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是个挺有趣的地方。
女生弯了弯嘴角,只可惜尅Щ旒5耐虺〔⒉皇钦庖黄�
距离入口稍远些的场地上有网球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一下、一下,干脆而有力。
明明并不能遇见正好想起的那个人,仓花还是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入口。
女生突然很想认真地看一场网球赛。
以前她只会盯着手冢,当了那么久的经理,竟从来没有感同身受地体会过一次在球场挥洒热血的青春。现在……则恍然间很想重新回到那一段什么都不用考虑的烂漫时光。
这样想着,仓花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垂着头,慢慢靠近了有人正在比赛的场地。
她只是想不引起别人注意地在场边看那两人打几个来回,却没想到在场上一对一的男生之一兀突地叫住了自己。
“经理?”
随着尾音消失在空气里,网球落地的声音也不见了。
仓花吃惊地抬头,见到的竟是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大石和菊丸!原来是你们?”
只怪自己刚才为了掩饰不好意思完全没敢抬头,她竟忽略掉了在这片球场上的两个人是国中时网球部的熟人。
“小花花!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方才背对着女生的菊丸英二闻言兴奋地转过身体,见到关系亲近的经理,顿时狂喜地跳了起来。
原本责怪大石比赛途中用手夺球的不快瞬间一扫而空,他一跃飞扑向女生,顾不上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满是汗水,捏住仓花的脸颊就是一阵猛蹭。
“抱歉啊,经理。好久不见,英二还是这样……”见到菊丸如此失态的大石脸上一红。他抓着网球和球拍,绕到了球网的另一边来。
仓花在菊丸的怀抱里艰难地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了一句“所以我从以前开始就最不能应付菊丸啊”。
因为菊丸虽然总是在做让人困扰的事,但他的热情和开朗让人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言辞。甚至,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见他,都能瞬间被注满了能量。
“谢谢你,菊丸。”在菊丸终于被大石揪着衣领拉远后,仓花抹去自己脸颊上被蹭上的汗珠,微笑道。
“?”菊丸迷茫地看看大石又看看仓花,“小花花为什么要对我道谢?”
“因为……看到菊丸以后我又重新振作起来啦。”
听到女生这么说,大石立即担心地看向她。
仓花眯着眼睛,只当自己没有发现大石眼里的关切,但犹豫再三,男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经理是因为手冢去了德国的事烦恼吗?”
“也不能说完全不是吧。”
毕竟那是自己最近一连串烦恼最开始的那一个。
“不过,真是好可惜啊……”菊丸挂回了大石身上,惋惜地叹了口气,“明明手冢那时候的反应完——全就是喜欢小花花的。结果因为你们两个谁都不说,之后才……”
“喂!英二!”
大石紧张地打量着女生,不敢确定菊丸刚才的话会给她带来多少影响。
不过仓花只是在最一开始愣了一愣。她很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眉眼间的笑意犹存:“菊丸说的那些,我知道的。”
她知道他的心意了。
其实可能,早在国三的时候就稍微感受到了这些。
因为她在相互没有联系的高中一年级,一直都相信她和他谁都不说只是一种心照不宣。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照不宣——仓花说不明白。只是,也许可能,冥冥之中就有什么东西注定了他们就是不会最终走到一起。
那么那些曾经拥抱过对方的日子,应当是上天最后的馈赠了。
“不用担心,菊丸,我没有后悔啦。”
或者说,已经不后悔了。
——毕竟,如果她没有在球场上重新遇见手冢,他们两个人此时此刻的距离,同样会是两个国度间的十万八千里。
仓花愿意相信那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刚才是大石问我没有精神的原因才提到手冢的,不过我真正烦恼的事情是我母亲。她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那家医院治疗,我也是刚刚得知她生病,才探望好她出来。”
菊丸和大石点点头,知道这是女生自己的家务事,他们没有立场发表见解。
不过多少知道一些仓花家里情况的大石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对上女生坦然望着自己的视线,问道:“经理是刚刚知道你母亲生病的吗?那……经理的父亲知道吗?虽然他们是这样的关系,但告诉叔叔一声还是情理之中的。”
“对啊。”仓花轻轻合掌,重重地颔首,“我完全忘记这一点了,是应该也告诉我爸一下。谢谢大石的提醒!”
“不用。”男生亲切地回答道。
他所做的这些哪里值得对方郑重地道谢。倒是仓花不要受到他们的影响就好。
想着,大石瞥了瞥身旁紧贴着自己身体的菊丸,他此刻反常的安静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小花花,你有想过让你的爸爸妈妈重新在一起吗?”在仓花准备对两人告别之际,菊丸忽然出声问道。
“欸?”
这竟是女生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个问题。
“病患的话,果然还是有个人能在身边照顾着会比较好吧?”菊丸眨着发亮的眼睛,喃喃地道。
“这一点是不一定啦……”
仓花挠了挠脸颊,棧久髯右蛭蚨局⑿枰恐艹槌鋈鲈缟先ヒ皆鹤鐾肝觯只ǔ且挥忠蛭说郊棺档较衷谖挂恢痹谧≡骸U饬礁鋈耍烤故撬鼓苷展怂叮�
不过这些细节不是问题的关键。
女生重新看向菊丸,来回反复咀嚼他的问题。
——仓花城一和仓花明子。
这两个名字已经太久没有被她并排放在一起,以至于忽地这么一想,触电的异样感让仓花隐知猝不及防。
她一直反问母亲为什么不回来,自己这么问,那大概是希望两人重归于好的。
但是她始终忘不掉母亲对着自己说“抱歉”时的语气;忘不掉偶然间窥探到父亲在发现他那样深爱着的女人身和心都不属于自己时的黯然伤神;也忘不掉某一个傍晚,两人因为一句与“他”相关的争吵将一整桌菜肴全盘掀翻到地下的歇斯底里。
她忘不掉这些片段,也不想再一次经历这些曾经。
就算两人能再一次执手,这些矛盾也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会凝结成狰狞丑陋的伤疤和痂,时刻提醒着曾经那里有那样一道血淋林的伤口。
如果是这样,她还希望他们重新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半晌,仓花摇头,抱歉地回答菊丸道,“我不知道究竟哪种是比较好的结果。”
“不过好在,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
“所以我不必为了这个问题抓破头皮,真是得救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2016。2。26
这个拖延症我有点怕的
存稿箱空了才重新码出一章
要开学了,心塞
☆、42。抽丝剥茧
“小花花的这副表情,才不是‘得救了’的表情呢!”菊丸朝女生提高了音量,气冲冲地说完这句话后就别过身子不再理她。
大石当然知道仓花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菊丸。不过帮忙圆场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笑着对女生道:“经理别在意英二的话。”
“嗯,没关系。那我就先走……不对,我是来看你们打球的。”告别的话吐出一半,却又在半路的空中打了个旋,回到了嘴边。
时间还不晚,她哪怕不去仓花城一的医院,只是去一通电话告知母亲的病情也没有关系。
仓花干脆在球场边上驻足,指了指大石手里的网球。
“可以……让我看你们打一场球吗?这几年来,我还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一场比赛呢。”
“当然。”大石朝女生微笑,招呼着菊丸站好位置继续刚才的胜负。
男生开了球,但仓花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想朝大石比一个抱歉的手势,不过沉迷于网球的两个人在黄色小球停滞在空中的瞬间就进到了现实之外的某个世界。
他们眼里只剩下那颗网球。
仓花缩了缩脖子,直接接起了电话。
“小知?啊……你爸爸他非要出院,怎么劝都劝不住。正好你今天休息,能过来医院搭把手吗?我一个人扶不动他啊。”
耳边是高桥友子细柔的嗓音。
——果然,比起那个人来,她……
“好的好的,我很快到,友子阿姨再等我一会儿。”微笑自然而然地就攀上了嘴角。
女人的声音总是有一种魔力,让仓花即便嫉妒,也忍不住亲昵以待。
女生只好草草与大石和菊丸说了声“再见”,往父亲所在的医院赶去。
仓花赶到医院时,仓花城一的出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
她很快找到了推着轮椅的高桥友子。他们等在医院入口处右侧的位置,旁边的墙面上靠着租借来给仓花城一使用的一对拐杖。
“爸爸,友子阿姨。”女生轻唤了一声,跑去了两人身边。
“我问医院借了轮椅和拐杖,小知你先拿着拐杖吧。”
仓花点点头,跟在友子身后。
“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仓花城一坐在轮椅上,察觉到了女儿低落的情绪,于是不解地偏头看向她。
“嗯?没有。”仓花紧了紧怀里的拐杖,摇了摇头。
她虽然觉得友子应该不会介意自己提起母亲,但下意识地,她不想在对方面前提起明子的名字。
“恋爱问题?”友子会错了意,故意冲仓花吐了吐舌头。
她在女生家里见到过凤,自然就将仓花此刻的心事重重自动和男生挂上了联系。
“恋爱?”仓花城一疑惑地轻声反问道。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家女儿已经到了会有这类烦恼的年纪。
女生虽然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但就这样赤|裸|裸地被两人追问也是她有些应付不来的发展。
仓花摇头,否认道:“和恋爱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在发呆而已。”
仓花城一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而友子只是促狭地眨眨眼睛,似乎还在坚持自己刚才的猜想,只是没有再次提起。
“友子,等会儿……”
“我知道,我把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护送到家里就去买点菜准备晚饭,行了吧?”
男人点了点头,给了友子一个浅浅的笑容。
女生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莫名有些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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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什么事?”高桥友子刚一出门,就听到仓花城一背对着仓花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问。
“什么?”女生站在家里的餐桌前正准备倒水,听到爸爸这么一问,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他。
仓花城一也回过头望着女生。仓花的眼角看起来有点红,大概是她刚才因为眼睛发痒用力揉弄了一番的作用。他无奈地叹了气,有些哭笑不得:“有心事吧?是不是有话要说?”
看来自己的不在状态还是被看穿了。
仓花隐知捏着玻璃杯,拨了拨发梢,坐到了男人的身边。
她好像有好些时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靠近父亲了。对方发丝间刺眼且日益增加的白发扎进了女生的心里,男人眼角渐渐深刻的皱纹也像是沟壑,让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刺痛起来。
她不禁犹豫,距离疼痛已经离开很远的父亲会不会愿意再一次听到当初伤他那么深的母亲的姓名?
“怎么了?倾听自己丫头的烦恼也是我这个做老爸的非常重要的职责哦。看你的样子是不想让友子参与,所以还不快趁着她没回来告诉我?”
仓花被男人夸张翻着白眼的样子逗乐了。她嗔怪地抓了抓仓花城一的手臂,露出笑容,但一想到马上要说出口的话题,她又一下子收起了那个笑。
“是关于……妈妈。”
房间里果然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仓花怯怯地抬眼去看父亲的表情,对方毫无波澜的微笑让她心跳一乱。
“明子?”他用提到一个故人的口吻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我今天早上其实是去看妈妈了。她……因为尿毒症在医院做透析。”
听到这里,仓花城一的笑容才少许带上了些阴霾。他揽过女生的肩膀,轻轻叹息了一声:“果然啊。”
“果然?”仓花在父亲怀里抬起脸,她不解仓花城一的从容和自然都是从何而来。
而男人也很快在紧接着的话语里解答了女生的迷惑。
“明子生病的事情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一直想着她什么时候才会让你知道呢——果然,忍了那么久以后,她还是忍不住想见你了。”
仓花城一揉了揉女生的发顶,把她那张错愕的小脸往下按了按。
“你知道?”仓花感受着从父亲那只宽大厚实的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更加有了一种被背叛了的愤怒,“所以和她一起把我骗得团团转……你们把这当成是乐趣了吗?”
“小知。”仓花城一的手指用力了些,“说什么呢?”
“明子不是故意只对你一个人隐瞒,她那种固执的程度,本来就谁都不打算告诉。是我去年正好在医院遇见她才知道的。”
“去年?”
在女生的印象里,仓花城一去年一次都没有因为什么疾病造访过医院。在那里遇见母亲?怎么可能?
见女生毫不相信的表情,男人更加无奈起来:“去年有一次你淋雨回家,半夜开始发烧但自己忍耐着没有叫醒我,结果第二天早上烧到失去意识……还记得吗?”
仓花几乎是一瞬间就回忆了起来。
当时一年级刚开学还没过多久,班级里出现了钱包失窃事件。
这件事原本和仓花扯不上关系,可偏偏同班同学钱包被偷走的那天,仓花正好在班级里没有人的体育课上因为突如其来的生理期回到了教室。
“肯定是仓花做的。”有人在班主任老师介入调查时突然这样道。
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仓花的清白,同时也没有证据能指出还有其他嫌疑者。就这样,班主任几乎就这样给女生定了罪。
被老师带去办公室盘问了许久的仓花头脑一片空白。她愣愣地任由班主任的话语从耳朵里穿过,什么都没有听进脑子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