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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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别跑!-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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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晴心中苦涩。亏得她还一心一意地怕李月薇、沈蓓之流伤了上官橙的性命,却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人家上官自己早就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了!难怪不顾一切地要回《咒》剧组开工呢!
    文晴的眼中寒光一闪,再不复温柔,猛然把上官橙推|倒在地板上,唇角勾着,却没有一丝笑意。她的拇指用力地撵过上官橙失了血色的嘴唇,在上官橙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压住她的四肢和躯干,嘴唇缓缓地贴近她的身体,直到距离她的脸颊不足两寸。
    “李月薇能给你什么?金钱?地位?还是奥斯卡?或者是……”文晴说着,手指探向上官橙的腰侧,“说啊,你想要什么?想怎么要?我都可以给你。而且,会给的比李月薇更温柔,让你更舒服……”

☆、第75章 舍不得

“她对你这样过吗?”
    文晴咬着牙,声音是冰冷的,甚至是阴恻恻的。她的双眼藏在黑色睫羽投下的黑色阴影里,这样就不会暴露她此刻内心难抑的激荡。
    可她的掌心的温度却出卖了她。
    那么烫。
    上官橙的小|腹都被烫疼了。已经开始长出粉嫩新肉的伤口,被掌心上的热度生生划开,像爆发的火山口。上官橙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起伏,一呼一吸短促快要窒息。她惊觉那只手掌像是一把最锋利不过的刀子,正在豁开她的皮肤,之后便毫不留情地戳烂了她的灵魂,碾碎了她的尊严。那一刀割得那么深,深得把她体内咆哮躁动的血液都扬向了天空。
    那些血液本就在她的体内将她折磨得不堪重负,现在它们没了束缚,它们自由了,于是它们愈发的狂乱而狰狞,它们冲着自己傲慢地笑,笑自己不自量力,笑自己两世为人还是如此卑微。
    “你……放开我!”
    上官橙无力挣扎,一缕粘湿的发丝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因为汗水的滋润而显得格外黑亮,更衬得她的面容憔悴可怜。
    文晴的神情一滞。如果不是掌心凸起的新肉,她已经忘记了上官橙是一个受过重创的人。
    手一抖,文晴的桎梏便松了两分。
    扼在自己灵魂上的绳索忽然松动了,上官橙缓过一口气来,心神一懈,无力地躺倒在地板上。
    后背是冰冷、坚硬的地板,身前是滚烫的、要人性命的烈焰地狱,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捆缚在命运的法坛上审问——
    无论自己说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无论是对还是错,等待自己的都是疼,灵魂的疼,*的疼,浸魂噬骨的疼。
    文晴的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她不是没看到上官橙此时的样子有多可怜。连惊吓带疼痛,上官橙浑身上下如同水捞过的一般,本来干净清爽的家居服被汗水黏在她的身上,有的地方还被自己的粗鲁压得满是褶皱。
    “地上凉……”也不想想是谁让人家躺在地上的。
    文晴想抱起上官橙,却在尚未动作时被上官橙抢白。
    “别碰我!”上官橙挣着仅剩的力气靠后背和手脚蹭到了墙裙边,她既没足够的气力站起,更不愿再被文晴束缚。
    文晴双手扑了个空,一腔业火被浇灭了大半,她不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对上官橙动了粗。
    要知道,即使是失忆之前两个人热战冷战不断的日子里,曾经的上官橙可谓勾三搭四没有个消停时候,文晴也从没对她用过强。文晴痛心她不珍惜自己,感叹于她一心攀附不安于现状,也会苦口婆心地和她促膝长谈,希望能挽回那颗游荡不定的心,可她却从没动过上官橙一手指头。更不要说强推什么的了。
    就算是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日子里,文晴想要和上官橙亲热的时候,也会先征得她的同意,尤其要认认真真地洗手,害得贪鲜的上官橙骂她“没情|趣”。对此,文晴倒不觉得自己有多古板,在她看来,作为一个攻君,不仅要对心爱之人的心负责,更要对心爱之人的健康负责。
    然而,今天,我是怎么了?
    文晴默默地问自己。
    她是气上官橙利用自己,恨上官橙喜欢别人,那个“别人”还是一心要害她们的李月薇,可就算心里再气愤也不能对着个病人,还是个被痛经折磨的病人动粗啊!自己居然还对上官说出了那种欠揍的话。文晴你是想强|上了她吗?还是想让她旧疾之上再添新伤?
    就算上官橙没力气抽她嘴巴,文晴都想抽自己了。
    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一定是!
    文晴呆愣愣地思索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撞了邪,却忽听上官橙开口了。她明显中气不足,像被抽干了生命的精华,但是从她口中吐出的语句却足以震撼人心。
    “文晴,我已经不是曾经的上官橙了。”
    如果她的逃避还要给这个无辜的女人带来无尽的伤害和误会,那就索性据实以告吧。至于文晴知道真相之后会如何,要杀要剐随她便吧。她是想找到太平,是想活着,没有人不贪恋生机,没有人不渴望心爱之人的相伴;可这些同对文晴造成的伤痛相比,上官橙宁愿成全后者。
    究其原因,不过是不想看到文晴为自己疯魔了。事到如今,曾经的上官橙已不知魂归何处,她求不得文晴分毫无伤,唯一能求得的,就是用自己的所有换文晴的痛快——
    如果杀了自己能让她心里痛快的话,上官橙无怨无悔。
    上官橙终于吐出胸中的块垒,她长吁一口气,只等待最后的宣判。
    孰料,文晴闻言失笑,苦笑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你不是曾经的上官橙了,你凤凰涅槃了。”
    可见,两个人的脑回路压根就不搭界。上官橙想表达的是她已经换了芯了,而文晴理解的是她浴火重生了,追求更高了。能怪谁?怪只怪,我大中华语言太过博大精深了。
    上官橙知道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也难怪,正常人谁能想到自己相识了十年又同床共枕过的人会突然变成了披着原来的皮的另一个人?
    “我的意思是……”上官橙话未说完,晕眩感一阵强似一阵。
    文晴两次按倒她,还用语言刺激她,这么精神折磨+肉|体折腾了一通,健康人都熬不住呢,何况她现在的状况?
    情绪的剧烈波动,加之经期身体虚弱,勾起了上官橙本来的低血糖。大脑中原本组织好的语言,被一点点地抽离,代之以大团大团的白光,直到最后连光都不见了,陷入了纯然的黑暗。
    上官橙以为自己又一次死了。
    她的意识飘飘荡荡,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没个着落。
    不是没有遗憾——
    到底没有对文晴说出实话,到底辜负了她。
    可究竟“辜负”的是什么呢?上官橙说不清楚。
    辜负了文晴的深情?那情分明是给予上官橙的,不是给予上官婉儿的。
    辜负了文晴的期望?上官橙知道,文晴喜欢表演,一直都知道。也清楚文晴想要成全上官橙攀上某个高峰,那何尝不是文晴自己的梦想?
    上官橙知道自己的灵魂还活着。
    这一次,老天爷又要把自己的灵魂抛到何处呢?上官橙思索着。那个自己将要面对的世界,还会有人给予自己温暖吗?
    既然灵魂脱离了肉|体,那原来的身体呢?会不会死掉?文晴会不会伤心欲绝?她会哭吧?
    想到文晴会哭,上官橙也想哭了。
    于是她真的哭了。
    脸颊上一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
    黝黑的天地间,突地一道白光闪过,上官橙感到自己的灵魂剧烈的一颤,霍然惊醒。
    她徐徐张开双眼,哪有什么白光?只有淡黄的阳光,投射在厚实的窗帘上。
    早上了?
    上官橙清醒了。环视四周,她发现自己依旧身处文晴的卧室。床单是新换的,被罩连同枕套都是新换的,散发着熟悉的洗衣液的气味。
    上官橙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另一个枕头是空的。她的手掌鬼使神差地抚摸它,在枕头的一角发现了一根头发。只扫上一眼,上官橙就知道那是属于文晴的,从她第一次为文晴吹头发时,她就清楚文晴的发质是何等的茁壮健康。
    紧接着,上官橙魔障了一般,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捻起文晴的发丝,贴到鼻端,嗅。
    薄荷的气息,很淡,却让上官橙的心脏缩紧了一瞬。
    却原来,活着的感觉如斯美好。
    上官橙决定,就算是暂时不能洗澡,今天她也要用薄荷味的洗发水洗头,用薄荷味的洗面奶洗脸——
    在梦中,她想念被它们包围的熟悉气氛。
    脸上轻痒,上官橙的手指擦过脸颊,一滴透明的液体粘在指尖。
    她也终于清楚自己何以会在梦中哭泣了,因为,舍不得。
    支起身子,上官橙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张白纸,那张白纸如此显眼以至于她想不注意都难。
    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
    “我有事出去,会尽快回来。
    饭菜现成的,热热再吃。微波炉里有红糖水,不许不喝!”
    上官橙松了一口气。不必一睁眼就面对文晴,这样很好。此刻,没有了疼痛的困扰,贪恋生命的念头站了上风,她倒是害怕起文晴质问她昨天的话来了。原谅她终究是碌碌凡尘中人,跳不出贪生怕死的羁绊。
    昨天?
    上官橙眉微蹙。昨天她是昏过去的?当时还是白天啊。这一睡她竟睡了多久?
    出于女人的本|能,上官橙第一反应就是想到那片“大邦迪”能扛多久,她前世用过的月布可是顶不了几个时辰的。
    好在上午的光线足,家里又没别人,上官大人掀起被窝探着脑袋摸索自己的小裤裤如此囧的镜头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观摩到。
    新的?
    连小裤裤也是换的干净的?
    不光是小裤裤,连睡衣也是干净的,新换的?
    上官橙眨眨眼,一张明艳小脸登时像被泼了一大碗辣椒酱,又红又烫。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不能细想!
    细想更羞……
    上官橙没脸见人了,连空气都没脸见。她抓过被子,整个人钻进被窝,誓要做一只涂了辣椒酱的鸵鸟。

☆、第76章 囧

直到快要被闷得透不过气来,上官橙才羞怯怯地扒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个脑瓜皮儿,接着做贼似的露出一双潋滟眸。
    事实证明,世事不是你想躲想躲就能躲。在被子里闷了几分钟,非但没让上官橙褪去一脸番茄色,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势,连呼吸系统都娇羞得不肯正常开工,以至于她不得不加快呼吸的节奏才不致让自己因窒息而死——
    废话!还不是被窝里乏氧闹的?
    那是何物?
    上官橙脸上蒸腾的热气刚刚散了些,突地发现窗帘上映着三个影子,其中两个恍惚是被拦腰砍断的一具身体的两个部分,上半身当啷着两条胳膊,下半身当啷着两条腿,悬在半空中;第三个黑影隐约是个倒三角形的……脑袋?
    上官橙倏的眼睛瞪得更大。青天白日的她倒不至于害怕,她前世什么样的没见过?别说才剁成三段,就是拆得更零碎卸得更精细的她都见得多了去了。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昨天自己做的关于太平的梦,太平就被那根璎珞悬在半空中,还对自己冷笑……
    上官橙心里一紧,很是不舒服。她急慌慌地掀被下床,霍的拉开窗帘,然后,她忍不住捂脸,再次化身番茄精——
    卧室的小阳台上,一架晾衣杆,左、中、右依次晾着她的家居服上衣、裤子和……小裤裤。
    难怪是个倒三角形……
    上官橙好想掩面遁走,衣服、裤子倒还罢了,小裤裤这么私|密的贴身衣物怎么可以如此昭昭然地悬于大庭广众之下?
    别忘了上官大人可是古代人,就算大唐既开放包容,且对妇女的禁锢不及后世朝代那般灭绝人性,可人家上官大人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人家要脸!她哪管文晴“晾在阳光下才能杀菌”的那套理论?上官橙丢不起那个人!
    没人看到吧?应该没人看到吧?
    上官橙深恨自己拉开窗帘之前怎么没抓顶帽子扣在脑袋上?甭管别人能不能认出她,先把她这张红得发黑的脸遮上再说。
    用睡衣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上官橙摸索着抻手抓到晾衣杆上挂着小裤裤的衣夹,用力一拽,拽到自己怀里,头都不敢抬,转过身体撒腿就跑。
    羞死人了……
    上官橙大羞之后,又大囧:小裤裤还湿着没干透。
    把衣夹挂在卫生间里,上官橙才算松了一口气。
    对嘛,这地方才算是晾这种东西的地方,虽然……被文晴看到还是挺害臊的。
    上官橙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这、这是文晴给她洗的!
    文晴替自己洗洗外衣外裤也就罢了,上官橙承她的情,可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替自己做这种事?!
    上官橙前世的月布,都是由贴身服侍的侍女清洗的,最初的几次她羞得不行,后来才慢慢习惯了。可文晴不是自己的侍女,不是奴婢下人,上官橙隐隐觉得她为自己做这种事很是委屈了她,而且,也太让人难为情。
    上官橙无地自容,恨不得此刻此身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好,就不用看到镜子里那张通红的脸了。
    可不,她还顶着文晴心爱之人的脸呢!
    上官橙端详着镜中人,心中的困惑一重深似一重:怎么会如此像?相像的连她自己都要分辨不出了。也难怪文晴毫不怀疑自己的身份。
    上官橙知道,只要她还顶着这张脸,她就和文晴脱不开纠结。
    相较于上官橙的囧而欢乐,文晴的遭遇可就没那么喜感了。
    把车甩进停车位,文晴开门下车、锁车之后,摘下太阳镜仰着脸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物。
    瞧这低调的装修风格,丢到楼丛里没人会多留意一眼的小楼,谁能想到这是一家名流出入的会员制餐厅?
    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文晴心里完全没有底。她一向彪悍,倒是不后悔没从皇甫缃那儿调几个“助理”过来护驾。既然对方点名要“单独”见她,带了随从来反倒显得她文晴胆怯了。
    既来之,则安之。姐还怕你个外国人不成?
    以文晴在娱乐圈的知名度,餐厅门卫还不至于认出她来。
    对方礼貌地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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