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得了,手机和钱包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如果被偷了去往后的日子可就苦恼了,身份证得重办,里面的银行卡、手机号也要挂失。
我马上冲到班主任的办公室,把事情告诉了她。
“又发生了?到底是谁?”
由于宿舍里没有监控,想抓住小偷简直难上加难。
晚自习的时候我把自己被偷的事情告诉了杨琳,她同情地看着我:“要不要姐姐先借你一点?”我感动地点点头:“越多越好!”她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哼了一声:“得寸进尺,到时候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我实在没有和她开玩笑的兴致,把玩着韦梦雅送我的橡皮擦:“哎,怎么就那么倒霉。”
下课后我去找了陈树峰,问他在宿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谁进来过,他理都不理我一下,低着头在写化学试卷,我也自讨没趣,如果他真的看见了,肯定会说出来的,虽然受着高考的折磨使得他变得如今这般怪异,但他不过是将曾经的自己封印了起来,你看他长得那么帅就知道他高中的时候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为了找回我被偷的手机和钱包,我决定要亲手将小偷抓住。
我向杨琳借了手机,打电话给韦梦雅告诉她我的事情,她听完后怒不可遏,竟然在十分钟后出现在我的班级门口,她看上去很生气,看到我后,将我拉下了楼,一把塞给我几百块钱:“你先凑合着用,不够了再问我要。”
很奇怪的是,刚才杨琳借我钱时我很坦然地接受了,现在韦梦雅塞给我,竟有一种莫名的耻辱,于是我拒绝了她的钱:“我不要你的钱,刚才同学已经借给我了。”
“是那个杨琳吗?”韦梦雅有些意外我没有接过她的钱,声音有些低沉。
我不想撒谎,点点头说是。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告诉我最近因为要排练圣诞节晚会的节目会比较忙,如果不是特别必要让我不要再去找她:“我会忙到很晚的,你还是别来了。”
“也行,这几天我也有事要做。”
她好奇道:“你做什么呀?”
我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决,同时双手紧紧握住:“我要抓到偷我东西的小偷!”
为了实施我的计划,我故意借了飞机的高端电子词典来玩,同时有意和别人说:“飞机的这款电子词典真的好厉害,什么功能都有!”看到有人因为不懂某个单词的意思而苦恼时,我马上送上手里的电子词典:“请使用它吧,一定能解决你所有的疑惑。”就连上课时老师让我回答问题我都拿着词典念着上面的答案:“这词典真强大。”
杨琳白了我一眼:“神经病。”
放学后,我故意跟杨琳说:“电子词典我就放在抽屉里,明天早上你要用直接拿就好了。”因为我这个人早上从不上早读,所以一般会比别人晚到教室,虽然班主任说过我几次,但由于是高四,他们不想花精力在管纪律上,久而久之也就放任我的懒惰。
杨琳心领神会,走过我身边时轻声问我:“你确定他会出现?”
我一愣,她笑着离开了。
由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我干脆躲在教室的角落里,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我关掉了所有的灯,门也锁上,但又担心锁了门小偷进不来。我可真是个好人,我竟然又走到窗户边打开了其中一扇窗,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
虽然人走完后教室的灯会由门卫处统一熄灭,但走廊的灯不灭,这倒是个让我看清楚小偷的脸的机会,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教学区静悄悄的仿佛一座巨大的墓穴,偶尔有风吹过的声音,鬼叫着像是要吓跑黑暗中的我。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怕鬼!神魔退散!”我在心里嘀咕,但奈何心跳越来越快,夜更深了以后,就连风的声音也小了,万籁俱寂,冬日里的夜,根本就不会有何嘈杂,为什么陈树峰会说“夜,总是不安静”呢?
渐渐的,我手脚有些冰冷,地板实在有些凉,我强忍着想站起来的冲动,谢天谢地这时有人来了。我很好奇,他是如何躲开走廊里的监控的,听班主任说只有教室里的监控拍到了他,难道小偷是只鬼?
想到这里我自己吓了一跳,黑暗浓重得可怕,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是扣在我心门上的声音,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我呼吸都要停止了,生怕自己惊动了他。接着,教室的门被人打开了——奇怪我没有听到钥匙的声音呀?他是怎么打开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学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木门,这不故意吓我吗!
门开了之后,一股阴风顺着打开着的门吹了进来,我一阵哆嗦,就连脖子也变得僵硬了起来,不会吧?这世上真的有鬼?随着脖子的僵硬听到脚步声正往我的方向来,看来今天白天我神经病般的举止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来吧来吧,让我抓你个现形。”
忽然,我感觉到有气流在我周围试图搅乱原本寒冷的空气,同时脚步声也停止了,我明显感觉到浑身的毛孔都变大了,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有人翻桌子的声音,我心里大叫一声就是现在,一把从地上弹了起来,扑倒了小偷。
但在我扑过去的时候,我分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接着柔软的身子被我抱在了怀里,还有她的一声惊呼,我两同时倒地,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还有她那颗乱跳着的心:“你干嘛!”杨琳一把将我推开,接着甩了一巴掌到我脸上。
我苦笑一声将她拉了起来:“我以为是小偷呢……”
“小偷你个鬼啊,你见过小偷会从门口进来吗!”
我惭愧地挠着后脑勺,杨琳无奈地说:“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被偷了。”
“你在宿舍里被偷的?”
“是的,我回宿舍洗澡,出来的时候刚从银行里取的三千块钱没了。”
“三千……”我吞了吞口水,暗叹杨琳的家境也非同一般吧?
“说明我们班有两个小偷呢。”“而且还是一男一女,雌雄双盗。”
“万一那个男的小偷会来呢?”
“他也不会来了。”
“哦?”
“因为我们宿舍的人跟我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偷的。”
“不认识的女生?”
“是啊,她假装进错了宿舍,在我们宿舍里坐了一下就走了,那之后我出来钱就没了。”
“你们女生宿舍也没有监控吗?”
“没有……谁敢在女生宿舍装呀,肯定会被投诉!”
我:“为什么会被投诉呀?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吗?”
谁知杨琳的脸竟然一红,衬着走廊外的灯光尤为可爱:“别问那么多了,我出门想去追那个女生,谁知道在宿舍后面的小球场我看到了她。”
“你怎么知道谁是她?”
“因为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
“哦?是谁?”
杨琳卖了个关子,拉着我出了教学区,她让我送她回去,路上她说:“当时我下楼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近才知道竟然是他。”
“是谁?”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很可能杨琳认出那个偷钱的女生就是因为她看到了他们的分赃现场。
“陈树峰。”
☆、十四章 平安
陈鹏是我们宿舍里胆子最小的一个,他从来不敢大声说话,别人骂他都不敢反驳,只会笑脸相迎,但他的同桌却是个流氓,经常调戏班里的女生,本来班长袁岚岚极为痛恨陈鹏的同桌朱大力,可久而久之竟然被他的魅力所吸引,两人一度暧昧不清,直到最近有人说看到他们在操场亲嘴,这些流言终究变为了事实。
这天陈鹏在宿舍里和飞机聊天,朱大力走了进来,跟陈鹏说带他去个地方,陈鹏和朱大力同桌半年,关系不错,我看着他们离开,忽然跑到飞机的床上坐下:“下个星期的平安夜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你女朋友啊?”
飞机笑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手机找到了没?钱包找到了没?没钱什么礼物你都别想买。”我将他推倒,他一脸惶恐地看着我:“你不会是……”我笑着想要装作是他说的那样,他害怕得尖叫起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我还觉得你缠着岚岚是因为你喜欢女人!”
“啊呸!飞机你满脑子都是什么!”我没好气道:“快说,到底要买什么!”
“买苹果呗,不然你还想买什么!”
“苹果,平安,你这都不知道吗?”
我勉强笑了笑:“还好,苹果的话就不会特别贵了。”
飞机昏倒。
快熄灯的时候,陈鹏回来了,他好像心情不太好,脸色很差,我朝飞机使了个眼色,飞机会意,凑近了陈鹏问他去了哪里。我靠过去时,抬头看了一眼裹在被子里打电筒看书的陈树峰,由于没有证据,我也不好说班里的人被偷的东西都是他干的,但从此我就盯上了他,不论他做什么我都跟着,就连他在厕所里打飞机我都在外面守着,只想得到一点线索:“可能是因为他急着用钱吧?”陈树峰农村出身,虽然个儿高人帅但家境太差,好不容易可以上清华读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因为自己没带准考证失之交臂,他痛恨那样的自己,所以干脆与世隔绝,不与外人接触,一心只为高考。
陈鹏对飞机说没事儿就脱了外衣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当我走进教室时,陈鹏没有来,直到中午放学,也没有他的踪影,班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同桌朱大力也不知道,班主任心急如焚,陈鹏没来上课又不知去向,当真让她想哭,今年是她第一年带毕业班,靠着点关系进了这所远近驰名的高中,不想接连发生了偷盗事件和学生失踪事件,她彻底没了辙,跑去找校领导了。
中午放学我又借杨琳的手机给韦梦雅打电话,这惹得小妮子很不满:“以后不准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她。”
我不解:“为什么呀?之前你不都借的吗!”
“说不给就是不给,打电话不要钱啊,你以为我的钱很多吗!”
我想起了她被偷了三千块的事情,顿时十分理解:“哦哦哦,是我没考虑到,你别生气呀!”
“我才没有生气。”
“说起来,你干嘛取那么多钱啊?”
“要你管?”
我闭了嘴,跟着她去了食堂,韦梦雅中午要排练,叫同学帮忙打包了,杨琳今天食欲特别好,要了两个鸡腿,在找座位的时候我问她:“你这是化悲愤为食欲了?”她不说话,待得坐下后,她将碗里的鸡腿放进我的碗里,有些尴尬地说:“突然又不想吃了,你帮我吃了它。”
“求之不得!”我一顿猛吃,盘里碗里一根骨头都不剩。
“你是狗吗!”她笑了起来,钱被偷的苦闷似乎消散了不少。
“对了,你和班长是一个宿舍的吧?”
“对呀,怎么啦?”
“她最近跟朱大力好上了,你知道吧?”
“恩,知道,全班都知道呢。”
“那你知道他们最近都去干什么了吗?”
“班长有时候晚上回来得很晚,至于原因大家都知道,不过具体在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你打听到了那个女孩的信息了吗?”
我说的那个女孩就是杨琳被偷钱的那天晚上到过她宿舍的人。
“还没,我去问陈树峰,他就是一块木头,什么话也不说。”
我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他那样勤奋用功的好学生,竟然会做这种事。”
“你就那么确定是他?”
“当时我洗澡的时候,只有他在宿舍里;平时最晚回宿舍的人也是他,早上去得最早的人也是他,加上那天你的钱被偷之后他又意外地出现……”
我很希望不是他。
吃完饭后,她回宿舍去了,我则想去韦梦雅排练的地方转转,看看他们在准备什么节目。刚走进教学区,我就看到班主任满身是汗的走了过来,她刚从大学毕业,年轻貌美,身材也是极棒,被汗水侵湿的身子如今这般玲珑曲线,让我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看到我很开心:“哎呀,真是太好了,我刚还想去男生宿舍找人帮忙。”
“老师怎么了?”
“陈鹏和别人打架,你陪我一起去看他吧。”
我一听,这还了得?赶忙和班主任在校门口打了个的士,前往陈鹏所在的医院。
陈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和班主任,他的脸上一块红一块青的,本来想他这样胆小的人连大声说话都困难,怎么会跟别人打架呢?
班主任替他付完医疗费后,带着我们回到了学校,一路上陈鹏都没有说话,似乎憋着一股气,看上去很难受,班主任不断地开导他,希望他能把事情都说出来,但陈鹏一直恍恍惚惚,说话也不着边际,一直在强调不是他的错。
打他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他也不说,这让班主任没了耐心:“你什么都不说,让我们怎么帮你?”陈鹏明显一愣:“你们要帮我?”我和班主任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呀,当然要帮你呀。”
可陈鹏却摇着头:“你们不用帮我,这是我自己的事。”
由于和班长谈了恋爱,朱大力实际上已变成了班里第二把手,对同学们呼来唤去,他本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听别人说他老爸是县城公安局的局长,为官正直清廉,往往工作到深夜,西城市晚报还专门列了一个专题,介绍朱局长的丰功伟绩。
朱大力对男生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要听他的,上次他叫陈鹏出去后陈鹏就一直很消极,我就怀疑跟他有关。正想去问问他知不知道陈鹏最近怎么了,杨琳叫了我一声:“有你的电话。”
显然她很不耐烦,因为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韦梦雅,许是听到了杨琳的声音,韦梦雅生气道:“好啊你,在我忙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又调戏你前面的狐狸精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同学,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怎么感觉你们不像同学那么简单呢?”她话里有浓重的醋意,我也十分心虚,几个月前她在宿舍楼下等我,我却跟杨琳去操场散步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困扰着我,我害怕她看到了什么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