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为什么的……
那个男人是谁?他爱你吗?对你好吗?这么久,你被楚家逼得无处可去,他又在哪里?
……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也是没有答案的……
汝之□□,吾之蜜糖,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爱情,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他的教养,他的性子,都不允许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既然知道她已有婚约,他就不会再去碰这份感情,至少,他会逼着自己不去碰。
这一次,他松开了手,没有再说话。小花园里静静的,他们两人,相顾无言。
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直到有侍者走到了小花园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楚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
“他说他姓封?”
姓封?风?楚楚咬了咬唇,望向君长安。
“你走吧。”他的视线无焦的落在远处的喷泉小水池上,淡淡的。这次,他放手,心甘情愿的让她走。
姓封,那个人,是不是她的未婚夫呢……呵,他现在,竟然想跟上去看看……
可是君长安,你不能跟上去,你没有资格跟上去。
他不愿意重蹈覆辙,不管是他母亲的路,还是那个人的路,都不是他的路。
长安,君长安……
这个名字,想想都觉得讽刺啊。
被交到手里的外套似乎还带着她的余温,可是,他的心,今后又由谁来温?……
……
楚楚远远的就看见站在别墅楼下靠在车边的男人,即使很随意的站着,可是给人的感觉还是笔直的,像沙漠里的傲立千年风沙的胡杨。
如果说从小就在楚家老爷子的高压下长大让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较之同龄人多了一份沉稳担当,那么多年的金融投资就让这个男人更添了几分成熟和不凡的气质。
她的哥哥,楚风……
沉沉的吸了口气,将心里乱如麻的情绪都暂时抛开,她笑着走了过去:“哥……”
楚风抿着嘴,脸上的线条紧绷着,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那些复杂情绪:“玩儿的开心吗?”
拿错剧本了吧?!楚楚张了张嘴,有些没反应过来:“还好……”
不过,难道不是应该先问她为什么不回家这些天跑哪儿去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吗?!
楚风“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伸手想揉她的脑袋,可是看到她盘在脑后的一头秀发,半路又改了道,变成拍了拍她的肩。一晃眼不见,妹妹都长这么大了……
他好像总是在缺席她的成长,高中被扔去封闭管理的学校,高二暑假,他给她买了裙子,回家才发现,她的个已经穿不下他买的尺寸……高三毕业,他去她学校接她放学,到了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他知道的那个班级里了……大学也被扔去了国外自生自灭,回家的时间就更少了起来,一直到工作,他还是满世界的飞,一个月20天出差,待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
几乎每一次回来,这个妹妹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有主见,有主见到他这个哥哥,几乎扮演不了一个好哥哥的角色。
外人眼里,他们两兄妹的关系并不亲厚,连他自己也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亲厚。可他真的不宠她吗?
知道她回国以后,动用了几乎所有的渠道和人脉关系找她,有一点消息就亲自去求证。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瞒着老爷子来见她。
她肯定被吓坏了吧,他突然出现,呵,想到她刚才谨慎又小心的眼神,他莫名的觉得好笑。
也觉得受伤。
楚楚舔了舔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老爷子……”
“不知道。”楚风打断她的话,“外面冷,上车说。”
“……”
车上的暖气开得十足,明显是人下了车暖气却没关,楚楚有些微微红了红眼眶,哥哥,哪个女孩子从小不希望有一个把自己当公主一样宠爱着的哥哥。
她也不例外啊。
“老爷子不知道你在这儿。来参加宴会的丰兴少东家是我同学,他是见你和我眉眼有几分相似才猜出的你的身份通知了我。”他慢慢开口解释,语调不急不缓,也没有太大的起伏,“老爷子那边我会帮你瞒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如果老爷子知道你阳奉阴违,会揍死你的吧……”楚楚有些担心。
“揍就揍,最多是往死里揍,也不至于会揍死。”他倒是很无所谓,妹妹的开心和家法比起来,当然是妹妹开心更重要。
他伸出手,看了她一眼:“电话给我。”
楚楚老实的把电话递过去。她回国前就换了号码,可谓是做足了准备,可惜回国的第一天就被老爷子给撞见了。不然,等老爷子发现她回国了也有个缓冲期吧,也许早就够她解决完所有的事了……
“你和君长安怎么回事?”一想到这事,楚风的眉头就皱紧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眼底深处有雪意在酝酿蔓延开。
“我现在在淮安工作……”
“难怪你能躲这么久。”之前老爷子就怀疑她躲在淮安,不过是觉得她躲在沈寒那儿,哪里会想到她是搭上了君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委屈了就回来,我楚风的妹妹,用不着委曲求全。”
谁让你难过,我就让他不好过。
不管是简言之,还是君长安。
楚楚捏了捏眉心,总感觉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而她却偏偏没抓住。
“哥。”
“嗯?”
“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好。”
车子稳稳当当的开着,楚楚是真的觉得累了,靠在副驾驶座闭着眼休息。可她一闭上眼,看见的全是君长安松开她手时眼底的神色,压抑、震惊、还有无措和受伤……尽管他,片刻就掩去……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
……
楚风把车子停到了酒店楼下,然后送她上楼,酒店经理在看见他时,眼底明显闪过一抹惊讶。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楚楚没有发现。
靠在沙发上,喝了一杯热茶,楚风环视着这个房间,然后微微皱了皱眉:“你就住这儿?”
“嗯。”楚楚握着杯子,感受着杯子里传来的暖意,笑了笑,“刚开始住在君长安家里。”
“嗯?”
“因为一回国就被老爷子遇见了,所以我就跑了,然后就遇见了君长安。”
“他帮了你?”楚风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
“他人很好。”握着杯子无意识的转了转,手心的温度蔓延开,她低低的重复着,“是真的很好。”
“那为什么又搬出来?”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他没有参与的那些她一个人的坚持的日子。
“因为他人很好。”楚楚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言之想让我帮他探知淮安的一些事,我拒绝了。以这样的身份待在君长安身边,我没办法安心,总觉得对不起他。”
“问心无愧就好。”
想到简言之,他皱了皱眉,握着杯子的手也收紧了几分:“你和简言之?”
“哥。”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摇了摇头,有些无助,“我总觉得我对言之,好像突然变得陌生了。”
“你还喜欢他么?”当初订这桩婚事,他就是不大同意的,女人看男人,都是隔水看花,而男人看男人,就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他从来就不觉得简言之配得上他妹妹,他比他们大了七、八岁,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简言之小时候还算勉强,越长大心思反而越深沉起来,现在竟然深沉到算计到他妹妹身上去了。
“喜欢。”楚楚肯定的点头,她自然是喜欢他的,不管是年少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是他一直以来对她的百般迁就和宠爱,她对他,到底还是割舍不下的。
只是,或许不那么爱了吧。她也不清楚……感情如果能说清楚,就不叫感情了……
或许,是剪不断,理还乱?
闻言楚风叹了口气:“随你喜欢吧。”
“哥。”楚楚突然望向了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怎么?”他很奇怪的回望过去。
“我发现,你宠起我来很没有原则诶。”连老爷子的话都敢不听了,要知道她哥是老爷子一手教出来的,对老爷子向来是言听计从很是孝顺。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楚风笑了笑,这一笑,他眉目都柔和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分外的亲和起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他和楚楚都一样,只要笑起来,一双眼睛就带活了整个人,沾染上了光,温暖人心。所以他很少笑,几乎不笑,为了让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必须严肃冷漠,也只有理智才能让他更好的分析投资走向。可今天,这些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个人相视而笑。楚楚开始讲述这些天在公司的趣闻,有时候楚风也会聊几句部队的生活。茶凉了又温,温了又凉,那些所谓的不亲厚,都消散在了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暖暖:小天使们快粗来!让我壁咚一个!
小天使(冷漠脸):高冷的大大都是我们求着壁咚的,哪有求着让我们出来给壁咚的!!!
……
暖暖,卒……
第21章 你不懂我
明亮的会馆,光从四面八方的窗户涌进来,简言之安静的听着各个方向的报价,手里的号码牌随意的握着,侧手靠在扶手上,他的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侧后方。
那里坐着的男人闭着眼靠着后座,像是在小憩,但谁都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出手的时机,或者是,等着看一场热闹。
君长安。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简言之心里。
“两千万!两千万一……”
“……”
“两千零五十万,两千零五十万一次……”
“君总,简总举牌了。”
一声耳语,君长安淡淡的睁开眸子,举了举手里的牌子。
“两千一百万!两千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两千一百五十万!”
毫无疑问看到前方坐着的简言之举了举牌,君长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再次举起了牌子。
“两千两百万!”
“简总,淮安这次不会是故意和我们作对吧,价钱已经高出了预算,如果最后淮安只是和我们抬价却不买,我们岂不是……”
“我心里有数。”打断助理的低语,简言之再次举了举牌,只有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两千两百五十万!这位先生出到了两千两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两千三百万!”
“两千三百五十万!”
“两千四百万!那位先生连举三次!三次,我的天哪,这是势在必得啊!两千四百万,两千四百万了!还有没有更高的?”主持竞拍的人已经激动到声音都喉哑了,全场却在他兴奋的声音里死寂下来。
只有他一个人莫名的燃着,热血沸腾的模样和在座各位的一脸无奈摇头叹息,反差鲜明。
“简总!”看出身边的人似乎还有举牌的意思,助理赶紧出口相劝,“就算买下来了,简氏也亏了!”
闻言,简言之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两千四百万的价格,几乎是高出了这块地原本价格的三分之一……
“两千四百万一次!两千四百万两次!两千四百万三次!成交!”
定音锤的声音敲响,简言之闭了闭眼,许久才睁开……尽管眼底的阴霾已经压了下去,可他的脸色仍然冷着,融雪一般,寒意森森。
在大门口撞见了一脸温然笑意的君长安和Dana相谈甚欢的模样时,简言之的脸更沉了几分。
“简总。”Dana在礼貌的打招呼,“真是要感谢您了,不然我这块地也不会卖出这样高的价钱来。”
“呵,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倒是君总,买下这么高价的一块地,也不知道淮安吃不吃得消。”就算是简氏投资挪动这多钱,资金都可能会运转不过来,何况是淮安。
“确实是举手之劳。”君长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他倒不是多高尚,只是觉得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如果让简言之知道,淮安和Dana连合约都聊过了,开发策划都是Dana策划好了的,淮安相当于白捡便宜,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当场吐血……
又闲聊了几句,君长安的助理忙完其余的琐事赶出来,将转让书交到了君长安手里。
“对了,长安,你的那位漂亮的女伴怎么没来?”Dana看到他身边的助理,突然开口道,“我夫人很喜欢她,只是后来晚宴她也没能参加完就走了……”
“如果有机会,我会带她再去拜访史密斯夫人的。”他淡淡的带过这句话题,摇了摇头,不想多谈,“那我就先走了。”
目送着君长安上了车,简言之眯了眯眼眸:“Dana,君总的那位女伴,很漂亮吗?”
“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东方女人。”Dana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上了自己的车,简言之捏了捏眉心压下眼底的风雪欲来:“去七号会馆。”
七号会馆?
“简总……那不是淮安旗下的酒店么……”老板该不会是受了刺激要去砸场子吧……
“让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车子停在七号会馆楼下,简言之几乎是甩开车门下的车,然后步子一步未停的走进大门,电梯,按下楼层,他眼底的阴霾越来越重,肆意着自己的情绪。
楚楚是在一阵敲门声里拖起自己困倦的身子的,从晚宴回来,已经三天了,她也病了三天。君长安来过一次,给她送药,但只是把药放在门口就走了,沈寒来过,她在想,这次是不是应该是简言之呢。
带着些许的期待,她打开了房门,忽略掉了来人为什么不按门铃而是敲门。
简言之夺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门重重合上的声音让楚楚皱了皱眉。
“言……”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简言之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只要一想到简氏这一个月来为这块地做的所有策划方案,所有调查和安排,全都做了无用功,功亏一篑;只要一想到他离成功,就差一步,他就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这一步,恰恰就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她明明可以告诉他的,让他提前做好安排和准备,可她偏偏没有。晚宴?呵,那么重要的晚宴,她竟然也不告诉他一声,把他蒙在鼓里好玩儿吗?
他愤怒的将手里的策划案摔在桌上,这是简氏这一个月的心血,他带在身上,反复确定这张单子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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