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蜀搂着锦端的胳膊微微松开,低头不解地看着锦端问她:“什么事情知道了?”
锦端抬头看着苏蜀说道:“我生胖胖的时候伤了身子的事情。”
苏蜀抱着锦端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随后苏蜀若无其事的说:“好端端的说起这些做什么,你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了吗。”
锦端见状,心里面更加不好受,她道:“我知道,你让所有人都瞒着我不能生育的事情。”
“谁说你不能生育了。”苏蜀忍不住皱眉,“你只是伤了身子,横竖胖胖现在还小,我们过几年再生一个孩子也还来得及。”
“要是我一直都生不出来呢。”锦端忍不住的问他。
“怎么可能,你只是伤了身子,只要好好养养肯定会有孩子。”苏蜀说的十分肯定,一副就是这样的样子,来安慰锦端。
锦端抬头看着苏蜀的脸,苏蜀也低头看着锦端,两人目光对视,锦端眨了眨眼睛,心里面难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在我的心里面,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苏蜀认真的看着锦端。
“可是我不能为你生孩子了,日后你很有可能就只有胖胖一个孩子。”面对苏蜀认真的目光,锦端终于忍不住地将纠缠在她心里面很久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都说了,我会有胖胖一个孩子,即便你以后不能生,我有胖胖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我都不需要。你若是担心我没有后人,我们可以招婿,为胖胖招一个赘婿进门,这样不就好了。”苏蜀安慰锦端。
锦端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因为苏蜀的一句话就可以得到了安慰,她皱着眉头说:“你不是对那个位置……”锦端说到一半,赶紧闭嘴,看向了外面。
锦端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苏蜀知道锦端没有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什么。
他压低声音对锦端说:“即便是在自己的家里面,有些事情也不要随随便便的说出来。”
锦端想到自己之前险些犯下的错误,有点后怕的捂着胸口,对苏蜀点了点头。她之前情绪有点激动,说话的时候口不择言起来,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没有将那话给说了出来。
苏蜀提醒完锦端后,又想到了锦端之前没有说完的话,他对皇位感兴趣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锦端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锦端低垂的眼帘,看着苏蜀的衣襟说:“我是你的枕边人,若是连你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岂不是……”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苏蜀一直都把锦端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子对待,他没有想到,锦端竟然这么敏感,他一直以来藏着这么深的一个想法竟然会被她发现。
“锦端,我……”苏蜀想对锦端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他没想到瞒着锦端什么,可是同样,他也没有和锦端说的想法,毕竟锦端伤了身子,以后生育会有困难,有些事情他可以瞒住锦端一时,却瞒不了一世,该知道的时候她肯定还会知道。
苏蜀只是想让锦端知道的晚一点而已。
却没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让她给发现了。或许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什么都没有说而已。
苏蜀的脑海里面忽的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出来,随后又是一种解脱的情绪,她自己发现也好,她自己发现了,就可以早早地做好准备。
只是现在依旧有一个难题摆在了苏蜀的面前,他若是一心想当一个闲散王爷,那么他没有儿子无疑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若是他对那个位置有兴趣,那么他没有儿子将会是最大的弱点。
然而在苏蜀的心中,他是拒绝身边有其他的女人这一点的。
女人太多了也是一种负累,况且在苏蜀的心中,他想要的也只有一个锦端而已。
也许以后锦端会变成别人攻击他的弱点,即便这样,苏蜀也无法放弃身边的锦端,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人呢。
锦端小声的在苏蜀耳边说:“你没有儿子,这将来肯定会变成别人攻击你的目标。可是……”锦端看着苏蜀的眼睛,认真地说,“就好像你说的那个样子,我只是现在伤了身子而已,我想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说到最后,锦端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苏蜀,她有点哽咽:“我舍不得将你分给你别人,我想自私一次。”起码在你身边有其他女人之前,我可以单独拥有你很多年。
苏蜀想要那个位置,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即便再怎么深情,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就比如他身边的女人,注定会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陪在苏蜀的身边。
皇上现在身体还好,等到苏蜀上位起码需要十年时间,那十年时间过去,锦端也变得美人迟暮,不会像现在这样吸引苏蜀的喜欢。
☆、胡闹
锦端心中忐忑,她无力去阻止苏蜀的愿望,只能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她现在只想在苏蜀心愿完成之前,能够单独霸占苏蜀几年,这样她也是满足了。
听了锦端的话,苏蜀赶紧对锦端保证:“锦端,我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
夜晚,屋中静谧,除了窗外的虫鸣蛙叫,只剩下苏蜀说的这一句保证。
只是苏蜀的保证,锦端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或者说锦端是根本就不相信苏蜀的保证。
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帝王,在登上皇位之后没有广纳后妃,现在苏蜀的保证对锦端来说根本就不能证明什么,只有苏蜀将来登上皇位之后 ,用自己的行动来向锦端表明,他今日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苏蜀这样说,锦端不可能摆明了不去相信苏蜀说的话,锦端将头埋进他的肩膀里面,闷着声音说:“我知道,我相信你。”
至于是不是真的相信,那就是要看锦端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锦端掩饰自己的情绪,却没能瞒的住苏蜀,苏蜀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保证对锦端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在他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也没有继续再向锦端保证什么。
他有很多年的时间,他会用实际证明告诉锦端,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没有欺骗她。
两人陷入了沉默,室内一片安静,窗外有虫鸣,有蛙叫。窗外茉莉花的香味穿过房间,透过了帘幔,缠绕在两人身边,迟迟不肯离开。
锦端抱着苏蜀的肩膀,将头放在他的胳膊上,眼睛盯着衣服上的纹理。
许久以后,就在苏蜀以为锦端此时已经睡着的时候,锦端忽然说话了。
“朱嬷嬷是不能留下来了。”
“嗯?”苏蜀整天都在外面,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朱嬷嬷是宫里面送出来专门管家的人,在王府里呆了两年,每一样事情都处理的很好。
本来开始苏蜀对朱嬷嬷是有意见的,担心她是皇后派来的人,开始时还刻意关注了她一下,后来见朱嬷嬷什么事都没有做,只认真的管家,苏蜀才放下心来,以为是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今日锦端忽然说起了朱嬷嬷,苏蜀心中好奇,问锦端:“朱嬷嬷怎么了?”
锦端皱眉,将朱嬷嬷在挑拨心雨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告诉了苏蜀,还有今天白日里面花雨和心雨之间的那一场闹剧。
说完这些以后,锦端又补了一句说道:“朱嬷嬷这样做摆明了是不安好心,这样的人我不想再将她留下来。心雨从小伺候我长大,把握得住本心,才没有上了朱嬷嬷的当,可是若是别的丫鬟我就不能保证了。家中的下人包藏异心,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苏蜀听完朱嬷嬷做的那些事情以后,明白过来,朱嬷嬷这么做肯定是受了别人的指点,而那个能够指点朱嬷嬷的人肯定会是宫里面的那位皇后。
除了宫里面的那位,谁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出来,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都惯用的手段吗。
苏蜀眯起了眼睛,手指在锦端的手臂上来回摩挲:“你说的的确是没有错,那个朱嬷嬷是不能继续留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锦端皱着眉头,这个问题她想了半天:“朱嬷嬷在王府里面管家这么多年,若是说她在王府里面没有经营出什么人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这样将朱嬷嬷撵走很不现实,必须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出来。朱嬷嬷走了肯定要重新提拔人上来管家。这几年我一直都不管家事,当年我出嫁的时候娘给我的陪嫁我也没有留在王府里面,而是送到了外面的庄子上。朱嬷嬷走了我肯定要找人接替朱嬷嬷的位置,而我身边有朱嬷嬷这样能力的人很少,就算是有也要好好地培养一下才能接受府中管家的事物。”
锦端说了一大通的话,条理清晰,可见的确是她想了很久的成果。
也对,朱嬷嬷在王府管家这么多年,她手中要是没有人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好好地处置一下。
他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家中的事情只能落到了锦端的身上。朱嬷嬷对于锦端来说也是一种很好的历练,现在看来,朱嬷嬷也算是锦端的一块磨刀石。
“那朱嬷嬷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苏蜀对锦端说道。
锦端听后笑着说:“不交给我处理,难道还要交给你处理不成?堂堂王爷外面的正事不去做,整天在家里面处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岂不是大材小用。”
苏蜀听后,伸手掐住锦端的细腰:“你在说什么?”
锦端怕痒,腰上是她最怕痒的地方,这会儿被苏蜀掐住,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你快松开,太痒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挣扎着要拿开苏蜀的手,要是锦端腰上不怕痒的话,苏蜀根本就不可能伸手掐在她的腰上。
这会儿锦端在他怀中挣扎,想要掰开他的手,苏蜀怎么可能会让锦端如愿。锦端越是挣扎,苏蜀就越是不肯放开,不住的挠起了锦端身上的痒处,锦端被挠的挣脱不开,笑着险些岔气,不停地推开苏蜀的胸膛,想把苏蜀推得离她远一点。
锦端担心自己的笑声传出去让在外面守夜的下人听见,就压制自己的声音,不敢太大,可是苏蜀却不如锦端所愿,一个劲的挠锦端的痒痒,苏蜀力气太大,锦端根本就挣脱不开,两人闹成了一团。
外面守夜的丫鬟隐约听见内室的动静,捂着唇偷偷地笑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次日一早,锦端醒来的时候,苏蜀已经离开,想到昨晚两人胡闹的事情,锦端双颊绯红一片。
初雪伺候锦端的时候低着头,见锦端双颊绯红,憋着笑,一本正经地为她梳头。
锦端正在梳头,胖胖迫不及待地迈着小腿往锦端这边跑过来:“阿娘。”
听见胖胖奶声奶气地声音,锦端扭头,看见胖胖朝她跑来,跟在胖胖身后的奶娘小心翼翼地跟着胖胖,生怕她会摔倒。
眼看胖胖就要跑到近前,锦端伸出手臂将胖胖抱在了怀里面。
胖胖扑进了锦端的怀中,在锦端怀中拱了拱。
锦端抱着胖胖,低头看扑在她怀中不肯撒手的胖胖笑着问她:“胖胖这是怎么了?”
胖胖蒙在锦端怀中不肯说话。旁边的初雪笑着说:“估计小郡主一个晚上都没有见到王妃,心里面想王妃了。”
想到昨晚的闹剧,再加上初雪说的话,锦端面上一红。她装作没有听见初雪说的话,低头对胖胖小声地说:“胖胖告诉娘到底是怎么了?”
胖胖年纪小,只是习惯的和自己的母亲亲近,还能有什么事情,她见锦端一个劲的问她怎么了,她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以后说道:“要娘。”
奶娘笑道:“小郡主很喜欢王妃。”
胖胖的话,锦端听着甜到了心里面,她轻点胖胖的鼻尖,笑着说:“胖胖真是个乖孩子。”
锦端这句话是在夸她,胖胖听懂了,她对锦端咧着嘴笑了起来,小胳膊紧紧地将锦端的脖子搂住:“我们去玩。”
这会儿锦端的头发也已经梳好了,胖胖的要求,锦端自然是无条件的答应了。
她将胖胖抱了起来,边往外面走边说:“好,娘和胖胖出去玩。”
丫鬟紧紧跟在锦端身后一起出去,锦端抱着胖胖站在院子里面,院子的墙角种了两棵石榴树,石榴树上的花此时开的正是鲜艳的时候。
胖胖喜欢新鲜亮丽的东西,当她看见石榴花的时候就朝石榴花开放的地方伸手。
锦端抱着胖胖走过去,胖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一朵红艳艳的石榴花,笑嘻嘻的将花抓到手里面。石榴树的叶子随着胖胖拽花的动作,晃了晃,树叶之间的摩挲沙沙作响。
胖胖抓着石榴花,对着锦端举起了小手,笑眯眯地看着锦端在笑。
初雪在旁边看见,笑着说:“小郡主喜欢新鲜亮丽的东西。”
说这话,胖胖抬手将石榴花插进了锦端的头发里面,锦端今日没打算出门,不过是寻常的家中装扮,头上只插了一根银簪,胖胖的这一朵石榴花插在锦端的头上,倒是给锦端填色不好。
胖胖将石榴花插进了锦端的头发里面以后,胖胖笑着拍起了小手,似乎对自己的成就感觉十分的满意。
锦端没有将胖胖插在她头上的石榴花摘下来,只无奈的点了点胖胖的笑脸:“原来胖胖是在为娘摘花的。”
胖胖对锦端露出了一个有齿的笑容,小手拍在一起,十分高兴地样子,似乎对自己做的事情十分满意,一副她很高兴的样子。
☆、开始
那天的事情过后,花雨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在院子里的丫鬟面前高人一等的样子,她也知道了收敛,在锦端面前也变得有规矩起来。
花雨的转变,使得锦端正院的氛围变得低迷起来。锦端表面上还是继续使用花雨,将花雨当成一等大丫鬟来使用,而另一面,锦端开始提拔下面的小丫鬟上来。
鉴于朱嬷嬷在王府中经营很多年的缘故,而睿王府中的大多数下人都是朱嬷嬷当年一入府的时候买进来的。
朱嬷嬷有异心,这几年她管家的时候肯定没少在睿王府里面安插她的人,尤其是她买进睿王府的人中,说不定会有一两个是她的。
为了避免麻烦,或者正巧用到了朱嬷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