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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
小童轻轻一用力,少女被摔倒在地,接着小童一掐诀,少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她惊恐的尖叫,不住地扭动着想挣脱束缚,但一切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你们到底想干嘛?”
“呵,只不过借用一下你的血罢了,你不必太紧张。”公子垠微微一笑答道。
“我的血?那,那我会死吗?”少女却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语气平静,不若之前的慌乱害怕。
云澜微微抬眸看了一下被提在半空的少女,紫瞳中有诧异一闪而过。
“你的死亡换来彼岸真正的苏醒,不是无上的荣光吗?”公子垠凝着面无表情的云澜,嘴角的笑越发温柔。
“可我不想死……”少女低低地说着,语中似有留恋。
“只有当你强大了才有资格按自己的意愿行事,现在的你,没资格想不想。”
云澜忽然勾起一笑,瞬间来到少女身边,凑近她的耳旁低声道:“我允你下一世至高无上的权利,届时我且看你可否只手翻弄风云……”
一滴泪自黑布边缘滑落,不待细思,云澜已用手轻轻地托住了它,看着掌心渺小晶莹的泪滴,恍惚间似有顿悟。
“五行不属,非阴非阳,真是一味绝佳的引子。”公子垠手中折扇繁复变换,几欲看不出扇面,只瞧见一道道流光逸散,那株血莲已然盛放。
漫天红光冲破云霄,血染的夕阳织就了明暗交接的缝隙,一轮血月缓缓升上天空,繁星织就的是一株彼岸花瑰丽盛放的风采。
“彼岸归来,乾坤逆转……”
云霄大殿上,诸位仙家亲眼目睹那血光冲破天界的飘渺仙气,整个六界已被那血光笼罩。
第一百二十八章 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更新时间2015…10…19 12:55:57 字数:1123
天帝坐在御座之上,口中低喃,神情不复往昔。
“陛下,妖女此刻根基未稳,不如我们趁此良机将她拿下。”清平的大长老瞪着一双虎目,义正言辞地说道,他高亢的嗓音在大殿之内盘旋,但良久未有回应。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谁不知道此刻正是彼岸刚刚恢复法力,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但所有人心中都十分清楚一件事,如今的彼岸亦是当初的云澜仙子,且天界皇家一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亲者,不自相残杀。
若天帝明令对云澜仙子下诛杀令,岂不是有违他仁君之贤?
“陛下,即便那妖女曾是仙界仙子,但如今她既已堕入魔道便已不是我仙界中人,您又何须顾念良多?”
眼见天帝一直未有表态,司徒礼急了,一直以来他便不喜云澜,他总觉得那女娃妖气太重,果不其然,她竟是那妖女彼岸转世,这般祸害,必须毫不留情的铲除,还我六界太平。
“朕……”天帝嘴唇蠕动,半天吐出一个字,眸中挣扎不断,只因他想起昨日与轻云的一番谈话。
“她早就知晓了。”一身寥落,了然而立,轻云的身上缠着太多孤寂。
几万年的谋算,自以为能鼎力天地,到头来不过是输了天下一句笑谈而已。
他看着自己的兄长,眼神怜悯。
“什么!她是如何知晓的?”天帝丝毫未看到轻云眼底的怜悯,他此刻只想着自己的计划会不会失败。
或许在那一天真正到来时他才会真正意识自己到底错失了什么。
“我们一直忽略了那个变数。”
“你的意思是——丘离。”天帝咬牙。
“他的出现或许不是偶然,我一直怀疑这一切的背后另有隐情。”
轻云皱起的眉间笼着疑虑,他或许思考过这个变数的出现会带来多大程度的影响,但从未想过这个变数由谁制造,又会产生多么决定性的影响。
“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如今也早已寂灭了,又如何掀起多大的波澜?不过这个彼岸,我倒是小瞧了她!”
丑陋阴暗的面孔本不该出现在正义凛然的天帝的脸上,但偏偏这才是他的本性,狂妄、自私、阴险。
“皇兄,我劝你还是不要与澜儿为敌,她……”
“她不过就是一株亡魂之花罢了,如今借着时机重生,就以为自己能倾覆天地?笑话,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不待轻云说完,天帝便打断了他,他不信,自己贵为天帝,百年修为精纯,难道还比不上一株彼岸花?
“唉……这是芸儿去世前留下的一句箴言,你且好自为之吧。”轻云见天帝已入魔障,自知多劝无用,留下一个锦囊便离去了,清清冷冷地一身萧索。
“顺之则昌,逆之则……亡。”一纸薄书只寥寥写了这八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执笔者一生的气力,那个“亡”字深深地烙进天帝的脑中,不断盘旋,不知不觉间指尖夹落了那张纸,轻轻坠在地上,却化为了齑粉点点,再也不见了踪迹。
“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天帝闭上了双眼,眼前仿佛闪过云澜小时候的笑脸,那么甜美,一声声“皇伯伯”直唤进他心坎里。
“太白,你去南海一趟,请观音大士。”天帝徒地睁开双目,冷峻而森寒。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邪难辨
更新时间2015…10…21 7:30:52 字数:1023
南海,飒飒的风声绕着轻灵的笛音在紫竹林中飘荡,闻者有如沐浴清泉香汤,灵魂亦得之涤荡。
“她终于觉醒了吗?唉……一切因果轮回,阿弥陀佛。”
观音大士一身白色便衫,面容慈悲,不梳髻,只用素色的发带随意在身后绑了一下,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着周身,让人如沐辰风却不敢亵渎。
“不瞒观音大士,天帝这次诚邀大士前去正是商议如何应对这彼岸之事。”太白拱着手,微微地作了个揖,灰白的胡须在胸前冉冉飘动,不卑不亢。
“善哉,善哉,有劳上仙了。不过出家人不问俗世,烦请上仙转告天帝,本座不便前去。”
观音一脸的云淡风轻,几句话不痛不痒地打发了太白,可怜那太白再怎么请求观音依旧是铁了心不肯前去,最终太白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南海。
“菩萨,您为何要拒了那天帝呢?那彼岸觉醒必定祸害六界,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众生受苦吗?”
待太白走后,龙女这才开口询问心中疑惑,往日里这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可是最好的性子,若牵涉众生必定不会推辞,可今日却好似一点儿也不讲情面了,龙女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清楚。
“善哉,善哉。你可知那彼岸是何人?”龙女直问,观音不怒反笑,捏着佛珠静静地看着龙女。
龙女不敢直视菩萨千面,微低了头答道:“原仙界云澜仙子。”
“那你可知这云澜仙子生母是何许人?”观音借着微笑问道。
“司命女神,花如芸。”龙女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
“司命女神,掌管六界所有生灵的命运,何以她的后人会是为祸苍生之徒?”
“菩萨的意思是……”龙女聪慧,观音稍一点拨,她已然明了,“既身为司命女神,那花如芸必定早已知晓彼岸的前世今生,司命女神突然陨落,其中必定有隐情。”
龙女看着观音,透过观音看透众生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不由大为震撼。
“谋杀星神位可是触犯了神规的啊!”她原先也只是猜测,即使是跟在观音身边修行良久,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依旧让她觉得心寒。
“这番大的变故何以六界无人知晓?”堂堂一位星神位女神陨落,六界竟然不为所动?这太不寻常了。
“黑白颠倒,正邪难辨。善哉,善哉。”观音闭上眼念了段佛语便离开了紫竹林。
“这六界,是真的要变天了吗?”龙女站在原地,手中的玉笛点着地,神情落寞地喃喃自语。
竹叶飒飒地响着,飘落一地的残叶被风卷起飞扬漫天,如叹息,似惶然,就如安稳了几万年的六界,突然风云乍起。
紫纱蓝帐芙蓉软,玉骨冰肌雪比黯。红袍金带牡丹燕,一点朱砂饰倾城。
“朱砂?那般俗物岂可拿来喻我,不若鲜血,才真正是蚀骨的妖娆呢。”
美人一笑直比那春花还娇艳,一身大红的衣袍倒是在那明艳的笑容下沦为了黯然失色的陪衬之物。
第一百三十章 咫尺天涯
更新时间2015…10…21 7:30:52 字数:1054
身着大红衣裙的彼岸侧卧在软榻之上,单手支头,衣袖半褪,露出一段雪藕似的玉臂,右手玉指轻点着坐在榻旁的男人的折扇面上,素白的折扇上偏偏画着一株彼岸花,好似雪白的绢被人泼了鲜血,两色强烈对比之下显得那彼岸花愈加的触目惊心。
“无论何物与你一比皆是俗物。”依旧一身蓝袍的公子垠浅笑着注视着彼岸,眼里除却这女子便再无其他。
“云浅画呢?”
转瞬之间,彼岸敛了笑,笼了一层寒霜冷声问道,那双紫色的星眸隐着一抹复杂,看不清究竟是痛苦、思念、担忧,还是什么。
公子垠握着折扇的手微不可见地收紧,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那抹微笑十分自然地说道:“暂无音讯。不过……”
“不过什么?”彼岸追问。
“十天前有人在幽冥见过他。”
公子垠淡淡地收回握着折扇的手,他怕再用力就又要换扇子了,光是这个月来他便换了不下数十把扇子了。
小童忍着郁闷,只好命人日夜赶工,生生备下了九十把折扇以防自己的主子随时捏坏扇子。
但这扇子用料特殊,光是扇面便是用寒玉天蚕的丝制成,寒玉天蚕这一族往往生存于极寒之地且他们的居地布满了奇门遁甲,寻常人要想得一尺便得耗上无数人力与财力。
但早些年仙乐宫曾救下寒玉天蚕一族的小公主,因而作为报答,他们愿意每十年为仙乐宫提供一匹天蚕丝。
往年公子垠一把折扇轻易不换,因而倒也积攒下一些天蚕丝,但存货再怎么多也禁不住他这般挥霍啊!
小童无语问苍天,主子为情所困,为何苦的累的却是他?
“十天前?呵,公子垠,你做的好差事。”
红袍一翻,公子垠只瞧见华丽繁复的花纹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彼岸甩出一丈之外,胸口一痛,一口鲜血顿时呕出。
公子垠抬袖拭去唇边的血,抬眸凝向榻上,早已是人去帐微摇,徒留那只绣在帐上的蓝金色凤凰,栖息在梧桐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公子垠,你终究抵不上那人一个影子……”男子嘲弄一笑,无所谓地起身离开了。
灰暗的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颓然,此时的幽冥早没了之前魂魄飘荡之景,现下只剩一片死寂,真正的死亡之城。
“云浅画,你竟躲到这里来了。怎么,不敢现身吗?”
彼岸一身张扬的袭地红裙,烈焰般的燃烧着这个世界。她站在三生石之上,拥有至高无上的姿态,睥睨众生。
“小九,你来了。”依旧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倾世无双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静静地站在奈何桥之上。
两相凝望,似前世今生。半生浮华,已蹉跎万年。
“现在,我是该唤你羽琉上仙,还是——白骨战神!”
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刺痛了她的眼,寻了那么久,可惜没想到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你是顶天立地的战神,而我,却成了天地祸患彼岸。
三生三世的纠缠竟是一个不堪回首的笑话,而今第四世的觉醒,已是咫尺天涯。
第一百三十一章 踏九
更新时间2015…10…21 7:30:52 字数:1101
“小九,你可知我为何唤你‘小九’?”
云浅画浅浅的眸中含着淡淡的回忆,彼岸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但总有种直觉,被禁锢的灵魂即将冲破枷锁,那种悸动与隐忍此刻正焦灼着她的心。
彼岸皱了眉看着他,但并未出声。
那时天地初开,世界一片洪荒,众神之中有位名叫踏的男子,他天生神力无穷,凭借自身的实力,踏理所应当地坐上了首领的位置——也就是后世所称的神王。
神王带领众神征战四野,但在神王围剿魔族时被魔王所伤,魔王的魔刃剧毒无比且无药可救,就在神王即将寂灭之际,一个女子的出现扭转了乾坤。
她就是女娲神,大地之母。
女娲为神王留下一滴泪——一滴朱砂泪。
女娲告诉神王,只要他寻到一块破碎的顽石,利用朱砂泪将其炼出一个神魂便可得救,但这个神魂的一魄雀阴必须交给她。
神王于是遵照女娲神的指示,命众神寻找那粒破碎的顽石,后众神在人界寻得顽石,于是神王将顽石与滴朱砂泪炼制出一个完整的神魂后又将雀阴交给了女娲。
而那个残缺了一魄的是一个女婴,神王称她踏九。
踏九甫一出世便天降神物,一对金乌破空而来,双双留下一滴淡金色的泪。
神王大喜,金乌泪是世间万灵解药,只要一滴便可化百毒。
于是,神王得救了,他命人将剩下那滴金乌泪装入特制的灵器玉瓶,赠予了一位西方的僧人。
踏九天命凰女,自小便生活在神王的王宫之中,与另一位男孩一起,在金碧辉煌的神王宫之中长大。
那个男孩儿便是神王的同胞弟弟——白骨。
踏九与白骨自幼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踏九被天师选为天命神后,她不得不嫁给了神王,而白骨便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出走了。
直至三百年后,白骨才以战神的荣耀回归神王宫。
但此时的洪荒世界早已是动荡不安,而此时的妖魔已是蠢蠢欲动,他们以罗迦为首集结了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欲一举攻下神山,控制天地。
神王与神后不得不备战,短短数月之内,神魔之战已是如火如荼,双方皆是损失惨重,大陆已是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神王不忍苍生受苦,决定亲自迎战罗迦。
然而就在最后一场大战之中,白骨主动请缨,代替神王披甲上阵独自对抗罗迦。
就在白骨即将一剑了结罗迦之时,白骨却迟迟不肯下手,直至罗迦握着淬了剧毒的箭一把插入他的心脏,他才反应过来,身后传来踏九撕心裂肺的尖叫,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