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离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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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离索-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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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一变化也免不了有人说三道四,一时间流言像是长了脚一样,在学生之间四处流蹿。当人问她是不是家里中彩票了,她没有反驳,她最近发生的事跟中彩票没有区别。
  钟鑫难以置信的对蒋琳礼说:“你看见她手腕上的表了吗,我查过价,起码上千块。”
  “什么表?我怎么没看见。”蒋琳礼一脸茫然的问道。
  “遮那么严实你怎么会看见。”钟鑫没好气的说道:“她洗澡时,把表放在床上,趁那会儿我偷偷拿来看的。”
  蒋琳礼坐回床上,吞吞吐吐的说:“这样不好吧。”
  “说了你也不懂。”钟鑫开始不高兴了,她郁闷的往耳朵里塞上耳机,连付慈都能改头换面,她自己怎么就不走运呢?
  王平林时常会问付慈在学校缺不缺生活用品,饮食如何,他虽然确实有四十岁,但是他的心依旧年轻,懂得如何哄女孩子开心。十四号情人节那天,他给付慈买了几大盒巧克力,又带着她去商场买了一条吊带裙子。付慈捏着裙子的吊牌几乎捏出了汗,她感到格外不真实却又深陷其中。
  晚上,付慈拿出其中一盒巧克力与寝室里的人分享。青秀尝了一块,说好吃,可吃完之后她就没再伸手去拿了。
  钟鑫围着盒子上下打量,问:“你上哪买的这个?”
  “别人送的。”付慈说。
  “你真傍到大款啦?”钟鑫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刚开学时候你说的话,你说你要找个有钱人。”
  “不吃我收了。”说完,付慈作势去拿盒盖。
  “别别,我就问问。”钟鑫急忙改口:“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钟鑫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认为盒装的吃起来跟袋装的味道不一样,她打心底认为盒装味道更好,哪怕是盒壁上都是巧克力的香味。
  看着钟鑫抱着那盒巧克力没有撒手的意思,付慈忍不住提醒:“你别一个人吃完了,还有几个人没回来,你给她们留点儿。”
  余妻跟覃勋吵架了,两人已经三天没说过话,谁都认为自己没有错,谁都不肯先服软道歉。原因很简单,余妻跑步后太热要喝冰镇汽水,而覃勋只递给她一瓶普通的矿泉水。
  因为太热的原因,余妻满脸通红的质问覃勋,明明之前说好的买冰镇汽水,为什么现在既不是冰镇的也不是汽水?
  覃勋好言好语的解释,女孩子不要喝太多凉水,对身体不好。
  然而余妻压根没听进去,她越想越委屈,甚至把那瓶矿泉水摔了出去。矿泉水瓶被摔变了形,余妻跟覃勋的感情也就此僵持上了。
  余妻找到唐时生的时候,唐时生正在睡觉,她扑到唐时生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唐时生被弄醒了,她平静的看着对方:“余妻,别闹了。”
  余妻把头埋进唐时生怀里,闷声道:“你陪陪我吧。”
  余妻早就跟唐时生提过北校门口旁的甜品店,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去,她跟覃勋在一起的时候,眼里心里就只容得下覃勋,当覃勋有课的时候,唐时生也绝对不会为了跟她一起去玩而逃课。
  尽管店里开了空调,但因为夏天大家都口干舌燥所以生意十分惨淡,老板给店里打工小妹放了半天假,自己一个人坐在靠吧台的地方刺绣。
  “欢迎光临!”听见推门声,老板站了起来:“需要点些什么?”
  唐时生靠在吧台上,拿着价目表翻来翻去,摇摆不定,老板站在一旁也没有去催。
  “余妻,你点吧。”唐时生偏过头问余妻,左右都没发现人,最后她低下头,发现余妻正半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
  系好之后,余妻站起来接过价目表,她点了两份店里最新推出的布丁,随后又补充道:“再来一杯柠檬水,加冰块。”
  余妻对唐时生无奈的摊手:“你干嘛每次都让我点,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唐时生说:“我不挑食。”
  布丁到手之后,余妻问:“老板,我们可以上楼吗?”
  老板刚坐下,闻声又站了起来:“可以,但楼上没空调,只有风扇。”
  余妻跟唐时生抱怨覃勋何如不理解她,仅仅是一瓶冰镇汽水都不买给她,接着她又开始数落覃勋的缺点,例如约会总是迟到,忙起学生会的事就没玩没了,袜子总是要等没得穿了才去洗……说到缺点那必定是少不了优点,于是她又开始夸覃勋多好多好,每天帮她打开水,雨天送伞,刮风送外套……说着说着脸上也开始有了笑意,与此同时,她又开始懊恼起来,觉得这次吵架自己也有一定责任,可又拉不下脸面去主动和好,于是她问唐时生:“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唐时生没料到余妻会突然发问,她茫然的抬起头,丝毫不记得余妻刚刚问的什么,自从看到那张照片之后,她就整天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自己假设的故事。
  “问你肯定也不知道。”余妻嘟囔道:“你就是个呆子。”
  唐时生习惯性的没有反驳,看见余妻面前的空杯,她正打算开口问要不要再续杯,余妻的手机就突然响起来了。
  看着余妻逐渐变化的表情,以及她打电话时候的语气,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挂了电话,余妻开始手舞足蹈,她问:“你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唐时生点头。
  “那你说说看是谁?”
  “覃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打电话来的。”余妻得意洋洋,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随后她收拾东西站起来,满脸抱歉的说:“他马上有场篮球比赛,我得去找他啦。”
  唐时生看着即将离去的余妻,突然伸手拉住她:“别走。”
  余妻回过头:“什么?”
  “你别去找他。”唐时生黯然的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啦,就这一次。”余妻十分赧然,她挣脱开对方的手后讨好般的连连作揖:“下次一定陪你,我说到做到。”
  望着余妻的背影,唐时生怅然若失的趴在桌子上。
   

  ☆、三十六章 永别

  以青秀的成绩,大家都以为她会继续读研,然而她却摇摇头说毕业了就想找份工作赚钱。问到唐时生时,唐时生也跟着摇头,她还没有考虑清楚,问家里意见的话,肯定是让她继续考研。
  这几天校内在开活动都没上课,又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大家索性都窝在寝室里吹电扇,能不出门就绝不出门,外卖在楼下催得不耐烦时,她们还在寝室相互推脱谁下楼去拿。
  整个上午,唐时生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迅速吃完泡面后,她就出门了。最近忙着赶论文,昨天在图书馆翻阅过的那本书今早去就被人借走了,也不知道要借多长时间,因此她只好去市内的图书馆看看。
  夏日炎炎,即使一直沿着树荫下走,也依旧燥热得令人心烦,尤其是那断断续续的蝉鸣声。公交上虽然开着空调,但由于上上下下的人太多,车厢内也逐渐变得闷热。
  唐时生在市图书馆呆了一下午,时间差不多到了,她开始收拾笔记回校。前脚刚迈出图书馆,就有人给她打电话,来电显示是唐嵘。
  “喂,爸爸”唐时生开口道,她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然而电话里一个陌生声音打断了她。
  “您好,请问您是唐嵘的家属吗?”电话里的陌生声音说道:“这里是120急救中心。”
  唐时生放下手机,是唐嵘的号码没错,她忐忑不安的问:“请问出了什么事?”
  “病人现正在我们医院,大面积烧伤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正在尽全力抢救,有一些通知单需要家属签字……”
  唐时生张了张嘴,说好,然而实际上没有从喉咙里发出半点声音。
  挂了电话,唐时生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好几分钟过去了才回过神来,她的大脑开始机械的转动起来,车站,车站在哪个方向,她现在要立刻回家。
  她拦了计程车去火车站,然而还没进站买票她就听见车站的广播通知今日票已售完,请旅游另乘其他交通工具。
  到汽车站时,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说今日班车已经全部发完。
  唐时生看了看外面说,天还没有黑。
  工作人员无奈的解释道,发车是有规定的时间,而不是看外面是否已经天黑。瞄了一眼唐时生,她补充说,赶时间的话那就买明早的头班车,就再过一个夜,当睡了一觉,耽搁不了多少行程。
  唐时生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汗水涔涔,浸湿了大片衣服,路边椅子上一个小男孩从他父亲手里接过一根冰棍,大口大口的吸允着。
  衣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始终笼罩着她,唐时生发现自己抓着手机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怎么也控制不了。
  是钟鑫发来的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去,顺便带个西瓜。
  唐时生站在水果摊前,老板问买点什么?自己摊上的水果是刚进的,都新鲜着呢。
  唐时生张嘴无声的说西瓜,老板莫名其妙的问买什么?
  唐时生指了指西瓜,继续说西瓜,老板这回懂了,三两下称了一个西瓜给她。
  唐时生拎着那个沉重的西瓜继续走着,上天桥再下天桥。她爱吃西瓜,记得有一年,一个老伯推了一车西瓜在自家小区门口吆喝,唐嵘二话不说就把那一车西瓜全买了回来,后来因为没及时吃完,西瓜都烂掉了,为此还被吴世芬狠说了一通。
  公交站台上稀稀疏疏站着几个人,不知道是西瓜太重还是塑料袋太弱不禁风,袋子突然就断了,西瓜蹦蹦跳跳的滚了出去,接着跟飞驰的车轮胎碰了个正着,瞬间瓜腾汁飞。唐时生看着手里轻飘飘的袋子愣了几秒钟,随后她迈开步子,俯身去捡。
  陆庭贤将车停在站台旁边,他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他解了安全带走到唐时生身边,将她拉了起来。
  “松手,我拿去扔了。”陆庭贤微微皱起眉头,他见唐时生手里还有一块瓜瓤,伸手去拿结果对方却魔愣似的抓着不放。
  陆庭贤拎着那袋烂西瓜转身走向旁边的垃圾桶,唐时生望着陆庭贤的背影,视线逐渐模糊起来,那个从小藏在她心里的影子瞬间清晰了起来,陌生而又熟悉,尽管时隔这么多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陆庭贤,在对方转过身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你哭什么?”陆庭贤愣住了,他抬手去帮唐时生擦眼泪,然而对方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不停的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唐时生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她开始整理下午所发生的一切,就在这个时候,医院又来了电话,问家属什么时候能到,并委婉的告知医生已经尽力了。
  “陆庭贤,你帮帮我吧。”唐时生握着手机,微微惊慌起来,几乎语不成调:“我……我要回家,我爸爸,他出了事,但……但是我没买到车票……”
  天色渐渐暗下来,陆庭贤把一抽纸放在唐时生身前,帮她系上安全带,顺便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路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高速收费站排着长队,陆庭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手指无节奏的敲打着方向盘,若有所思起来。
  车里开着冷气,借着停车等候的空档,陆庭贤将后面的外套盖在唐时生身上。
  唐时生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像是在睡觉,但这个轻微的动作还是把她弄醒了,她顿了一会儿,偏过脑袋问:“陆庭贤,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小学陆庭贤走后,就音信全无,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当年那个青秀白净的小男生已经长大了。
  陆庭贤不假思索的回道:“我来看看你。”
  对于这个答案,唐时生明显愣了一下:“看我?”
  “恩。”
  “为什么?”
  “我想见你。”陆庭贤说道。他本是打算是在唐时生大学毕业后才出现,然而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就下了车。他计划中的重逢不是等时机成熟,而是恰到好处。
  “你不是回北京了吗?”唐时生沉默了良久才说话,隔了一会儿,又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庭贤注视着前方,缓声说道:“找一个人很容易。”
  对他来说,找一个人确实很容易,专门跑来为见一面也是轻而易举。
  唐时生没了话说,像是太冷一样,把脸埋进陆庭贤的外套里。
  陆庭贤用余光瞥了一眼,眼底开始泛起一层笑意。
  然而即使是陆庭贤的出现,也没能打消唐时生心底的惶惶不安。
  医院的长廊上坐满了人,有神情麻木的,有失声痛哭的……身边来来回回的医护人员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唐时生突然被陆庭贤拉到旁边,她回过头的瞬间,陆庭贤却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
  唐时生推开陆庭贤,看见一个女人背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正艰难的跑来,边跑边喊救命,男人的右脚像是被钝器给砸的,已经成了一堆烂肉,污血蜿蜒了一地,几个医生立刻围了上去,接着手术室的灯就亮了起来。
  唐时生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很少来医院,更别说急救中心。
  急救中心的每个医护人员都很忙,只有护士站有一个护士在写文书,唐时生几乎是小跑过去,问:“你好,我是唐嵘的家属,请问他现在在哪里?”
  护士抬头,打量了一番唐时生:“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
  护士的脸上出现迟疑:“就你一个人来了?”
  “什么意思?”唐时生问。
  “我们给你们家的人挨个打了电话,结果就你一个人接通了,其她人都没接电话,我们已经尽力了。”护士解释道。
  “我爸爸现在在哪里?”唐时生不想听护士说这席话,瞧见护士的脸色渐渐难堪,又问:“还在抢救对不对?”
  护士让唐时生等等,随即打了通医生值班室的电话,没几分钟医生就来了。医生满脸疲惫但仍然强打着精神说了一大堆抢救的过程,最后遗憾的告诉唐时生,唐嵘经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那他现在人呢?”唐时生抬起头,看到了医生眼里的血丝与无奈。
  医生说:“他现在不在急救中心,你可以到医院太平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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