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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清此时已经开始取针;有些银针上沾上了血。他目不斜视,扯上妙楚的衣服;起身说:“剩下的你来;我去煎药。”然后就去了药房。
苏门玄夜待他走后;走近床边,望了一眼妙楚;坐下!解开她的衣服;在她心房,腹部,腋下;手肘处开始施针;此时虽然香艳在前;苏门玄夜也是心无旁骛;下针的力度和位置十分精准。
一炷香后开始取针;取完针后;褪去了妙楚上身的衣服;在她后背布了几十根针;苏门玄夜一直手扶着她的肩;她后背没有血纹;洁白;只有一颗很小的黑痣。
苏门玄夜宽大的袖子挡在妙楚胸前;怕她受凉;一炷香后;苏门玄夜才取下针;后背有些地方有些血点;而后替她穿上衣服,轻轻将她放下。
不多时;凤阳清敲门而入;将药给了苏门玄夜,顺便说了一句,“去扶苏估计要再等两天。”然后凤阳清就出了门。
妙楚昏迷不醒,毫无意识,在他怀里歪着脑袋。无奈苏门玄夜将药含在嘴里;撬开她的唇;灌进去。即使如此;妙楚也没能喝上两口。
“凤阳清再拿两碗药来。”
苏门玄夜望着流下来的药汁;无奈的问了一句,“我真想知道那个千生是怎么给你喂药的……”
万灵说起妙楚中了蚀骨散后昏迷多时,常常疼痛难忍多亏千生的良药,连流食都难下咽,如何喝下良药的?
凤阳清进来看到妙楚被苏门玄夜圈在怀里;衣服上都沾上了药汁;放下药就出去了;苏门玄夜依旧如此喂药;三碗药;只喂进了半碗。
苏门玄夜先给妙楚换了衣服之后才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夜里就睡在她旁边;她静静躺着。
次日;苏门玄夜依旧如此施针;如此喂药两次。
连尘说一个活口也没留下;活下的都自尽了;有一半是女子。
夜里苏门玄夜依旧陪着妙楚入睡;直到子夜;妙楚喊了一声渴;苏门玄夜观察了一下松了一口气,扶起她喂她喝水;喝完后,妙楚又沉沉睡去。
苏门玄夜也安心地睡下;他的手轻轻搭在妙楚身上。
凉月末。
妙楚很早就醒了没有动;侧头看着苏门玄夜,他睡颜安静;合衣睡在旁边。
妙楚想侧身;却发现他的手压在她身上;落在小腹,她喊了一声:“玄夜……苏门玄夜,你给我醒醒;我饿了。”
苏门玄夜睁开眼睛;两个日夜他眼睛都不敢合一下;此时看着妙楚问;“你想吃什么?”
妙楚似乎真想了想,却说:“我就是饿了……”
现在天还没亮,苏门玄夜抽开手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说:“你再睡一会;外面还没天亮!”然后朝外说,“去准备清淡的膳食!”
妙楚也觉得此时浑身绵软,没有力气;也就继续闭上眼睛;房中轻轻润润;低低浅浅;萦绕着一种花香气味;也萦绕在妙楚的心弦上。
妙楚突然想起什么问,“梅流芳和安生可好?”
“都好!”
半个时辰后,黑衣人将膳食都端到了床边;没有抬头就出去了。妙楚似乎闻到了香味睁开眼睛问:“吃的来了?”她撑起身子;似乎真的很饿;隔着苏门玄夜望着床边的食物!
苏门玄夜也坐起身子将一碗粥端在手里作势要喂她,妙楚说:“我自己来。”
“我看你饿的都没力气了;就别逞强;我喂你;你赚了。”
妙楚瞪了一眼;显然这一眼也没有力气;就着苏门玄夜的手;妙楚将一碗粥吃完了,她说,“这肯定是凤阳清做的。”
“你猜对了。”苏门玄夜又喂了两口药汤;吃了两个蔬菜卷妙楚便饱了;似乎满足又似乎没力气;直接就靠在了苏门玄夜的胸膛上闭起眼睛。
对于妙楚这个动作;苏门玄夜的心突然快了两拍;妙楚的手落在他的腰间;即使隔着几重锦衣他还是感觉的到。她的脸靠在她胸膛上;他一低头就能下巴顶到她的头顶。他问,“又困了?”妙楚没有说话;而是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苏门玄夜的手扯上被子;手搁在她的手臂上;抱着她睡了会;这两夜苏门玄夜都不敢抱她;觉得她会疼,一直这样的姿态直到辰时;万灵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
苏门玄夜依然没有张开双眼;妙楚趴在他的怀里睡得正沉;苏门公子的一只手在被子内抱着她;另一只手被子外压着妙楚身上的被子;万灵松了一口气;退出了门;却听闻:“去准备热水。”
万灵嘟囔了一句离去,去准备了两桶热水。
热气与花香萦绕在屋内;苏门玄夜这才凑近妙楚的耳朵说,“起床了。”
妙楚充耳不闻,苏门玄夜的手拨过她的发丝;凑得更近说:“起床了。”万灵本想退出去,可是脚像灌了铅般迈不开,望着他们。
苏门玄夜的声音带着绵软,妙楚的手不由地挠了挠耳朵,他见状清爽的笑就在房间荡了起来;又说了一句,“好起床了。”
妙楚这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从朦胧的翠幕清晰到一颗颗水晶的帘幕;鼻息间熟悉的奇异花香味;手一紧;抬头;身子在苏门玄夜的怀抱里;她问,“你抱着我干嘛!死不要脸的占我便宜!”说完就一拳头打在苏门玄夜的胸膛上;此时的力气轻的不行;但他还是佯装咳嗽。
苏门玄夜做无辜状说,“是你自己投怀送抱;我还没收取费用;你倒开始兴师问罪。”
妙楚晃了晃头,看见不远处的万灵,脸不禁一红,脚踢了一下苏门玄夜;“让开!”
苏门玄夜松开手,万灵才惊醒过来说:“姑娘我准备好了热水,可以沐浴了。”
妙楚起身;踩着苏门玄夜的腿而过;万灵一愣。妙楚身子纤细;没有多少分量;但苏门玄夜假装腿断了;吓得妙楚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床去,妙楚对着他说:“断了活该!”
万灵扶了一下妙楚,妙楚嗤之以鼻地说,“不用扶我,你以为我是他。”
看到屏风外还有一桶水;哼了一声自己进了屏风;自己脱衣服;衣服有些汗味,想起苏门玄夜这个人有洁癖,怎么没将她丢出去!
而后发现自己身上的血纹几乎没了,不由愣了半天;万灵望着屏风后面不动的身影问:“姑娘怎么了?”
“没事!”妙楚下水后;苏门玄夜喊了一声:“有劳万灵扶我一把!”万灵闻言就朝床边走去;看苏门玄夜挑眉;万灵就掩嘴笑。
假装扶他到水桶边就出去了,妙楚听见苏门玄夜脱衣服的声音和入水的声音说:“怎么不叫万灵帮忙洗!”
苏门玄夜闻言一愣,无所谓地说,“是你自己想帮我洗?”
妙楚闻言,有些羞怒,“你少胡说八道。”
而后两个人不再说话,水变温后妙楚听着动静问:“你好了?”
“恩!”
妙楚闻言后也起身;苏门玄夜望着屏风后那玲珑有致的身姿像是一副朦胧的美人出浴;见妙楚起身后停了一下;苏门玄夜嘴角一笑;假装扶着什么前去衣柜处拿了一套衣服;又走近屏风。
妙楚听着动静;见到一双如玉手伸进了屏风处;妙楚一惊的同时看到衣服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衣服。”
“你不知道我耳朵灵敏,你出水这么久,没听见穿衣服的声音想必没拿衣服。”妙楚闻言,穿衣服的手一抖,但她的脸皮已经有城墙般厚实了。
☆、月见时节
她穿戴好;头发随意绾的很高,此时摇曳生姿的走出来,向苏门玄夜蹭了一下鼻子;手轻轻推了一下,示意他让路;自己直径走到镜子前面梳头。
她身上带着温郁的香气,苏门玄夜挑眉看着妙楚说,“你就不管我了?刚才我可是费力帮你取衣服。”
“我又没叫你拿。”苏门玄夜未再多说,轻轻靠在一旁;看着妙楚梳妆;想起祭鬼节那日给她点朱砂,妩媚生姿。
苏门玄夜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及笈没有?”
妙楚自然而然地接话答,“姐姐及笈都两年了,你可及冠了?”
“姐姐?你认为你比我长了几岁?”
妙楚手中的梳子不停说:“我问你有没有及冠呢。”
“还未,还有几个月。”
“难怪去年苏门湘大张旗鼓地选美;不仅是为了选陪侍还是为了备妻呀。”
苏门玄夜闻言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祭鬼节,你说不如嫁给我,如今提及这么久远的事,是有所暗示?”
妙楚闻言放下梳子,“哼;我还看不上你呢。”
苏门玄夜本来还想逗逗她,但想起南宫少钦他什么也未再说,转移话题说,“西王爷恐时日不多;你准备启程去扶苏国见他吧。”
妙楚从镜子中望了一眼苏门玄夜,他正望着门外,妙楚起身;走到他身边,挽起他,苏门玄夜一惊;不过很快回神;妙楚为了能用上劲一直这样挽着他的,妙楚手中拿着梳子替他梳起了头。
苏门玄夜望着她说,“你这么反常;非奸即盗。”妙楚手一拍苏门玄夜的肩膀,没好气地说,“奸&你盗你不成。”
说完妙楚就哑口了;苏门玄夜也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你胃口不小,想吃了我?我可是很贵的。”
“少美的你。”
苏门玄夜笑笑说,“说吧,要我为你准备什么?”妙楚眼神闪了闪,他还真是蛔虫,妙楚问:“你说得准备什么去扶苏合适?”
苏门玄夜似乎猜到一般,正正经经地答话,“按渊源算起来;你得叫西王一声外公;西王爷一声舅舅。”
妙楚一愣;如果按照自己是宫门元义女的身份也对,但……“你何出此言?”
苏门玄夜望了一眼妙楚,“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妙楚轻咳了两声。玄夜继续说,“见面礼我替你准备,你怎么回报我?”
“我要怎么回报你?”妙楚知道苏门玄夜不会吃亏的,倒是妙楚的口气是他敢乱提要求就要他好看。
“去扶苏期间好好照顾自己;即使万不得已也不要再动内力,这就是条件,可成?”
妙楚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门玄夜,他说,“你遇到事情,动内力也只是适得其反;情况更糟而已。”妙楚没因为听到此话而再妄自菲薄,而是问,“前两夜是什么人;跟西门寻云有关吗?”
苏门玄夜望着她,她是想到上次祭鬼节了,“不清楚;也许此次是欧阳极的人,也许不是。”
“你都不知道吗?”
“是的,没有留下活口;多半都是女子。”
妙楚将女子二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苏门玄夜望着她:“你有想法?”妙楚在他身边坐下;毫不隐瞒地说:“宫门血洗之日也有一群女子;武功高强。”
“一指禅师告诉你的?”
自从苏门玄夜出现在西凤劫,梅流芳说八卦都是苏门玄夜说的后就不惊讶他知道自己抓了一指禅师,所以很干脆的承认:“恩;一指禅师说他听到了齐少白和司徒大人的称呼;看到了月城公子破阵。
还有就是有一群人武功高强;多半是女子的队伍,当年一指禅师参与此事时收到的信函有一朵琼花和月亮的标记,提到了花月,欧阳寒也提及过。”
“花月?”
“嗯,一指禅师不知花月,欧阳寒曾说花月会杀一指禅师灭口;不知道是个标记还是暗号或者是个组织。”
苏门玄夜想了一下,“花月;我也未曾听说过,不急。”
“是啊,不过当下欧阳极举兵南下;你要跟我去扶苏吗?”
苏门玄夜一愣,望着妙楚,“我如今的身份前去扶苏不妥;如今的时局前去也不妥;至于他起兵之事我自有分寸;苏门湘设置的关卡他能过了再说……”
妙楚闻言望了一眼说:“你这个哥哥怎么拿妹妹做挡箭牌。”两个人闲扯了一会;妙楚就闻到饭菜香,苏门玄夜望了一眼妙楚;似乎她胃口好了很多;妙楚见万灵摆上菜说,“我就猜是糖醋排骨。”
苏门玄夜从袖子里拿出一罐药说;“你今夜再喝凤阳清两碗药;以后就吃这个;一日一粒。”妙楚望了望苏门玄夜手中的药罐子;这不是少钦给她的嘛,怎么在他那里,于是问,“还有一瓶呢?”
“被我吃了。”妙楚一愣,一把夺过来说:“那瓶药肯定价值不菲就抵你给扶苏的见面礼了。”
“你还挺会算得,果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南宫少钦这罐药用的是莲都的红雪莲确实是价值不菲;难道他去过莲都?另外一罐其实是香料;万灵说是荷凝露,他留下了;不给妙楚用。
九月一日;三生国的月见月。
苏门玄夜与妙楚两人相扶着去了扶苏山庄。此时扶苏山庄在妙楚眼里是真真切切多了一分熟悉的感觉;无比亲切。
梅流芳为救妙楚受了轻伤;安生严重卧床不起;妙楚自当要登门看望。靡费见凤阳清整日在药房忙碌便请缨跟随去扶苏山庄为梅流芳和安生看诊;苏门玄夜准了。
妙楚同靡费去看梅流芳和安生;苏门玄夜在茶苑同苏念下棋。今日天气稍有闷热;下起了小雨。
早上妙楚收到师兄妹传来的情报。宫一呈了一份太白门的情报,说的只是太白门私下同四相国的朝堂关系十分密切;不少官员往来的礼品都私下交给太白门相送。后来妙楚终于想起论剑会上齐少白身后面善之人是谁;正是她出谷时遇上的押镖之人阿虎。
妙楚让宫一特意调查了一下这个人;果然没错。阿虎本来在太白门名下东城镖局做工;常来往外邦南北小国的业务;因为吃苦耐劳;得了提拔到了北坛;被齐少白留在身边;这大半年来有些重要的文件,不可告人的物件都是由阿虎押送。
妙楚笑了笑这天下有点小。
还有就是无意中发现东城鹿家蠢蠢欲动;不知欲意何为。妙楚修书让宫二前去调查鹿家,让宫一从太白门之事中抽离去调查司徒宏。宫四替换宫一继续查看太白门的动向。
韩风山庄那安插的门人一点消息也没发现,宫三那也未有特别消息。
莲都的骑兵从千寻镇入东城绕路奔去西域,算是声东击西。西域这些年荒废,兵力不足,西门一族不在,副州府官刚死,难免招架不住莲都的骑兵。欧阳极也不敢马虎派了一支队伍尾随,以防他们进了北坛偷袭。
伊莲城与庐城靠向了三生国,派了军队压境南国,南国是以前的国都;宗家这一代君侯退下之后就是欧阳宇坐镇,欧阳宇没有培养军队,而且南国一向安泰。此时军队入侵;欧阳宇去了北坛坐镇四相国,百姓人人自危。幸而欧阳若水奔赴南国,稳住局面。
欧阳极的大军要入境三生国必须经过荒漠,这个季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