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璐一脸委屈,出声回道:“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也没机会说啊。”
周明康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徐璐,随即再扭头看向我的时候,立马满脸堆笑,变脸之快,堪称绝活。
他笑着对我说:“哎呦呦,梁小姐真是真人不露相,年纪轻轻就当了骆向东的助理,恕我眼拙,同桌这么久,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我淡笑着回道:“周部长太客气了。”
周明康说:“绝对不是我客气,而是梁小姐太客气了,能跟梁小姐同桌吃饭,那是我的荣幸。”
说罢,他又看了眼徐璐,嗔怒的说道:“璐璐也是的,一直没跟我说。”
徐璐跟我一样,都被周明康瞬间变脸的样子吓得不轻,我们心中想的都一样,这个周明康也真是豁的出去,明明之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拽得不行的样子,如今一得知我是骆向东助理的身份,马上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也真不嫌磕碜。
第一百二十八章 越帅事儿越多
周明康非说要敬我一杯,我推脱不掉,刚刚拿起酒杯。正赶上手机响了。周明康忙道:“你先接,忙你的。”
我只得放下酒杯,转过头接通电话。
花店的人告诉我说。可以从保加利亚那边订购。然后再空运到英国,只是费用要比从国内运过去多了三倍的样子。
反正都是骆向东消费。我也乐得慷他人之慨,爽快的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转过身。发现周明康叫了店员进来,他对我说:“梁小姐不要喝酒了。喝点饮料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宿醉不好。”
他这殷勤劲儿,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我淡笑着道:“那就蓝莓汁吧。”
周明康对店员说:“拿两瓶蓝莓汁。”
“好的。请稍等。”店员转身离开之后。周明康又开始看着我笑。笑的我头皮直发麻。
他说:“梁小姐不是跟璐璐一块儿毕业的嘛。”
我点点头,说了声是。
周明康好奇的问道:“那梁小姐短短数月就升到骆氏总裁助理的位置了?”
说完。估计是怕我多想,他又加了一句:“这能力不愧是夜大的高材生。让人佩服,佩服啊。”
我微微一笑,出声回道:“周部长客气了,我也就是运气好。”
周明康眼睛一亮:“哦?这话怎么说?”
我说:“实不相瞒,因为我跟骆向东私交不错,所以他还算照顾我,将我提到助理的位置。”
我说这话,绝对不是为了显摆炫耀,实则是因为感觉到周明康对于骆氏的敏感,一听说我跟骆向东沾边,恨不得双眼发亮,将我看成骆向东坐下的金蝉子。
既然他这么在乎我现在的身份,那我必须物尽其用,让周明康对我不仅是另眼相看,甚至是忌惮,这样他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徐璐手下留情。
果然,我此话一出,周明康的眼神又是一变,他笑着说道:“原来梁小姐跟骆先生私交颇深,怪不得呢。”
我面不改色,微笑着回应:“是啊,之前跟璐子一起吃饭,还碰见过我们老板,她也见过的。”
周明康马上看向徐璐,出声问道:“你还见过骆向东呢?”
徐璐瞥了我一眼,很快猜到我心中所想,她坦然回道:“碰见不止一次吧?之前还打过招呼呢。”
我强忍着笑,徐璐就是这性子,我是物尽其用,她是抓到一只蛤蟆,恨不得攥出团粉来。
周明康妥妥的被我们两个给忽悠了,看我的眼神自不必说,如今连带着对徐璐都客气了几分。
我本想再提一下徐璐调职的事,但是转念一想,周明康是个聪明人,如今有些事不用我说,他也应该知道怎么办。
这顿饭,前期吃的压抑,后期吃的虚伪。最后结账的时候,我是抢着买单的,可周明康死活不让,还说了一句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他说:“梁小姐,以后我们多多联系,能跟你这样的人吃饭,那是荣幸。”
我们三个一起出了饭店,周明康说:“梁小姐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我赶忙回道:“周部长不用客气,我一会儿还要去附近超市买些东西,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周明康笑着应声,徐璐是跟他一道回去,我对徐璐说:“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
徐璐点头,周明康道:“梁小姐放心吧,我一定给她送到宿舍门口。”
我但笑不语,看着他们两个上了车,这才转身离开。
一个人往公寓方向走,我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也有狐假虎威的时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骆向东这棵大树还真是好乘凉,多少人一听到他的名字,立马要给上几分面子。而我如今靠着骆向东这股东风,也是一路扶摇直上。
夜城又被称为不夜城,越到晚上越是热闹,大都市从不缺浮华与喧嚣,白天车水马龙,夜晚灯红酒绿。
我本想打车回去,但不知不觉就顺着步行街一路往前走。街边一家挨一家的饰品店和服装店,路上,店内都是人,好不热闹。
从前我是个一人走在路上都会觉得尴尬的人,可如今毕业不过短短数月,好像在我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今天又是跟纪贯新当街大闹,又是帮徐璐应付上司,我觉得体内最后一点能量,也被释放殆尽。
以前我最爱往各种各样的店里面钻,如今满大街都是商店,我却没力气挤进去。一个人顺着马路,走了大半个小时的样子,回到公寓,洗了澡,很快睡下。
第二天一早去上班,十点半左右,我接到骆向东的内线电话,叫我送咖啡进去。
我去茶水间冲了一杯不加糖的巴西黑咖啡,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敲了门,听到进后,推门进去。
骆向东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薄毛衣,毛衣领口处露出暗蓝色的衬衫领子。我向来喜欢男生穿衬衫外面套毛衣,总感觉很温暖,又很帅气。
之前我每次出门给陈文航买衣服,全都是衬衫跟毛衣,搞得他寝室的室友一见到我就说:“哎,子衿,你是想给你家陈文航打扮成花花公子吗?他衣服多的自己衣柜放不下,都放到我们衣柜里面了。”
那时候我都是笑着回道:“他穿不完你们穿。”
可我从未想过,陈文航真的会变成花花公子,我这算不算是在他劈腿的道路上,给他放了块又平又大的垫脚石?
不堪回首的往事一闪而过,我将咖啡放到骆向东面前的茶几上,发现茶几上还有几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骆总,咖啡。”我语气平稳。
骆向东放下正在摆弄的手机,薄唇开启,淡淡道:“坐。”
我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无异,这才在他面前的沙发上落座。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对我说:“吃吧。”
我再次抬眼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不明所以的迷茫和警惕。
骆向东跟我四目相对,他说:“早上过来顺道买了蛋糕,我现在这样子,是不能跟别人一起吃东西了,便宜你了。”
我心想,真是什么好话到他嘴里面都能变了味儿。
随便拿起距离我最近的一个蛋糕盒子,我出声回道:“谢谢骆总。”
打开蛋糕盒,将蛋糕从里面拿出来,是一块蓝莓蛋糕。
我下意识出声问道:“骆总,你也喜欢蓝莓味儿的?”
骆向东随口道:“不喜欢,叫店员随便拿的。”
我抿了抿唇,拿着勺子开始吃。
偌大的办公室中,静谧无声。我的对面,骆向东背后,就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十点多的太阳从外面铺洒进来,刺得我视线微微眯起,我看到骆向东身上似是蒙了一层金边,很是好看。
他脸上的伤没有昨天那么红肿了,但是红肿消退,变得略显青紫,尤其是唇角处的伤口,没有结痂,露出比唇色更深的红粉色,像是被打裂了。
骆向东拿着一块绿色的抹茶蛋糕在吃,动作非常优雅,这可能跟他从小所受的教育有关,我跟他一起吃饭好多次,无论是中餐还是西餐,他都吃的像个优雅的绅士。哪怕是吃鱼,他都会将小刺仔细的挑干净,然后再整口吃下。
可能是唇角的撕裂让他不敢大张嘴,他嘴唇张开的弧度很小,饶是如此,还是皱着眉头。
我心里面没多想,直接出声问道:“骆总,你的嘴角还疼呢吧?”
骆向东闻言,干脆将没吃两口的蛋糕放在桌上,随即皱眉回道:“还说呢,疼得我刷牙都不敢张开嘴。”
我说:“那你上药了吗?”
他回道:“懒得上,医生开的药末又咸又苦,我昨晚不小心倒嘴里面了,没给我恶心死。”
他说的一本正经,我却莫名的联想到他上药时的情景,直接被戳中笑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骆向东抬眼看向我,视线中充满凌厉跟萧杀。
我顿时收回笑容,认真回道:“骆总,你不用上药末,可以涂软膏,效果也是一样的。”
骆向东见我一脸诚恳,这才别开视线,淡淡道:“算了,涂得到处都是,等它过两天自己好吧。”
我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有了计较。吃完一块蛋糕之后,我起身道:“骆总,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骆向东嗯了一声,然后道:“中午想吃什么?”
我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出声回道:“我什么都行。”
骆向东说:“那就吃火锅吧,订枫林路的朝天骄。”
我说:“你的嘴都这样了,吃火锅还不得疼死,吃点清淡的吧。”
骆向东琢磨了一下,然后道:“那就去明月轩。”明月轩是吃岄州菜的地方,很清淡。
我出声回道:“好,那我打电话去订位子。”
出了骆向东的办公室,我先是给明月轩打电话订了一个包间,然后拿着包下了楼。楼下商场里面就有药店,我向专业人员询问了淤青和撕裂分别要用什么样的药,并且说明不要粉末类,而且不要异味,不要油腻,要见效快疗效好的。
买完药重新回到骆氏顶层,我敲响骆向东办公室房门,进去送药给他。
骆向东看着我放在他面前的药,微微挑眉,出声道:“我不涂,味道那么大,一走一过,谁都知道我涂药了。”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我问过了,这药膏一点味道都没有,也不油腻,涂上之后有冰凉的感觉,很舒服。”
顿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再说你平时戴口罩上班,公司上下都以为你是感冒了,就算身上有点药味儿也很正常,你回头多喷点香水就好了。”
骆向东嗯了一声,我说:“那我先出去了。”
我转身往外走,在快走到走廊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骆向东的声音:“谢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从骆向东的办公室里面出来,我耳边还一直回响着他的那句‘谢了’。其实他这个人有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中午陪骆向东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他摘下口罩之后。唇角处有涂抹药膏的痕迹。
我出声问道:“怎么样。不难闻吧?”
骆向东微垂着视线,盛了勺汤,边吹边道:“还行吧。”
我已经习惯他说话的态度跟方式。只要他能擦。那就表示还不错。
吃完饭后,他开车回到骆氏地下停车场。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见他没动。不由得转身看了一眼,问道:“骆总。你不上去吗?”
骆向东戴着口罩。出声回道:“我还有点事,你回去吧。”
我心想该上班的时候不上班,还能有什么事。保准又是出去玩。
点了下头。我应了一声。从骆向东的车上下去,看着他掉头离开。
一个人回到骆氏顶层。进入办公室,看着桌上空荡的文件盒。我暗自叹了口气,当助理当到这个份儿上,怕是别人做梦都想不到。
以前在楼下翻译部工作的时候,时常忙的脚打后脑勺,如今升迁之后,反而没了工作可做。
kitty和周雨都对我说过同样的一番话,说我来到楼上工作之后,会比在楼下工作更难,但我现在不是难与不难的问题,而是骆向东一走,我根本就闲的没事儿干。
百无聊赖,我先是打开电脑看了几集日漫,然后又追了一集美剧,中途看得有点困了,还趴在桌上睡了一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铃声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个字:东。
我很快接通电话,出声道:“骆总。”
骆向东直言道:“下班之后有没有安排?”
我心底莫名有些紧张,但还是如实回道:“没有。”
骆向东说:“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我听骆向东的意思,像是他那边不止他一个人,我下意识回道:“不了,你们吃吧。”
骆向东忽然问道:“你没跟纪贯新联系吧?”
突然听到纪贯新三个字,我心底咯噔一下,想到那天在车里面,他冷漠的对我说:滚吧。
抿了下唇,我低声回道:“没有。”
骆向东说:“算了,你还是过来吧,我看着你心里面放心一点。”
我一听他这话,不由得眉头轻蹙,出声问道:“骆总,你什么意思?”他这是为了防止我跟纪贯新见面,所以采取人盯人的战术守着我?
我心底犯嘀咕,谁料骆向东无比坦然的出声回道:“你来我这边,也省的纪贯新缠着你,我在……”
不管我想不想去,骆向东那头已经径自报上了地址,然后道:“来的路上去蒲记多买点蛋挞,一半甜的一半不甜的。”
说罢,他直接挂断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办公桌边,半晌才翻了个大白眼,低声叨咕:“什么玩意儿。”
看了眼桌子,确定什么东西都带好之后,我迈步走出办公室,然后打车先去蒲记。
蒲记是专门卖蛋挞的地方,很出名,只有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门面,前面卖后面做,一炉一炉的新鲜蛋挞源源不断的摆出,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蛋挞香味。
我打车在街边停下,看着两条长队已经从蒲记门口排到了路边,没办法,这家店就是这么火,任凭谁来了都得排着。
我站在长队末尾,暗想着骆向东还真会指使人,他不来买让我来,现在已经是十月份的天气,夜城也已经开始冷了,偶尔一阵小风吹过来,让人提前感觉到冬天来临前的萧瑟。
在我排到中间靠前方的时候,我无意中侧头一瞥,就这样看到对面挽着手臂正朝这边来的一对男女,他们穿着同样颜色的外套,乍看之下像是情侣装。正是陈文航跟张昕薇。
我控制不住的脸色一变,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落在他们身上。张昕薇挽着陈文航的手臂,正侧头对他笑着说话,陈文航也是唇角勾起,帅气的脸上满是温馨跟宠溺。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对我的,哪怕我跟他说的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