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不要进去找她?千袄已经站在白璐家楼下了,至于他怎么知道她家在哪,似乎是那个姓夏的女生告诉他的。
夏沫凉刚刚走出白璐的家门,便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楼下,雪不停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谁啊……”她小声低估了一句,夏沫凉睁大眼睛,这才看清楚这男人是谁,“千千千千袄耶!”
激动的跺了跺脚,夏沫凉立马跑下楼去:“千老师!”
千袄抬起头,围巾靠在脖子上暖呼呼的。莫名的尴尬在他心里蔓延:“好好巧……”
“是不是来找我们家小白白啊~”挑了一下眉,异常滑稽。她夏沫凉怎么也想不到,千袄会找到白小富婆家里来。
灵机一动:“不是。白璐的跆拳道跟不上其他学生的节奏,她的老师委托我私底下帮她补补,以免拖累别的学生。”脸上毫无一丝变化,千袄他这是第一次撒谎,还是为见一个女人。
“明白了明白了~我会义不容辞的把你带到她面前,千~老~师~”挽住了千袄的手臂,夏沫凉把他硬拉上楼去。
他怎么感觉这女生还没明白,反倒看穿了一切……想到这,千袄的双腮微微有些红润。
“叩叩叩。”
白璐按了按太阳穴,走到门前:“谁啊——”
伸手拉开门,两张脸让白璐吓了一跳。嘴里的棒棒糖直接喷了出去,一点也不偏,刚刚好喷在了千袄的脸上。
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脸上的棒棒糖给拿了下来,直接丢在地上。千袄一见到这女的就没什么好事,心里的一股闷气让他抬脚就走。
“唉唉唉,千老师!”夏沫凉用力勒住千袄的手臂,送上门的男人岂有放走的道理。
翘了翘朱唇,白璐直接把夏沫凉给拉进屋子里,“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某教练一脸沮丧,他不明白怎么了?她对他的态度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是他的错吗?千袄敲了一下脑袋,他好心来找她,她却把棒棒糖吐在他脸上。
深呼吸一口,千袄带着闷气离开了。
门内的夏沫凉如看怪物一般看着白璐:“你怎么把我拉进来了?你拉我进来干嘛?别人大男人都找上门来了,你倒好,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我又不喜欢他。”想起刚刚浪费了一根棒棒糖,心里就闷的慌。白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翘起个二郎腿。
夏沫凉往白璐身边一靠,见这死党没反应,鼓着腮帮子把电视又关了:“真不喜欢?”
“你听好了:不,喜,欢。” 把脸凑到夏沫凉面前,白璐吐了吐舌头。
夜风似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割在人的脸上,异常刺疼。黑暗蔓延夜空,似藤枝慢慢把树包围一般。
“呦呦呦,稀客啊!”在酒吧的闪耀灯光下走来一男子,头发染成半黑半红,邪魅的异笑诡异的很。
另一个男子坐在吧台前,手中握着一个杯子,杯子火红的液体不停滚动着。
“教练大人,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右手突然朝旁边火辣的妹子伸去,一下搂住了别人的腰。坏坏的笑似乎已经定格在这男子嘴角上。
“最近过的挺滋润啊。”千袄一口就把红色的液体一饮而下,火辣辣的感觉在喉咙蔓延,“魏明瑞。”
对着怀中害羞的妹子眨了一下眼,耳旁的白色耳环反了一下光。魏明瑞放开了揽着的妹子,坐在千袄身边:“那是,你最近如何,都好久没来我的酒吧了吧。”
提起冷笑,千袄伸手拿起酒瓶开始倒酒:“最近……还可以。”脑袋中竟再次浮现白璐的样子,一直停留脑海,挥也挥不去。
“说句不好听的,哥们,不会是失恋了吧?”魏明瑞看了一下千袄的表情,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教练大人这种神色,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实力如此大。
直接拍了一下旁边的某人,千袄自己也不知道,他似乎没喜欢过那个女人:“我恋爱都没谈,失什么恋。”
“说的也是,你魅力这么大,哪个姑娘不是手到擒来?”摸摸自己被敲了一下的脑袋,魏明瑞学乖了。
突然看向魏明瑞,皱了皱眉。千袄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帮我个忙。”
“说,咱们俩,这谁跟谁啊。”魏明瑞直接端起酒瓶子喝。
千袄百般纠结,最后吞吞吐吐挤出几个字:“教,教我泡妞。”
“噗……”
一口酒直接潇洒的飞了出来,魏明瑞擦擦嘴角,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向了千袄:“真的假的,吓死我了。”
☆、第四章
摇滚音乐的音调越来越大,刺到耳朵却足以兴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阴着一张脸。千袄顿时冷气散发,似在警告着。
“就你这一张脸,‘打遍天下无敌手’啊!还,还需要学泡妞?”不知情的某人还不停拍打着桌子捂着肚子笑。千袄,他魏明瑞还不了解这个人,千袄会求人教泡妞?开什么玩笑。
幽幽的声音如来自地狱的魔鬼撒旦:“不想活了是吗?”千袄的脸色阴的可怕,虽然他知道叫别人教泡妞很没面子,但是,但是为了她……
“OK,OK。千大教练,你要学泡妞,就先把你这张木头脸改掉吧。”魏明瑞抿了一口酒,浅辣的感觉一点一点的蔓延着,无比享受。
寒冷的风不停刮着,偷偷溜进人们的帽子里,围巾里,口袋里,嗖嗖凉的感觉侵蚀全身。
“大早上的你要拉着我去哪啊?”少女打着哈欠,一滴两滴的泪珠贴在秀亮的眉毛上。整个人无精打采。
夏沫凉拉着白璐的手,大踏步向前走,提起一丝好看的笑容:“相亲!”
听了这两个字,大脑顿时反过神来。白璐使出全身的力甩开夏沫凉的手:“我才多大,相什么亲啊!”
“哎呀,听我的,准没错。”再次拉起白璐的手,夏沫凉继续向前走。
温暖的咖啡厅萦绕着淡淡的余香,每位客人都感觉特别享受。手中一杯咖啡,用勺子慢慢把糖弄均匀。
“Mark!”灵巧的一只手推开了咖啡厅的门,夏沫凉一进来嗓子就控制不住喊出了声,弄的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看向她。
一男人望向这边,他应该就是Mark了。
慢慢发现许多灼热的目光投向自己,夏沫凉尴尬的做了一个对不起的动作,便跑向那个男人那。
“你们需要点些什么?”Mark是个外国人,中文还听的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夏沫凉摇着手,一脸笑意的望着Mark。而白璐则是不解的坐在旁边。
咖啡厅外,一男子阴着脸看着咖啡厅里的一个人。夏沫凉叫他来这个咖啡厅,说是为了白璐的事。可此刻,她们两个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里。千袄的拳头一分分的紧了起来,吐出一口气,立马在空中化为白烟。
“哐——”
刺耳的踢门声,让每一个人皱起了眉头。
“谁啊?”夏沫凉不爽的反过了头,当看见怒火朝的某天教练时,心中一暗笑。
千袄直接走到了白璐面前:“跟我走。”
纯净的眸子中充满着无知和清纯,白璐似乎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因为……她还没睡醒。
“跟我走……”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些字。他千袄原来也会生气,他竟然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夏沫凉看了看这大眼瞪小眼的景象,立马出来解围。一下子就挡在白璐的前面:“虽,虽然你是我的教练,但但是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家小白白的。”一想到自己的阴谋得逞,心里那是一万个高兴啊。但是,这戏,得做足。
她应该是感谢挡在面前的死党呢?还是感谢面前的死党呢?白璐双手交叉,悠闲的架起了二郎腿。
气氛无比的尴尬,每个人都不动,好似被时间定格一般。
唯独Mark似乎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一般,他站起身来,眉毛蹙的不成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中国人是非常喜欢‘大大出手’这四个字吗?太没礼貌了!”
千袄气愤的瞪了面前这外国佬一眼,他正在气头呢,敢正撞他的□□?那就要有接火的本事。
“教练,你干嘛要拉走小白白?”夏沫凉继续装无知,简直天真的不像话。
夏沫凉是吧,回头再算账。千袄吃了个哑巴亏,犹如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Stop。”白璐只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也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吧,你要带我去哪?”
玲珑般的身体竖立起来,虽然穿了增高跟鞋,但还是要抬起头才能看见千袄的头。
一股微甜的腻水从心脏延伸到身体各处,好似没了糖的孩子又重新找回了糖一般。千袄直接牵着白璐的手走出咖啡店。
“果然没错。”夏沫凉拍了一下手,嘴角的阴笑始终抹不去,“喂喂喂,那谁,你也别装了。”
闻言,Mark就把脸上的一层皮和假发给拿掉了,一张邪魅的脸显在眼前。
“小美女,我叫魏明瑞。”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腿一架,那是一个潇洒。魏明瑞斜视激动的某人。
“我才不管你叫什么,不过这次还真是合作愉快。”撑着腰,提起狡诈的嘴角。她夏沫凉这么伟大的帮死党吊凯子,应该被记录到国际历史中才对。
风大的很,每个人都艰难的走着每步。空中偶尔飘过几件衣服,也许会落在车前,让车主发怒,也许会落在鸟窝上,让小鸟能感受到温暖。
“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这语气,啧啧啧,满满的酸味。千袄皱着眉,一看就知道沉不住气了。
白璐明显就能感觉到满满的酸味,眸子闪过一丝狡艳,活像一只狐狸:“呦,吃醋了?有什么好吃的啊,我又不是你谁?”
“回答我的问题。”他不是吃醋,不是吃醋,不是吃醋……千袄不停麻痹自己。
转身就想离开,白璐就只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紧紧环住。
“别离开……”轻轻的颤抖着,他终究骗不了他自己,前段时间自己一直闷闷的,似乎少了些什么。直到现在抱着她,千袄才明白过来,他少了什么。
直接甩开了身后的男人,高傲的看着他,眸子的波澜迟迟静不下来。白璐生气了:“别让我看见你。”
然后,她就只留他一人,独站风中。
心抽疼抽疼的,似乎有许多虫子在啃咬着心脏,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丢下他,这也很正常。但是他就是过意不去,也不敢追上去。
千袄明白,明白白璐一开始接近他是因为那件黑教服,据夏沫凉说,白璐已经在网上订购了很多件这种黑教服,所以白璐才不来烦他。
只是因为黑教服啊……
☆、第五章
阴郁的天,沉闷闷的。毫无光彩的云朵显的有些狼狈,一股闷气从天而降,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团被子似汤圆般卷缩在床上,同时还在瑟瑟发抖,如被惊吓过了的兔子。
汗珠顺着黏湿的发丝滑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打在床上,白璐整个人都在被子里面,不见一丝光,暗的很。
她有一个禁忌,就是不能从后面强行抱住她。若有谁这样做了,她会恨那个人一辈子,就是因为从后面来的那个拥抱,她的父母离她而去……
手渐渐拽紧了被单,呼吸也相当沉重。
老天最终还是把一场大雨降临在大地上,整个大地似乎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空气瞬间清爽起来。
“喂,千大教练,战果如何啊?”
“真的是你,那个咖啡厅的外国佬。”刘海贴着额头,千袄没有带伞,附近也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全身都湿了,却是不舒服,但比起刚才白璐甩开他,这点难受,算的了什么。
魏明瑞一怔,糟了个糕,一时嘴快就说出来了:“额……你,你在哪?”急忙转移话题,黑线布满额头。
“咖啡厅直走右拐,这里……这里有个黑森林蛋糕店。”四处望了望,勉勉强强睁开缝般的细眼,千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回家,不想,去道馆,也不想。
皱了皱眉,魏明瑞立马拿起椅子上的皮外套:“等着,先进黑森林。”
挂掉了电话,慢慢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千袄一步一步走向黑森林,视线慢慢模糊,连重影都出现了,凉意顺着冰湿的衣服不停往身体里钻寒气。
就差一步到黑森林时,眼皮沉重的盖上了。
孤寂徘徊世界每一个角落,温暖从世界散去。
“喂,夏沫凉,你去看看白璐。”魏明瑞握着方向盘,眉头迟迟不松开,视线望着前方,只剩焦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夏沫凉喘着气,显然刚刚练完跆拳道,现在还在喝水,汗水染湿了道服。
前方的红绿灯一直是红灯,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魏明瑞气愤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现在说不清,你先去。”
“Ok。”伸了伸腿,走向换衣间,夏沫凉就挂了电话,“教练!家里有事,先走了!”
“叩叩叩……”
“白璐?白璐?”敲着门,门内却没有反应,夏沫凉直接把耳朵贴在门上,只见一片死气,“白璐!白璐!”
在门前左右转了转,心一横,门兄,得罪了!
夏沫凉直接来了个后旋踢,“哐”的一声,门并没有像武侠小说中潇洒倒下,而是中间破了一个洞。
白璐很镇静的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说不出的怪异。
“我次!白小富婆啊?你在啊?搞的我以为你飞了呢!真是的,急死我了。”夏沫凉很轻松的从那个洞里钻了出进去,用力拍了一下白璐的肩。
慢慢转过头来,白璐的眸中空洞的很:“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我,刚才那么大动静你没听见?”夏沫凉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吓。
转过身来,脸色也不太好。白璐连说的话也异常奇怪:“你说话那么小声,我都听不见了。”
心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石头从高空降落下来,不会吧?夏沫凉哽咽了一下,大叫一声:“白璐!听见么?”
漠然的摇了摇头,白璐侧着脑袋看着面前的死党。
猛然一个踉跄,夏沫凉慢慢扶好桌子,微微带着气喘,心脏剧烈跳动着,似乎马上从里面蹦出来:“必须,必须去医院看一下。”
“怎么了?难不成你在说口语?”白璐翘起唇,提起一个调皮的微笑。
看来,白小富婆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