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睡得晚,第二天上午睁开眼已经十二点多了。我背对着骆向东,他从我身后抱着我,我翻了个身,正面朝向他,在他肩窝处磨蹭。
骆向东哼了一声,很快就醒了。
我说:“打电话约容馨,我们一起吃个饭。”
骆向东迷迷糊糊的,问我:“你真要见她?”
我说:“你怕什么?她有三头六臂?”
骆向东勾起唇角,闭着眼睛道:“我是怕你卸了她的三头六臂。”
我说:“她要是没事儿,我干嘛卸她的胳膊腿儿?”
骆向东搂着我,出声说:“你这样的性格也好,最起码不受委屈。”
我回抱着骆向东,问了句:“如果哪天我真把容馨给揍了,你会跟我发脾气吗?”
骆向东说:“容馨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你俩要是打到一块儿,我只求你别打输了。”
我本是窝在骆向东的胸前,闻言,我忽然往后一退,皱眉看着他道:“还说你跟容馨不怎么联系,你怎么知道她脾气不好?”
骆向东睁开眼睛,目光仍带着几分惺忪,道:“脾气好不好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她是容家长孙长女,自然从小被惯到大,刁钻了一点,但总体还行。”
说罢,不待我应声,骆向东又径自补了一句:“反正我不好她那口,无感。”
我哼了一声,瞥眼道:“以后你俩都在骆氏,成天朝夕相处的,保不齐日久就会生情。”
骆向东伸手捏着我的脸,笑着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会勾AA引人呢?”
我本能的拍掉他的手,皱眉道:“谁勾AA引你了。”
骆向东说:“我身边女助理多了去了,你看我跟谁了?”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瞥了我一眼,然后道:“我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头了,泽宇和峥他们都看得清楚,我现在被你吃的死死的,也就只有你成天疑神疑鬼,生怕我跑了。”
“不过看你这样我心里还挺高兴,你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真得检讨一下自己了。”
瞧骆向东一脸谈笑风生的样子,我心底的苦大仇深也多少被冲淡了一些。盯着骆向东那张俊脸,我憋着嘴道:“你怪我疑神疑鬼,我还怪你面带桃花呢。长了这么一张不让人放心的脸,你前脚一离开我,我后脚马上就开始担心了。”
骆向东看着我,笑着回道:“那你干脆成天跟着我好了,反正我还不想让你做导游呢,死累的。”
我想也不想的回道:“不工作你养我啊?别说你养我,你家里人指不定以为是你包我呢。”
骆向东脸上的笑容略微一敛,倒不是生气,只是心疼。伸手将我脸庞的碎发拨开,他出声道:“子衿,我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我手臂往前一伸,整个人埋进骆向东怀中。无所谓,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其实我从不想难为他,更不想看他为难,有天大的事儿我跟他一起扛着,我还不信真爱能叫‘封建家长制’给拆散了。
骆向东说,为了预祝旗开得胜,我俩要养足精神头再约容馨。所以我俩在床上酣畅淋漓的大战了几百回合,弥补了一下昨晚因为心情欠佳而缺失的一次。
我被骆向东滋润的面若桃花,躺在他怀里听他给容馨打电话。
容馨那头很快就接了,笑着道:“喂,小叔,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一听这话,我多少能判断出,骆向东跟容馨不是常联系。
骆向东也不多客套,直言道:“约你出来吃饭,中饭吃过了就吃晚饭,有时间吗?”
容馨那头诧异了一声,随即阴阳怪气的打趣:“你不用陪女朋友吗?怎么舍得把时间空出来约我吃饭?”
骆向东道:“是子衿想约你出来吃顿饭,有空吗?”
容馨道:“你都这么问了,我还能说没空吗?中饭我刚吃过,那就晚上吧。”
骆向东道:“晚上几点?你定。”
容馨说:“我晚上七点半之后有时间,对了,我想吃西餐,就你昨天带我去的那家就行。”
“好,那就晚上八点,马克西姆,我定位子。”
“嗯,到时候联系吧。”
骆向东挂断电话,我马上扒着他的手臂,看着他问:“她要在骆氏实习多久?”
骆向东道:“说是实习,待多久还不是看她自己,总不能找个什么借口把她给开了吧?”
骆向东这话倒是没说假,我琢磨了一下,然后道:“她对你是什么想法?”
骆向东眸子微挑,模棱两可的说:“八百年不见一回,上次见她她才二十,我一直把她当晚辈看,她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我忍不住怼他一句:“你当初把我当什么了?现在又把我当什么了?”
有些话我没挑明,骆向东自然也听得懂。垂目看了我一眼,他在被子里的手捏了下我的腰,然后道:“少拿以前的事儿酸我,还不是你主动的?”
我本来想跟他犟上几句,后来想到如今不是我俩‘内耗’的时候,我赶紧回归到正题上,出声说:“我不管你对她怎么想,反正女追男隔层纱,万一容馨对你有意思,那你俩在一起就危险了。”
骆向东也没有一口咬定容馨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叫我宽心,他管得住自己。
下午跟骆向东一起出门吃了顿饭,又把kingb和queenb送去宠物中心洗了澡。因为知道晚上要跟容馨见面,所以我特地化了个非常精致的妆,就连骆向东都忍不住频频侧头看我,开车开得不专心。
晚上七点五十,我跟骆向东到了马克西姆的包间。中途骆向东还接了个电话,他没避着我,我听他叫了声‘妈’。
关琳应该问他有关容馨的事情,骆向东回的坦荡:“约了容馨出来吃饭,正等她呢。”
关琳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只见骆向东面色淡淡,出声回道:“跟子衿在一起呢,容馨来夜城,我们总得打个招呼。”
我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一眨不眨的看着骆向东,直到他挂断电话。
我忙问:“你妈说什么了?”
骆向东将手机揣回口袋中,出声回我:“没什么,让我们好好玩,多吃点。”
我信他才怪。
包间的墙壁上挂着英式的复古钟表,八点整的时候,容馨推门进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本人的正脸,无一例外的化着精致妆容,穿着和用品也全是大牌。
出于礼貌,我本想站起身,但见骆向东是坐着的没动,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微笑着道:“容馨是吧,你好。”
容馨左手臂挎着一只墨绿色的hermes中号铂金包,对我点了下头,淡淡的说了句‘你好’,随即视线划过我的脸,径自对坐着的骆向东说:“宾利我开不惯,回头把你的车借我开开,我刚才路上掉头差点碰到别的车。”
骆向东道:“我爸的车你都开不惯,那我的车你更开不惯。”
容馨目不斜视,当我不存在,直接落座,然后对骆向东说:“小气,借我两天嘛,我又不是不还你。”
啧啧,瞧着下马威给的。我真后悔自己站起来了,都是给她脸。
不着痕迹的重新落座,我也不抢话,等着骆向东跟她说完。
容馨要骆向东的车开,骆向东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借。
容馨瘪瘪嘴,随即道:“我爸还让你好好照顾我呢,你连辆车都不借,看我待会儿不打电话告状的。”
骆向东淡笑着回道:“你随便,我不信世彰哥能因为这事儿埋怨我。”
容馨拿着手机摆弄,水晶指甲晃得我移不开视线。闻言,她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骆向东,然后道:“那我不告诉我爸,直接跟你爸告状,爷爷回头一准儿骂你。”
骆向东不以为意的道:“那就更无所谓了,老头子骂我又不是第一回。”
我听着骆向东跟容馨的对话,虽然骆向东一直在怼她,但两人这态度,这无所忌惮的样子……我深感担忧。
第四百六十六章 身份特殊的第三者
侍应生进来点餐,容馨拿着厚重的点餐簿,吃的没点。先点了一瓶红酒。
骆向东说:“你喝酒。晚上让代驾送你回去。”
容馨头都没抬,理所当然的回道:“不是还有你呢嘛。”
骆向东说:“我不喝酒。”
容馨这才抬头看向骆向东,不可置信的笑道:“你不喝酒?”
骆向东说:“子衿不会开车。”
容馨顺势看了我一眼。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开车?”
说罢,不待我说些什么。她又径自补了一句:“小叔,是不是你抠着没给人家买车。整的人家到现在都不会开车呢?”
容馨这话,你说她开玩笑也行。说她故意让我难堪也行。关键是这个尺度的把握。叫人不好直接开口怼她,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显得小气。
我坐在椅子上保持微笑,心底都气炸了。这个小贱人。我还没把她怎么样呢。她倒是给我整的没有台阶下。
骆向东开口回她:“我的所有主卡都在她那儿。让她花她都不花,你要是有办法能让她多花点我的钱。我回头把车借给你开。”
骆向东这话说的,舒坦!
我不着痕迹的挺直了背脊。就连下巴扬起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洋洋得意。
我对骆向东道:“我想喝蓝莓汁。”
我知道马克西姆不会有这种东西。果然,容馨看着我道:“梁小姐第一次来吗?这儿是西餐厅,不是外面的快餐店。”
我但笑不语,骆向东则面色坦然的看向桌对面站着的侍应生,出声吩咐:“帮我买一瓶蓝莓汁过来。”
“好的,请您稍等,我先出去安排一下,几位点好餐可以叫我们。”
侍应生掉头离开,容馨勾起唇角,笑着道:“以前只听说店里挂羊头卖狗肉,没想到现在还有进羊肉店买狗肉的。”
我面上带着笑,不以为意的回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我还跟向东在烧烤店喝过红酒呢,谁让他喜欢?”
容馨坐在我正对面,我俩四目相对,皆是笑的意味深长。
最后还是容馨先低下头,她一边翻看点餐簿,一边说:“小叔你这些年的口味,可真是越来越刁钻了。”
骆向东道:“我看你才是越来越刁钻了,不怪世彰哥看见你就头疼,说你一准嫁不出去。”
容馨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嘲笑,道:“追我的人都从多伦多排到温哥华了,你没看我都躲到夜城来了嘛。”
我真是忍不住眼底露出几分轻蔑,心想这容馨还真是好意思说。从我这个角度看,她确实还是精致漂亮的,只是那高挺的鼻梁还有削尖了的下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东方人特有的轮廓。还有那双垂下之后不知道几层褶的欧式大双眼皮,人家网上整容鉴定专家说了,真的自然双眼皮,无论睁开时有几层,一旦垂下便会消失无踪。再看容馨的,啧啧,我已经想问问她到底是在加拿大做的,还是特地飞去韩国做的。
许是感觉到我的视线,容馨忽然间眼皮一挑,正跟我看了个对眼。
她出声道:“梁小姐别一直闷着不讲话,是不是我跟小叔聊天你插不上嘴?”
骆向东也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打量,他是在看我的脸色,看我到底有没有不高兴。
我心底是有不爽,但这不爽完全来源于容馨,跟骆向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甚至有一种暗暗被打了鸡血的错觉,好久没跟别人撕逼了,正好送上门来一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心底如此想着,我面不改色,径自淡笑着道:“容小姐既然来了夜城,那顺道在夜城找个男朋友好了。向东身边有些不错的朋友,现在还是单身,有空可以叫出来一起玩一玩。”
容馨似笑非笑:“听小叔说你是做导游的,没看出来啊,还以为你是婚庆公司专门做保媒拉线的呢。”
我说:“有些人一看面向就不怎么容易找男朋友,我特喜欢给这样的人介绍对象。提前量得打好嘛。”
容馨合上点餐簿,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看着我问道:“我看起来像是不好找男朋友的吗?”
我也收起了几分笑容,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点头回道:“不是吗?冒昧的问一句,容小姐现在是单身还是?”
容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道:“单身。”
我说:“你看,我的预感不会错。”
容馨似是被我给气笑了,她侧头看向骆向东,出声说:“小叔,你这女朋友哪儿找的?说话可真逗啊。”
她把那个逗字有意无意的咬紧了几分。
骆向东不以为意的回道:“我就喜欢她这逗劲儿。”
我淡笑着看向容馨,努力用目光向她传达我心底的喜悦以及‘我就是压你一头,你怎么地’的狂傲。
用餐席间,容馨对我说:“梁小姐是做导游的,过阵子等我朋友来夜城,我们找你带团,也算是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什么话从她嘴里面说出来,总是夹枪带棒的。
我不着痕迹的回道:“那你们得先去旅行社约时间,我工作排很满,到时候未必赶得上。”
容馨笑道:“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梁小姐做导游都得看档期了。”
代替我出声的是骆向东,他将刀叉放在餐盘两侧。明明可以不出声,却非要弄成不大不小的声音来。
他看向容馨,出声说:“后天就要到骆氏实习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别指望在骆氏会过得轻松。你爸说了,按照骆氏对员工的要求来衡量你,如果你表现不好,我还是会秉公处理。”
容馨侧头看向骆向东,不以为意的道:“你会把我给开了吗?”
骆向东俊美的面孔上不是正色,但也没有玩笑,他只是如常的回道:“看犯错的次数和大小,累计到了,我也保不了你。”
容馨耸了下肩,淡笑着说:“看来靠你是靠不住了,回头我去抱骆爷爷的大腿。”
这顿饭吃的,怎么说呢?我跟容馨在吵嘴架上不相上下,骆向东也是处处向着我,可我却丝毫没有完胜的喜悦。那感觉就像是被人迎面扔过来一只死老鼠,我眼疾手快用包挡开,可包脏了,心里也跟着恶心。
容馨喝了酒,出了酒店大门,骆向东叫了一名代驾给她,还嘱咐她到家来个电话。
容馨上车之后,只是对骆向东摆了下手,依旧视我如无物。
眼看着她的车子掉头离开,我跟骆向东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我侧头看着窗外发呆。
骆向东说:“生气了?”
“嗯。”
“你看见了,我可没向着她,一直都是帮着你说话的。”
“嗯。”
骆向东单手开车,空出一只手来拉我的手。我也没犟,任由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跟我十指相扣。
“子衿,我跟容馨这关系,我只能疏远她,但不能冷淡她,不然两家人跟着为难。”
“我知道。”从前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问题,如今我也多少学会了一些换位思考。
我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