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男孩生病,在医院住了好久,你猜男孩出院之后在凉亭看到了什么?”
陈灿摇头,乐安哈哈笑着,有些兴奋的拍着陈灿的肩膀,“是一张很大的纸条,上面粘着很多小纸条,第一张是这样写的‘今天怎么没有水哦???’哈哈,还画着一张可怜的脸;第二张,‘喂,不会这么小气吧,大不了本姑娘不要求冰红茶了,改喝矿泉水也好啊。’;第三张,‘你再不出现,等这张纸条写满之后,本姑娘就不理你了哦。’;第四张‘你没事吧,为什么还是看不到你。’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都是写着‘你今天有没有出现。’男孩住院十四天,女孩写日记般写了十四天的小纸条。男孩开心的差点哭出来。‘去医院了,刚回来。’男孩这样写着。第二天看到纸条的女孩居然高兴的跳了起来。”
“从没有在女孩面前出现过,男孩和女孩就这样交谈着。一起走过了很久很久,平淡,男孩却觉得是自己久违的温馨。”
“‘我谈恋爱了。’有一天女孩写了这样的纸条,男孩看着纸条,在房间里大吼大叫、嫉妒的发狂,却还是回了一句‘要幸福哦。’”
“男孩以为这样平淡幸福会结束掉的,但出乎男孩意料,平淡的交谈依旧继续着。女孩很多次想见男孩,都被男孩拒绝了。男孩快毕业的时候,女孩又说想见男孩。男孩犹豫很久,明知道自己不该的,却还是抑制不住想在女孩身边的冲动,答应了见面。”
“见面那天,当女孩出现在男孩面前的时候,男孩竟激动的有些想哭了。那天,男孩和女孩玩的很开心。分手的时候,女孩怯怯的问男孩还可以再见面吗?男孩做了提笔写的动作。女孩不说话,只是有点失落的说了再见。
“‘我会去金陵读书,如果你考到我去的那所学校,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尽我所能。’男孩这样写了。第二天女孩看到之后在凉亭里又蹦又跳。”乐安笑着,眼神温柔的让陈灿恍惚。
“那一年,女孩选择了留级。两年后,男孩在学校门口接了女孩入学,那天晚上,女孩说想让男孩实现曾许诺过的愿望,男孩期盼却又害怕,终于笑着点头。”
“那晚男孩和女孩燃起了孔明灯,当女孩说自己的愿望是想做男孩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男孩犹豫,终于还是给女孩看了自己写在孔明灯上的字,当女孩看到孔明灯上的我喜欢晨曦的时候开心的哭了,抱着男孩很久很久都不撒手。然后男孩和女孩就成了情侣。故事讲完。”乐安拍拍手,看着陈灿俏皮的说。
☆、穿越时空的思念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感受一个人的悲伤。也许时间有太多故作孤寂、忧郁的轻浮。可是,只是看着那个人翘起的嘴角,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还有离开时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酸、止不住眼泪。那颗触摸不到的心或许正在嘶吼哭泣吧。虽然嘴角依旧翘起着。
脑海里传来声音,“咦,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哦。”
是在说他吗?
那双通红,却没有一滴泪水滑落的眼眶,可能我此生早已再难忘记。
《穿越时空的思念》
“不该就这么结束的,我还想听到后面的故事,男孩和女孩幸福快乐,结婚、生子、一起慢慢白头。”陈灿捏着乐安的肩膀说。
“不该有这个故事,也不会有你说的未来。”乐安看着陈灿,平淡的说着,却又说不出的恐惧、绝望。
“为什么会没有?我不相信女孩会放弃男孩,也不相信男孩会舍得下女孩。”陈灿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什么这么的喜欢着,却会放弃。
“不相信又怎样?舍不得又怎样?太多事,总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美好。”乐安依旧淡淡,或者早就绝望。”“阿灿,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吗?我每年定期去那里的。”乐安忽然问了一句。
“在医院,怎么。。。你不会。。。”陈灿忽然停声,盯着乐安,盼着眼前那张笑脸的主人摇摇头。却只是看那张脸依旧眯眼笑着、平静着没什么表示。
“不是的对吗?”陈灿喃喃,“你只是想找个漂亮的理由分手对吧?你告诉我,不是真的对吗?”
乐安突然笑出了声,搂着陈灿,“这都被你想到了呀,真想看看你脑袋里面是怎么样的。”
“人是向死而生的,死亡是每个人最后的重点,只是早晚而已,有你、有她们,有一群值得我珍惜的人陪伴过,我真的很满足了。”乐安笑着,一贯的无所谓。
“只是。。。。。。只是。。。。。。”有太多的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只剩哭腔,陈灿觉得自己从未这样悲伤过,即使是心仪的女孩作了别人女友的那一刻也没有这样难过。明明想哭的,眼泪却硬生生徘徊在眼眶。
“好啦,好啦。哭出来就像女孩一样了。”乐安调笑,拍着陈灿,“死亡,或许是最简单的事。不会烦恼、不会悲伤。这样看来,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个。”
乐安笑吟吟的,陈灿却觉得再没有比这个笑容更悲伤、苦涩的东西了。‘他一直都这么笑着吗?’陈灿苦恼,却不敢知道。。。。。。
“好了。”乐安摩挲右耳,“好累,想回家睡觉了。你呢?”
“我送你回去。”陈灿回答。
乐安点头、轻笑。。。。。。
陈灿犹豫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在乐安家门口问了句,“晨曦呢?要彻底消失在她眼前吗?”
乐安脸色一僵,沉默半响,说一句‘是的吧。。。。。’也不管陈灿,就自顾的关了门。
“想消失吗?不想消失吗?想消失吗?不想消失吗?。。。。。。。不想消失,最好消失。”乐安自语,感觉自己快疯掉了,或者,已经疯掉了。如果不是疯掉了,怎么会舍得?
“这样是最好的吧,悄悄的离开,该不会有人承受父亲失去母亲时的那种悲伤了吧。我想他们因为我悲伤一会儿,而不是很久。乐安本来就是个混蛋,自私、任性。。。。。。”
眼泪滑了下来,沿着脸颊打落了乐安翘起的嘴角,“错觉的地久天长,原来是一无所有,可是,我还是舍不得。。。。。。”
乐安嘶吼,声嘶力竭、辨不出情绪,终于累了,躺在地板上,尸体般安静,只是眼泪依旧一遍一遍轻抚着脸颊。
陈灿在房外一直听着,想敲门进去的,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倚着房门,眼泪不停的落着、却不敢哭出声。。。。。。
有人说,感情,更多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其他人无关,爱或者不爱,都只能一个人自己了断。看着镜子里久违的自己,颓废,感伤,痛苦……苍白的笑容,不一样的感觉,或许让灵魂觉得震颤。即使没有办法在一个人的生命里留下更多的痕迹,也不允许你说自己已经忘了太多太多……只是模糊的记得那些好像很自然的承诺,细雨般温润,无人防守……故□□恋的轻浮,枕着陪伴的孤寂安眠,骄阳的升起,夕阳的坠落,却总是无意间刺痛着太多的梦。我们,将无法再拥有……
‘害怕伤害一个人,所以远离。却让那个人哭着。乐安,这样,是对还是错呢?或许你做了自己认为最好的决定,只是,真的是最好吗?为什么不问问晨曦呢?她是想早早离开,因为不想看着你死掉,还是更想陪着你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来让自己回忆呢?乐安,你做的决定让两个人都痛苦着,你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现在,该是你和晨曦两个人一起决定,而不是你一个人决定了所有的事,抱着不想伤害的名义。乐安,何必弄哭两个人呢?’
‘乐安,既然没办法不在乎,何必折磨自己。’
乐安醒来之后,手机上有这样三条短信,来自陈灿。没有回复,乐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什么也不该说。
乐安抛开了裹着的被子,闭着眼感受着倾泻在自己身上阳光的温暖,突然绽放出笑容,“有人担心我,哈哈,还真是有够坏的,明知道要害他们伤心,我却开心的止不住眼泪……”
“乐安,晨曦病了。你、要过来看看吗?晨曦瘦了一圈,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病恹恹的睡着,醒着的时候也只是哭着要去找你。乐安,来看看她吧。”
陈灿来了电话,晨曦病了,打破了乐安一直小心呵护着的脆弱的平静,没有想太多,等乐安开始回复理智的时候,已经站在病房外了。
晨曦醒着,靠着床看着窗外,乐安没有进去,再门外痴痴的看着,晨曦瘦了,真的瘦了很多,脸色也苍白的过分,靥上的酒窝也不见了。心里有点抽搐,乐安感觉自己眼睛涩涩的,迷茫,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她住院好几天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只是她整天乐安哥哥乐安哥哥乐安哥哥……的叫着,叫的人整颗心都感觉刺痛。我实在不忍心。所以找了你。”
乐安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病床上柔弱的女孩。陈灿陪着他沉默。
“她,好点了吗?”乐安问,声音出乎陈灿意料的沙哑。
“没有。”陈灿摇头,“之前她一直要去找你,哭着、闹着、叫着……现在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一直乐安乐安的念着。只是,我不知道该说这样好,还是这样不好了。”
乐安沉默。
“灿,我是不是太自私,太无情了?”
“你不是自私,只是,或许,你不该想着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东西。”
“如果,我是说如果,像你说的,让晨曦自己决定,是不是会更好呢?”
“或许吧。”陈灿叹气,“晨曦的性格你该最清楚的,你这样离开,她会怪你一辈子的。”
“我不在乎她会怪我。可是……”
“只是,你怕她会念你一辈子。所以想离开。只是,你更该清楚,无论你是什么都不说的离开,还是告诉她,让她选择要不要陪着你。她都会记着你,很深很深……”
“所以,我现在该说出来,至少让她能笑着陪在我身边是吗?”乐安转头,脸上闪耀的泪水让陈灿刺痛。
陈灿点头。“需要我帮你说吗?连同你讲过的那个故事。”
“让我想想吧。”乐安摆手,“啊灿,我现在已经乱了,乱的不能思考。让我想想……”
“好。”陈灿含笑,“现在呢,要进去见见她吗?”
乐安犹豫,“不了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在这里看看就好。”
☆、lost my pieces
一切的一切明明没有过去多久,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在我记忆里游走的每张面孔、每个笑容,是不是真的存在过……是不是我有时太过决绝,总觉得自己做出的一切不会后悔,却忘了时间在改变着一切。不停的走着、看着,也许走过很多别人的风景,遇到、错过,错过、又遇到,慢慢的全是怀念,最后别人找不到你,连你也丢了自己。……或许,最终的结果不过是在荒凉的世界将自己裹成一团,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想爬上那个天台,看夜色朦胧。。。。。。
………《lost my pieces》
乐安是真的觉得累了,或者,现在才体味到父亲当时的感觉,失去、或许比死亡艰难、悲伤太多了。
乐安迷迷糊糊的离开了医院,回家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又迷迷糊糊的来到医院,在病房外面看着晨曦是睡着的,脱了鞋子,蹑手蹑脚的进了病房,看着安静熟睡的女孩,或许是在月光的照映下,女孩比白天在病房外看起来更瘦销,脸色苍白的让乐安觉得心里抽搐,‘我想让你少点悲伤,所以离开,可是你这样,我要怎么放得下。’
“呐,丫头,你说这是我的悲哀,还是你的悲哀。”乐安轻笑,有些悲哀,也有些嘲讽。“是我害你这样的,我早知道不该靠近你的,可还是忍不住想一直抱着你。是我害你这样的,我还真是可恶。丫头,你会怪我吗?”
乐安趴在床头看着女孩睡着,安安静静的。只是脸色苍白的依旧让然冰凉。乐安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究还是没敢抚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半分的焦急、不耐,好像可以这样一直看到天荒地老一样。
“乐安……”女孩突然叫着,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有点颤抖、有点委屈。
乐安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骤然凝滞,看这女孩皱起眉,伸手轻轻抚了抚,轻声说,“在的,我在的。”挂在脸上的笑容,像开心、也像悲伤……
……
“我先回去了,丫头,要好好的。”乐安告别,有些事,他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在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陈灿,乐安并不意外,坐在门口穿鞋子。
“我知道你回来的。”陈灿说,“因为你抑制不了自己,因为这样才是你。”
“灿,我已经不知道对错了。”乐安抬头,看着陈灿。
“唉。”陈灿叹气,看着眼前那张笑容早已不在,满是泪水的脸,突然觉得悲哀,很多人都会羡慕眼前这个的人的幸运,谁能想到命运对这个人原来这样残酷。
“你说过拿我当兄弟。”陈灿突然笑了,抚着乐安的背“如果,你真的做不了决定。那让我来替你做吧。”
乐安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哑然。沉默一会,说了声谢谢。
陈灿笑着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乐安点头,“这辈子能和你做朋友,我很开心、也很幸运……”
“我也是。”
……
乐安走了,陈灿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睛突然涩涩的,“为什么只是看着这个背影,就觉得眼泪快要掉出来……”
从医院出来之后,乐安没有回家,买了东西,匆匆去了墓园。
擦拭了墓碑,倒了两杯酒放在墓前,自己喝了两杯。乐安咂舌,“老爸,你当初怎么会天天喝白酒的,这味道,还真是受不了。”
“老妈,有老爸陪着,你一定觉得很幸福吧,老爸虽然不是个好老爸,但绝对是一个好老公,嫁给我老爸,老妈,你真是赚到了。”
“老爸,这就可真难喝,你儿子我就只喝红酒,白酒太辣了,果然还是你儿子我比你有出息。”
乐安抚着照片,“爸、妈,很久没来看你们了。我好想你们。”
寂静,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风吹的树枝的声音。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