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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和体轻都不占优势的袁满胜在智商还可以,立马排除起高登身边的可疑人士来,当高登从卧室折回客厅时,袁满已经盘腿端坐在沙发上,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不会是大学生团队里的小A吧?”
“……”
转瞬又摇头:“不对,小A只有A。排除。”
高登全程站着,一脸无奈地看着好友在那儿自说自话。
五分钟就这么过去了,袁满还在那儿瞎哔哔,高登连声叹气,最终决定撇下她去书房:“你先慢慢排查吧,我去拿下新客户客户的资料,是个到40岁都没谈过恋爱的大叔,挺棘手的,待会儿你好好看看,研究下。这段时间你忙着跟郑衍叙瞎混,公司的事儿、还有新客户都我一个人在操心……”
“陈程!”袁满突然惊呼道。
高登的脚步生生卡住。
袁满却全然不知自己的一声吼竟然有堪比定身术的功力,她只顾看着茶几上、高登的手机——
来电显示上,正是“陈程”二字。
而当袁满拿着高登手机,回头去寻高登的身影时,却发现高登已经僵化成了一座石山。
袁满一愣。
陈程的来电……
僵住的高登……
女……
34C……
哗啦啦!袁满的世界观,崩塌了。
高登僵着脖子回过头来,看着袁满,一脸的欲语还休。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还是猜测,那此刻高登的表情,已坐实了一切。
“你……真的和……陈小姐?”袁满讶异地张大嘴,说不下去了。
高登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高登……陈小姐……某个月黑风高夜……在她此刻坐着的沙发上——袁满忍不住抖了个激灵,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袁满赶紧离开这个承载了太多故事和秘密的沙发,走向高登。
“高登同志,你竟然为了公司牺牲了自己,真是可歌可泣,感天动地,”袁满“蹭”地弹起大拇指,为高登“舍小我、为大我”的大无畏精神点赞,“我谨代表大学生团队以及我个人,对你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这番中央一套表彰大会的即视感……
高登哭笑不得。
当然,笑意只占3分,哭意却足足八分:“这有什么好表彰的,你朋友我,被白睡了,OK?”
袁满挑眉。这满满怨妇腔……哪像是万事洒脱的高先生的作风?
袁满真的很想八卦一下这俩人是怎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可显然,用完就被弃的高登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哎,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等我们的应用软件接受了科信的评估之后,我们就可以和科信的人彻底说拜拜了,你也能彻底脱离郑衍叙的苦海了。没人逼着你减肥,你该开心了吧?”
袁满一愣。
脱离郑衍叙的苦海……
她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月后,无论是大学生团队赢,还是陈程的团队赢,她的世界里,都不会再有郑衍叙这三个字……
彻底说拜拜?
不知为何,再次咀嚼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袁满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袁老师和郑先生彻底说再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第 20 章
但很快袁满就破罐子破摔,手一挥,烦恼全再见:“管他呢,该吃吃,该睡睡,爱谁谁。”
于是乎,零高登不得安宁的那件内衣以及令袁满内心泛起小九九的“郑衍叙”三字,都成了这个午后不可说的秘密,新的一天,袁老师继续做她的小助理,高小弟继续忙着应付40岁的老处‘男客户。
袁满照旧一大早被郑衍叙逼着,累死累活地陪着去晨跑,只是晨跑路线上,再也没有了34D女的身影,看来郑老板那时的那个喷嚏,令那美娇娘倍感受挫。
晨跑结束后,袁满已深知郑衍叙的路数——回他家洗过澡,换过衣服之后,上称称体重。
第一次郑衍叙开口让她一大早带着换洗衣物来陪他晨跑时,袁满还纳闷,而当晨跑完后他直接让她去他家洗澡、换衣服、吃早餐——这暗示意味如此明显的说辞,神经大条如袁满,都忍不住诧异地张大了嘴。
“这……不太方便吧。”
“你上次不经允许就用我家的浴缸泡澡,还顺便把我家给淹了,那时候的你怎么不觉得不方便?”
这郑先生简直是“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让人想去死一死”的个中典范。袁满再无可反驳。
而很快袁满也明白了,他当然不会觉得不方便——因为他压根没把她当女人看过。
老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今时今日的袁满在公寓的客用洗手间里,用自己之前留在这儿的洗漱用品美美地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出来以后,郑衍叙已经在厨房做起来早餐。
此情此景,搁好莱坞爱情电影里该有多浪漫?半‘裸的型男背对着你而站,为你煎鸡蛋、烤面包,煮咖啡,随后,脸上的笑容和那美妙的腹肌一同来到你面前,问你:“Coffee?Tea?Or me”
只可惜,以上这一切都出自袁老师的想象。
实际上,郑衍叙穿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走向她时那叫一个面无表情,端来的早餐,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半碗麦片,半根黄瓜,半杯牛奶。
袁满欲哭无泪,只能自我安慰:起码比昨天好,昨天……他就只让她吃了一勺蜂皇浆。
诸位看官没看错,确是蜂皇浆,一勺。
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她没有小龙女的貌,却有小龙女的命,那勺蜂蜜吃得,那叫一个刻骨铭心。
所以,今天起码有麦片吃,袁老师心里已经止不住地感动流泪。
坐她对面的郑衍叙,倒也没有太厚此薄彼,他自己的早餐也就比袁满多了一个鸡蛋和一个苹果。
这点东西,袁满两分钟就吃完了,碗盘里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郑衍叙姿态优雅地喝着牛奶,头也不抬,只丢过去一句:“上称。”
袁满只好乖乖上称。
袁满一看称上的数字,耳朵“嗡”地一声就鸣了。
当然,称可不打算放过她,机械的声音报出:“141。72斤……”
其实……如果这几天没被逼着天天称体重,袁老师还一直坚信自己只有130多斤——去年体检时的数据。
哎……现实已经很残酷了,为什么不能让她活在130多斤的美好记忆里,非要吵醒她?
郑衍叙眉一皱:“昨天称不才140。92?”
袁满表情一僵。
她就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已,就被这明察秋毫的郑大人觉出了破绽:“背着我去偷吃了?”
袁满干笑。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昨天在高登家里凭一己之力解决掉了一个全家桶外加一个翅桶。
郑衍叙沉静了三秒,起身走向袁满。
袁满一阵发憷,这男人的这架势……莫非是要把她扔下楼?
眼看他朝自己伸出手来,袁满本能地一缩脖子——
“钱包。”
他却只是平淡地说了俩字。
袁满愣了一下,迟疑地从兜里摸出钱包。
“钱包没收。”郑衍叙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揣着她的钱包调头回餐桌。
这样就能杜绝她买吃的了吗?呵呵,未免也太小瞧了袁老师……现在不少餐饮店都能刷手机付账了,什么叫科技改变命运?这个科技公司的大老板竟然都忘了这茬……
袁满隔着衣服摸摸自己兜里的手机,倍感心安。
却在这时,袁满余光瞥见郑衍叙脚步一顿。顿时,极坏的预感笼罩住了袁满,还不等她收起嘴角那抹得意,郑衍叙已回头逮她个正着:“哦对了……”
“……”
“手机也没收。”
看着郑衍叙朝自己摊开的掌心,袁满倍感悲催地喃喃:孙猴子永远逃不过如来的手掌心。更何况是只重达141。72斤的猴子……
***
于是乎这大中午的,身无分文的袁满,就这样顶着烈日,饿得前胸贴后背地骑着她那小电驴,去替郑如来去郑家大宅拿午饭。
她之前也来过几次郑家大宅,听闻郑衍叙胃不好,外面餐厅又做得太油腻,所以只要没饭局,郑衍叙的午餐都由郑宅的厨师徐阿姨负责。
就一高档别墅区,也没什么特别,但每次小电驴一停在郑宅的大门外,袁满就止不住地心潮澎湃——郑家饭点都比较早,每次徐阿姨都很客气地让她吃了午饭再走,徐阿姨的厨艺,在袁满吃过的私厨名单里,绝对位列三甲。
可这次,袁满跟着徐阿姨走进厨房,等着她的却不是三甲水平的私厨,而是——
“衍叙早上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公司有午餐会,让我别留你吃午饭了。哎,真可惜,本来我今天还想做一道豉汁鲍鱼的。”
豉……
汁……
鲍……
鱼……
本该有的豉汁鲍鱼就这么插着翅膀飞了,看着此刻自己面前空荡荡的餐桌,袁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
无奈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全程保持微笑,拿了食盒就准备告辞。
徐阿姨却叫住她:“对了,小袁,衍叙房里有份他朋友寄来的生日礼物,他好几个礼拜没过来了,你替我把礼物带去给他吧。”
生日?
袁满掐指一算,原来日子已经悄然来到了大处‘女座月,大处‘女座郑先生的生日自然也临近了。
“好的好的。”
没一会儿,袁满就随着徐阿姨来到了二楼,郑衍叙的房间,这是袁满第一次进郑宅除了厨房以外的地方。房间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豪宅风,也是一贯的冷清,一贯的郑衍叙式的毫无人气。
包装精美的礼物就搁在办公桌上,袁满拿了礼物就准备告辞,却被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绊住了脚步。
照片上的男孩,比当年博晏最胖的时候还胖两圈,而他身旁的小女孩儿,相比之下简直瘦成杆。
郑衍叙的房间里放着个小胖子的照片作甚?
袁满都顾不上徐阿姨对自己嘱咐些什么了,只顾着仔细端详这照片,虽然照片上的小胖子的眉眼都快被两颊的肉挤没了,但如果把这一切想象成是一位抽象派画家的画风,这小胖子的眉眼倒是有几分像——
郑衍叙???
袁满只觉“喀拉”一声,世界观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照片里那小女孩是谁?猜中有奖~
☆、第 21 章
袁满就这么带着崩塌的世界观和这份礼物,骑着她的小电驴踏上了回程。
当袁满终于把食盒与礼物一道放在郑衍叙的办公桌上时,袁满忍不住瞄抬头瞄一眼照片墙,郑衍叙在青年企业家峰会时拍摄的照片格外醒目,袁满脑中不自觉地闪现郑宅里那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一边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郑先生,一边是身高155、体重155、脸呈一个直径15。5的正圆形的小胖子……
还不等袁满的视线从照片墙上移开,耳边已响起一记开门声,袁满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只见活生生的郑衍叙朝她走来。
还真是念曹操,曹操就到——
袁满一时之间难以调整情绪,郑衍叙忙了一上午,也没空去顾及袁老师的古怪眼神,只径直走向办公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后调头就走。
袁满赶紧叫住他:“你的午餐!”
郑衍叙只瞥了眼桌上的食盒,脚步不停:“待会儿回来再……”
却在声音卡住的同时,脚步也猛地一顿。
袁满正诧异这厮怎么说走又停,结果循着郑衍叙的目光看向办公桌,这才发现,郑衍叙正看着的、同时也是逼停他脚步的,是那搁在食盒旁的生日礼物。
那礼物的外观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国际快递的外包装,快递信息全用外文书写,很娟秀的花体字,袁满也看不懂那是法文还是意大利文。
郑衍叙放下文件,以一种袁满看不懂的似平静又不似平静的表情拿起了礼物,仿佛已忘了袁满的存在,只顾拆开礼物的外包装。
是一对手工袖扣。
袁满看看这礼物,又瞅瞅郑衍叙的脸——她听都没听过的牌子,她见都没见过的表情。
可就当袁满即将瞧出一点端倪时,郑衍叙却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样,把这深紫色刻着暗纹的礼盒交给袁满:“把我那件带领针的衬衫袖扣换成这副。”
袁满还没接腔,郑衍叙随即又下巴点一点桌上的食盒:“食盒最下面一格是你的午餐,敢多吃,今晚继续关掉大楼电梯,让你爬70层下去。”
袁满嘴角一抽。
待郑衍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办公室,袁满望着早已消失了他背影的门边,第一次开始深思,这个在她的世界里横空出世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从小胖子一跃成为大型男,自己却每年都胖出新高度,估计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吧。
而她这个“战五渣”,没教养就算了,还没内涵;没内涵就算了,还懒;懒就算了,还胖;胖就算了,还死不减肥……
袁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自己森森的恶意。
打开食盒的最底下一层:两小颗花椰菜,一小坨鸡肉丝,四片生菜,三颗圣‘女果。
第一次,看着这些分量可怜的食物,袁满心里没有不满,没有腹诽,有的只剩“人比人气死人”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直到袁满拿着这副袖扣来到了位于新天地的某家高级成衣店之时,依旧笼罩着她。
服务生一瞧那袖扣,眉一挑:真尼玛贵……
再瞧袁满,眉不由得挑更高:袖扣是她的?这画风,不太对了吧……
见袁满把衬衫递来,服务生的眉毛终于“嗖”地降回原位:原来是谁家的保姆,来帮忙换袖扣的,这样画风才对嘛……
袁满从对方的眉毛里都读出了如此多的讯息,自然是不愿说话了。
这儿的VIP服务倒是不错,袁满只是在坐在休息室里等着工匠换袖扣的工夫,服务生便咖啡、果茶、三层甜品塔地往她面前端。虽然一想到那服务生灵活得吓人的眉毛,袁满就没什么胃口,可面前的这三层甜品塔,攻击力实在太强——黑森林,马卡龙,布朗尼,提拉米苏,可丽卷,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