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云哥儿~”百里赤剑缩了过来,“灵瞳被毁了就被毁了嘛,要放宽心态。其实我更好奇的是那紫微星是如何下凡来著?我记得近五百年来天象无异啊!就这麽一下子横空出了个紫微星,你又被雷劈,不会是造假的吧?”
“是真是假你自己不会去看?”云清问。
百里赤剑摸了摸鼻子在旁边坐著不闹了,云家人说了那是帝星那自然就是帝星,谁敢怀疑。
“祭师已经出了,”云清说,“在二楼的第三间卧室,你自己去看。”
百里赤剑嘴角抽了抽,赶紧拒绝,“别!我怕了,你们家的祭师惹不起!不过是男还是女?”
云清偏著头朝著舒铮的方向看去,“舒铮,去抱下来给他看看,看云家的人会不会说假话。”
舒铮明显有点不乐意,“你上次不是说我身上邪气重嘛?”
“现在不用担心了。”云清哼了一声。
舒铮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楼。
“你就这样装疯卖傻的督促他累积经验?”
等舒铮上楼,云清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之後问百里赤剑。
百里赤剑唉声叹气起来,“哎呦,他到现在还不肯姓百里。这麽好的天赋,上哪去再找一个嘛。只好慢慢带著了,能多学好多就多学好多。除了百里家外面也不是没有专门驱鬼的世家,不过是百里家人比较多,总体实力比较强嘛。到时候他要另立门户我还不是没办法,由得他去。”
“你们百里家的人要是突然失去了能力的军人是怎麽处理的?”云清突然问。
百里赤剑想也没想就说,“要是在二十五岁以下放到其他正常军队里去,重新开始走另一条路。二十五以上那就没办法了,年纪在那摆著,重新开始也来不及,只有让他们做一些比较安全的事。”
云清想了想说,“我这有四个人,只有一个满了二十五,其他三个你带到百里家去,等过一年就放到其他军队去当普通军人。”
百里赤剑当即睁大了眼,“不行。他们又不是可以驱鬼,再说他们肯定是被军队里退出来的吧?我要真这麽做了,到时候有一就有二,都把我百里家当垃圾回收站和跳板?这个不行。”
“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不该天天蹲在我这里当看门狗。”云清慢悠悠的说著,只是声调有些奇怪。
百里赤剑一下子想明白了,没说话。
云清继续说,“我怀疑镇子里也有,不然我会结婚的事外面的人怎麽会知道。不过我这几年没怎麽管事,嫁进镇子里的男男女女那麽多,查起来有些麻烦。这种人靠起卦可起不出来,在人没做出什麽危害到镇子的根本利益之前也只能放在一边。”
“百里家其实很多时候也有人想插人进来,不过能进核心的不多。这几个人倒是可以像以前处理那些人那样处理。”百里赤剑想了想也同意了。
舒铮抱著孩子下来,脸上还是有点不好看。他还记得上回云清不许他碰孩子那有些冷淡的话,可是以往都没有的。这孩子才生下来什麽都不懂又没看出哪里有不同的,居然就让人那麽重视了,这让他努力学著道术还是让百里家的那些小屁孩看不惯的人情何以堪。
百里赤剑看见云渟额头上的祭师印的时候脸色变了,“按道理来说,云族的天命命师不是十四岁才会有祭师印的?”
“帝星都横空出世了,一出生就是祭师的孩子有什麽奇怪。”云清淡然的说,好像这事很平凡一样。
百里赤剑知道这事到处都充斥著诡异的气息,只是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牵连不到他们家他也不好说什麽。
盛世也好,乱世也罢,百里家的人也不过格外要忙碌些,只是好处可比坏处大得多。一到那个时段,百里家也好,云家也好,会格外的昌盛。
就拿云家来说,一个祭师的出现可以赦免很多命师在烈狱里受罚的罪,免除了刑罚进入轮回,云村也要多很多命师出来。这也用不著再担心命师的断层导致云族血脉的消失。
云哲52
云渟很黏云清,张口就是,“爸──爸──”
听得百里赤剑很是惊悚,堂口结舌道,“他叫你爸?操,你哪来的儿子?你媳妇不是结婚那天跑了?”
云清没好气的说,“孩子还小,说话还不清晰。他叫的是‘吧叭’!”
“什麽意思?”
云清没闹话,心想我的初始名我会告诉你?还怕你不会拿去贴草人上扎针诅咒我。
百里赤剑走的时候,舒铮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清单递在云清手上,“云清哥哥,这几样东西我喜欢了好久,你帮我买了好不好?嗯?”
那献媚的神色,在百里赤剑面前是从来都没有的。看得百里赤剑哼了一声,头往旁边一歪不说话。
云清看不见可听得清楚舒铮那甜的不能再甜的声音跟百里赤剑的冷哼,就问,“百里家什麽时候这麽穷了?连给孩子买礼物的钱都没有?”
舒铮哼哼著说,“愚昧,闭关锁国!没有人权!”
云清点头,趁机火上浇油,“对,东西我买。以後你要什麽我都买。别姓百里,百里家就没好人,个个迂腐至极。”
舒铮有了云清的保证趾高气昂的走了,百里赤剑在後面对著云清竖了两根中指,欺负瞎子看不见。
两个人一出门,百里赤剑就开始叽歪,“你别以为云清是好人,我告诉你,从他一到首都我就让人盯著的,从小就没好心眼过。”
舒铮哼起了歌儿,“谁让你不给我买玩具?”
“不买?你还要什麽?连枪都是最新型号的拿给你练,每次新鲜的驱鬼道具都是先给你玩,你还想玩什麽?”百里赤剑大声说道,觉得舒铮完全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舒铮在前面站住,转过身,仰著头恶狠狠的看向百里赤剑,“我是祖国的花朵,不是拿你用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来腐蚀的!我有权利拥有一个正常孩子有光有色的童年加青春期,而不是跟著你天天大半夜的到处跑,白天黑夜都不分!”
百里赤剑无言,敢情舒铮这小屁孩不给他好脸就因为这原因?可这没办法解决,这是职业的硬性要求,哪有大白天抓鬼的?抓人还差不多。
“昙花也是祖国的花朵,它不是也在大半夜开得活泼乱跳的?”百里赤剑只好胡掐乱编。
舒铮一脸无可救药的看了百里赤剑一眼,再也不想跟他说话,转身就走。
百里赤剑赶紧在後面追。
一大一小两个人刚走到别墅的大门,就碰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开了进来。
百里赤剑朝里面看了看,立即挺直了背行了一个军礼。
车子里的老人笑著也回了礼,车子就往里开了。
“谁呢?”舒铮回过脑袋看了那辆车子一眼,看见车子屁股上的军牌。
百里赤剑赶紧走了上去,搂著属正当呃肩膀说,“郑啸风上将。”
“云清哥哥就在给他们家卖命?”舒铮口无遮拦的问。
百里赤剑嗯哼了一声,没回答。云家的人,可没那麽好心替人卖命的。
就说这回的帝星,也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个,不过郑家的人倒是真有可能。
郑老爷子带著他的警卫员进屋子的时候云清刚把舒铮给他的一个清单让云溪念完。
“我长这麽大都没玩过那麽高级的东西!”云清不得不感慨。
云溪在旁边没闹话,心里也在想,我也没玩过,现在的孩子哟,还真难养。
“乖孙,来,我们下盲棋,我也把眼睛蒙著!”
找不到人下棋的臭棋篓郑上将又来找云清。
云清无语,扯了扯云溪的衣角悄声说,“你陪老爷子下去,我带孩子。”
云溪赶紧去倒了一杯茶给老人,然後才在老人对面坐下来说,“爷爷,我来陪你下。”
老爷子还有些嫌弃云溪,“我是来找云清下盲棋的,你会什麽?”
云溪看了看云清,转过头特诚恳的说,“我会得多,象棋,军旗,黑白棋,五子棋,飞行棋……”
老头子听了听大手一挥,“那我们先来一回,要是你下得不好我还是得找我乖孙下盲棋的。”
云溪忙点头,生怕老头子不答应。要说这没了外人,云溪的脾气有点让人捉摸不定,万一跟老爷子对吼起来就麻烦了。
云哲53
国外那家医疗机构的专家来替云清检查测试的时候,对著郑熙发了很大的脾气。
“先生,我们应该要好好谈一谈。您不知道这种仪器对人的神经其实是有一定副作用的?这位先生的眼睛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为什麽要使用这种会对视觉神经有损伤的眼镜?”
郑熙这次是近十年的首次回国,对云清眼睛的近况完全不是多了解,不过是听徐哲说可能要用到那种高科技眼镜所以才联系了专家前来看。
“检查是检查不出来,可是他的眼睛的确是看不见了。不管怎麽试都看不见,你刚才也试过。”徐浩耸肩。
秃了大半头发的专家也跟著耸肩,“抱歉,我觉得病人需要的是一位心理上的专家。”
当时百里赤剑来见过云清之後给云瀚打电话说的也是这样,说大概是心理原因。灵瞳被毁不可能导致眼睛看不见现实中的东西,这在百里家和云家的记载上都是没有的,毕竟能被天谴的还没死的也没两个。
郑熙一直没回郑家,郑老爷子听说郑熙回来了都不到云清这来了,就等著郑熙回去赔礼。
云清劝郑熙说,“你还是回去看看吧,老爷子都七十几了。”
郑熙不回,说时间还不到。云清也只能不再说什麽,郑熙的想法倒是很好猜,也不过是想功成名就了回家也有底气。
“你是学心理的,心理压力也别太大,被雷劈了还完好无损的又不是你一个,网上不是有个视频嘛,说的就是一个人被雷劈了三次都没事。”
郑熙在临走的时候劝慰云清,他不知道云清怎麽会被雷击,也不懂云清怎麽就有了心理阴影导致自己看不见了。要说,搞云清他们那一套的,是有些信命的。这郑熙也清楚,只是这事太当真了也好像不是什麽好事。
云清只是说,“没事。”
不管从哪看起来和都以前一样,没有看出哪一点有心理阴影。
郑熙也拿云清没办法,公司的发展正在势头上他还要忙著赶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云清也不愿意跟他出国散散心。
把郑熙送走,郑老爷子发了很大的脾气,气得好几天没来找云溪下棋。
云溪松了好大一口气,对於棋类游戏他没多大的深究,不过是会而已。要不是老爷子跟他下生气了非要教他,早就找云清去了。
见老爷子不怎麽来了,云溪问云清,“郑家那个老爷爷,快了吧?感觉平时说话有些含糊了。”
云清懒懒的嗯了一声,在阳台上晒太阳。
苗萌萌到的时候带了一只猴子跟他男人。这女人越来越没个正形,在确定云清看不见之後开始咋呼。
“我日,真瞎了?哎哟,你朗格搞(怎麽弄)的嘛,你看撒,报应撒。”
徐哲在旁边听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很想把人给撵出去。
“有事?”云清不耐烦的问。
苗萌萌顺手甩了个苹果给猴子,“劳资一听说你瞎了,就一个人跑到专产猴子的那个猴山切呆了一个多月,就为了给你选一只猴子。劳资给你说哈,勒个猴子是最通人性的,给老子滴骗了一个多月才骗出山的。不是我说,你瞎哒总要有个给你指路的,MP的现在的人都靠不住,还是畜生好,你给它一个苹果它还晓得认主报恩!”
“……”
云清点头,“你赢了。”
苗萌萌颇为得意,“那是,反正你通万物语,和猴子沟通不成问题。”
“可惜万物跟我不通!”云清忍无可忍。
“听说你是学中文的,在一家中学教语文?你怎麽忍受得住这个女人的?说出来我们交流交流?”
云清对著苗萌萌坐的方向问。
那个年轻且羞涩的男人脸一红,低声说,“我觉得她很好,真性情。她关心你是真的!真的去那个山里呆了一个多月就为帮你找只通人性的猴子。”
“果然是什麽锅配什麽盖,苗萌萌,你家祖坟上升烟了?找到这麽一绝品?”云清问。
苗萌萌装愣,“没啊,上回我切看,就只长了朵花嘛,我很满意!”
“……”
云哲54
苗萌萌说话让人听得起火,但找的猴子是个好物。就像她说的那样,很通人性。
云清每天有了猴子玩,倒是少冲徐哲发飙了。因为这猴子只要不是复杂的事情,其他的基本上都能做。
比如早晨起床的时候给云清带路,挤牙膏,给帕子。洗澡的时候也会给云清递沐浴露,浴球,干毛巾。
总之,苗萌萌把这只猴子调教得很好。而且还很好养,人吃什麽他跟著吃什麽,还知道自己上厕所洗澡。
徐浩看见这只猴子的时候还惊异了一下,云瀚的两个儿子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去打疫苗了没?”徐浩问。
云清点头,“挺干净的,苗萌萌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连四季的衣服都有。”
“……他把这猴子当儿子在养?”徐浩诧异道。
“她大半的时间在森林里过的,跟动物比跟人熟。”云清淡淡的解释。
苗萌萌只不过是说话不好听,心地要比其他的人善良得多,云清不想别人对她哪怕有一点的误解。
“云瀚让你这个月回去。”徐浩跟云清坐在一边说。
云清拒绝,“在等一个月,等到一月份的时候再说。”
“你在等谁?”
云清笑了笑没说话。
徐浩见云清不回答也换了个问题,“徐哲最近脸上伤挺多的,他们局好像准备提干,影响多少有些不好。”
云清摸到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离我远点不就成了?”
“他是关心你。你对别人怎麽不像对他那麽恶劣?不能因为他老实就欺负老实人。”徐浩不得不为徐哲抱不平。
徐哲那张脸上,这两个月的新伤旧伤可真够看的。
“他要不每天在我面前问来问去的,我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