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绮心尖打颤,是听说了怀柔失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更不知道自己家人和住址,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让怀柔走丢了或者出了什么事的话……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沈哥哥,那怎么办啊?小柔姐回来了吗?”
害怕的一把抓住沈浪的手臂,吴小绮已经顾不得自己还在哭,焦急的晃着沈浪的手臂。
“回来?我看可能回不来了,你的态度明摆着是不欢迎她,如果是你的话,别人都不欢迎你,你还愿意回来吗?”
沈浪继续说着,看吴小绮的表情已经变得更加内疚和慌乱,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过他的心里也是真的不能确定怀柔会不会回来。
下意识的看向吴小绮床头的闹钟,这已经是一点四十的时间,也不知道怀柔跟那个男人去了哪儿,那个男人真的是认识怀柔的吗?
如果那个男人是怀柔的旧相识,怀柔大概真的会离开四合院的,而且,原本怀柔就不打算跟自己回来的。
想到这里,沈浪的心情沉重起来,他努力了那么久想要接近怀柔,结果却抵不过那个男人的一句话,看来家人和记忆才是怀柔最关心和最重要的事情。
听完故事怀柔的表情很复杂,追问的话让潘伟轩直摇头,很想多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可是潘伟轩却只能回答父亲姓倪,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再无其他所知。
这就像是看一部电视剧知道了开头,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后续的剧情发展,让人抓耳挠腮却得不到满足的感受。
怀柔的心里其实隐藏着一个猜想,可是这个猜想是她最不愿意去相信的,所以她想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
潘伟轩对着怀柔摇了摇头,犹豫了又犹豫才终于决定还是开了口回答她的问题:“阿婆她……生病了,现在她记不得别人,就算是我她都记不清了。”
出乎意料外的答案,怀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知道她父母事情的人最清楚的恐怕就是柳曼文,也就是潘伟轩口中的阿婆了。
现在,柳曼文生病了认不得人,连一起生活的养子潘伟轩都记不得,又怎么会记得多年前她父亲的事情?
希望渺茫的感觉,让怀柔沉默下来,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梗,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这个茶叶梗,只能随着水流波动无法稳定自己的方向。
之前的记忆更像是大海捞针,不过现在却可以肯定她也曾经是属于北京的人,自己的母亲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柳曼珍,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太多消息,却知道了父母曾经的传奇故事。
舒了口气,怀柔觉得现在的她有了些底气,记忆再慢慢地回归,也知道了母亲和父亲的事情,她对自己不再是一无所知。
眼下最关键的事情,是尽快找出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自己父亲留下的那条项链,一想到项链怀柔猛地抬起头看着潘伟轩。
“你说之前你在新加坡见过我对吧?那你有没有见到我戴过什么首饰?比如说项链?有个海星样式的吊坠的那个?”
潘伟轩被怀柔突如齐来的问话问蒙了,可看到怀柔脸上认真急切的表情,只能配合着她努力的去回想当时见到怀柔时的场景。
“项链……听你提起来,我倒是有点印象,似乎你那时候确实是戴了一个项链的。不过,你是戴在里面的,我只隐约看到了银色的细链,海星样式的吊坠我倒是没看到。”
怀柔有些失望的松下肩膀,还以为会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不过从潘伟轩的答案中可以确定,当时的自己确实是戴了项链的,至于是不是那个人要找的海星项链就不得而知了。
父亲送的项链,按理说应该会随心配戴,那么当时自己和潘伟轩见面时,佩戴那条项链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那就是说当时项链还在自己身上。
真相虽然藏在重重地迷雾中,可是怀柔确信自己可以拨开谜团找到真相,找到自己来自哪里,找到自己是谁。
因为,怀柔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父不详的孩子。
一下子得到了许多的猜想和结论,怀柔的脑海里飞快的计算着,虽然想不起来记忆,可是她却能够搜集证据去拼凑出自己的记忆来,这个念头让怀柔心情大好,总算不再是被那个人牵着鼻子走了。
“潘伟轩,你说柳曼文生病了,那我能不能见见她?”
“你要见她?可是她现在谁都不认识,我觉得就算你见了她,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的。”
知道了怀柔失忆的事情,潘伟轩心里明白怀柔的想法,可是却还是客观的给出了怀柔会得到的结果。
“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要见见柳曼文。”
怀柔说的坚定,一想到那个柳曼文是养育了自己母亲多年的人,怀柔就想去看看柳曼文,毕竟名义上柳曼文应该算得上是她的外婆了。
看到怀柔坚定的目光,潘伟轩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约定后两人简单吃了些饭菜填饱肚子。
怀柔本来是不想吃的,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她已经完全没有胃口,只是陪着潘伟轩夹了几筷子菜用饭,食不知味的她只想尽快见到柳曼文。
☆、第九十六章 富丽堂皇的别墅
吃完午饭潘伟轩到眼镜店买了副眼镜,身上的衣服也去专卖店买了新的换上,除了鼻子上的伤口外,潘伟轩倒是又恢复了整洁干净的社会精英模样。
虽然急切的想要见到柳曼文,可是怀柔却并没有催促潘伟轩,因为毕竟潘伟轩是因为她才变成那副狼狈的模样。
跟着潘伟轩很快的逛完时,怀柔本来要求让自己来付账的,可是潘伟轩制止了她的念头,绅士的自己处理完全不需要怀柔担心什么。
不过怀柔的心里还是有些自责,但是无意间扫见那副眼镜和衣服的吊牌,怀柔只能沉默下来,因为它们其中任何一个的价位都是怀柔所付不起的金额。
看来,潘伟轩的生活是她现在比不上的,一个绅士有礼的有钱人。
这样的潘伟轩让怀柔对柳曼文的好奇心更重了,什么样的人能够培养成这样出色的年轻人,那个柳曼文又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呢?
潘伟轩按照怀柔的要求带她去见生了病的柳曼文,开着车从胡同街口离开的时候,怀柔想着是不是跟沈浪说一下,可是想到了跟吴小绮之间发生的不愉快,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毕竟不是属于四合院里的人,大家虽然对她关怀备至,可是终究她还是个外人,跟吴小绮相比起来,他们应该会更加关心吴小绮的心情。
心情有些低沉,怀柔原本拿出手机准备拨给沈浪,犹豫了几秒还是塞回了口袋里,一切事情都没有她想寻找真相重要,至于沈浪……他终究只是个过客吧。
高档的名车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由于中午时分怕堵车,潘伟轩绕了小路行走直接开往郊区的方向,路不熟怀柔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透过车窗去看热闹的北京城,人们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也许是春节刚过的缘故,游玩的行人居多,看着被人三三两两的家庭组合,怀柔更加的觉得有些落寞。
也许之前的她,也是这些众多家庭里的一员,那个时候的她也可以挽着自己的母亲逛街,拉着自己的父亲撒娇吧。
怀柔看的出神,脑海里却是乱哄哄的,心跳的有些急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知道了太多信息,让大脑来不及接受和笑话的缘故。
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潘伟轩讲的关于她父母年轻时的故事,他们两个人的相见,相识和相爱,就像是一部精彩的言情爱情剧,怀柔想着不由得有些羡慕起来。
当时的父母那么勇敢的面对世俗的眼光,勇敢的牵手私奔逃离旧社会的管制,两个人那么勇敢无畏的面对家庭和舆论,不知道当时的他们是不是也曾经宣誓成为彼此的唯一,相约携手共度一生。
手从口袋里带出那半张照片,怀柔垂下眼睑看着上面的两人,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可是怀柔肯定他们一定是笑的非常灿烂。
目光仔细的打量着那半张遗留的照片,男人穿着休闲裤和登山鞋,女人则穿着鹅黄色的长裙脚下蹬着圆头鞋,他们中间站着的小女孩满脸幸福的笑,瘦弱的肩膀被两人紧紧夹在中间,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此时再回头来看被留下的这张照片,怀柔的心境已经完全的不同,最初看到这张照片时有的只是怀疑和希冀,当时的她不能确定自己是谁,脆弱的像是漂浮在水中的羽毛,动荡不安的让她把照片当做全部的所有。
然而现在的怀柔,再看到这张照片后,心里更多的是对父母的憧憬和向往,自己是出生在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之中,才能小时候和父母一起踏遍祖国的万里河山。
看着照片上的一家三口和小女孩幸福的笑颜,怀柔的心情逐渐的恢复了平静,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蹦出来的各种念头也都归于平静。
潘伟轩侧头看了看怀柔的表情,也没有遗漏怀柔手中的那张照片,虽然在开车可是潘伟轩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那张照片。
“这是你和父母的合影?”
听到潘伟轩询问,怀柔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照片扬起给潘伟轩看了看,随后又捏在手中搁在膝头。
“这是我唯一有的一张照片,应该是我和父母的合影没错。”
“能不能给我看看?”
潘伟轩说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伸向怀柔手中的照片而去。
犹豫了片刻怀柔把照片放在潘伟轩手里,虽然不知道潘伟轩想看什么,只是半张照片并没有她父母的头像,潘伟轩能看的也只有照片上小时候的她而已了。
接过照片潘伟轩看了看照片,一面开车一面打量照片上的画面,怀柔则替潘伟轩看着前方的路况,虽然说开车最忌讳分心,可是现在怀柔也不想扫了潘伟轩看照片的兴致。
“这照片上的小女孩是你?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旁边应该是曼珍姑姑和倪姑父了吧?”
潘伟轩看的认真,说的也认真,乍一听潘伟轩对自己父母的称呼,怀柔心里还升起了一股和家人闲谈的错觉。
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确实是这样没错,潘伟轩也同样是柳曼文收养的孩子,喊自己的母亲姑姑也没什么大错,不过怀柔却觉得似乎哪里有些奇怪,说不清楚到底怪在哪里也就不再多想。
“嗯,应该是他们没错,这张照片是我唯一留下的线索。”
“我觉得也是,曼珍姑姑最喜欢鹅黄色的裙装,至今家里还留有她的东西,如果你想看的话,我等下可以带你去看看以前曼珍姑姑的房间。”
潘伟轩回头朝怀柔笑了笑,潘伟轩的提议却得到了怀柔满心的赞同,自己母亲曾经的房间,怀柔的心跳激动的加快跳动起来,连回答的声音都有些轻颤:“好……”
“阿婆虽然对曼珍姑姑的背叛很伤心,可是这么多年了,曼珍姑姑的房间阿婆却一直保留着,不过我之前一直被禁止踏足那里。之后阿婆生病了,我才有机会去看,也就是在那里逐渐了解了曼珍姑姑的。曼珍姑姑她,年轻时真的是个非常美丽和典雅的女人,你的眉眼神态有一些继承了她,尤其是眼睛……”
听着潘伟轩说着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怀柔的心口暖暖的一阵激动,潘伟轩对于母亲的一再夸赞,让怀柔很好奇自己母亲的长相究竟是何种样貌。
目光移到后车镜看着自己的眼睛,潘伟轩说她的眼睛和母亲很像,怀柔盯着镜子中自己的双眼仔细的看着,像是想通过这样的媒介看到自己母亲的身影。
不过,人的相貌即便是遗传,恐怕也跟自己的父母不可能完全相像的,怀柔有些失望的转回头看着前面风景秀丽的道路。
不知不自觉潘伟轩已经开车到了郊区,绕着山路蜿蜒而上,看天色他们应该走了很远,要去的地方倒是真的挺远的,差不多走了有几个小时了?
怀柔的眉头皱了皱,柳曼文住的地方真是够偏僻的。
“快到了。”看到怀柔皱眉,潘伟轩安抚着,驾驶着车辆继续朝上开。
怀柔看着四周的景色,即便是在冬季两旁也都生长着四季常青的树木,还有些不知名的花开放,明明还没有到春天就已经一副繁荣画面,让怀柔有种现在是春夏时节的错觉,住在这里的人想必应该也是家境殷实。
车窗外隐约看到一角白色房檐,车辆靠近了才看清是一栋华丽的白色欧洲风格别墅,庭院非常大规划的也井井有条,腊梅花开在房屋旁边辉映着白色砖瓦。
像是八十年代的老式建筑,却依旧透露出恢弘大气的府宅气息,铁门从内被打开,车从车道直接开到别墅大门前,早已经有两三个人候在门口。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怀柔下了车,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鞠躬做了请了的手势,口气显得恭敬有礼却又不失威严。
“欢迎您来到柳府。”
怀柔客气的回了声谢谢,那个管家回礼后又冲着到门前的潘伟轩鞠躬。
“少爷您这是?我马上喊医生来给您处理!”
管家一看到潘伟轩的狼狈,神色立刻变得肃然,说着就要转头离开。
“没事,受了点伤而已。阿婆在哪儿?”
潘伟轩不在意的说着,鼻子已经不流鼻血了,潘伟轩用手压了压鼻梁刺痛让他皱眉。
“老夫人刚用了午餐,现在正在房间休息。少爷,需不需要我们在偏厅准备茶点给客人?”
“嗯,不用了,你们去忙吧。我带柔柔去看看阿婆。”
潘伟轩摆了摆手,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就带着剩下的几个仆人装扮的人退了下去,车辆也被人开去了车库的方向。
“柔柔,我们进去吧。”
从一到这个柳府开始,怀柔就觉得这里似乎还停留在八十年代,别墅、管家、仆人、少爷和老夫人?怎么都透露出一种旧社会老宅院的感觉,似乎这里跟现代社会脱节了一般。
还没有见到柳曼文,怀柔就隐约感觉到柳曼文应该是个非常怀旧的老人,不过也许说思想古板更恰当些?
跟着潘伟轩的脚步,怀柔踏进了这栋欧式风格别墅的建筑,一进大厅就明显感觉出这里富丽堂皇奢华的气息。
沙发家具虽然都是最新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