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就去了。”程德哈哈大笑,拱手道:“杨少侠,与你认识,真是荣幸,他日再会!”杨铭也拱手道:“再会!”当下杨铭和金月教的众人一一告辞,目送他们下山,想起这一段时间和他们相处,感叹良多。
小五台山上只剩下杨铭和杨延昭,以及杨延昭手下的军士。杨延昭对杨铭道:“贤弟,今日只会,岂非天意?”杨铭道:“是呀,大哥,想不到辽人如此猖狂,又想在我大宋生事。”杨延昭道:“辽人不灭,我大宋一日不得安宁。”杨铭道:“大哥可知道辽人又将要出兵南侵了?”杨延昭道:“这个消息早有细作来报,我们正在加固城防,随时准备与辽人一战。”杨铭道:“大哥,当日我们曾有言,要一同抗辽,今日小弟就与大哥一起前去。”杨延昭大喜道:“好极,以小弟的绝世武功,必能大败辽人,斩将杀敌,扬我大宋之威,日后扬名立万,成就千古之名。”杨铭道:“小弟不在乎生前身后之名,只是我堂堂大宋,岂能屡被恶邻相扰,是可忍孰不可忍。”杨延昭道:“小弟所言,整合我意。”于是两人并肩下山,一路北上。正是:侠骨男人重情义,只为誓言不为名。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十八回:沙场并肩同战辽,二杨奋威显锋芒(1)
话说杨铭随同杨延昭一路北上,来到遂州,这里是杨延昭的防地,这时辽国将要举大兵南下的消息遭遇人人皆知,边境的百姓纷纷迁徙,一路上不时可见成群结队南迁的百姓,杨铭在马上看到此情景,不禁连连长叹,杨延昭也叹道:“两国之间的战争,最受到伤害的是老百姓。”又行了一程,来到遂城,到了杨延昭所在的军营,杨延昭的部下出来迎接,杨延昭先向他们介绍了杨铭,又向杨铭一一介绍他们,杨延昭手下有岳胜、孟良、焦赞三员副将,他们个个都武艺过人,精通马战,又有潘涵、鲍泽、岑煦等数员裨将。岳胜等人听杨延昭说了杨铭的侠义和武艺,也是个个欢喜。当晚军中设宴,众人欢饮,也算是为杨铭接风洗尘,当然每个人都知道辽军将至,谁都不敢醉饮。
宴毕,杨铭问道:“大哥,辽兵这次南下有多少人马?到哪了?”杨延昭把语气一转,道:“据细作得报,辽军此次军马不下二三十万,以萧挞凛和萧观音奴为先锋,辽国皇帝和辽国太后此次都亲征,声势浩大,看来他们是想吞并我大宋,他们的先锋部队预计五天后便到。”杨铭愤愤的道:“早来最好,早些受死。”杨延昭一怔,他看了看杨铭,问道:“贤弟,你平时使什么兵器?”杨铭道:“我有家传宝刀一把,名曰冷月。”说罢拿出宝刀,杨延昭看后赞道:“真是把好刀。只是两军对阵,双方将领都为马战,你这把刀虽好,却只适合步战,这样吧,你先用我的长枪吧。”杨铭急道:“大哥乃军中主将,小弟岂敢用你的兵器。”杨延昭道:“既然如此,我就叫军中工匠照我使的长枪打造一把给你用吧。”说完唤人扛过一柄长枪来,只见此枪长一丈余,枪头寒光闪闪,扎一把红缨,枪柄刻有细纹,杨铭不禁赞道:“好枪!”杨延昭道:“这是我平时上战场所用的‘素缨蘸金枪’,乃家父所传,它一直随我奔袭沙场,杀死不少敌将。”于是叫军中工匠打造一把与杨延昭一样的长枪,又为杨铭量身置办一身盔甲,为他配了一匹白马。次日二人登上北城门,但见远处一片辽阔,树木排排直立,此时正值三秋九月,天高云淡,杨铭看着远处大片山川,不禁感慨道:“北地的燕云十六州,本是我中国领土,如今却为辽人所有。”杨延昭亦叹道:“不灭辽人,何意收回这十六州,家父当年惨死北国,此仇不能不报。”当年陈家谷一战,杨业中了辽人埋伏,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最后身受重伤,力竭被擒,惨死辽地,使多少天下英雄为之挥泪。杨延昭指着城外的那片树木道:“这些树都是将士们往年所值,辽军的骑兵最为厉害,进退极快,因此我们种这些树以缓骑兵之势。”杨铭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杨延昭道:“兄弟,我已经安排好城防,这两日你好好练练马上功夫。”杨铭道:“大哥说的是,战场上厮杀不同于江湖上比拼,我这就练练。”于是杨延昭带他到一空旷处练习骑术,杨铭本身会武功,又天生聪明,一学就会,因此不一会就领悟道骑术的精要,杨延昭又教了他几路枪法,杨铭也很快学会,杨延昭笑道:“贤弟果然是武艺过人,真是佩服。”杨铭谦道:“兄长的枪法是天下无敌,小弟能学一两式,真是有幸。”两人又说了几句,回军营去了,此后杨铭又练了三天的马战和枪法,基本上掌握了马战的要领。第五天,探马来报:辽军以萧挞凛为先锋,率骑兵步兵各一万,在离城八十里外下寨了。杨延昭正和手下将校商议军情,听到这消息,杨延昭拍案叫道:“来得正好,我早就等不及了,赶紧聚集众人,排兵布阵。”
☆、第十八回:沙场并肩同战辽,二杨奋威显锋芒(2)
遂城外,远处烟尘滚滚,人嚷马嘶,辽军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城下宋军早已严阵以待,当下北兵南向,南兵北向。宋军阵中,一排人马当先,正中者是杨延昭,你看他怎生装束:身穿兽面甲,腰系狮蛮带,头戴红缨盔,肩披红锦袍,脚穿鹰嘴鞋,左带弓,右挂箭,手执素缨蘸金枪,胯下一匹赤色骠马,果真是威风凛凛,英姿勃勃。杨铭在他右边,骑一匹白马,银甲白袍,持一把长枪。其余三位是杨延昭手下副将:岳胜,使一口偃月刀,孟良,使一把大锁斧;焦赞,使铁枪。其余将校各率本部军马。只听辽军阵中一通鼓罢,数骑缓缓而出,正中那人正是辽国南京都统兵使萧挞凛,其子萧排押在一旁,身后四员辽将紧随,分别是萧胜、萧科、耶律其、耶律直,都全身铠甲,各执不同的武器,萧挞凛出阵叫道:“尔等宋人愚夫,天兵在此还不快倒戈而降,欲自寻死路乎?”宋军中也大鼓一通,杨延昭领众将而出,杨延昭骂道:“尔等辽狗,狼心之辈,屡侵犯我大宋,今日我杨六郎在此,誓要杀光你们!”辽人认为北斗七星中的第六颗主镇幽燕北方,是他们的克星,杨延昭抗辽多年,辽人惧之,辽人就把他看做是天上的六郎星宿下凡,故称为杨六郎。杨延昭守卫遂城多年,屡败辽军,人们因此称遂城为“铁遂城”。萧挞凛大怒道:“杨六郎又如何?敢与我大辽勇士相战么?”说罢使萧胜出战,当下萧胜出阵搦战,挥舞一把狼牙棒,耀武扬威。杨铭大怒,就要出战,杨延昭道:“兄弟且慢,你今日来助我,我无以为谢,且看我力斩此人,作为礼物,以表谢意。”说罢挺抢飞马而出,大叫道:“辽狗受死!”萧胜举狼牙棒相迎,金鼓齐鸣,两马相交,战不数合,杨延昭大喝一声,刺萧胜于马下,勒马便回。辽军阵中萧科大怒:“敢杀我哥哥,还他命来!”原来萧胜与萧科是亲生兄弟,萧胜为长,萧科为幼,他看到兄长被杨延昭刺死,如何不怒,纵马而出,直奔杨延昭,杨铭见了,把马一拍,飞奔而出,叫道:“大哥,作为回谢,我也送一样礼物给你!”挺抢直取萧科,两人战了二十回合,杨铭忽的大喝一声,手起一枪,正中萧科咽喉,萧科惨叫一声,坠马而死。当下二人各斩辽一将,宋军欢声雷动,士气大振,后人有诗赞杨延昭、杨铭二人曰;
大军压城尘满天,铁遂城下刀剑光。
画鼓声中斩敌将,二杨双枪显锋芒。
当下萧挞凛见损了两员将,大怒,令骑兵杀过去,只见杨延昭把枪一招,两边喊声大举,伏兵齐出,尽是强弓硬弩铁骑,把辽国骑兵杀得人仰马翻,原来杨延昭知道辽军以骑兵著称,因此先在城外安排了两支伏兵。接着城内的宋军掩杀过去,三路合攻,辽军大乱,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急急退兵,宋军赶出二十里方回,斩首三千,获马匹军械极多,宋军初战大即得胜,人人欢悦,奏歌回城。至晚杨延昭召集众将说道:“辽军白天吃了亏,必定不肯干休,众位须严加防备,守好各门,以防辽军劫城。”众将齐声道:“得令!”是夜二更,凉风习习,寒露湿衣,但见城下隐隐有人马在动,辽军果然人皆衔枚,马尽勒口,前来偷袭,刚到城下,忽然听到城上发一声喊,火光照天,乱箭射下,辽军大惊,无处躲避,中箭者极多,城门忽然大开,一支宋军杀出,为首一将乃是孟良,接着东西二城门又开,岳胜、焦赞各领一军夹击,当下三人率众军大杀一阵,把辽兵杀得七零八落,只顾各自逃生,大败而回,宋军又赶了一阵,大胜而归。
翌日萧挞凛率军又来,杨延昭率杨铭与岳胜出城迎敌,留孟良守东门,焦赞守西门,萧挞凛令耶律其出战,耶律其使一把大刀,骑一匹黑马,出阵搦战,大骂道:“尔等宋猪,死期将至,还不投降。”岳胜大怒,拍马而出,舞刀来战,大叫:“辽狗受死!”两人皆使一般兵器,二马相交,双刀并举,火光四迸,两军各自呐喊助威,两人在阵前斗了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但见两人互相缠斗,尘土飞溅,嘿喝声、刀撞声不绝于耳,又斗了三十四回合,正到酣处,耶律其大喝一声,一刀破空砍落,岳胜急横刀架住,两刀对刃,发出一声巨响,忽岳胜坐下马乏力,前蹄忽失,跪倒在地,岳胜在大惊之下躲过耶律其一刀,急忙将马提起,勒马回阵,耶律其也不追赶,回阵去了。岳胜回阵,说道:“这辽人马术的果然高强,不可轻敌。”杨延昭令人给他换了一匹马。只听辽军阵中又大鼓一通,耶律直出阵搦战,此人是辽国有名的勇士,力大惊人,使一柄铁蒺藜骨朵,杨铭道:“小弟请战此人,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杨延昭点头道:“贤弟小心。”杨铭挺抢骤马而出,直取耶律直,耶律直见来的是一个少年将军,大笑道:“你们宋军没人了么?使一个黄毛小儿来。”杨铭更不打话,虎目怒瞪,双眉剔起,举枪便刺,耶律直见敌人来得凶猛,吃了一惊,急忙后仰翻到,枪尖夹着一股疾风贴着他的鼻尖而过,隐隐生疼,杨铭回马再战,耶律直大怒,大叫一声,把骨朵斜上一劈,杨铭用枪隔住,顺势向耶律直胸口刺去,耶律直侧身闪过,接着骨朵横扫,又被杨铭隔住,当下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五十余回合,耶律直见对手枪法精妙,身形灵活,力道又大,暗暗吃惊,又奋力再战了二十余回合,仍战杨铭不下,不免心躁起来,暴喝一声,如晴天打了个霹雳,把骨朵猛的拦腰横挥过去,杨铭大吃一惊,暗叫不好,急忙翻身贴在马后,双腿却夹着马肚,人贴在马身,好个杨铭!果然身敏如猿,竟然躲过了这一击。耶律直见了杨铭这等身手,也不免惊叹,杨铭复翻身坐到马鞍上,长枪直刺,枪花点点,使的正是杨延昭教他的三十六路梨花枪法,耶律直看得眼花缭乱,不知虚实,架隔不住,节节倒退,杨铭忽大喝一声道:“吃我一枪!”依样画葫芦,呼的一声,也横枪一扫,耶律直大惊,急忙用骨朵柄挡住,发出“当”的一声响,杨铭这一招力道奇大,耶律直只觉得双臂一震,又痛又麻,差点被打下马去,杨铭忽然收枪,把枪尖点地,双手一撑,从马鞍上飞出,使出个“连环腿”来,每一脚都踢在耶律直身上,耶律直大叫一声,翻落下马,杨铭举枪往下便刺,耶律直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侧滚出去,模样狼狈之极,却也总算被他躲过了这一枪,杨铭这一枪刺在耶律直的锦袍上,“唰”的一声,把那锦袍分成两半,两半都仍披在耶律直肩上,看上去怪极,令人不禁发笑。
杨铭举枪又欲刺落,就在此时,辽军阵中萧挞凛之子萧排押骤马出阵,持一把长柄斩马刀前来救耶律直,杨延昭见了,大叫道:“贤弟小心!”飞马出阵欲助,但杨铭此时已经离宋军阵较远而离辽军阵较近,杨延昭刚驰出几丈,见杨铭已经和萧排押战起来,两人战了十几回合,不分上下,耶律直上马复战,当下两人一左一右合战杨铭,杨铭丝毫不惧,枪法不乱,抖擞精神力战二人,三匹马并驰,三般兵器并举,只见杨铭把那枪使得遍体纷纷,若舞梨花,如飘瑞雪,萧排押、耶律直莫能近其身,两军看得呆了眼,战到酣处,杨铭忽猛踢马肚,他坐下白马长嘶一声,奋力一跃,比萧排押、耶律直二人之马长出半个马身,杨铭回身一枪刺出,叫声:“着!”正中耶律直胸口,余势未衰,枪尖透甲而过,从耶律直后背穿出,耶律直惨叫一声,翻身坠马,当即死在马下。萧排押大惊之下,不敢再追,任杨铭回到宋军阵中。杨铭归阵,杨延昭出阵迎接,贺道:“我兄弟英勇无敌,又斩了辽将,我有兄弟在此,何愁辽军不破乎?”杨铭道:“大哥过奖,刚才一战,全赖此马力。”看那白马时,身上正渗出血汗,把马身染得鲜红,原来杨延昭送他的是一匹汗血宝马,难怪脚力甚健。辽军又损了一将,士气大挫,当即徐徐退兵,杨延昭见辽兵退而不乱,旌旗不倒,暗暗惊叹萧挞凛深知兵法,也不敢去追,自率军回城。
☆、第十八回:沙场并肩同战辽,二杨奋威显锋芒(3)
当晚杨延昭大设酒席为杨铭庆功,杨延昭道:“吾弟如此英勇,两日内斩辽二将,我当奏知圣上,圣上必给你封官加爵,重重赏赐。”杨铭道:“小弟抗辽,一则为国御侵,二则为兄长昔日之言,三则为报家仇,并非为了封官赏金也。”杨延昭闻之,愈加佩服其忠义,连夸不绝。酒过三巡,忽坐中一人起席道:“今日打败辽军,将军何不乘胜攻击,去劫辽寨,却在此摆酒作乐?”众人视之,乃马军指挥使王先知也,杨延昭道:“萧挞凛乃辽之名将,非等闲之辈,他败了一回,岂不知夜里须防劫寨?不如奇恩休整士卒,明日再战。”王先知道:“辽人连败,早无战心,纵有堤防,有何惧哉?在下愿领一军前去破了辽军营寨,必能大胜。”杨延昭不允,王先知道:“我只须带本部军马即刻,若不胜,甘受军法。”杨延昭无奈,只好要他写下军令状,王先知兴致勃勃,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