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吊着我,心里痒得很。”
“这么想知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半真半假,还带着打趣,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玩笑还是认真。
漫吹音琢磨了半晌没琢磨出来,索性大大方方地问他,目光灼灼在他脸上扫来扫去:“那么简单?你说,亲哪儿?亲多久?要什么姿势?”
说罢,她眼神下滑至他腰下某个部位,一脸拒绝地补充:“除了某个地方!”
镜歌猛地睁开眼,眼底划过一片深邃。低头随意看了一眼腰下,半晌又收回目光,嗤笑:“你倒是丝毫不懂得矜持怎么写。”
漫吹音不服,反驳他:“我当然知道矜持怎么写,你不要当我是文盲。只不过矜持这玩意儿,我天生就没有罢了。”
镜歌:“……”你还还真是诚实。
漫吹音还在纠结他说的亲他的问题,思索了一番,戳他脸好奇道:“你还没回答我要怎么亲呢。话说,你这么懂矜持,你怎么还这么随随便便就要我亲你?我跟玄湄说你对我有意思,玄湄说我脑子有病。我说镜歌,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说话真是直白又难听,我什么都不想说了。至于我对你……”顿了顿,他眼底呈现笑意,“你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漫吹音警惕着看他,干笑:“我就这么觉得而已,即便不是,说明白就好了。不过我就直说了啊,我跟你实在是不相配,我爱打架,性格暴躁,没有哪里好的,实在是配不上你。你要是真对我有意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要是没有这个想法那是最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说完还配合着点点头,深觉自己简直是深明大义。
镜歌哦了一声:“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这不是自信就能解决的事情,我跟你真的不是一个画风的。”
镜歌半垂下眸子,勾着嘴唇,让人只能看见他的微笑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只是他周围的气息似乎阴森了几分,漫吹音下意识拢了拢领口。
“那……你不想要个资质好的孩子做接班人了?”
“没放弃啊,我准备去归妄水月找重砚……”漫吹音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镜歌话里可能存在的意思,刹住了话,眼睛一亮,“哎?你是说,你愿意让我借个种?”
镜歌的笑意有些凉凉的。
“啊,我有哪句话拒绝了你的要求吗?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这些年也确实该考虑一下。既然你我想法不谋而合,何不合作呢?”
漫吹音回忆了一番,确实镜歌没有明确地拒绝她,反而她第一次霸王不成功,镜歌还好心地借了两本春给她研究。
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心动不已:“镜歌,你说真的?”
“真的又如何,骗你的又如何。你既然已经有下一个目标了,说明我已经过气,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重要!”漫吹音简直高兴极了,正如玄湄所说,抛开她与镜歌不相配的状况,要是他同意她霸王他,以后无论生得是男孩还是女孩,肯定都超级棒!
漫吹音已经为这个可能发生的未来构思了无数种可能了。唔,宝宝出世之后要叫什么名字呢?不如男宝宝叫漫宵,女宝宝叫漫辛?唔,两个字会不会不够重视宝宝?
算了,回头再想。
漫吹音嗷嗷叫着去吊住了镜歌的脖子:“重砚归隐之后,归妄水月我都找不到入口在哪里了,找他太费神了。你放心,我重申一遍,以后有了孩子我自己会好好养的,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啊,我简直是迫不及待想回天界了……哎镜歌,你什么时候死回去啊?”
镜歌被她吊得眉头一皱,却也没有说什么,松开眉头笑得极其温柔,温柔得仿佛盛放的莲花中间藏着一只食人鱼,只要你沉浸在这温柔里,潜藏的食人鱼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出来将你吞吃入腹。
漫吹音打了个哆嗦。
“呵呵呵,你终于想起来我什么状态了?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松开这些东西?魔修头目正在晖城里,我怀疑是魔神逃逸出来的一缕神识。”
“哦哦哦……”漫吹音这才想起来光顾着看他笑话了,都要忘记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这个界面失控的魔修了。
漫吹音放镜歌下来,除去了他身上的蚀骨钉,给他渡了些修为,又幻化了一个假的镜歌挂在城头,这才在镜歌的带领下,踏进了晖城。
晖城已经成为了一个死气沉沉的魔修聚集地,穿过冷冰冰的大街,来到了城主府,径自找到机关往地下走,晖城下藏着一座恢宏的地宫,四处灯火通明。
找到主殿位置,有漫吹音在,轻而易举地就潜了进去。
主殿中央悬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古朴的纹饰,昏黄的镜面,看不出来的材质,貌似很有些年头了。
乍一看那面古镜,漫吹音与镜歌皆汗毛倒竖。镜歌踏出去的一脚收势不及,被漫吹音反应十分迅捷地拉着退了一步。
叮——
镜歌要落脚的位置打上了一道尖锐的冰锥,入地三分,寒气逼人。
漫吹音招出了百花杀,将镜歌拉到了身后,一枪扫飞了从镜子里再次射来的冰锥。
镜歌一挑眉,没说话。他如今这具身体,着实不好使了。至少没有漫吹音的感觉那么灵敏。
悬着的那面古镜一下子亮了,明明昏黄不清的镜面,亮起了竟如同水镜一般,将主殿的摆设照得清清楚楚。
殿里响起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一般飘渺不定。
“哟,反应迅速的美人,欢迎来到我的宫殿。”
古镜里与外界一模一样的摆设,只不过主殿里高台上的那张椅子是空着的,而古镜里那张椅子上躺着一个张扬魔性地美人。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暗红色的头发妖娆地披着,额头上暗红色的魔纹仿佛活的一般,在他额头上游走。
他躺在宽大的椅子上,将手中的酒盏高举,那鲜血一般颜色的液体就流进了他的口中。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眯着眼睛满足的呻、吟了一声,那声音足以让闻者面红耳赤。
“咯咯咯……美人,修仙有什么好的,你看我美吗?不如,陪我修魔,如何?”
如何二字就像是朝着耳朵吹了一口气,在耳边轻声呢喃,旖旎万分。
不过漫吹音向来是个扫兴的,她不但没有被撩到,反而扑哧一声,乐了:“魔神霄暝,好久不见,我过得挺好的,你过得好吗?”
霄暝握着酒盏的手一顿,懵了。
卧槽,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叮——新人物『魔神霄暝』已解锁,请放心食用。】
☆、冰魄
霄暝保持着高举酒盏的动作一动不动,就像被定格了一样。
嚓——
他手中的酒盏被他捏得粉碎,身影极快的冲出了镜子,手中幻出了一把闪着雷光的剑,闪电般扑向漫吹音。
漫吹音身后就是镜歌,她要保护如今脆弱的镜歌,就务必要接下这一剑。
漫吹音嘴角还带着笑意,手中的枪已经毫不含糊地迎上了霄暝的剑。
两人沾之即分。
漫吹音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百花杀,枪剑上一道雷光窜上来,她低头瞪了那雷光一眼。
噗。
雷光毫无骨气的灭了。
霄暝翘起脚坐于古镜上,方才在古镜里还能看得出他神识凝实,上上下下都毫无破绽,如今膝盖以下都是虚着的,脚都没了。雷鸣剑也是虚的,在他的周围晃悠着。
“嗬,天地战神漫吹音,原来是你。”
他狭长的眼睛吊了一下,一双眼睛又毒又媚,不疾不徐的嗓音也是妖媚如丝:“我被斩于你的枪下,神魂被绞碎封印在魔界,这些年过得着实不愉快。如今好不容易逃出了一丝神识,便又被你寻到了。你可真是我天生的冤家啊。”
漫吹音谦虚摆摆手打哈哈:“过奖过奖,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哈哈,全靠我有坚实的天界后盾力量。听说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啦,那么你是要自裁呢还是我帮你重新感受一下被绞碎神魂的记忆呢?”
霄暝、镜歌:“……”
霄暝也不在意,他的神识已经被漫吹音一枪震散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散完,但也明显看出在慢慢淡化。
他撩了一下长发,朝着漫吹音诡异地笑了笑:“不过是我一缕神识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地战神,来日我们再战,今日就先送你一件见面礼罢,请务必笑纳~”
说罢,他的神识已经渐渐消散,那面古镜也渐渐暗下来。
一言不发的镜歌突然伸手拉住了漫吹音,漫吹音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明明暗下去了的古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裂痕,印出无数张模糊不清的漫吹音的脸。
现在警惕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道光闪过,漫吹音眼前一花,周围环境便又变了。
缭绕着云雾,白晃晃的光线,周围尽是矗立着巨大的方形落地镜,照出数都数不清的漫吹音,与抓着她手腕的镜歌。
漫吹音看看镜子,又看看镜歌,没头没脑道:“你要不要唱个歌?”
镜歌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漫吹音毫不示弱地看回去,理直气壮道:“你叫镜歌,这里这么多镜子,说不定你唱个歌就可以出去了呢?”
镜歌:“……”呵呵,好冷。
“难道我说得没道理?”
镜歌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漫吹音笑了几声,指着一面镜子对镜歌道:“看,镜子里,我们脚下渐渐涌起了水,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哦?”漫吹音闻言认真地弯腰摸了摸地上,什么都没有摸到。明明镜子里的水已经漫过脚踝了,摸到自己脚踝位置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过程中镜歌一直没有放开拉着她的手,他低头看她动作,眼底变幻不定。
“你认得那面古镜?”
漫吹音还在好奇镜子里的情形为什么和他们实际上不一样,闻言好笑道:“魔神霄暝爱美,那是他寝宫内的梳妆镜,名为冰魄。听说他没有挑动神魔大战的时候,一天要换三套衣裳,每换一套就要在镜子前搔首弄姿半天,那简直是他的命根子,走哪儿带到哪儿。那时候魔界甚至流传一句话:宁惹天界漫吹音,不碰魔神宫中镜。”顿了一下,“不过我对这面镜子印象深,却是因为我曾经带着三千天将围追重伤的霄暝,我亲眼看见它被霄暝拿着照了一下,三千天将瞬间被玄冰冻结,片刻之后便碎成了冰块。”
三千天将不算多,但是一瞬间毫无反抗地就被尽数冻成了人形冰棍,风一吹便破碎成大块小块的冰块,一丝血都没有流。
满地都是夹着肉末的冰块,红红白白,既恶心,又悲壮。
那之后,漫吹音三千年不曾吃过肉。
当时那样惨烈的情形,如今被漫吹音用一种习以为常的语气讲出来,就像是讲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一样。
镜歌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这样一段,由此可知这一段漫吹音从来没有对人提及过。
漫吹音啊……
镜子里面的水已经漫到了膝盖,漫吹音不停地跺着脚动来动去,那镜子里的水就跟着她的动作晃荡。
她玩得有点起劲。
“不过方才我们看到的那一面却不是当初霄暝手中的那一面。我斩杀霄暝的时候,亲手从他的心口上取出了那面冰魄镜,砸得粉碎了。这一面,估计是仿的,还仿的不太成功。”
镜歌望着镜子里已经快到腰际的水,若有所思。
漫吹音玩够了才站起来,拉了镜歌一下:“不过即便是仿的不太成功,却还是让人不太愉快。走罢,离开这里。”
镜歌不置可否:“你知道怎么出去?”
漫吹音哟嗬一声:“小看我啊!姑奶奶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聪明绝顶,走!”
她拉着镜歌,随意朝着一面镜子走去。
那镜子里面的水晃得特别厉害,就像要溢出来似的。
漫吹音目不斜视就往里面撞。
径自穿过了那面满是水的镜子,来到了一片绿意盎然的镜子世界,那镜子里的草地野草茂盛高过人腰,依着灌木而生的藤蔓张牙舞爪,嚣张得不行。
漫吹音斟酌了一下,选了一面镜子如法炮制穿了进去。
这回镜子里面是燃烧着的火焰,猎猎作响,光是看着就令人生畏。
漫吹音不再挑镜子往里撞,她停下来不走了。
镜子镜子,既然是镜子,里面照射出来的情况肯定与现实是一样的。最开始镜子里面是水,她感受了一下却没有感受到,明明很安全的环境,却让她每一个毛孔都警惕着。
她的感觉一向很敏锐,再说霄暝出手肯定不会是让她来参观的。
所以她与镜歌定是处于镜子里面的世界,而她从镜子里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世界。如果她放任着镜子里面的情形发展,那么镜子外面的她与镜歌,一定会在相应的环境中死亡。
镜子里面的世界不一定是幻觉。
她要松手去检查每一面镜子,镜歌反手抓紧了她的手。
漫吹音疑惑地回头。
镜歌眼都不眨道:“这里镜子太多,我如今肉身凡体眼神不如你,松开手九成会迷失。”
漫吹音直勾勾看着他,半晌才道:“我看起来很好骗?”
镜歌从容淡定:“那你上当吗?”
漫吹音用手抓紧了他的手的动作回答了他的问句:“好罢,拉一拉又不会怀孕。”
镜歌闻言脚下踉跄了一下。
挨着挨着一面面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漫吹音转过头来看镜歌:“哎,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不想这一回头恰好对上了镜歌的目光。
他的目光来的很淡,她一时竟然没有察觉。被抓了个正着也没有多大反应,就像一直注视着漫吹音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聪明绝顶的司战上神,你不是信誓旦旦能走出去吗?”
漫吹音理直气壮眼神都不带虚的:“你不知道有一个句话叫做说得比唱得好听吗?我的聪明用完了,不行吗?”
脸皮真是厚的没边了。
镜歌:“……”
“你还真是不要脸。”
漫吹音哈哈笑道:“好说好说,这个技能我很熟,脸皮这种东西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的。赶紧的啊,等这火烧满了镜子,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