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了一会儿,才从房里传来柳依洛的说话声:“你不用管我!”
书灵见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守在门外,竟不知何时已睡了过去!房门轻轻被打开,柳依洛终于走了出来,没有惊动熟睡的人,悄声离去!
避开守卫,一个人来到了埋葬月儿的地方。远远便见坟墓边蹲着一人,慢慢上前,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那人:“尹毅!”
“姑娘!”影无影这些天憔悴了不少,头发凌乱,想是有些天没有打理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柳依洛方才醒悟,自回来一直伤心、难过,并没有想到他,见他脸色苍白的样子,也明白失去月儿、痛苦不已的还有眼前之人。
“是我不好。”影无夜流着泪自责起来:“是我没有照顾好月儿,是我的错!”
“现怪谁还有何意义?我只想知道月儿是怎么死的?”因不见风云清的缘故,所以到现还不知月儿的死因。
影无夜抚摸着月儿的墓碑:“是邪影教。”
“邪影教!”柳依洛眼里充满了仇恨,握紧拳头狠狠说道:“我与他们又多了一份仇恨!”
“姑娘,你可有他们所说的藏宝图?”影无夜只是想试探柳依洛,看她到此时是否还会对他隐瞒。
柳依洛思量了许久,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回答:“不该你知道的,以后就别问了,对你不好!”
“是我冒昧了。”影无夜神色间有种微妙的失望。
竹苑,风云清挂念着柳依洛便独自前来。一进屋里,便见书灵还在睡着、房门却打开着。不加思索,便知柳依洛的去向,立刻赶去!
“月儿,都是姐姐的错,不应该把你留下,都是我自私,是我害了你。”柳依洛想来想去,觉得是自己害了月儿。
风云清站在不远处,把她的话听得真切。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害怕、害怕失去她:“洛儿!”轻唤一声走上前。
影无夜想着待下去不便,识趣的离去!
柳依洛抬头望向天空,长叹一声。想起了许多:“过得可真快,转眼春天又来了。”
“你可是在怪我?”风云清听得出柳依洛的话里有别的含义。
柳依洛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自那夜之后,我与月儿形影不离。”停了一会,转身望着风云清:“我怪的只是我自己,之前我就该把藏宝图交给你,带着月儿离开。是我,是我的私心,为了你,我屡屡把月儿丢下,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造成她的离去!”
“洛儿。”风云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听着这些话,心里疼痛难忍!
“我没有资格怪谁,只能怪我自己?”淡淡留了一句便离开。
望着柳依洛离去的背影,风云清心里突然空空的,似被抽离了灵魂,久久未曾挪动!
初春的夜显得更加悲凉,处处是伤心!风云清一直回味着柳依洛说的每一个字,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只是如今任凭再烈的酒,也无法让他大醉。
天未亮,风云清全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站在竹苑外。初阳照明大地,书灵已起身打开门便见站在远处的人,随即跑到柳依洛的房门外:“姑娘。”她不想也知道房里的人定也是一夜未睡:“宫主在门外站着呢!”
柳依洛起身,来到窗户边。推开一角,看着风云清那狼狈、落寞的样子,心疼着落下泪。此时多想冲出去抱着他,感受他带给自己的温暖,可却忍了下来,她不能。这么做只是不想以后风云清更加痛苦,心里暗暗自责:云清,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
门外的书灵还在唤着:“姑娘,你就出来看看吧!”
擦掉泪水,平复了心绪,来到房门处:“你让他回去吧,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哦。”书灵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听从吩咐,慢慢来到风云清身前:“宫主。”行过礼,轻声回复着:“姑娘说想一个人待着。”虽两人有短距离,可她还是闻到了风云清身上的酒味!
风云清没有强求,也明白柳依洛话里的意思,带着落寞离开!
书灵回来,向房里的人诉说着风云清的情况。连她都能感受得到的伤心,柳依洛又怎会没有感觉?
一连几天,风云清夜里用酒消减心里的痛。凌晨便站在竹苑外,直到天亮,得到同样的回答时,又会默默离去!这些天来,伤心、难过的并不是他一人!
夜里,风云清何时出现,柳依洛自是知晓,在窗户边也站到天亮!楚凌轩来过几次,也被她拒在门外。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残莺这些天想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特意下厨做了一碗醒酒汤,见四下无人,在碗里放了林文给她的药瓶,又咬破了手指往里滴了血!搅了搅,见已看不出,笑了笑便给风云清送去!
“宫主!”残莺已到了书房外,在得到风云清的允许慢慢进去,将手里的醒酒汤放在桌上:“这解酒汤可以帮宫主缓解头痛,处理事务也精神些!”
“放下吧!”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便不在理会。
残莺带着担心慢慢退了出来,一直待在门外。只是想亲自确认风云清喝下方才放心!
过了许久,风云清感到一阵头痛,手里的事务停了下来。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看到未处理完的事务,想起了一旁的解酒汤。端了起来,喝了下去,并没有察觉不对!
门外的残莺不禁笑了起来,带着开心悄悄离开!
深夜,风云清突然头痛难忍,似要将什么从脑海中抽离一般,竟晕了过去。
柳依洛望着窗外,不免有些失落:今夜他没有来!
落下窗户,心里难受至极。一如既往在窗户边站到了天亮,一直没有等到风云清的出现!
伴着微微的头痛,风云清慢慢苏醒过来。神采依旧,看不出有何不同,一切与往常一样!
一早,残莺带着喜悦赶到书房:“宫主!”
风云清自醒来,只觉得少了什么。可想了许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直到残莺的出现。露出了笑容,急忙上前,拉过残莺的手:“你终于来了。”
“这。。”这莫名的举动让蝶语很惊讶,上前:“宫主,你认错人了。她是残莺!”蝶语以为风云清误将残莺认作了柳依洛。
“大胆!”风云清一声大喝,语气似变了个人:“竟对残莺无礼。”
蝶语被风云清的斥责声吓愣了了好一会儿,从他的话中知道他没有人错了,知道身前的是残莺而非柳依洛:“宫主。”脸上范着委屈。
残莺早作了心里准备,对风云清突然的转变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没想到那药的效果竟这般厉害!
风云清含情脉脉注视着残莺,似乎眼里只有她一人。搂着她在一旁坐下,严声吩咐蝶语:“去,给残莺端茶来。”
“我?”蝶语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风云清眼神冷峻:“还不快去。”又是一声大喝。
他的眼神不由让蝶语打了个冷战,这些年来,风云清从未对她如此凶过。看着残莺,只见她得意的笑着,心里越发委屈,却还得遵从吩咐:“是,属下这就去。”
风云清突然性情大变,对谁都是一副冷漠、严肃的样子。唯独对残莺,只有对着她时才会显得温柔、体贴!整整一天,都只要残莺陪伴左右。
寒星、蝶语只能守在门外,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不明白一个人一夜之间怎会变了个样?甚至不记得爱的是谁。
仅一天,风云清对残莺的不同已在风云宫传遍。每处角落都有人在议论着,这些话也被书灵听了去。带着气氛回到竹苑,心里为柳依洛打抱不平!
而柳依洛此时并不知风云宫的流言,只是呆呆站在窗边目不转睛盯着外面。只是在期待某人的出现,之前碍于诸多顾虑不见,如今见不着时,才感到心里是多么害怕失去。
“一天了他都没有出现。”昂首而望,却只有失落。见书灵气冲冲的回来,走出房,正巧遇见她回房:“你这是怎么了?”
书灵被突然出现的吓了一跳,说话吞吞吐吐:“没。没。没怎么,只是与别人拌嘴,有些生气罢了。”她只是不想雪上加霜,让柳依洛痛上加痛。能瞒一时算一时!
对于书灵的话,柳依洛没有怀疑。一天都在期望着度过,之前将风云清拒之门外。只是因为当时只想着替月儿报仇,不想把他牵扯进自己的仇恨里。如今,慢慢从痛苦中醒悟过来,想起风云清一次次被她拒绝离去的失落背影,心里悔恨不已!
☆、第七十六章 蚀心之毒,忘爱(二)
在等待中不知不觉过了两天,柳依洛从未觉得两天竟是这般漫长。而这两天也感觉到了书灵的不一样,之前总是劝她出去走走、晒晒阳光,可现却变,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让她出去,隐约感到她有事瞒着。
“让开。”这两天无法冷静的还有楚凌轩,残莺的事他早已听说。只是不相信,可过去这么久。风云清都未出现,才闯到了书房来。
寒星一早便得到风云清的命令,谁来都不见:“楚公子,宫主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楚凌轩根本没有理会寒星的话,不顾他的阻拦闯了进去。一进书房,看见里面的情景,气氛不已,相信了之前的传言。气冲冲走上前,此时的残莺正坐在风云清的膝上,两人十分暧昧:“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且料,风云清大怒。一拍桌子,残莺也吓得起身站了起来:“谁让他闯进来的?”
门外的寒星急忙上前请罪:“属下失职。”
“竟知失职,那自去领罚!”话语冷漠,丝毫不顾及多年的情分!
“是,属下领命。”寒星虽有万般不甘,可也不敢反驳,慢慢退了出去。
面对寒星的被罚,楚凌轩感到很愧疚。看着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他不敢相信,这是与他有着十几年交情的风云清:“风云清,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放肆,竟敢直呼本宫主名讳!”风云清似对楚凌轩也一样。
楚凌轩连连退了几步,此时若不是亲眼所见,任别人怎么说,也不会相信风云清会变成这般:“好,好。在下冒昧了,冒犯了风宫主,告辞!”说完带着怒火,头也不回离开。
离开书房,火冒三丈,真想立即离开风云宫。可想到了柳依洛,便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冷静下来,想起寒星因他被罚之事,改道向寒星的住处而去。
寒星自是不敢违抗风云清的命令,已去领了罚,被打了二十鞭子。此时已被送回了房中,蝶语听说后,匆忙赶来。看着衣衫上刺眼的鲜血,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寒星却还强笑着:“没事,过些日子便好了。”
“都是我害了你!”门外响起楚凌轩的说话声,走进房里。将一瓶药递给蝶语:“此药对他的伤很有效。”看着趴着的寒星痛苦的样子,更加内疚:“是我害了你。”
“这怎么能怪楚公子你呢?”寒星并没有憎恨他:“宫主性情大变,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楚公子,宫主到底是怎么了?”蝶语想着楚凌轩也许知道风云清性情大变的原因!
楚凌轩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也被他赶了出来!”
三人都陷入了沉思,而楚凌轩最担心的还是柳依洛知道风云清变了之后会承受不住!
寒星被罚之事,更加让其余的人害怕。生拍一不小心也被责罚,更有人对残莺阿谀奉承,极力讨好。都对她必恭必敬!
柳依洛也慢慢察觉出了异常:“书灵,陪我出去走走吧。”等了几日都不见风云清出现,已无法再忍耐下去。只有自己去见风云清。
还没等走出竹苑,书灵便把她拦了下来:“姑娘,我们还是别出去了。”脑海中努力想着不让出去的理由:“宫主吩咐了,让姑娘好好休养,不让你出去!”以为搬出风云清便能让柳依洛打消出去的念头。
谁知柳依洛看出了书灵的惊慌之色,盯着她:“你在说谎!”
“没。没有!”书灵见被揭穿,一时不知该怎么是好。原因不能说出,可再也找不到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有事瞒我?”想到此,想起风云清多久未曾出现。担心他出了事,着急起来:“是不是云清出了事?”
书灵急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宫主好好的,只是太忙了!”
“我不信!”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身影。
一路上,守卫与侍女看她的眼神都很诡异,更让柳依洛加快了脚步!当走到池塘边时,对岸的情景让她停住了匆忙的脚步!思念几日的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看着风云清正与残莺有说有笑,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时眼泪滑落下来。
站在原地许久,注视着对岸两人的一举一动,险些疯狂,不愿相信那对残莺关怀备至、捧在手心的是她所爱的风云清!
沉溺在柔情中的残莺无意间向柳依洛的方向撇了一眼,见她流着眼泪站在那,心生快感。突然一笑,眉目间似在计划什么!
“哎呀!”伴着一声叫声,残莺险些跌倒在地。
幸好风云清及时出手,扶住了她。让她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细细检查,带着关切的责备:“怎的如此不当心。”
残莺感受着风云清对自己的疼爱,眼神看向柳依洛。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笑了起来!这一幕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只是让她明白,风云清已变了心!
柳依洛泪流不止,捂着嘴不敢发出哭泣声。站在这里许久,风云清都未看见她的存在,心好似被刀割着,在滴着血。
“宫主。”寒星的出现打扰了风云清与残莺,附在风云清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风云清正打算安排人送残莺回去,却被残莺拒绝:“宫主,我想在这呆会,你去忙吧,我没事。”
“那好吧,我去去就回!”话语间充满溺爱。
此时,柳依洛终于明白了这些天风云清为何没有出现、为何书灵总是怪怪的不让她出来。风云清已经离去,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仿若她不存在!
“妹妹!”
正打算离开,残莺却唤住了她。本不想停住,可双腿似有千斤重!
残莺已到了跟前,看着泪流满面的人,阴笑起来:“如今你也感受到了我受过的痛,怎么样,看见自己爱的人一心爱着别人滋味如何?”
柳依洛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