想到用尽心思留下的人,却还是离去!
柳依洛出了小镇,没走几步,便靠着树干吐了一口鲜血。急忙盘膝坐下运功疗伤,控制住伤势,又继续赶路!
无奈,内伤的加俱让她力不从心,可是离十五只剩两天,她必须赶回去!不放弃的信念支撑着她继续赶路,只是奔波赶路让她倒在了野外。
“不行,我要坚持,云清还在等我。”仰望天空,见着风云清的笑脸。
当她倍感绝望、无力之时,前方的树上却栓着一匹马,似看见了希望。重捨力气走上前,解开绳索,一个翻身上了马:“驾。”鞭策马儿,飞奔赶往峻城。
两日已过,已到了十五。来峻城恭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满城人山人海,处处显露着喜气。城门处也高高挂着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
柳依洛不曾耽误一刻,带伤终于在这一天赶到了峻城。来时的路上,她多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多次幻想着与风云清重逢的情景。站在城门外,望着那刺眼的红灯笼,却不敢再挪步向前。
静园,此刻已是宾客满堂。风云清也已经换好了喜服,接受着来客的祝福。只是脸上始终没有露出半点喜悦之色。
“新娘到!”吉时已到,残莺身着凤衣,头戴凤冠。盖着红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出现!
大门处,鞭炮声响起,喜娘将新娘交到新郎手中,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准备拜天地!
“一拜天地。”婚仪高声喊了一起。
盖头下的残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拜了天地。只是风云清迟迟未肯低首。
“一拜天地。”婚仪见此又高喊了一声。
风云清回神,拜了天地!
前来观礼的人陆陆续续涌上来,拍手叫好!
“二拜高堂。。”
风云清父母早逝,拜的只是灵位。第二拜没有再犹豫!
楚凌轩独自坐在一旁,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没有挤在人群中观礼。他知道这场婚礼风云清是有多心不甘情不愿!
“夫妻对拜。。”
完成最后一拜,一对新人便正式成为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