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都没想出能写点什么好,真是一个脑残的想法!
为什么骨折后拆下来的护具上一定要写点什么呢?
不过最近补的一些电视剧里好像有骨折情节的基本上都会在石膏上写点啥,可是自己这个不是石膏,也没有亲朋好友来一展情怀留下点大作以供日后翻脸时打碎,额。
而且这个板子表面光滑的,这种碳素笔也不知道能不能写的上去。
想到这里,她在板子上试着划了两下,虽然有点费劲,但是只要慢一点还是可以写的。
既然落了笔,不管留下的是什么,总算是个开始。
她不动脑子的继续在板子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并排着,而且不圆,也没封口,她又补了补,好像更糟了……
有点气自己,这不是闲得难受给自己添堵么?
于是又把板子收回床头柜了,笔还给周嵩,她自己靠着枕头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下,忘掉刚才脑子里涌出的所有不切实际的画面。
所谓白天不要在背后说人闲话,这天晚上来送饭的不是梁婷婷,而是白天刚刚被她八卦过的安彤彤。
见到她的时候夏望星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面对她的疑问,安彤彤只是简单的说梁婷婷有事走不开她来替她一下而已,两人这是第三次见面,她放下便当就走了。
夏望星边吃晚饭边想,如果排除梁婷婷私人的事情那她如果有走不开的事情岂不就是古笑寒的事?
而由于最近这些日子的接触,以夏望星的了解,梁婷婷私人有事的可能性非常小,让她这个保姆走不开反而作助理工作的安彤彤可以走开难不成古笑寒出了什么事了?
第21章
夏望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倒不是古笑寒可能出事吓到她,而是她竟然在担心古笑寒!
还仅仅因为梁婷婷没来送饭,就联想了这么多!
梁婷婷说过剧组最近很倒霉,总是莫名其妙的出问题。
而自己和古笑寒也确实处在被保护中,可为啥被保护啊!还不是因为存在可能发生却无法预知的危险!
毕竟也算共过患难,担心一下曾经的战友也正常嘛!
这么一想似乎才比较正常,恩,是正常的,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她自己在这里想这些有什么用?
不过全都是猜测,可能完全不是自己想的这样,梁婷婷真的是自己有事呢?
再退一步,就算猜中了,又能怎样?
伴随着这样的胡思乱想,她的晚饭也没吃几口,这可真是史无前例了,然而她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
之前医生说过她不必每天都去复健室做检查,因为情况特殊,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医生来为她检查的。
可是在恍惚了一个晚上之后,在第二天一大早,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借着活动筋骨的由头溜达到了复健室附近。
那里除了公共的器材训练室,旁边还有几个独立的复健室,有高级医师和复健师会为一些病人单独治疗,比如重症疑难症患者,比如特需号,比如这两个条件都不符合但比特需还特需的大明星。
她来回溜达了几趟,一个眼熟的也没看见,公共复健室里人比较多,周嵩上前提醒她最好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已经提醒过两次,最后她也觉得自己挺搞笑的,莫名其妙的跑来这里,到底想看到什么?
在看到周嵩几乎要第三次过来把她架走的前一秒,她急忙朝他的方向挪了过去并向他表示要回去,周嵩这才难得的松了一口气,微微搀扶着她靠墙慢慢的往她的病房挪。
快要走出复健区,来到最后一个小门门口时,正好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正着,她因为周嵩的催促,一直假装好像累了腿疼,走得是很慢的,还一瘸一拐的,低着头还不时伸手揉一下腿,没有注意到撞上的是什么就直接开口:“啊对不起!”
再抬头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古笑寒,正惊恐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同时问道。
“我……我来复健的。”夏望星心虚的回答,见他肩上又打上了绷带,心里不由一紧,难道真让自己猜中了?!脱口问道:“你又受伤了?”
古笑寒另一只手摸了摸吊起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小事,经常的。”
并不在意她的问题,反而上上下下大量了她一下。
夏望星被她看得很不自然,才想起,好像这是头一次站着和他说话,之前全都是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现在这么看他,原来这家伙这么高,脸这么小,还是有点小帅的啊!
“原来你站起来也这么矮。”夏望星正感叹于不同角度看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差异,耳边飘来古笑寒再见她之后的评价。
先来形容一下夏望星的外观吧。
恩,咱们的体育高材生这辈子唯一一次的长发在离家前已经被她抛弃掉,坐轮椅的日子没有机会修正,她也没在意,头发在不经意间已经长到脖子根,之前也一直是披着,反正天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也没什么影响的。
这些日子头发越发的长了,她找梁婷婷要了两根皮筋,每天就随便在脑袋后面一扎,身上是病号服脚下是医院的拖鞋。
她已经来回在这边走了几圈,这是腿又有些累了,总是低头去揉,头发本就松松的绑在脑后,此时已经有些松散的碎发散开,她也没在意。
就是这样一抬头,眼前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帅脸,还在鄙视她的个头。
一个巴掌扇过去,意料之中的打空……
古笑寒既然敢当面这样说,就是做好了她爆发的准备的,欺负她现在虽然直立了但依旧行动不便,说完这句话他早就往后一跳,朝她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还瘸着就别乱跑,赶紧回去养着,你追不到我哒!”
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满足和兴奋,说完一点也不给她机会扭头就走了,身后跟出一大波人,光夏望星认识的就有沈盈梁婷婷安彤彤全员出动,还有3、4个她没见过的,呼啦啦的跟着他迅速的走掉了,梁婷婷经过她的时候还善良的拍了拍她的肩。
夏望星真是被气得不行,目送这大队人马走远,一口气发不出来,站在原地啊啊啊直叫:“你你你……我……我一米七都叫矮,你也就比我高一个头,有一米八么你,你还好意思说我矮!!!”
伴随着狮子吼一样的叫声,她也披头散发堪比金毛狮王。
可惜她吼出的这些,前面那些人没一个能听得见了,只有身边的周嵩,不好意思的背着她按了按耳朵,实在想不到这个夏小姐分贝这么高啊。
夏望星实际身高一米六九……点五。就差这0。5到一米七,是她一直的忌讳,虽然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从小到大,被人说她矮这可真是头一回!
梁婷婷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不止一次的向她表示有多羡慕她的个头,还说要不是她坐轮椅都不愿意跟她站在一起,她也跟梁婷婷吐槽过女生个子高的一些不爽,但都被梁婷婷当做炫耀打回。
任她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辈子会有人说她矮!
虽然自己是真的有时也不是很喜欢这么高,可被别人说那可是另外一回事,尤其还是一个认识以来以欺负她为主业的不可一世的人,一个在今天她本来根本不应该见到的人,一个以后应该都不再有交集的人。
周嵩在复健室的人全都跑出来看热闹的时候赶紧拉着她回病房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坐在床上生闷气,盘算着等腿彻底好了,临走前一定要报这个仇,决不食言!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早晨见到古笑寒,为什么她没事非要溜达到复健室那边,为什么昨晚会胡思乱想,夏小姐已然,全,忘,掉,了。
之前古笑寒还在这边的时候,周嵩有过几天被调过来在花园里隐藏的。
古笑寒和夏望星之前的相处状态他早就知道,应该说是习以为常,只是这次在外面,还有那么多病人在附近,他们俩碰面竟然还是这样火药味十足,对他的工作是不利的,所以他只想着赶紧把夏望星带回到病房,至少是他可控的范围内。
早上夏望星说要来复健室时他以为她就是着急想知道恢复的状态,现在看来她好像早就把这事儿忘了。
夏望星当真被气得有那么一会儿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想的都是腿好了之后如何修理古笑寒。不一会,梁婷婷就拿着早饭来了。
一见她还在床上躺尸就忍不住笑。
看到早饭,夏望星一咕噜爬起来,梁婷婷逗她:“其实你这么生气干嘛,说你矮的人明显是理据不足嘛。要是你都算个子矮那我们这种身高算什么啊!”
“谁生气了,我才没生气!跟那种幼稚的人生气我还怎么当老师。”夏望星嘴硬。
“好好,你没生气没生气。不过你大清早的跑那边去干吗?”看看她的腿:“看你恢复的挺不错,都能走那么远了。”
“我就是去找复健医生检查的。”夏望星嘴里塞着包子急忙说,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似乎自己根本没有这么想过啊!怎么回答的这么顺溜!
梁婷婷丝毫没有怀疑,“哦,那也真是冤家路窄了!昨天的动作戏,那戏的女演员总是摔不到镜头前,笑寒哥为了迁就她才又把左臂扭到了,真是伤上加伤!”
夏望星听着奇怪,“拍戏真惨,不仅要摔,还得摔到指定位置。”
“她那是假动作好吧,下面都垫着床垫什么的,就因为她动作不到位,NG了十几次,最后导演都放弃了,临时改戏,不然根本没有笑寒哥什么事的!”
梁婷婷义愤填膺的吐槽着,一听那语气,夏望星吐了吐舌头。
她知道,牵扯到古笑寒的事情,只要不去跟她争执,一般顺着她,她都会很理解的说几句也就完事了,要是跟她仔细的叨叨起这个事儿来,她一定会特别严肃的教育自己,还会跟她生几天的气,早就摸出她的脾气了,所以夏望星乖乖的闭了嘴,埋头吃早餐。
因为古笑寒又受了伤,梁婷婷就没有再和夏望星闲聊,急匆匆的回去了。
这次周嵩没有很快的回来。
夏望星在屋里溜达着消食儿,几次经过门口,都看到他跟每天汇报工作的警员在严肃的对话。
之前他们也是对话,但都很短很快,这次时间比较长,至少夏望星能感觉出来,他们似乎有什么新的安排新的任务似的,十分好奇,又不能直接过去听,心里痒痒的不行。
虽然知道不能偷听,可身体还是慢慢的靠近门口,在全屋里溜达逐渐变成了在门口溜达,眼睛也始终都在瞄着周嵩。
她不敢一直盯着,怕那个站在周嵩对面,挑一下眉毛就能看见自己的警员看见。
眼睛不能盯着看,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越来越靠近,不由自主的想要试着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她几乎都要走出门口时,那警员似乎交代完了,她看到两个人互相行了一个礼,周嵩就转身向她走来了,吓得她急忙缩到门边上他看不到的地方,装作正溜达回来要走到床边坐下的假象。
☆、第22章
其实周嵩一回头就看到她急忙缩回去的脑袋了,也不戳破他,依旧回到病房关好门站在一边不吭声。
夏望星好奇的要死,此时被古笑寒奚落的早晨似乎已经是去年的事儿了,她现在又被周嵩到底被安排了什么新任务给吸引了,果然骨折住院是件太无聊的事儿了!!
她一直想着这个事,眼睛就不由得老去瞄周嵩,无论是做活动还是在床上坐着都心不在焉的,持续了一上午,她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能和周嵩这个冷面神套近乎。
中午梁婷婷依旧是放下午饭就走了,知道她心里惦记着古笑寒,夏望星也就没拉着她多说话。
然而那个周嵩又和外面的警员交流了好久,甚至比早上的时间还要长,夏望星更加闹心了!整个下午坐立不安的,就差抓耳挠腮了!
她这个样子周嵩都看在眼里,在夏望星终于好似甩掉心理包袱决定不耍任何花招直接开门见山来问他的时候,冷静的先她开口道:“夏小姐不必担心,目前你的安全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至于我和同事之间讨论的事情,也确实和你们有关,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主动告知的。”
夏望星吃瘪,回给他一个“你说的,我等着。”的眼神,泄气的躺回了床上,又开始了无聊的时光。
当天晚上,隔天的早上,周嵩都和那个同事长谈,只把夏望星惦记的由好奇转变成了焦躁。
自从她离开轮椅,腿的恢复速度特别快,除了头天早上的假装,到了这会她已经基本上可以活蹦乱跳了,要不是医生要求她运动量不能太高,还要定时复查,她都想出院了。
所以继续住在这里变得更加无聊,周嵩每天神神秘秘的,除了这个人她现在几乎接触不到别人,又不能出院又要接受警方保护,这腿逐渐好转的日子反倒没有刚住院时惬意了。
中午梁婷婷来之前,她看到周嵩有一段时间总是看着自己,这让她很疑惑。
因为这个警官同处了这么多天,从来都是目不斜视的,如果不是这两天她总惦记着什么时候才是周嵩说的“必要的时候”,她也不会很注意这个人,所以周嵩一反常态的关注马上引起了她的关注。
吃饭的时候特意坐在对着门口的地方,桌子位置不合适,还被她挪了挪,梁婷婷这两天心都在古笑寒身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吃饭,挪桌子的行为实在是完全不能掩饰。
这次那个不认识的警官表情很严厉,感觉几乎是在训斥周嵩,而周嵩不知道回答了些什么,让那个警官看起来更加生气,又说了几句之后拂袖而去了。
周嵩却难得的在原地默默的又站了挺长的时间,才回到病房。
周嵩越来越奇怪的行为让夏望星这颗八卦的心真是难以平复,她又没有那么灵活的脑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套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