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玄夜只是回答:“你猜。”
这两个字足以证明,果然是有关系。
台下舞美;音妙。歌舞伎艳压群芳,来此处的都是贵公子。女子眉目含着秋波朝他们而来,看样子梅流芳;苏念与西慕容这类王公贵族人人都熟悉;还深受女子爱慕。
万灵坐在一旁吃着瓜果,扶苏的瓜果都来自风城,十分的甜。
妙楚突然问及苏门玄夜三生国:“欧阳极退兵了?”
她是听外公说的,南边四国一起修书劝慰欧阳极;百姓安居是首要。一边尹连城;庐城南国压境;虽不兴兵但南国百姓惶恐,莲都骑兵影响西域,连尘留在三生国凤凰山,摆明了以三生国马首是瞻的态度,四相国百姓不安。
欧阳极的军队此起彼伏地遭受小挫折,皆来自苏门湘,她乐在其中。
“时局不与欧阳极,他只能退兵。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回三生国。”
妙楚一愣;又想到自己的卖身契。
风雨摇,红尘飘,她在俗世中漂来泊去,不知道归宿何方。
听曲回宫,路途较远,苏门玄夜便抱起妙楚一路穿街走巷。
梅流芳望着二人,眼中稍纵即逝了一抹情愫宫。回到皇宫,妙楚才发现皇宫与以往不同问,“有喜事?”
西慕容闻言解惑,“明日是外邦团圆节,此次你归来又大病初愈;皇爷爷要大办。”此时灯笼满挂;红绸满地。
妙楚咀嚼了一句,“团圆……”
苏门玄夜望着她说,“就是三生国月见月十五的中秋节。”
梅流芳说了一句,“差不多,外邦将十月十五日定为团圆节,比三生国中秋节整整晚一个月。”
晚饭西王早就准备好,等着妙楚回来。
饭桌上,妙楚看着苏念以及梅流芳;想着南边的几个国家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扶苏王室也确实凋零,外公年事已高,外婆在西王登基两年后就没了,而后再无立后,现在只有贵妃,此时也在晚宴中。
舅舅自小身子不比其他男儿强壮,但也算健康。不想不惑之年身体变得这般;西慕容是西氏族当下唯一男子,责任重大。
妙楚望着;想着,而后背青儿的声音拉回心神,她望着苏门玄夜问,“皇姐姐;这是你的驸马吗?长得真好看!”
苏门玄夜抬眼看向青儿,青儿小小年纪头上插了一只夺目无比的头钗。
妙楚首先不是回青儿的话而是小声向苏门公子解释说,“我第一次去王府看舅舅时,青儿送了见面礼,我没有准备礼物,所以将当时身上的头钗相赠了。”
苏门玄夜没有不悦,青儿喊了一句,“皇姐夫,你是看中了青儿的发钗嘛?”
这个称谓让众人一惊,苏门玄夜是略微惊与小丫头的观察力,毕竟她才八岁。
青儿从头上取下发钗继续说,“这是皇姐姐送青儿的见面礼;青儿很喜欢。皇姐夫是看着眼熟吧。”
苏门玄夜浅笑,“它很适合你。”
青儿雀跃,“青儿与皇姐夫英雄所见略同!”
西慕容嗔怪一句,“青儿别胡闹。”
这一口一个皇姐夫;怎么了得。西王未多说,妙楚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童言无忌,并未解释,因为她累极。
青儿的母妃已经故去,西王妃,西慕容的母亲据说去了凤城寻药至今未归。
民间传闻西王妃是凤城的女子,相传是医药世家的千金;也有说只是一平民孤女。
总之西王妃回些医术,而西慕容半丝医术也不不会。
☆、扶苏团圆
明夜将与百官共度团圆夜。
饭后,苏门玄夜与妙楚踱步宫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又圆又亮,心中不胜空落。
她没想此生还有机会与自己有血缘的亲人一起过团圆夜。
苏门玄夜望着妙楚;此时她犹如月下仙子;好不真实。
她说,“我想写封信;你帮我送出去?”
“恩!”
她与他一起回了房;吩咐了文房四宝;她写,“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若智若痴人;总笑夕阳空袅;吟鞭马头山色翠;相连不知山下客;何日是归年;莲池去安在;魂魄降未归;愁容变海色;谈笑三生却;历游四海深;仍留一只箭;待射敌人心;归心落何处;谁忍子规鸟;连声向我啼。今是团圆夜;我心之念之,期待团圆年! ”
妙楚借故人之句;表寸心,苏门玄夜没有探问这封信是给谁的。
夜里,妙楚就当苏门玄夜是取暖的,伸手抱着他。
两人同床共枕;气息相闻;妙楚也不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每日都睡得安稳。
次日,团圆节。妙楚自己提议去泛舟;苏门玄夜皱了一下眉还是同意。
今日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衣裙,妆扮的很端庄。
梅流芳;苏念与西慕容都留在宫中帮忙,只有妙楚与苏门玄夜两个人,凤阳清和万灵也没让跟着。
苏门玄夜带着她稳稳地落在扁舟上,妙楚表情惊愕,“你……”
扁舟已经缓缓而行;朝着扶苏池深处而去;苏门玄夜牵着妙楚坐下,妙楚狐疑望着他,“你的武功……”妙楚的手顺势也摸上了苏门玄夜的脉搏,那里依然平静如波。
妙楚皱眉;抬头望着他:“为什么还是这样?凤阳清给你吃过花心石了?”
“花心石给靡费吃了。”
妙楚又鄙夷了一眼苏门玄夜;在西凤劫里凤阳清舍不得花心石,而后还是……
妙楚不解,“你说会不会你又因祸得福,而功力大进,才不会深,不可测?”
苏门玄夜不由好笑地望着妙楚:“原来你也属蛔虫的!”
妙楚脸一红一黑,而后躺在他的腿上;四下弥漫着水域的水汽,飘荡着莲花的花香以及荷叶的清新,四下无游船,远山朦胧青色。
妙楚闭着眼睛,苏门玄夜的眼神带着些许柔情。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他所愿。
梅流芳来东宫寻妙楚时;万灵说被苏门玄夜带去泛舟了。
梅流芳好奇起;在三生国的时候苏门玄夜看起来十分柔弱与女子一般;当时很多人都在他也没机会问。
万灵很信任梅流芳说:“姑娘在西域不小心被困西凤劫,苏门公子以一人之力冲破了劫阵;耗散了功力;连姬小姐诊断说武功尽失……”梅流芳一惊,但很快又神色恢复常态。
苏门玄夜的性情不可一世,又随心所欲,为了妙楚武功尽失也不无可能。
可他一路赶来扶苏;在东宫门口那一下就看得出修为在身,而且比往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梅流芳思及于此,看看时辰说:“我去接他们。”
万灵也要跟着去。
扁舟飘荡的有些远,苏门宽大的袖子盖在妙楚胸前,浅睡了一会的妙楚看看四周说,“回去吧。”
满目水域;周身都是莲花;没了方向。苏门玄夜浅笑,“别担心,有我呢。”
妙楚回头望着他,心就安了。
这里能见度也不高,苏门玄夜说,“扶苏的国都虽然在水域中间;看似易攻难守;像囚困住的锦鲤鱼;但实际上;水就是他的盾;水柔则可化万物;猛则可以吞万事!”
妙楚闻言环顾四周;“我感觉这里有阵法。”
“国都的水域中都是阵法;借用天然的气候和地势而成,遇强则强。”
“那是不是偷袭入侵是上策?”
“真聪明,但西王身边的暗卫也是不可小觑。”
两个人聊了一会,妙楚看到了国都,再近些时看到了梅流芳和万灵。万灵眼睛一亮甚欢喜;已经迎来。
忙问,“你们去哪里了;我们派船寻都寻不到。”
万灵已经拉着妙楚进马车;苏门玄夜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马车空间不那么大;梅流芳和万灵赶车。
宫门外停了许多马车和马匹;今夜百官共度团圆夜。梅流芳直接将车赶入了宫,今日百官可携带家眷,所以十分热闹。
稍作收拾几人便去后殿,众人纷纷施礼:“玉公主金安;墨君王万福!”
西王看到妙楚,眼中就扬起了笑意,满是开心:“玉儿;苏门公子这边做坐!”
众人听西王掠过了墨君王提到了另一位公子,揣测是不是三生国的苏门公子。
玉儿在西王的右侧坐下;苏门玄夜坐在妙楚的旁边,妙楚的对面是西王爷;她有些惊讶和不安,“舅舅?”
西王爷面容清瘦,有几分憔悴,但眼神清澈,望着妙楚慈眉祥语说,“今日团圆夜,本该是大团圆,你舅母执拗非要去凤城为我寻药,近日多亏凤公子,舅舅今夜才能与你共度团圆夜。”
妙楚闻言望了一眼苏门玄夜,不是他,凤阳清定不会去,她早先就想书信靡费和凤阳清的,还有琼花十娘这是苏门玄夜熟识之人。
西王是长桌宴,左边坐着西王爷;一位华丽夫人,西慕容,青儿,梅流芳,凤阳清。
右侧是妙楚;苏门玄夜,一位年轻公子,玉颜俊朗,再则是苏念,一位妙龄女子和一个小男孩。
西王介绍左侧的夫人说,“玉儿;这是你婉姨;你母妃的妹妹。”
苏门玄夜轻声说了一句,“也就是苏念的舅母,凉城的王后。”
妙楚未起身;却恭敬地称呼了一声,“姨娘好。”
婉王后打量着妙楚良久;才仪态端庄地说,“我们西氏多了个闺女是喜事。”
西王视线转到了苏门玄夜的身上说,“婉儿这是三生国的苏门公子。”
碗王后闻言神色微恙,脸上带着笑说:“原来是苏门公子;今日真是三生有幸;在扶苏家宴上能看到苏门公子,看来与我们玉儿是好友。”
桌面上传来青儿稚嫩清脆的声音,“皇姑姑;他是皇姐姐的驸马!青儿的皇姐夫。”离主桌不远的众大臣一惊。
妙楚愣了愣,在不解释青儿就真误会了,“青儿,苏门公子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夫君。”
青儿很是自然地接上话,“好友也可以是夫君,青儿觉得他配得上皇姐姐。”
苏门玄夜听闻后似乎很满意;妙楚无奈又言:“青儿,看人不能只看脸,这个人虽然长得不错,可实际坏着呢,不能嫁与他这种人。”
苏门玄夜面无表情的抬起一杯酒,凤阳清闻言也是如此。
青儿皱眉,“原来皇姐姐不喜欢,那青儿就帮皇姐姐再看看。”
然后视线落到了她对面的年轻公子身上说,“皇姐姐;青州的孟珏太子也不错,孟珏哥哥不仅骑射之术堪称一绝;而且长得也是十分俊秀;更好的是体贴温柔;母妃说嫁人就要嫁给知冷知热的人;皇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妙楚轻咳嗽了一声;这孩子到底几岁。
“皇姐姐不满意?”
众人看着孟珏太子;孟珏太子依然稳坐;不动声色。
青儿观察了须臾,“皇姐姐看来是不满意;那墨君哥哥如何,墨君哥哥是小婉国的王子;梅王叔的嫡长子;风流倜傥;英姿不凡;而且游历各国肯定是知晓很多趣事;又有好身手;而且是我们南边各国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呢!”
梅流芳眼神微荡漾;妙楚脑中过了一遍梅流芳;青儿年纪虽小;用词不错;描述也确实是诚不欺我。
青儿看着妙楚的神色又言:“皇姐姐还是不满意?那苏念哥哥如何?苏念哥哥最像我们扶苏国的男子;最温和柔情;是皇姑姑的侄子;在凉城被凉王叔奉为王子;身份也是一等一的好;苏念哥哥常年出入扶苏;书画了得;得我们扶苏女子爱慕呢,皇姐姐觉得如何?”
妙楚此时无奈地对上青儿的眼睛,她等等会不会把西慕容也扯出来。
婉王后望了一眼玉公主与孟珏太子笑说,“青儿;你今日非要给你玉姐姐找驸马?”大臣们见西王没出声;都各个保持静默。
青儿理所当然的答,“皇姐姐身子孱弱;需要知心人照料;青儿就这么一个皇姐姐;一定要把好关!”
西王此时开怀大笑,言语充满了宠溺说,“好个青儿,青琰是青州的太子,你皇姐姐嫁过去就是青州的太子妃,假以时日就是青王后;嫁给流芳,就是王妃,流芳才华横溢,你梅王叔也是愿传位与他,你皇姐姐假以时日也许就会是梅王后;再说说念儿;念儿性情温和;是个不可多得的贴心人;你姑姑的一双儿女年纪尚幼;你凉王叔后宫也只有几位公主;你皇姐姐嫁过去;我们扶苏的两位公主都去了;那真是亲上加亲……”西王此时停顿半响望着苏门公子说;“苏门公子是三生国最大的商贾;富可敌国,三生国与扶苏交好百年;也是皇爷爷的老邻居,青儿都将好男儿选了出来,这皇爷爷选不出来更好了。”
青儿站起身说,“皇爷爷不需要选;皇姐姐选就好。”
西王望了一样玉儿说,“你皇姐姐此时颦眉蹙眉估计也选不出来,倒是青儿相中了谁做皇姐夫?”
青儿也蹙眉而后豁然开朗说,“不如皇姐姐都娶了?”
在场人都闻言惊愕,苏门玄夜的手一顿;妙楚身子一晃,大臣们都惶恐,妙楚只能将当下当成个娱乐说,“其实都是青儿想要的吧?姐姐都让你。”
那里知青儿一本正经,“青儿都不要;青儿长大了;他们都老了。青儿届时要寻到更好的……”
妙楚愣了愣,觉得自己抵挡不住了,伸手扯了一下苏门玄夜。苏门玄夜挑眉不明所以。
西王爷恰如其时地圆了场:“家宴取乐先到此结束,开席吧。”
妙楚才松了一口气,青儿朝着妙楚吐吐舌头;回头还一一打量了孟珏太子;墨君王和苏念王子;当然没忘看苏门玄夜。看来看去;也许她还是最喜欢看苏门玄夜的脸。
妙楚望了望青儿;侧头跟苏门玄夜说:“小公主估计看上你了。”苏门玄夜夹了一片木耳塞进妙楚嘴里堵上她的话。
晚宴席间;还有歌舞表演;弹琴奏乐;还有猜谜语的游戏。
妙楚在席间睡了去;虽然很多人都注意到;但无人提醒;她靠着苏门玄夜的背;脸在背影下;众人而后都知公主大病初愈。
苏门玄夜本来想着妙楚身子无大碍;让她多与亲人相处一段时日。经过这个晚上他要赶紧带她走。
这个孟珏太子玉质容颜;性子深沉;梅流芳俊美张扬;桃花之貌;苏念秀逸独具;性情温和。
眼前皆是万灵曾说的好人选,他好不容易比少钦抢占了一次先机,如今可可不能坏在这里。
尤其梅流芳,本来就与妙楚走得近,是梅王倾心的继承人。还有孟珏太子,西王深爱西王后,西王后随西王登基回国,青王不知何故称其一声姑姑,青州王室也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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