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影的反击让遥更加暴戾,出手再也没有留情,两人很快打了起来。
周子扬看着在大厅里快速翻飞的两道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却生也趴在那道无形的墙壁前,虽然很怕,却还是叫嚷着给遥影助威。
周子扬问他:“却生,你能打破这道墙吗?”
却生顿了下,“我试试!”说着就开始在那道墙上动起手来。
里面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打得正热,无数交手时产生的气流飞出,大厅被扫到多处,廊柱断了一根,房顶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大洞,可是即使如此,遥也完全不能脱离那个金色法阵,也无法用法力破坏。
法阵不比其他的,十分消耗部阵人的法力与精力,维持着法阵与遥交手的遥影已经很勉强,时间越长越是破绽百出。遥也看出来,一掌劈来,遥影哇的吐出一大口血,跌落在地上。遥趁机在他身上猛踹一脚,将要站起来的遥影彻底踩在了地上。
门口的周子扬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焦急地催促却生。却生也是满头大汗,他才被伤到内脏,还没有好好养过就强行开始破阵,而阵又是十分棘手的,看着遥影落败,他也很着急,憋着一口血没吐出来,又向着法阵打出一掌,法阵纹丝不动。
怎么会,主人……再也支持不住,却生一口血喷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
周子扬忙过去扶他,这才想起却生受伤,心疼道:“对不起却生,我忘记你受了伤,怎么样,哪里痛?”
“我没事,可是主人……”
周子扬跟着他看向大厅,心里也是一阵慌,但嘴上还是坚定道:“放心,我一定会救他的!”
说是这样说,可是怎么救?周子扬看着大厅里的两人,心中快速地想着各种办法。
厅内,遥踩着遥影的身体,一下使劲,将遥影踩得变了脸色又突出一口血,他笑道:“还要跟本座对着来吗?你不过就是本座的一个分身,一个影子,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居然还想背叛本座!”
说着又是狠狠一脚踹在了遥影的身上,“你是什么时候跟那家伙串通的?本座被封印时你根本就还不存在,说!”
遥影仰面躺在地上,疼痛让他流下了不少冷汗,却又无比清醒,身上每一处都在叫喊着疼,呻吟声就要出口,但他都忍住了,强自吞下了一口血,他看着遥问道:“大人可还记得是谁封印了您?”
“本座怎么可能忘记!不就是本座昔日挚友,神将洛风吗!”遥说得咬牙切齿,但面上却是在笑,虽然那也不能真正算做笑,“当初本座斩杀魔王,一时功高盖主,天帝怕本座实力强劲威胁到他的地位,于是让众仙将本座困于此处。哼,幸得本座实力强劲,才能在那么多仙兵仙将手中逃脱,却没想到最后逃至此处被洛风以绝仙剑结阵所困!”
“这么多年了,您对当年的事情记得还是这么清楚。”
“这是当然的!本座怎么可能会忘!枉我平日待他如手足,危难关头却只为自己将本座封印!”
怎么可能会忘!遥牙关紧咬,眼睛大得连眼角都快裂开,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祥云浮动的天界一派的祥和,闲来无事的各仙家们或是相携同游,或是邀上三五好友选一处喜欢的地界小酌论道。莫道人人都谓神仙好,这做神仙也确实是好。
天宫的一处坐落着一座气派的建筑,乃是天帝亲封伏魔将军遥的府邸。伏魔大将军早年除魔有功,天帝特准了他许多便利,府邸更是敕令专人督建,府邸自然大气磅礴,整体比其他仙家院落大出一倍,又高出一倍,远远地驾云经过都煞是惹眼。
伏魔将军府内的大庭院里种着各色花草,具是仙家品种,更有稀世珍品,每日专人照看,长得煞是好看,香气四溢,引来不少仙家争相前来观赏。然而伏魔将军本人却对那些鲜艳惹眼的花草不甚在意,他总是喜欢在偏院的小庭院中,看那些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的雪白茶花。
茶花亦是仙种,却又十分独特,香气淡雅怡人。遥坐在石凳上,浅浅地品着杯中仙酿,闻着风吹来的香气,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飘飘欲仙。
偏院的月亮门处缓缓行来一人,长发束在脑后,尾端披散下来,蓝色长袍上绣着简单的祥云图样,外罩一轻便薄纱衣,腰上配着同样简单的锁状玉佩,整个人是一种潇洒的随意感,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又增添了几分亲近感。
“洛风,你来啦。”遥没有回头,却准确地说出了来人的名字,在他恰好走到他身后五步远就停下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这么喜欢这茶?等茶出来了,我再送你些吧。”洛风似是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很是随意地坐在了遥身旁的石凳,对他道。
遥睁着一双酒后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的方向,一个稍显模糊的人影,他却能想象那张脸上的表情,忽的笑道:“你这个战将,居然喜欢种茶,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洛风笑笑,“各人总有各人的脾性、爱好,我是武将,喜欢种茶也并不是说不得的事情,又有何关系。若还是有人要笑,那嘴长在别人脸上,难道我还能去堵了不成?顺其自然吧。”
“你倒是洒脱。”
“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当然是披甲跨马,执剑大杀四方,看魔族鲜血染红天边云朵,看我仙界旌旗插满三界各处!”遥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斗志,虽是穿一身常服坐在这小小庭院中亦有一身的凛然战意。
“将军凌云壮志自又实现的一天,恕洛风没有那么多的念想,只愿这世间有一处让我种茶,与君同饮就好。”洛风看着遥,神情平淡。
遥笑了笑,斟了两杯酒,摇摇晃晃递了一杯给洛风,两人极有默契地碰杯,同时饮下,又一起将被子翻转过来,后相视一笑,如同以往的无数次一般,又一同对饮起来。
洛风与遥,因着两人皆是战神,多次并肩而战,交情自是不用说的。洛风喜静,府邸也不如伏魔大将军府壮观,小而精致,他爱茶;于是特地将一处庭院整理出来,栽种了不少茶树,此茶是他所培育,名曰“回春”。翠绿的茶树叶迎风飘摇,花开时,白色的一群散发出清新的香气,采茶时节,他都会亲自摘下顶尖最嫩的一截,又亲手烘焙制茶,选出成色最好的那些包好,亲自送到伏魔将军府。
又到了新茶出来的日子,洛风备好了茶,正准备去遥府上,天帝的昭令却先到了。心中猜测着此时召见会有什么事,一边又不敢耽误立刻前往,送茶的事也只能先放下。
到了大殿,却发现大多仙家都在了,也看到了遥。洛风一愣,看来有大事发生了。
天帝入座,众人依次站好,行过礼,天帝也不绕弯,直接说出这次召集所为何事。
原来,魔族多年潜伏后又重新崛起,拥立新王,誓要毁灭三界,从此只有一界,妄图称霸天下。
三界之中生灵众多,独独魔界最让天庭头疼,屡次大战,双方有输有赢,都不能将对方完全打败,亦不愿就此认输,千万年来就这么一直僵着。三百年前,遥只是一名普通神将,却胆识过人,单枪匹马冲入魔族营地,一时间打得魔族人仰马翻。天界众神受他气势鼓舞,亦纷纷奋勇杀敌,那一战,让魔族打败,魔王亦被遥亲手斩于剑下,魔族因此偃旗息鼓,退回魔界修生养息,三界得来这三百年安宁。而遥的名字也从此出现在了众人耳中,天帝念他功劳,特封他为伏魔大将军,统领百万天兵,一时盛名无二。
洛风虽不及遥的名声,那次大战中也曾立下功劳,也得封神,只是遥的名声太大,将同期的所有封神者都盖了过去。不满的自然有,但也只有洛风不在意,更与遥成了挚友,让许多人不解,洛风也没有解释,一概微笑带过。
如今三百年过去,魔界又有了异动,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遥很兴奋,沉寂了三百年,他很期待能再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也期待着再次将那自命不凡的魔王斩于剑下,再次体验站在众人瞻仰的顶峰的感觉!只是想想,他都能感到无比舒爽。
洛风回到府上,叹了口气,却也无法,战斗无可避免,看遥的神情也知道他定是十分欣喜的,只盼这次他亦能平安无事!
大战在即,不出意外,遥被任命为总指挥,率领百万天兵天将迎击魔族大军。准备时间短暂,这期间洛风都没有见到遥,茶自然没有送出,心也一直悬着。待到准备充足,大军启程之日,他也只能远远地跟着那人。
魔族起兵自魔界,然而双方对垒的战场却是在人间的一处山脉,浩浩荡荡的军队占了满满的两个山头,从下方看去,既是两片厚厚的乌云。两边士兵皆是跃跃欲试,远远望去黑白两色煞是分明。
遥身披银白战甲,跨于白色战马之上,一手握着修长神剑,威风凛凛地向对面魔族大军喊话:“尔等魔族不肯吸取往日教训,如今竟然还有胆子前来送死,哼,本座这次定叫你们所有人有来无回!”
魔族由新任魔王亲自率领出战,远远地看到他慵懒地躺在一辆装饰华丽的战车上,一袭描金黑袍衬得他霸气十足,黑色青丝如瀑般泄了一车,俊美而邪魅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对他叫嚣的遥,片刻后笑道:“你就是三百年前杀了前任魔王的神将?呵,难怪这么多年魔族都没能打败天界了,居然连一个跟女人一样的家伙都赢不了,真是太没用了。小神将你也是,长得这么好看就别在外面打打杀杀了,不如跟了本王,本王带你君临天下,你看可好?”
遥怒了,他生平最讨厌有人说他像女人,也不再废话,击鼓进攻,自己也一马当先奔着那口无遮拦的魔王而去。
魔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挥手,副将立刻击鼓行令,手下魔族将士也发出啸声冲杀出去,一时间黑白融合,难解难分,间或飞出鲜红的血液,绘出了一幅绚丽的画卷。
遥早已奔至魔王身前,战马长嘶一声抬起前蹄,马上的遥长剑一挥,借着马儿落下前蹄的冲力劈向了魔王。魔王也一点不惊慌,手掌一抬,马儿的前蹄也落不下去了,长剑也被挡住了,三个之间没有碰触,都被一堵无形的法力凝结而成的墙挡住。
遥一击不中,拉了缰绳调转马头,让马儿前蹄落下,长剑再次劈过去,带着法力劈开了那道墙。法力沿着剑身流动,在挥出的一瞬间又脱离剑身向前奔出。
魔王勾唇笑了笑,飞身立在半空中,看着遥将他身下的战车击碎,笑道:“这么凶,也好,这样才有驯服的乐趣。”
他的话更加激怒了遥,双腿一夹马腹,催着战马向前奔驰,一手舞剑,剑上法力向前涌出,每一击都可要了一位仙者的性命。然而那么多的攻击没有一击挨到了魔王的身,甚至没有砍下他的一片袍角。遥看着心中更是恼怒,魔王看他这样子,一笑,反被动为主动,一下掠至他身前。
遥的实力也强,在他站在自己眼前时很快反应过来,长剑在这种距离下施展不开,他只能放开一边的马蹬踢了过去。魔王等的就是他这一脚,手上运足了法力护着,接下了这一脚,突的一下发力,喀拉一声,膝盖骨错位。遥疼得脸色大变,手托着剑柄打过去,被魔王向后一仰躲过,但法力却没能躲过去,被削掉了一撮头发。
遥在马上喘气,断了的那条腿无法再踩马蹬,只能无力地垂着,平衡也不是很好,但他仍旧强撑着。魔王摸了摸被他削掉的发尾,笑道:“看来你是很有意思要跟着本王了,这么想跟本王做结发夫妻?”
“放屁!”疼痛加上被魔王调笑,遥是彻底地恼了,催着胯下的战马向着魔王奔去,手中长剑挥舞,霸道的剑气配着法力,将周围的一切物体削得变了形状。
遥的全力一击,即使是魔王也不敢贸然接下,他不停游走,利用身边的物体格挡,时不时抓起身边的天兵或者魔族替自己挡下攻击。两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找不到一个完整的东西。
身后就是山壁了,魔王退无可退,看了一眼身后的绝壁,又看了一眼身前笑开的美人,他也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
遥这时才注意到两人已经远离了战场,此时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而自己一条腿已经断了。容不得他多想,魔王已经攻了过来,招招狠厉却又没有动杀机,似只想生擒他。遥感觉更加耻辱。
魔王出招极快,却没有瞄准遥的要害,这人实在有趣,他可舍不得这么快就杀死。不过,遥在马上,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点不爽。他飞至半空,手上运气接下遥挥来的长剑,一脚踢向了战马的头部。
战马吃痛,嘶叫一声,被那一脚踢得侧翻在了地上。遥反应快,在马儿倒地的瞬间用好的那条腿一蹬飞起,堪堪躲过了被马压的命运。腾身在半空中,断了的腿更显累赘,但他怎么可以示弱,看着不远处那张笑得很是得意的脸,他将长剑竖起,一手握住剑柄,一手并指缓缓擦过剑身,擦过的地方瞬间显出了一串符文,他口中念念有词,剑身上的符文也随着他的咒语泛出金色的光,最终整柄剑都笼罩在一层金光中。咒语停下,握剑的手亦放开,剑瞬间一分为六,竖立在半空中。
魔王脸色瞬间沉下来,右手伸出宽大袖袍,五指一张,一只看不出材质的短笛出现在他手中,五指收拢,将短笛横在胸前,收起了调笑的神色,沉着应敌。
六把神剑一字排开,遥双手平伸立于后方,倏然一喝,神剑飞起,从六个不同方位同时攻向魔王。
魔王双腿分立,运气全部法力,身体周围立刻形成一道气壁,挡开了两把神剑的攻击,在第三把神剑击上来的瞬间,气壁碎裂,他只好用手中的短笛挡下第四把神剑。锵的一声清脆响声,看似脆弱的短笛居然稳稳接下了神剑。神剑力道不减,第五把神剑已经飞来,一手已经被制住,魔王伸出另一只手运气挡住神剑,如此一来,第六把神剑竟是直直刺向了魔王眉心。
眼看魔王就要伏诛,遥心中大喜,更是加大了对第六把神剑的操控,神剑速度陡增,直指魔王要害!
魔王冷笑一声,突然爆发出强大法力,顿时震开了手上的两把神剑,徒手握住第六把,在遥愣神的时候,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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