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玄夜望着寻云思虑的脸;已经起身;“看样子西门公子是假装不知了。”
“苏门公子;也许寻云……”身边的老者的话还没说话;苏门玄夜的气势已经将老者推出好远却未伤他丝毫。“禅机老人;这是苏门府与西门之间的私事;您老就无需介入。”
寻云听到苏门公子喊出老者的名讳;一惊;起身。禅机老人很少入世,世人鲜少有机会见到他,苏门公子远离三生国,回来后一直在苏门后院待着,他如何知晓,看着模样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禅机老人是贵人请来为寻云疗养身体的,这时苏门玄夜伸手;眼前的茶台裂成两半;将寻云抓在了手中。“本主可没有多久的耐心;今日将解药交出来相安无事;要么雨峰先血流成河。”
“我并不知解药;解药若有也只有我姐姐有;可现在她不知去了何处疗养。”
苏门玄夜一掌打在西门寻云的心脏。西门寻云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此时进来许多女子;手持利剑,苏门玄夜在雨峰大开杀戒;雨峰血流成河;最后停手是在禅机老人以身相挡之下。
苏门玄夜无意与禅机老人动手,他们之间渊源颇深,苏门玄夜望了一眼禅机老人对着西门寻云说,“本主在南国的太玄阁等你解药两日;不然你中了百豪之术也活不过三夜。”之后踏着白衣鲜血离开了雨峰,连夜赶回了南国。
苏门公子屠雨峰之事很快就传到了西门淼淼的耳朵里;当然也传到了落云宫的宫主少钦的耳朵里。
来传话的冷月小心翼翼地观摩着宫主的神情;一边是雨峰血染;一边是此事涉及到了宫主心心念念的姑娘。
早前,清风同她说,主人这次外出肯定是去东城了,兴许碰见过姑娘她还不信。
西门小姐好像是在东城受的伤,主人带她回来都快两月了,冷月将密件交给她后她很气愤,“苏门玄夜!”
少钦冷冷淡淡,毫无感情,“你又养起了那些虫子?”
西门淼淼身子一惊;“我……”
“还是你一直都在养?”
冷月见公子已经很少如此神态同人说话了,冷冷清清的。西门淼淼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少钦伸出手;望着西门淼淼:“解药。”
西门淼淼不可置信地望着少钦,“苏门公子私闯雨峰;杀了我那么多门人;我还要给他解药?我堂堂西门当真无人,怕了他不成!若不是几大长老在闭关;我又受了伤;门人多半都派了出去……西门怎么会如此……他欺人太甚!”
少钦不想听她说什么,又说了一遍:“解药”。
西门淼淼红着眼睛望着少钦;少钦是个尊容之人;很少摆出威严的架势;对她就更少了。
少钦眼神很无情地望着西门淼淼,“你想寻云为了一颗解药陪葬?”
冷月闻言一惊;这声音寒冷刺骨,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一踉跄;“寻云……”
“冷月,信中可有说起禅机老人。”
冷月闻言,不得不前进两步,“禅机老人带着西门公子在来落云宫的路上。”
“好;下去吧。”
冷月走后;回头望了一眼公子;公子这个态度是偏向妙楚姑娘的,这西门小姐身姿妙曼却无力的站在茶台前,这些年她们这些贴身侍女早就看出来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尤其是妙楚姑娘出现后的对比状态。
很早以前西门小姐就是落云宫的常客;陪公子下棋煮茶,本以为这两个人会成为一对;只等主人及冠;可是主人前两个月及冠;也从未提及要娶主母的事情;但是时常坐在书房看妙楚画的画;提的诗;有时候在药房酿造两坛酒;有时候望着扶苏池发呆,有时候会在东厢房歇息……冷月和清风都觉得主人是在想念妙楚姑娘,冷月嘟囔了一下嘴,离去。
西门淼淼炼制了解药;交予少钦,“三思。”
三思很快就出现在少钦与西门淼淼面前,少钦将解药交到三思手上;“务必要快。”
西门淼淼望着少钦的背影;那颗药似乎很重要;少钦又补充了一句,“勿忘了向苏门公子要解阴符的药。”
西门小姐闻言看着少钦派自己身边轻功最好;心思最缜密的唯一的男暗卫前往取寻云的药;这样想来西门淼淼的心情就好了些许。这是对西门的重视;也是对她的特别关心,三思一声应下就消失在落云宫。
太玄阁;苏门玄夜端起白玉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正看着杯子发呆;凤阳清说,“西门公子的命玉面小姐肯定舍不得丢;明日肯定有解药。”
凤阳清也是急的没有办法;他很少看苏门玄夜这个模样,早些年在西域发现花坊虫他应该研究一下才是,不然也不至于如今束手无策……
为了延缓血虚症状;妙楚已经睡了好几天了,少了妙楚平日的叽叽咋咋苏门玄夜有些不习惯。
☆、雨峰之血战
若水得知苏门玄夜离开东城,探明察暗访得知他们来了南国,便一路追赶。
此时已经到了太玄阁,其音轻灵清脆;男儿模样一下子变成了妙龄少女;墨绿色的长裙;拖曳在地;头上是晶莹剔透的玉簪;眼中水波流转;“苏门兄。”
凤阳清一惊;这是何来的女子。可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若水公……若水小姐。”
凤阳清施礼,若水巧笑如嫣看着苏门玄夜没有表情的脸而后收敛:“苏门兄是不高兴若水之前隐瞒自己的女儿身吗?之前在东城因为女儿身诸多不便;这才……”话还未说完;只见苏门玄夜纵身一跃;屋檐的人还没落稳就逢上苏门公子出手;刚过了两招。
“苏门公子。”
苏门玄夜这才收了手。在屋檐;红衣飘摇;墨发在空,俨然尊者,三思施礼;“我给妙楚姑娘送药。”并将药盒递上。苏门玄夜打量了一下;刚想接,三思将药收回;“可否让在下先见姑娘。”
苏门玄夜宽袖风扬,一红一黑纵身消失在屋檐;进了太玄阁厢房。凤阳清也立即跟入;若水不明所以也跟着去,因为他们都揪心妙楚的病状,无人过问若水是怎么知晓他们入住太玄阁的。
三思替妙楚把脉;才将药丸对着烈酒喂入,“请公子将西门少爷的解药交予在下。”苏门玄夜扔了一颗药丸到三思手里,自己坐到床沿观察妙楚;少顷苏门玄夜说,“你还不走?”
“烈酒喂服;会沉睡一宿;快则今夜醒;慢则明晨将醒;在下想等小姐醒来好回去复命。”
“你不是雨峰西门的人?”
凤阳清听着苏门玄夜的话打量着眼前温厚模样之人,听他说,“在下只是奉命来给小姐送药。”
此夜;苏门公子一直守着妙楚;完全忘了她的存在,不由堵得慌。她从凤阳清处听说妙楚不慎中毒,又听到苏门公子口中的雨峰西门,妙楚中毒跟雨峰西门又有什么关系。
凌晨将至;苏门玄夜说,“你再不赶回雨峰;本主的阴符是不会轻饶西门寻云的。”
若不是三思一直谦卑有礼;神色安稳没有什么歪心思,一夜守着;苏门玄夜才不会提醒。三思看着妙楚气色好了些许;想必女子没有男子那个酒量,所以睡的更久些;三思望了一眼;这才告辞。
三思回到落云宫;西门公子与禅机老人都在后院,三思将解药交给了西门公子而后离去,西门寻云服了解药与西门淼淼在荷花池边,问:“姐姐,你给苏门公子解药了?”
“若不是你受了他的阴符;我会妥协。”
西门寻云委屈了一下,西门淼淼突然笑:“虽然是解药;但是我换了一味药;苏门玄夜伤我门人,我岂能便宜他。他竟然那么在乎那个女子;我就让她每天痛不欲生;让苏门公子每天看着心如刀割。”
“那苏门公子不是善类,定会再找上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我已养好伤;八大长老;明日便出关,苏门公子再厉害;也不见得我们就会输。哼,死神,我就让他下阴曹地府……”
太玄阁,直到夜幕降临;妙楚这才醒来,终于让人松了一口气,凤阳清沉心心说,“她果然是酒量太差。”
而这句话并没有缓解气氛,妙楚躺着酸楚;挣扎地还没坐直;苏门玄夜就已经将她拥入怀中,妙楚一惊,“你神经病啊……”
这句骂词惊讶中带着许久未出声的沙哑;苏门玄夜说,“你这一场风寒伤的太深。”
妙楚推开他;望着凤阳清;又望着苏门玄夜:“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妙楚报了一长串吃的而后补充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奇怪了……”
凤阳清望着苏门玄夜和妙楚,能不奇怪吗?他也觉得奇怪,苏门公子何尝如此过,对雨峰大大出手,夜不寐守着。这是越陷越深了,真不知是好是坏。
苏门玄夜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消失了,一直望着妙楚,妙楚见苏门玄夜盯着自己看;似乎又没盯着自己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说,“我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
苏门玄夜回神直接问,“可有我?”
“有;但是记不真切。”
之后苏门玄夜休息了两天;若水倒是与妙楚很是亲近;俨然成了女儿身的若水与妙楚成了姐妹,少钦在落云宫心情也是大好;独自泛舟去看深处的莲花,冷月和清风对望一眼,妙楚姑娘真是能左右主人的心情。
妙楚两日恢复了精神气说,“我们再去看看那块奇宝;不管我是不是有缘人;明日我们都将离开南国去北坛了。”
苏门玄夜虽不知道妙楚为何对那块石头感兴趣,但是他其实也想验证妙楚是不是有缘人,再去一次有何妨。
苏门玄夜取了貂绒披风;“夜里寒。”
两人踱步出了太玄阁;若水望着两个人的身影,苏门玄夜真的是围着妙楚转,到底要如何让玄夜讨厌妙楚;让妙楚远离玄夜呢。
为什么中毒快要死了又有了解药;而为什么苏门玄夜和凤阳清告诉妙楚只是风寒呢?为什么不实情相告。
苏门玄夜带妙楚前来南国;其实就是顺道来验证千指山秘密而来;千指山记载这块石头确有神奇;这神奇似乎牵扯到了莲都还牵扯到了宫门中人,因为记载不全。
苏门玄夜只是揣测妙楚也许会是石头的有缘人,却没想妙楚因着这块石头染上了花坊虫之毒,所以苏门玄夜才打算缄口不提。
到了媚冬河;妙楚吐出来的气像结成霜:“今夜似乎更冷。”她刚要伸手摸石头;苏门玄夜一下子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
“你风寒刚好;还是捂严实一点。”
“你不是说我可能是奇宝的有缘人吗?不摸摸它,他怎么感应到我来了呢。”
“如果真是有缘人;他会感应你的气息。”
“好吧,你看月亮好美。三生国是不是有很美的月色,你才取名胧月的?”
苏门玄夜也抬头见夜空中的月亮,眼神黯淡,轻轻说,“凤阳清告诉你三生历法了?”
“是啊;三生国的太阴历法被你改的很诗情画意;江湖中人若知是出自苏门公子之手估计打死了也不信。”
苏门玄夜闻言笑;其爽朗的笑声在媚冬河上像天籁之声。
“不过我喜欢。”
苏门玄夜闻此言愣了愣;望着她。妙楚身子佝偻,苏门玄夜问,“还冷?”
“我……疼~”妙楚内脏像被啃噬;全身巨疼。突然又捂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在媚冬河;似乎河水都要裂开。她已经疼得发狂,一掌打在石块上;石块竟然出现了裂缝。她拳头上出现了鲜血,苏门玄夜很紧张,是什么情况。
妙楚突然又不疼了;脱虚般跪在地上,她刚才那一阵发狂的场景让苏门玄夜都没有回过神;是怎么回事。
苏门玄夜替她把脉,脉搏正常,急急将她带回太玄阁。凤阳清把脉;却毫无症状;让其检查刚才撞破的伤口也没有染上花坊虫。苏门玄夜描述了在媚冬河发生的症状;似乎有无处释放的痛楚让妙楚痛不欲生。
凤阳清沉思了良久,他没找出病因,犹豫半响说:“难道西门小姐给的药有问题?”
第二日,妙楚又这般疼痛了一次,苏门玄夜打算登门问个明白,凤阳清不放心苏门玄夜一个人去;上次竟然冲动的杀了那么多西门众人;这次去;西门小姐定不会善罢甘休。
凤阳清拜托了若水后跟着苏门公子离开了太玄阁。两个人两匹良驹快马而去;而若水寻思着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好机会。西门一族在西域时就擅长下毒,制蛊。此毒若是西门所下;凤阳清都找不到破绽;定是稀奇。
若水想了想,西门小姐明明给了解药;妙楚却变得如此蹊跷。若是此时妙楚中毒而亡;那么便是浑水摸鱼中的便宜。
所以若水准备了毒性强却跟疼痛相关的□□:蚀骨散,也叫失魂散。它会让中毒之人生不如死;七窍流血而亡。而且只需一日;蚀骨散的毒就会在发病人身上找不出痕迹,真是天赐良机;失魂散是独家□□,她与大西人交好,有此药,这是天意。
苏门玄夜再快也需要两日而回;而且西门小姐定不会那么轻易地与苏门公子和解处理这件事的。
落云宫上,“主人;苏门公子又去了雨峰。”
“哦?”少钦放下手中的棋子,“何故?”
“属下不知;苏门公子警觉性太高;属下只能很远的关注。”
“可有人同往?”
“苏门公子与那位凤阳清同往。”
少钦;思量,“苏门公子不会无故前往雨峰,你跟如墨且去看看,尽可能让他们和气。”
“主人;那您……”
“还有;如果是相关妙楚之事;你们见机行事,可懂?”
“是,那主人……”
“去吧,我去南国。”
三思仿佛明白了什么,“是。”
少钦没带上清风和冷月;独自去了南国。果然妙楚在太玄阁,少钦刚想下去见见她;若水端着汤药而来。两个人像好友;在聊天。少钦就这样坐在屋檐上;望着她。她清瘦了些许;得知她中了花坊虫他就恨不得亲自来送药;但是妙楚留在苏门公子身边;他似乎差了一个身份介入。
十月的天下神丹拍卖会;他救下西门淼淼时在台上看见她;她一袭白衣;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他认得她的衣服;她的衣服都是他设计的;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她的声音;她身上的气息……那日他并不知晓妙楚在东城,那日并不方便相见。
那日他只是去瞧个热闹;看看天下都在拍卖什么药;然后就看到了西门寻云的身影;而后又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