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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我天天忙着呢!不光忙我的课程,忙家里的事情,妈妈的身体情况,还忙着艾馨的考研咨询和英语四级的事,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顾及其它了。艾馨跟我说美娜想咨询我四级的事情,我也没有多考虑是不是真的,就答应了。
有一天,美娜来了我的办公室。确实问了我不少关于四级的事情,还问我们是否最近办不办班。我都一一的回答清楚了,她最后问我,“程老师,艾馨她还是经常的会送您回家吗?”我一愣,这问题似乎不是很突然的,因为她之前铺垫了不少关于艾馨的话题。直到她问了这件事情,我才发觉原来美娜真正来的目的并不是四级,而是想来确定我和艾馨的关系到底如何了吧!
我太疏忽大意了!不能小看现在的孩子们!我一直知道美娜对我心存敌意的,怎么就忘了呢。可能是因为最近艾馨和我经常在一起,让我都忽略了美娜这个人。艾馨也不常在我跟前提起她来了,都让我们有种错觉,或者说,只是让我有种错觉,美娜也许早就不喜欢艾馨了。艾馨可能对于美娜喜欢不喜欢她,据我和艾馨平时在一起的感觉,她是到现在一点也不清楚!
我这一愣,让美娜更加的皱眉头。我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是我做错了事情。好像我从美娜手里面把艾馨抢走一样的感觉。或者是她责难的眼神里还有一些不屑,这种不屑是在说着,你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抢走艾馨,是我先认识艾馨的!
可能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我不敢肯定!毕竟美娜再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我被她突然的一问,只能反应成机械的点点头回答。话,都被美娜的眼神,给都压制了回去。爱情,会让一个本来软弱的人变得刚强,会让一个饱受生活困苦的人心灵深处得到安慰。可是会不会也让一个本来无所求的人变一个让嫉妒操纵的魔鬼,会不会让本来心有美好的人变得憎恨所有一切呢?我可能想得太多了,但是我还是怕美娜会因此而做出什么让她自己难过伤心的事情来,或者我和艾馨的事情会让她备受情的折磨。
这不是我所希望的!我想也不是任何一个懂感情的女人所希望发生的事情。在以前和老公谈恋爱时,觉得拒绝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妥当,或者是别人喜欢自己都认为无所谓,我只要和老公相处的融洽就行了。可是当我和艾馨在一起之后,才明白,天下所有的感情,都是得来不易的!
我和艾馨这种感情注定要伤害一些人的,可是我并不想再增加人数了。一份感情让这么多人的都难过,我真的很有压力感。也许我应该自私一些,不去理会这些儿女情常事,可是我知道一个女人爱另一个女人所有的辛酸和痛苦,我不想再让别人来遭遇一次。想想我当初和艾馨所有的磨难都过去了,而看着美娜那倔强和有些气愤的眼神,我才明白她的痛苦一直都在……
我有能力去挽救美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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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这天我在书馆看完专业课书回到寝室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一边吃着小吃一边哼着歌,进了屋子。屋里三个人全在,却谁也不说话。平时我一进屋就和她们三个人“哇啦哇啦”的,天天开心天天欢笑,今天怎么让我感觉气氛好沉重呢,怎么了这是?我看向美娜,她看完一眼又转过头去,张楠和王梅看着我,跟我打哑语,怎么了?看着张楠和王梅的意思好像是美娜回来的时候就蒙着大被子哭过了。谁劝也没劝住,把张楠和王梅都弄得没办法了。
我吃了东西,洗了洗手,跑去美娜的床上坐下来,笑嘻嘻的看着她,“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我故意找个轻松的话题。她没抬头,也没有吱声,我好奇怪呢,不像她的作风啊!她挺痛快一人儿啊!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好也低下头去故意瞅她的脸。她的头转来转去的,不让我看。“怎么了?呵呵,有啥事吗?跟我说说,看我帮你不?”我仍然笑嘻嘻的问着。
她低头说,“你不要管我!”口气生硬的让我吓了一跳。我不禁又低下头去看她的表情。“够了!你起来,不要坐在我的床上,快去睡觉!”她突然地一推我,我差点从床上滑下来。我呆住了,屋子里因为美娜的这句话一下子就静了。似乎静的可以听到刚才那句话拢回来的声音。
我太吃惊了!美娜从来不会这样,她在我寝室最大,最稳重,一直像一个大姐一样的照顾我们三个人。可是今天她怎么就忽然发起脾气,不讲理了呢?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我只是关心你嘛……”我轻轻的说,看着美娜通红的脸。我真的开始担心她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我不用你关心,你别靠近我!”
美娜掉眼泪了,然而却没有多少眼泪!我看过英语老师的哭,看过朋友哭,看过孩子哭,看过电视里的哭,但是只有美娜的哭让我有一种害怕的感觉。那种从眼神里传来的深深的恨意让我浑身打了寒颤,如海啸般的汹涌、猛的把我淹没了。我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张楠吓坏了,她从床上面下来拉着我。可能是怕我们两个打起来。
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我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看着美娜那撼动人心却无声的泪水,我也哭了……一直是把美娜那么放在自己的心里。她对我来说,是那么重要!她是我头一个从心灵意义上面的朋友啊!从来都那么照顾我,关心我。从小除了父母就只有她像一个家人一样对我毫不做作的在我身边。像一个姐姐,像一个亲人,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讨厌我了呢?我像个被人不要的孩子,充满了孤独和委屈……
屋子里有着我和美娜那悄声无息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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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艾馨来了我这里之后,一看眼睛肿了。我一下子有着不好的预感,拉着艾馨快坐下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来。让我更着急了!我想这件事情一定跟美娜有关。也许美娜跟艾馨说了什么,让艾馨全明白了她一直悄悄喜欢艾馨的心呢!
我的担心里面有一些成份是怕艾馨因为美娜的关系,而疏远我。可是一想,艾馨怎么可能会这样,我们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了。艾馨的憔悴可能是因为美娜真的说了很多让她为难的话吧,不然一向乐观的艾馨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了?”我在不断定是因为美娜之前不能提美娜两字,只能问艾馨怎么了。我不希望艾馨有一点不开心,何况是在这段抓紧过英语四级的时候,我得尽可能的替她分忧解难,照顾她这样每天开开心心下去。保持住她艾馨那乐观向上的性格!“美娜昨天发脾气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她说话的语气,感觉出来是因为我!”她无神的眼睛看着我,“老师,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有些心虚。说实话,我心里明白着呢!不过我不想说,不管是因为我的什么心理,“我不知道啊!怎么?”我装着不知情。是有自私艾馨的成份,还是有想保护艾馨的成份,希望艾馨以后明白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要生我的气,能明白我的心!
“我回去的时候看到美娜不开心,我就安慰她,可是她说不要我管她,不让我靠近她。”她无辜的眼睛,像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我做错什么了吗?她的样子我吓坏了,那样憎恨的眼神!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她以前不是这样一个人。她从来不会恨我的!真的?”艾馨的眼神让我心疼,她似乎那么伤心自己被讨厌了。我不禁的想,美娜原来对她这么重要!
“不难过了啊!也许是她心情不好!”我摸着她的头发说,“过几天就会好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知道吗?美娜好多天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过啊!”她拉着我的手,像个宝宝!“她的气可能没有消啊!”我微笑看着她,给她一些安慰和勇气。“可能您说得对!她是没消气,我过几天再看看吧!”她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是很丢人,因为别人不理我,我就哭天抹泪的!”
我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可是看着艾馨,我又什么可去怀疑她呢!她这样爱我,关心我,体贴我,一直就在我身边。“没有啊,呵呵,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子!”她破涕为笑……
她跟我说,美娜是头一个没有把她当小鬼看得同学,她是个好人!艾馨不希望失去她这个好朋友。我看着艾馨跟我说这些时认真的神情,我有些难过!也许所有的事情都会被谅解,唯有爱情是自私的,是排它的,是任何事物都代替不了的。我们对于美娜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只能努力的去弥补。但是真的会弥补的一点也没有裂痕吗?还可以做朋友吗?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经历过,不敢去断言这件事情!我怕到头来,艾馨会失去这个朋友,会尝到失去好朋友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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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我挺累的。头一次感觉友情也可以让人身心疲惫。美娜仍然是一句话也不说,让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屋子里每天都是压抑和沉闷的,张楠和王梅只是在晚上才会回寝室来。回来之后也是悄悄地说话,悄悄地洗漱,悄悄地睡觉了!
日子过了没有几天,我终于忍无可忍。我天生就是个有事就要处理清楚的人,这样一直下去,我都快要被折磨疯了!我从来不知道美娜竟然可以这么多天不缓和气氛。我惊讶她的沉默中的执着,似乎那里面包含了多少的怨恨。我还是不了解美娜的吗?
我想知道她的怨恨从哪里而来,我需要知道!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就算去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有多么的困难,我也得去解决它!我给自己打着气,找了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屋里的时候,鼓足勇气走到美娜面前。美娜看我过来了,转身要出门。让我一拉住她,“美娜,你先别走!咱谈谈,到底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你这样生我的气!”
她甩开我拉着她的手,看我一眼,“没有什么,就是讨厌呗!”
我更不理解了,“那讨厌也得有个理由啊!到底是什么?美娜,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姐姐来看,我不喜欢咱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几乎在用恳求的眼光看着美娜。
“讨厌需要理由吗?就像你喜欢英语老师需要什么理由吗?”她愤怒的看着我。我感觉她已经不是美娜了,就是一个愤怒之神!
我感觉跟她完全是沟通不了了,我觉得这事情难道和英语老师有关系吗?我站在美娜的面前,被她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似乎我再找她谈,都显得无力与苍白。她是不是决心这条怨恨的路一直走到底,走到黑,走到南墙也不回头!
“美娜,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和人,我都先跟你道歉!”说这话时,我的表情是严肃的。我想让她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坚持你的愤怒,但是不管你为什么生气,都跟我说好吗?让这件事情过去,你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你会伤害你自己的!就算有一天好了,也会结下疤痕的!不是吗?”
她转过身来,正眼看着我,目不转眼的!我以为她要开始说了,我开心的看着她。我满脸的期待,没想到换来这样一句话,“已经结疤了!治不好了!”她转身出门,“咣”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留下一个空屋子和我!满眼满眼的委屈,我转过身站在窗户跟前。我也变成了愤怒,我甚至一把抓起来玻璃茶杯砸向美娜刚走出去的门。“啪”的一声响,玻璃杯碎成了一片片……
我看着满地的支离破碎的玻璃片,不理不睬,大踏步走了出去!碎就碎了吧!我根本挽回不了!我需要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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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可是还是没有!因为艾馨几乎都要气炸的表情,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以为艾馨是不会生气的,可是这才知道,她不发则已一发惊人。她的脸色吓人,让我都不敢说话,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她一口气仰面全喝光了。让我想起了梁山好汉!
艾馨跟我讲述她们谈话的过程。她说得清楚,连她最后摔杯子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说完之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这时候我怎么劝她呢?没办法劝!有时两个人再亲密,也无法去替另一个人完成她的人生经历,我也许这次可以告诉她怎么做,可是下次呢?或者说,我能去取代艾馨的思想和支配她的思想吗?不能!只能靠艾馨自己去渡过这一关了!我为她捏着冷汗!很怕她做出让自己难受的事情来,我拉着她的手,我们只能从旁指导和加以关心、安慰!
我鼓励了艾馨之后,劝她消消火。跟她说,快回去收拾一下那碎片,谁在回来伤到人就不好了!艾馨不想回去,她说怕感受到屋子里那冷冰冰的气氛,她受不了!她说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她一直把寝室就当家了!每天大家都在一起合乐融融、开开心心的!现在回去,她不想!她说,她想冷静一下再回去!而且张楠和王梅,就算看到了,也是会理解她的!
艾馨说想抱抱,就趴在我腿上了。我摸着艾馨的头发想,艾馨这样的重感情,如果有一天她父母知道她的事情,会不会就是天崩地裂,山摇海啸!如果她父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会不会让艾馨跟我断了关系;会不会让艾馨换另一个大学就读?是不是我们就从此不再相见了……
我不知道,但是看艾馨现在对美娜这件事情这样的处理方法,艾馨是不可能放弃这段友情的。更不提是养育艾馨18年的父母了!记得第一次看到艾馨时的情景,她那么体贴父母,可能就违背父母的意愿吗?凡事都有两面,不管它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就像艾馨爱父母,那就一定不会忍心伤害父母的心,不会去做让父母不开心的事情!
假如有一天艾馨听了父母的话,跟一个人结了婚,我怎么办呢?我能接受得了吗?可是就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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