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一生命犯桃花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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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一生命犯桃花煞-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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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这里有古怪,通知……”
  漫吹音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她后面擦着心脏穿胸而过,露出来尖锐的指甲鲜血淋淋,缭绕起丝丝黑色的魔气,长长的指甲涂了鲜红色的蔻丹,每一个尖尖上都有一抹幽蓝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漫吹音闷哼了一声。
  若非她反应够快,最后一刹那避开了些许,现在她的心就被掏个正着。
  她百花杀一转就要削去这只要命的手爪,不想空气中混合着鲜血与熏香的味道,漫吹音只沾了一点,便宛如被冻住了一般动不得了。
  这一下真是要命,手爪的主人意识到没有得逞也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飞快转了一个圈,找准位置就要回抓漫吹音的心。
  漫吹音一下子冷汗涔涔,暴喝一声:
  “百花、青雀!”
  护主的百花杀急得长啸一声,脱手而出,冲向了身后的人,青雀绫瞬间化作一只青雀扎进了漫吹音胸口,两相夹击之下,那只手爪瞬间抽出,却扫出掌风将漫吹音打落封印之中。
  青雀飞出来化作长绫欲扎进墙壁上将漫吹音拉出了,然而刚冒出一个头便被一道法术削掉了头,痛得它浑身都在颤抖。
  在这片刻,要再将漫吹音拉出了已是晚了。
  百花杀见此也顾不上别的,只过了一招便紧跟着就飞入了封印,眨眼之间便于漫吹音一起不见了。
  漫吹音才将将不见,封印旁边的角落里就飘起了缕缕黑丝,一个黑影若隐若现,嘴角一抹邪笑。
  “天地战神么……”
  黑影才一开口,封印中出现一抹淡淡的龙影,游走在封印中,冲着他凶猛地吟吼。
  黑影眼神一斜,嘲讽道:“吼得再凶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掉进去没有丝毫办法,你也就能冲我吼吼。就剩一丝残魂了龙族君上,你还是悠着点罢,这样还能多苟活些时候呢。”
  说完就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只留封印中的龙影暴躁地游走,哀哀悲鸣。
  **
  司命连滚带爬冲进了录曜宫,推开了要来扶她的善虞,一口气冲进了镜歌的寝殿,气都还没喘足就飞快道:“沧洺帝君不好了出事了!龙族女君在西极遭人袭击重伤昏迷不醒,司战上神失踪目前生死不明!”
  “哐当——”镜歌手中的书册砸到了地上。

☆、青女

  凌霄殿中气氛有些压抑,司战上神在西极天塔封印边上遇袭失踪不是小事,先不说她地位如何,就说出事地点,也是十分微妙的。
  天君在第一时间就压下了消息,因而知道的人倒是不多,不过……
  他眼风瞟向端坐一旁神情淡淡,甚至还有心情品茶的沧洺帝君,却有些摸不透他这个时候来为了什么。
  “帝君这是……”
  镜歌捏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旋转:“西极之事,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一听西极,天君神色立即变得肃穆:“孤已将司战失踪一事压下来,她素来神出鬼没,只要不是故意挑拨,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长此下去依然不是问题,于公于私,天地战神必须活着回来!”
  天地战神必须活着回来。
  至于活着回来的是不是漫吹音本人已经不重要了,天君需要的是天地战神的头衔而已,非常时刻将采取非常手段。
  天君眼中划过一道厉芒。
  “此事蹊跷得很,西极三万天将均无事,唯独司战与龙族女君遇袭,事后却找不到半点线索。龙族女君已经送往药庐救治,恐怕许多线索还得等她醒来才能知晓。”天君来回踱步,“如此被动,到不知是否与魔神霄暝有关。”
  镜歌啜了一口茶,主动请缨:“那此事我便走一趟罢。”
  天君断然拒绝:“不可。帝君身份尊贵,若再出意外……”
  镜歌不重不轻地搁下茶盏,起身:“若我也出事,陛下纵然派遣再多人,也是无用。”
  天君语塞。如果连沧洺帝君都挡不住,四海八荒还真没人能挡得住了。
  他沉默。
  镜歌抚平衣袖的褶子,云淡风轻:“陛下无虚忧虑,司战并非娇生惯养出来的,大风大浪都渡过了,没什么难得住她。况且她的心在这里,但凡她还有一口气在,必定是会回来的。”
  天君颇有感触,叹口气:“这是最好的设想了。”
  出了凌霄殿,镜歌第一时间没有去西极,而是去了司命府上,打听了一些消息,然后又去药庐问询了玄湄的情况,才收拾收拾包袱,施施然飞往西极。
  **
  天,是透着绝望的灰暗,沉沉压着,阳光是毒辣的,月色是惨白的。
  地,是处处龟裂不见河流的干涸,野草是枯黄的,树木是扭曲的。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血腥味,凄凄哀哀的歌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唱的什么。
  一日翻过一日,漫吹音将百花杀当作拐杖用,意识醒着的时候就拖着胸口破了一个洞的身体在漫无边际的荒原上慢慢挪动,坚持不住了就往草堆里一藏,等待下一次醒来继续。
  从她醒来后整整三天,明明耳边还有凄凉的歌声,但就是没有遇上一个人,倒是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好几拨目露凶光的野兽。
  好在看着凶残但实力还没有很凶残,百花杀与青雀绫足够解决的。只是她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自然也没办法修炼,这样百花杀与青雀绫仅有的灵力便不能轻易浪费在这些地方,因而大多数时候都是漫吹音设陷阱拦杀。她法力尽失没办法打开乾坤袋,这些野兽倒是还解决了她缺水缺粮的困境,似乎也不错。
  漫吹音乐观的想着。
  拉拉身上又脏又破的衣裳,搓掉上面干掉的血块,顺手抓了一把干草将胸口的洞堵住,好歹将止不住的黑血堵住了些。
  一头长发已经与杂草无异,凤衔珠的发冠早已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乱糟糟的顶在头上。漫吹音叹口气,挥动百花杀利落地将长长的头发绞断到耳根,抓了几把之后就不管了。
  如果不是她高耸的胸挡不住,乍一看倒是和野小子无异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第四天的时候她终于靠近了歌声,看到了人。
  呃,很多人,死的那种,还发臭了。
  来来往往的将士却好似没有闻到一样,沉默着,将身边死去的同伴一个一个葬下,偶尔忍不住了,才会压抑着,断断续续地哽咽,低声唱着或缠绵的乡曲,或悲壮的战歌。
  “……月光照我心,送我归故里……”
  “……莫忘呀姑娘,七月十四接他衣冠还乡。”
  漫吹音微怔。
  她望着这一片浸足了鲜血呈现暗红色的土地,脚边还有残破的铠甲与断裂的刀戟,仿佛看到了她当年的模样。
  亲手埋葬同伴,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不好受,但却不能退缩,因为身后有她要保护的更多人的亲人同伴,有需要坚守的道。
  她缓缓蹲下来,抓了一把暗沉的泥土,久久没有抬头。
  她必须回去!
  细微的脚步声往她的方向而来,她恍然醒神,晃了晃意识逐渐模糊的头,咬破舌尖握着百花杀暗自戒备。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漫吹音闻到了与空气中的味道截然不同的香气。
  淡淡的花香。
  是个女人,且身份不低胆子不小,不然不会这么淡定的走在劫后的战场。
  这对漫吹音来说是个好事,也可能是个坏事。
  女人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漫吹音照距离算了算,越发警惕,这个距离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劫持她或者伤到她!
  换句话说,女人停步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着实不简单。
  漫吹音正在飞速思考脱身的办法,就看到身边的枯草以看得见的速度变绿,青葱可人,还开出了洁白的小花,在风中摇曳,香气飘散在空中。
  漫吹音愣了。
  这种能力……
  一柄银色长剑拨开了漫吹音眼前鲜活的花草,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司战上神?”
  着烟青色衣裙的女子,木簪盘发,额间是一枚墨色的堕仙印,眉眼之间全无情绪,眼神冷而空洞。
  漫吹音傻傻的望着她,张了张嘴,冒出一句话来:“小青女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艳了?”
  青女,青神的女儿、帘玉的姐姐,那个几百年前渡了神劫却不肯归位自行堕天的神女。当年可是活泼俏丽的姑娘,光芒四射,怎么才堕天几百年,就变得这么冷酷了?
  时光是把杀猪刀吗?漫吹音有些接受不能。
  青女确认了是她就收起了北冥剑,朝她伸出了手:“有人托我寻你,走罢。”
  漫吹音仰着脸死皮赖脸道:“我没力气,走不动了,要不你背我呗。”
  青女:“……”
  片刻之后,青女面无表情地背着她往前走。
  漫吹音正好有了些许精神,问题就源源不断了。
  “小青女,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啊?要回来吗?哎青神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呢,玩够了就回来呀!”
  “小青女,你爹呢?他没跟着你撵了吗?还是说他被你甩掉了呀?”
  “小青女,是谁托你找我的呀?”
  “小青女,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小青女,你身上有药吗?我觉得身上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呀?”
  青女:“……”这真的是要死了的人吗?
  “我送你去看大夫。”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青女突然道,“谢谢。”
  这个谢谢来得莫名其妙,不过漫吹音倒是听懂了。她在谢她几百年前放她出了九重天,否则势必要被抓回去压天牢中,永世不得出来,因为堕仙太过危险,他们非仙非魔不在六道中,战斗力又爆表,一言不合就要酿成血案。
  但是青女不一样。
  漫吹音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事到如今,她依然记得当初青女的回答:
  ——“为何堕天?” 
  ——“苍生不仁,天道不公,神明无用,不如堕天!”
  如果说漫吹音心中的大爱是天界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仙友,那么青女心中的大爱就是三千界芸芸众生,那些渺小的人类和生灵。
  即便她堕天,漫吹音始终相信心中有大爱的人不会成魔。
  漫吹音闭着眼睛无声无息养神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皱着眉仔细听了一会儿,道:
  “小青女,你的心呢?”
  当初青女是狠了心自己剜心堕的天,她放她出九重天的时候,顺手将心还给她了,如何现在依然听不到她的心跳?
  青女依然是长久的沉默,隔了好久,久到漫吹音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她冷冰冰地扔下了两个字:“丢了。”
  伴随这两个字,漫吹音还没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就陡然失重,然后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咳了两声,又吐了一口黑血,回头就没看到青女了。
  忽然听见吱嘎一声,近在咫尺的竹篱笆门忽然开了。
  漫吹音迷迷糊糊去看,好一会儿才看清那人的样子,,咯噔一声,顿时就在心中骂了一句。
  老子叉你大爷!
  开门的人正是那个看她不顺眼的死对头百花仙子帘玉,青女的妹妹。
  帘玉显然被一身血污趴在门口的漫吹音吓到了,冰清玉洁的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她,手中端着一个水盆,显然是要往外面泼水的。
  漫吹音毫不怀疑,帘玉会将整盆水泼她身上。
  到底是漫吹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帘玉涵养很好并没有泼她水,而是端着水盆走出来,将盆中的水远远泼到了一边,又端着木盆走回来,视若无睹地从漫吹音身边走过,进了门,袅袅远去。
  漫吹音:“……”
  看来她得罪帘玉着实不轻啊。
  然而帘玉虽然没有理会漫吹音,却也没有关门。
  漫吹音躺了一会儿,攒了些气力挣扎着起来,倚着百花杀颤巍巍地跟进去。
  什么?你说女主角丢人,不够骨气血性?
  拜托,这个时候要什么脸啊,活着才是硬道理。
  漫吹音深谙此道。
  她满头是汗地挪动了几步,却见帘玉眼神复杂地回转来,站在不远处看她,眼神打量了又打量,似恨似怨,忽而停在她胸口的位置凝滞了,微微变色。
  疾走两步过来,半搀半拖将她弄进了屋,牡丹令转手托到了手中,另一只手点绕,便从牡丹令中渗出丝丝绿色的光点没入漫吹音体内,为她补充了生气。
  漫吹音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梗在胸腹之间的那道不上不下的浊气也散了不少。
  做完了这些,帘玉却依然没有与她说一个字,拿出一道符捏了一下:“小裳,什么时候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莫忘呀姑娘,七月十四接他衣冠还乡。——河图《海棠酒满》最后一句。
我对我家男神爱得深沉(不服咬我呀!

☆、仙劫

  “小裳,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传来一个软糯糯的童音,用一种软萌的调子道:“军营里伤亡严重,我正在为大将军诊治,帘玉姐姐,怎么了?”说到一半忽而语调一变,似乎是反应过来了,软萌的童音立时变了调,“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我一个……”帘玉看了漫吹音一眼,面无表情道,“一个朋友,不知怎么落到了这个地方,情况不是很好。”
  小裳显然很了解帘玉,她说不是很好肯定是十分不乐观的,因而略微沉吟了一下就道:“我知道了,等我,马上回来!”
  帘玉收好传信符转过身来,垂着眼眸检查漫吹音的伤势,轻伤小伤就先处理了,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她胸口,迟疑着不肯动。
  漫吹音顺着她的目光,了然,伸手就撕破了伤口周围的衣裳,面不改色地将沾着血肉的衣裳撕开,将堵着洞的干草扯出来。
  帘玉先是冷眼看着,继而神色大变,下意识就按住了她的手,刷的睁大眼睛看着漫吹音,眼神极其复杂。
  她哆嗦了一下嘴唇,颤着声音道:“怎么搞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漫吹音咧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没事,我也死不了。倒是你,你不呆在百花殿怎么在这里?”
  “怎么在这里?”帘玉重复了一遍,忽而笑了声,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调道,“你竟然不知道我为何不呆在百花殿独自跑出来?”
  漫吹音觉得她问得奇怪。
  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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