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和安暖一起把月华安置在洞一侧的石台上,看着一层层玄冰覆上姐姐的身体,安暖趴在冰冷的冰棺上,心里默默想: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好好去爱。
这鬼洞也如同百鬼阵一样,一环扣一环,里面岔路百出,安暖和江离靠着夺魂箫才能一路前行。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的洞口里隐隐闪着蓝光,安暖进洞,循着光找过去,洞里安放着一个冰棺,散发着冰蓝色的微光。
待走近,安暖不由得微微颤抖,伸手去抚摸冰棺,透过掌心传来阵阵寒气,眼泪滴到冰棺上蒸腾成热气。
“师父。。。。。。”冰棺里封着的笙箫默,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白皙如瓷的肌肤显得有些惨白,衬得乌黑的嘴唇和额头上深紫色的堕仙印记格外明显,就算是在沉睡当中,依然是眉头紧皱。
运起真气,伸手化去了师父身上的□□,师父的身上还残余着被玄冰封存的寒冷。安暖抱住师父有些冰冷的身体,努力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师父。
真气缓缓注入笙箫默的体内,安暖突然感觉心里一阵悸痛,自己现在用的是姐姐传给自己的内力,但是这股内力好像并不完全受自己的控制,在自己体内乱窜。
控制了半天,还是没有压制下去自己体内的那股内力,安暖一下被弹开,趴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安安!”江离见状,赶快扶起安暖,运功为她调理。
江离的内力进入安暖的体内,仿佛一道阳光照进了黑暗里,在体内狂飙突进的野蛮力量一下就受到了安抚,乖乖地在安暖的经脉里流淌运转。
“安安,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试着运功。”
安暖按照江离的指示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果然,这次体内的真气不再乱窜了,反而乖乖地听自己调遣,整个人的感觉比在长留修仙的时候还要通透。
“江大哥,好神奇,我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安暖回头,却发现江离靠在墙边,紧闭双眼,好像没有听到安暖的话一样。
“江大哥?”安暖摸了摸江离的脉搏,似乎没有什么异常,面色平稳,呼吸顺畅,应该是刚刚运功帮自己的时候太累了。
安暖脱下自己的外衣,给江离盖上,轻声说:“江大哥,谢谢你。”
重新拥有了内力,安暖感觉自己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运起真气缓缓注入到师父体内,感受到师父的身体里也涌动着的力量,安暖终于松了一口气。
师父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梦境当中,不论怎么呼唤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又或者是,师父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神智,为了避免酿成更大的灾祸,所以不愿意醒来。
魇在师父体内一天不除,师父就永远不会醒过来。可姐姐走之前,并没有告诉自己魇的破解方法,这普天之下,还有谁知道如何破解魇?
异朽阁。
安暖的脑子里蹦出来这三个字。虽然之前异朽阁给自己的答案并不准确,但自己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姐姐,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有去异朽阁试试了。
安暖站在异朽阁前,异朽阁漆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人走了出来。
“安暖姑娘,阁主已经恭候多时了。”迎出来的这个人有些像是自己第一次到异朽阁时门口挑选萝卜的姑娘,却又有些不同。
“异朽君知道我要来?”
“天下之大,没有阁主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付出代价,任何愿望都可以得到满足。姑娘请跟我来。”
那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安暖顺着她手的方向,踏进了异朽阁的大门。
江离刚想跟进去,便被那女子伸手挡在了门外:“不好意思,阁主只招待安暖姑娘一个客人。”
九曲十八回廊,再次来到那扇朱红色大门前,大门缓缓打开,房顶那个诡异的壁画再次映入眼帘,玄衣云袖的男子手里捧着一朵七彩的花儿笑着。安暖冷笑,当初自己来的时候就觉得那朵花儿很是异常,这不正是绮靡花吗?看来这异朽阁和绮靡花的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异朽君,我想知道如何才能破解我师父体内的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哟哟哟,小姑娘不要太着急。”异朽君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耍路鸱⒊錾舻牟皇侨硕枪硪谎罢獯蔚拇郏刹幌裆洗文敲醇虻タ!�
“异朽君什么时候也那么罗嗦了,我都说了,不论要什么,我都给你。”
“好啊,”异朽君袖子一挥,“我要的是,你的命。”
“好,等我救完了师父,就把命交给你。”安暖半点犹豫都没有。
“别急别急,你的命,什么时候乐意给,就什么时候给,反正早晚都是我异朽阁的。”
“你什么意思?”安暖听异朽君话里有话,不禁追问。
“没什么。”异朽君避而不谈,背过身去从高到房顶的书柜上取下来一个纸卷,“聚集万年怨气的魇一旦形成,便很难消灭,即使寄生者死去,成熟的魇也会操纵尸体行动,唯一能够消除的办法就是异朽阁的地狱炼火,使寄生者形神俱灭,魇才会消散。”
“啊?那师父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安暖有些着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有没有办法把魇转移到我的身体里,我愿意代替师父去死!”
“你真的想好了吗?”
安暖坚定地点点头。姐姐离开之后,师父是这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销魂殿上一见倾心,以后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在销魂殿日夜守在师父的身边。花千骨只想做尊上一辈子的徒弟,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师父中毒之后,看到他日渐入魔的样子,自己也感觉像是被人掏空了灵魂一样,一心只想让师父好起来,才会那么傻地被套进圈套。只要能让师父重新变成之前那个温暖潇洒的儒尊笙箫默,就算要了她的命也在所不惜。
异朽君笑了笑,把纸卷交到安暖手里:“拿着它,里面有转移魇的办法,想好了就去做吧。这是唯一的办法,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记得,出了这道门,就立刻打开看,然后怎么做你自然会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再来把命给你?”
“不急不急,等你想来了就来。”异朽君掩袖而笑,“不过,想走就不一定能走了。”
“知道,我不会后悔的。”
踏出异朽阁那道朱红色大门,安暖抽开纸卷上绑着的丝带,缓缓摊开纸卷,待看完了纸卷上所有的字,安暖的脸不由得慢慢红了起来。
这这这。。。。。。这都是什么鬼?!
等出了异朽阁的大门,安暖还是云里雾里,走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晕晕的。
“安安,怎么了?”江离看安暖的神情不对,连忙问。
安暖有些失神,半晌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抓着江离的胳膊,说:“江大哥,我们回去吧。”
“你没事吧?”江离关切地问。
“没。。。。。。没事。”
两人御剑回到了洞里,才进了第一层洞口,看到洞里停着的姐姐的冰棺,安暖拉住了往里走的江离。
“江大哥,姐姐临走前不是说,想拜托你带她回崦嵫吗?”
“的确是,但是我不放心你,等你解决了和你师父的事情,我就带你姐姐回去。”
“不不不,江大哥,你还是马上就带姐姐回崦嵫吧,姐姐肯定也不想每日都在这阴暗潮湿的洞里呆着。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已经找到了师父,异朽阁也告诉了我破解的办法,马上就能解决了。”
“既然马上就行了,那我又何必急于这一时,等你解了你师父的魇我再走也不迟。”
江离推辞,安暖却红了脸,语气中带了一点撒娇:“哎呀,江大哥,你快点带姐姐走吧,你再不走我可要生气了!”
“啊?!”江离吃了一惊,但是看安暖白里透红的小脸儿,现在安安已经恢复了法力,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很多,自己也的确没有担心的必要。
再说,安安说的也对,虽然天璇嫂子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可谓居心叵测,但是江离心中一直是把她当做是自己之前那个温柔贤惠的二嫂,自己也的确该快些完成嫂子的遗愿了。
“好吧,那我先带你姐姐回去了,你自己小心。”江离一挥手,冰棺化作一道蓝光收进墟鼎当中,又小心地在洞口设下了仙阵和结界,这才放心地离去。
安暖看着江离离去的身影,轻轻舒了一口气。江大哥总算是走了,不然自己可不敢当着他的面用这样的方法救师父。
不过。。。。。。就算江大哥不在,自己又要怎么才能用这样的办法救师父呢?安暖想着纸卷里的话,红晕再次爬上了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发糖小前奏~明天发糖~撒花~
☆、第三十三章 眷属
作者有话要说: 污力宝宝们。。。。上一章结尾你们都在yy什么。。。。
纸上只有一行字:“以吻为介,真气渡之。”
安暖郁闷地想,这是让自己吻师父吗。。。。。。这些仙侠世界的人都是段子手吗?这么尴尬的方法,要是师父知道自己是用这样的办法把他身体里的魇转移出来,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试一下,谁让异朽君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呢?
把师父扶起来,靠在墙上,安暖坐在笙箫默的旁边。
师父的睡颜也好美啊,冰面散发着幽蓝的光,衬得笙箫默更加肌肤如玉,眉如远山,青丝如瀑。安暖托着脸从侧面看着师父翘翘的睫毛,不由得唇边挂上了微笑,师父就是这样让人看着都会觉得温暖的人。
师父,等着我,小暖马上让你脱离苦海。
可是这样的姿势好别扭啊。安暖左边试试,右边试试,伸长了脖子还是亲不到师父。
安暖试了五六种姿势,最后干脆骑到了笙箫默的腿上,伸手勾住了师父的脖子。
“师父,我来啦。”安暖盯着师父轮廓分明的嘴唇,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靠了上去。
师父的嘴唇有些冰凉,大概是沉睡太久的缘故。师父轻柔的呼吸扑到脸上,安暖闻着笙箫默身上的幽香,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薄荷香味。
糟了,自己光顾着吻了,忘了用真气把师父体内的魇渡出来!
安暖赶快双手运起真气,抱住笙箫默的身体,在师父的体内一寸寸搜寻着魇的下落。
师父有千余年的修行,自己这十几年修行所催动的真气在师父体内畅行无阻,就好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浩渺无垠的大海当中。忽然,在这片平静的海面上,安暖发现了一个漩涡,这漩涡似乎深不见底,应该就是魇在师父体内的藏身之处了。
安暖运气慢慢逼近,师父平静的真气随着自己的不断靠近,逐渐开始紊乱,本来纯净的内力当中隐隐出现了一丝阴晦的力量。
看来魇要出现了。安暖屏气凝神,用自己的内力死死钳制住魇的力量。魇刚开始还在笙箫默的体内挣扎,但安暖用真气两路夹击,逼得魇在笙箫默体内无路可走,只好乖乖从笙箫默的体内出来。
这就对了。安暖眉头舒展,放松地拥着笙箫默的身体,感受魇的力量慢慢从师父的身体里到自己的身体。
还没过一半,安暖突然感受到怀里师父的身体好像是动了一下。
额?安暖睁开眼,看到笙箫默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是吧,师父,醒了?安暖瞪大双眼,师父不会真的醒了吧?他醒来看到这个情景,自己不就功亏一篑了?
老天爷保佑师父千万别醒啊!
然而老天似乎没听到安暖的祷告,笙箫默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皮轻抬,一双狐狸一样迷人狭长的眼对上了安暖的眸子。
“师。。。。。。师父?”安暖吻着笙箫默,含含糊糊地说。
不对,师父的眼神不太对。师父平时看人都是七分含笑三分温柔,怎么现在看着自己,眼神里却像是黑暗里燃着一团火?
不会是师父的心智还被魇控制着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安暖就觉得自己猛地被师父从背后抱住。笙箫默用的力气很大,把安暖紧紧抱在怀里,勒得安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师父不会是一时糊涂要做什么傻事吧?但是现在魇还没有完全转移出来,自己还不能放开师父啊。安暖一时情急,双手拍打着笙箫默的背,想扯开笙箫默的手。
笙箫默却好像受了刺激一样,下一秒就把安暖按在了寒冰床上。背贴着冰冷的床面,安暖被笙箫默压在身下,一阵心慌,师父这是要做什么?
安暖也顾不得许多,只想快点从笙箫默身下抽身出来。但是此时的笙箫默已经失了神智,哪里肯让她轻易逃走,把她死死地钳制在自己的身下,一双冰冷的唇吮吸着安暖的嘴唇,安暖被他吻得好像浑身触电,嘴唇麻麻的,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如同踩在棉花糖上。
“师父!”安暖拍打着笙箫默。
但是安暖越是反抗,笙箫默压她越紧,安暖已经能感受到笙箫默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了。
突然,安暖觉得身下一凉,糟了,自己的衣服!
笙箫默的眼神扑朔迷离,那团火似乎越烧越大。
“师父,不要。。。。。。”咬住笙箫默的肩膀,安暖的身体不断颤抖。
下一秒,水乳交融,翻云覆雨。
安暖躺在寒冰床上,身边是熟睡的笙箫默。
入眼的洞顶都自带星星特效,安暖眼神空洞大脑放空,感觉自己仿佛遨游在外太空。没想到自己在现代一万年单身狗,居然就这样被自家师父这样生吞活剥了。
虽然师父体内的魇已经转移出来了,但是,待会儿师父醒了之后自己要怎么给师父解释呢?
“师父,不好意思,你刚刚一时没忍住,就。。。。。。。”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笙箫默,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安暖捂住脸在床上翻滚,感觉怎么解释都会被师父暴击。
趁着师父还没醒,安暖忍着身上的酸疼和绵软,穿好衣服梳好头发,盘腿坐在床边想运功调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魇,还是刚刚师父的缘故,安暖觉得真气涣散,极难凝聚,好不容易才凝聚起真气,还没开始调理,突然觉得心里一痛,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下。
安暖从床边跌到地上,一口鲜血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