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到了邵五娘与他夫君的院子,这时候,这位白府的郎君也得了消息,正打算逃跑呢,被邵五娘堵在了门口。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身为女人,身为女人,如此、如此……嗷……”没等他说完,直接鞭子就上了身。
邵三娘一点儿也没留手,那鞭子抽到人肉上的声音,听得周围的女婢恨不得去死一死,有那硬着头皮上来拦着的,邵三娘脸上露出狞笑,直接一鞭子抽飞“胆敢打我妹妹,我抽死你。”
“饶了我……啊……”白郎君开口求饶“饶了我吧,我不敢了,不敢了。”
“接杂种进门,记到我妹妹名下,呸。”
“不接了,不接了,不接了,嗷……”
等到太常寺卿的妻子白老太太带着一群女眷到的时候,白家郎君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破布条,他的母亲一看他这个样子,差点儿没吓的晕过去,若不是身边有女婢扶着,已经摔到在地。
白老太太吓的魂不附体,刚要开口,又是一声惨嚎,邵三娘压根就没将这群女人放在眼里,继续抽人。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林娘子莫要如此。”白老太太好歹是正三品的官太太,定了定神,总算说出话来。
“有话好好说?他欺负我妹妹的时候老太太怎么不这般说说?”邵三娘冷笑一声,直接呛了回去,然后又给了白郎君一鞭子。
这是绝对的打脸,白老太太的面皮抽了抽,发现遇到这等有身份的泼妇,真是一点儿招儿也没有。
那边白郎君的母亲眼看邵三娘又扬起手,一下子扑到儿子身上,生生挨了邵三娘一鞭子,打得她惨嚎一声,满脸苍白。
“林娘子,你这般打我儿媳,是不是太过了些。”白家老太太沉声。
“自己贱皮贱肉往上凑,我也没办法不是。”邵三娘直接一横眼,冷笑道。
白家老太太万万没想到邵三娘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留,当下沉着脸“林娘子这般对老身的孙儿,另五娘将来如何自处。”这是威胁了,你现在给你妹妹出头,别忘了,你妹妹还是白家的媳妇。
“自处?自己一个人处,没问题,我们邵家养得起。”邵三娘完全没有抖林家的威风,直接开口我们邵家,冷笑一声后“这件事,没完。”
说完,眼看有女婢婆子将白太太服了起来,她回手又给了白家郎君一鞭子,将担架上的人抽得滚落在地,这才扬长而去。
发生了这种事情,白家是想捂着的,虽然被揍了,可是外室子什么的到底不是光彩的事儿,可惜邵三娘是从永康伯府出来的,那天宾客盈门,多少人都看到了邵三娘的黑脸,她的动向早有人跟着,结果没过一个时辰,京城就传遍了。
一方面大家耻笑白家的不自重,一方面也对忠义侯府女娘的凶残程度有了新的认知高度,尼玛啊,白家请了京城有名的大夫啊,说抽的都下不来床,没有人形了,这到底得多凶残?
不过这么一个大八卦,京城的人都来精神,非常想看下一步怎么做,很多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忠义侯夫人亲自登门白家,为邵三娘的言行道歉,然后再给名义上的孙女儿五娘讨要公道,然后白家老太太顺水推舟,两家重归于好。邵五娘争了脸面,自然可以回到白家。这事儿也就算掀过去。
结果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对庶子从来都一视同仁的侯夫人将邵四叔给揍了,理由——有眼无珠,给邵五娘选了这么样一个人家。
这个“这么样”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白家听到之后,差点儿没气的背过气去。
女皇自然也得了信儿,听闻邵三娘给对方好一顿鞭子抽,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然后又知道了忠义侯夫人的做法,更是高兴,直接吩咐宫人,过年的赏赐,侯夫人那里再加一份,邵三娘那里也加一份。当然这个消息没有漏出去。
正在京城中的众人关心着后续八卦的时候,邵蕴华带兵回来了,第一件事面圣,回报结果,邵蕴华的威名在滇藏那绝对是如雷贯耳,到了那边去不少流兵悍匪就老实了,她又灭了两股最嚣张的,瞬间都老实了,因此这一趟颇为顺利。
回府洗漱吃饭休息,第二天去忠义侯府请安,就得了这个消息,看看四婶娘通红的双眼,邵蕴华一杨下巴“三妹,你的性子也太和软了些。”
即使屋里的都是自家人,听到这句话也抽了抽嘴角,邵三娘的性子和软?江氏整个人都是木的。在后来,她想开之后是比较放纵女儿,可是她从未想过女儿能做出这等直接拿鞭子抽人的事儿,看到外面那些官太太看她的眼神,咳咳!绝对让她抬头挺胸,哼!至少我们家的小娘子绝对不会被欺负,好吧,温婉如水的江氏经过怎么多年的熏陶,终于彻底歪掉!
说完这句,邵蕴华起身,对着侯夫人一施礼,直接就龙行虎步走了出去,大家一齐看主坐上的侯夫人,发现侯夫人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盏喝茶,同时静默,大家有点儿都不知道好性儿这两个字怎么写了。不过想想将人抽了一顿鞭子的邵三娘被邵蕴华评价为太和软,不知道邵蕴华怎么办,想想还真有点儿小激动呢。
原本红着眼眶的简氏这会儿也不哭了,心里忍不住为自己那个败德的女婿点蜡。
白府也算是有底蕴的家族,邵蕴华到了正门那里下马,守门的认识邵蕴华,这种大家族守门的那都是灵透的,看到邵蕴华来了,直接就凑过去,点头哈腰,另外有机灵的立刻往里面送信儿。
白府的正堂里面不少人,邵蕴华归来,白府也害怕,想着应对之道,结果邵蕴华已经到了,太常卿白老刚起身打算出迎,没办法,人家身上是双从二品的官爵呢,他是正三品,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结果——还没等走出来呢,就听见哗啦一声,邵蕴华将他们家正堂的匾额给拆了,他们家的匾额上写的是礼正,如今被邵蕴华直接给拆了。
白老头儿好悬没气死,指责的话语还没出口,邵蕴华又将两片忠孝礼仪的对联给拆了,那鞭子甩的绝对比邵三娘有力,无论是匾额还是木刻的对联,全都四分五裂,其中还有好几块儿飞到堂里,差点儿砸到白家人身上。
白家不少人吓的面如土色,万万没想到,邵三娘子已经够横了,结果来了一个更横的。
白老头咽了咽口水,这下他是真怕了,其实原本他没怎么往心里去,孙子是不对,但是哪个男人不风流,只不过孙子做得过火儿了,可是不是也受到了惩罚?被邵三娘抽的至今还在床上呢。
他原本的设想就是侯夫人出面带着邵三娘来赔礼,然后孙子的伤养好了,自己的娘子带着他去接邵五娘回来,两家还是亲家,两姓之好,结果没想到侯夫人来了这么一出,压根没来不说,还将邵五娘的父亲一顿好打,还说“这么样”的人家,简直就是隔空给了白家两大耳刮子,白家最近被耻笑多少回?
这一次召集全家男丁,也是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邵蕴华又回来了,这个可是个领兵不好惹的主儿。
结果,刚刚召集够人,才落座,茶都没喝上,人家到了门口,直接把百年的匾额给拆了。简直不能更让人生气。
“邵将军,两家的婚事你就不顾了么?”同他妻子一个思维。
邵蕴华冷笑“你们何曾顾念过?”
“犬子犯错,是在下管教不周,可是邵将军也不该拆我家的匾额。”邵郎君的父亲沉着脸,真是又气又急。
“你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没那个本事教,就别生这么一个畜生。”邵蕴华这绝对是骂人不带脏字。
白家老少爷们一齐涨红脸,恨不得撕下邵蕴华的一块肉,可惜看到邵蕴华手里的鞭子,不敢动作。
“至于你们家的匾额,本将军已经拆了,你奈我何?”邵蕴华一杨下巴,斜着眼睛看人,加上她这嚣张无比的话,仇恨值拉的妥妥的。
白家上下爷们儿差点没气炸肺,白老头火冒三丈“邵将军,你欺人太甚,这件事没完。”
“确实没完,你们白家礼仪全无,私德败坏,等着本官的奏本吧,哼!”邵蕴华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_^“爹,你明日也上奏本,这邵家欺人太甚。”白郎君的亲爹气的浑身发抖,邵家当真欺人太甚。
白老头儿浑身一个激灵,随即脸色有些泛白,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你教出来的孽障,去见你娘,请她出来,立刻带着重礼去邵家赔礼道歉。”
“爹……”
“还不快去。”
“爹,儿子并非纯心忤逆,只是这邵家如此跋扈,娘亲去了,岂非受气。”不想道歉自然不能说,而是心疼娘亲,这白郎君父亲的段数显然比儿子高很多。
“糊涂东西,你们都忘了和离的孟家,若是此事到了御前,别说你们,就是为父也定会被申饬管教不严。”白老头儿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官,这点子道理若是不懂,岂能混成三品大员?不是每个人都有邵蕴华那般的实力和运气,能够平步青云的,更多的还是靠自己的本事一点一点的稳步上去。
白家男丁一齐吸了口冷气,孟家当初有多惨真是历历在目,这时候白郎君的爹也不矫情了,麻溜到后宅请老娘。
白老太太一听之下,也知道这件事马虎不得,狠狠瞪了儿媳妇一眼,连忙穿戴打扮起来,又命人将还躺在床上的白郎君给塞到轿子里面,赔礼道歉当事人必须得去才见诚意。
结果——毫不意外的吃了忠义侯夫人的闭门羹,人家侯府为了迎接继承人归来,家中开宴,闭门谢客。
白老太太只好回去,白老头儿二话不说,连夜写了请罪的奏本,态度必须拿出来,否则这事儿不好处理。
邵蕴华砸了白家正堂牌匾这件事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京城的大街小巷,各家各户就没有不知道的,很多人家听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提醒自家不成器的子孙,惹谁都好,千万别惹邵家的娘们,惹不起啊,这是妥妥的母老虎,名副其实的那种。抽人砸牌匾她们姐妹真是配合默契。
邵蕴华回了家,直接就让史瑾瑜给她些奏本,告白家丧德败行。
“你虽然是长姐,但是这个奏本还是祖父来上为好。”史瑾瑜没推迟,提笔之前提醒邵蕴华。
邵蕴华摸了摸下巴“没事,你尽管写。”然后又说“珊瑚。”
“将军。”
“你去侯府一趟,请祖父明日一早参白家,最好有祖母的联名上书。”
“是。”
史瑾瑜一边写着一边给白家点蜡,这是打算定死白家,若他是白老爷子,一定写好认罪状,承认自己管教不严,这时候一切的辩解只会惹怒女皇。
然后第二天紫极殿上就热闹了,忠义侯果然参了白家一本,直指家风不严,门风败坏,无有私德,嗯!如果不知道事情始末的,听了这个奏本,绝对认为白家烧杀抢掠,坑杀幼童,很多人都同情的看着白家,真惨。
尤其是当听到奏本上还有侯夫人的诉词,白老头儿的身子摇晃了摇晃,这是太宗皇帝的救命恩人,忠义侯无才,忠义侯府沦为空架子,可是依旧没人敢欺到头上,就是因为这位侯夫人,如今侯夫人开口,这事儿肯定不能善了。
那边邵蕴华毫不犹豫的也上了奏本,她也是写明白家不好,最后的地方还写了白郎君对邵五娘的暴力,家暴这件事。
对于家暴,邵蕴华年幼时女扮男装不只看过一回,也正是因为看到这些,才让她定下学武的心,如今看到自己妹妹被打,这才直接炸了。
女皇看着邵蕴华的奏本,真是太得她的心了,家暴简直算是从古至今就有的问题,后世说着男女平等,可是在家暴问题上做的真心不咋地,如今有人提了这个头儿,她定然要好好的保护女人。
别说家暴为什么都是女人,毕竟男女的力气,形体差异在那里摆着,有几个女子有邵家姐妹那个本事?所以家暴,受罪的还是女人多,精神暴力也是一种暴力,不过这个封建王朝,女子地位低下,精神暴力还是女子受害。
“臣有罪。”白老头儿的奏本也早已呈了上去,那边忠义侯府怎么说他都是一副低头忏悔的样子,还有不屑子孙的怒其不争,这般态度拿出来,博得了大多数的人好感。
便是忠义侯和邵蕴华也不在步步紧逼,适可而止的道理大家都懂,何况白老头儿只是祖父,管教白郎君的事儿是其父。
“身为族长,家风不严,罚俸半年,至于其父,白员外郎,管教不严,降职一级,其妻毫无礼仪之念,一年不得出门,抄写大秦礼仪,另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女皇在紫极殿上就开了金口“主犯私德败坏,焉能成为万民表率,终身不得为官,不得进仕途。”
“谢主隆恩。”无论是邵家的人还是白家的人,都得跪下磕头谢恩,邵家人是高兴的谢恩,白老头子就比较憋屈了。
下朝的时候,白老头儿也算个能屈能伸的,再次给忠义侯赔礼,然后又道“五娘都好,是我们家的孩子不屑,如今被至尊责罚,定能痛改前非,一会儿小老儿带着他给五娘赔礼,以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忠义侯本就不是灵透之人,也有点儿拙嘴笨舌的,人家这么一说,他这气也就消了,五娘已是白家妇,争了这许多面子已经足够,正想开口,那边被邵蕴华打断“五娘自然极好,我们侯府的娇客,总不能跟着一辈子白丁的人,和离吧。”
史瑾瑜也来凑趣儿“五妹妹极好,只是与白家不合,如今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岂不妙哉?”
白老头儿有点儿傻眼,他出身世家,年纪也大了,虽说秦朝有了和离的律法,可是大秦朝上上下下也没有什么和离的,所以一开始他才没有想过邵家能做的这么绝,因为他就没想过邵五娘能不是白家妇,即使他想到了孟家,也只是如今他倒是恍然大悟,看来邵家姐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和离!
想到这里真是懊悔不止,倘若一开始就重视此事,那么绝对不会闹成这样。
果然,白府那边很快就收到了邵五娘的离别书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并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