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妙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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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妙玉传-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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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朝后与瑞王爷私语几句,原是瑞王爷昨日在宫中被绊住了,晚间伴君倒帮了一个好忙——言官因寿宴一事参了玉之仕一本,上头问起如何裁夺,多亏有瑞王爷说情,今儿个朝上才丝毫没动静,只因别的事被批了几句。又顺带说了沈家的事。
  李灵均不由得叹道:“沈家人为官无功无过,连在太医院里的都是明哲保身,越发懒怠,只怕自己不请辞也该被撵了,敌手看着不碍眼的也入不了圣上的眼。”
  “你倒是尽操心着别人家的事。”玉之仕冷笑道。
  李灵均一怔,这是哪儿跟哪儿?别人的事说都说不得了,没好气说道:“我倒是尽心操心家里的事,只是没一句有人听的。”
  玉之仕听了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沈家请辞的事,李灵均是羡慕不已,李家势力不比从前,一条藤上的蚂蚱便有沈家一个,做太医的都要想着全身而退了,自己巴不得自己的夫君长袖一甩远离朝堂,只是,夫妻同床不同心,同心不同道。耳边风吹起来也未必顺遂,吹得多了倒是让他越来越少言寡语了。
  再说郑氏按沈孝慈的方子吃了几日渐渐好了,一有好转便急着来正房看昔缘。这日朝中休沐,玉之仕也在房中,难得的是梅姨娘也来这里,众人坐下吃茶。
  郑氏瞧着昔缘的眉眼、神韵皆与灵均相似,却又有几分玉之仕的刚气,几日不见更觉可爱可亲了,因此想起自己的闺女来,竟有些泪眼摩挲。惠儿给郑氏奉茶瞧见了,恰恰晴风从外头进来便递了个眼色让她也瞧,本无他意,不想晴风却大声说道:“今日好大风,几乎迷了我一眼沙子,老太太可也是沙子迷了眼?”引得众人都看过来。
  郑氏叹口气道:“就你这丫头好眼力,沙子迷了眼还只顾看别人。”香怡却是最知老太太心,接话说:“老太太看着小姐欢喜,便又想咱们姑奶奶了罢?”
  郑氏看着昔缘越发收不住老泪,虽然面容保养尚可,一头的白发却是藏不住心思,说:“嫁出去这么些年都不曾见个面,若是在苏州还能见上一见,隔着这么老远只怕我咽气了都见不着喽。”
  玉之仕皱皱眉头:“老太太说这些做什么?刚过大寿说什么咽气不咽气的晦气话,这不是还有儿子在跟前孝敬?”郑氏却更觉心酸起来,如今玉之仕待她虽同生母一般,但毕竟非她所生,因此念旧乡的心情反倒更胜十倍。“你若真孝顺,不如把我送回苏州去,我岁数也大了,咽气是迟早的事儿,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
  李灵均见状撒起娇来,拉着郑氏的手说道:“婆婆最疼灵均,更疼昔缘,北方天寒地冻的,不如咱们娘俩儿一同回苏州可好?”眼睛却只顾盯着玉之仕,玉之仕自然明白李灵均为何这样说。
  梅姨娘笑道:“如今老爷正受皇恩,不多时必能更上一级,老太太、太太这般便是成心不让老爷光耀门楣了?”
  这话本是说在了玉之仕的心坎上,只是众人没想到玉之仕竟道:“你多什么嘴?回便回,既然老太太说了我岂有不听之理?”噎得梅姨娘倒一句话说不出来了,倒是帮了李灵均一个好忙,正是顺水推舟的好时候,急忙说道:“既如此不如早早派了人修缮旧宅,咱们也好早日动身。”
  玉之仕话实则早定了主意,只是觉着还不到时候,便说:“一路舟车劳顿,昔缘年幼,不如等到天气暖了动身。”
  李灵均何尝想不到这一层?嘴角翘起,浅浅一笑,说道:“这个没有大碍,修缮旧宅也得一月,十月以前动身便可,我这身子那时必也好了,只是不能让昔缘和老太太受了风着了寒,咱们用了暖轿便可,更何况一路往南天气是越来越暖的。到时着几个小厮先动身,沿路上把住处找好收拾妥当了接应咱们,婆婆觉得这样可妥当?”
  这样周全,可见李灵均是动足了心思,玉之仕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挡了,只是不明白一个相府千金为何总想着劝夫君不取功名的?心里纵然宠她却看不透她。又听郑氏催促“媳妇想得这样周全,你还不赶紧派人回苏州旧宅?”
  众人议定了,玉之仕便依言叫了人过来安排下去,又闲聊几句便散了。
  这好一阵子,可真是乏了,晴风终于得空便领着昔缘出去转了。
  主子心愿达成,惠儿自然跟着欣喜,道:“没想到老爷这么痛快,还是得老太太劝才行。”
  李灵均淡淡说道:“他倒不是为着老太太。”她知道的,玉之仕却未必清楚。只是不知也就罢了,只可气他却知而不信。
  瑞王爷都要成了空架子,哪里有空保了他?再不回南,若瑞王爷贼心不死,不知有多少人得搭进性命去了。所幸他闻风悬崖勒马,特特地劝了玉之仕辞官,不知意欲何为。李灵均却不知这其中曲折,只欣慰总算是能暂离这虎狼之地了。
  接连几日,玉之仕请了辞,又在家中收拾妥当路上所带之物,忙了月把有余,恰好按计划上路。
  一路上本是走得平稳顺当,后来玉之仕仗着自己是武将不肯绕远路走了险道,却在砀山地界遇上几个强盗!一行人不过一个武将、几个家丁,又要顾着老母幼儿,哪里招架得住常年干着打家劫舍活计的一伙子强盗?正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忽见一柄长剑闪着寒光插来挡在李灵均这顶暖轿前,李灵均在轿内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布衣之人在前挥剑飞腿。李灵均怀里搂着小昔缘,轿外凉风习习,轿内暖意浓浓,斗篷又是李灵均用了湖州蚕丝亲做的,热得昔缘倒是小脸儿红红,睡得香甜。晴风惠儿守在外面却看得真切,这人并未仗着长剑伤人性命,长剑只为守,攻时却只三拳两脚,打退强盗便罢手。
  亏得这位侠士,总算退了强盗。玉之仕拱手致谢,让小厮递上一包银子,足有五十两,对方却不肯接,说“区区小事”便要策马离开。晴风掀了轿帘听李灵均嘱咐了几句接了一个包裹,便上前说道:“侠士不爱金银令人钦佩,只是帮了我们大忙不肯受谢不是存心叫我们不安吗?这包裹里不过些干粮,有些北边儿的特产,侠士收了就当是我们老爷请侠士吃了一顿酒吧。”说话间这男子已下马来,好不叫娇小的丫头费力抬头看他,见这小丫头言辞恳切,便接了过来,掂了掂确是吃食才肯收下。
  晴风这才看清,这男子身形魁梧,看面目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如山峦般俊秀却又有着流水般的柔情,五官俊朗,透着侠士的刚毅,眉宇间却又透着一股书生气,双目细长,眼神沉澈,却让人不敢对视,似乎含着杀气,实在捉摸不透。亏是晴风,换了旁人只怕是连这几眼都不敢看了。
  这少年侠士接了包袱便策马离去。只是他不知,那包裹里确有吃食,可更有金银细软。原是李灵均在轿中瞧见这男子虽是衣衫齐整,打斗中却露出补丁来,想他必是有苦楚,只是侠肝义胆之人,必不肯受金银之谢,这才在吃食中夹带了些轻便的贵重东西。
  经了这一事,一家子才转到大路上,往苏州赶去了。

☆、李夫人治家有专法,玉昔缘生病惹专情

  且说一家子回了苏州,正值深秋,比起北方的肃杀来,苏州和暖异常。旧宅又不似京中那般规规矩矩——视线里尽是高墙,这里碧水悠悠,九曲回廊间尽是美景,树木葱茏,周阿而生,各处的院子都是在曲径通幽之处。
  凌波院四面环水视野开阔,又在中心位置,各处来处都方便,郑老太太爱热闹又怕暑热便住了这里;入府一入眼帘的三间房做了书房;其后便是正院,李灵均自然住了这里;梅姨娘倒选了最为入深的璞玉阁;另有一处沉烟楼空着。
  一回来,李灵均便忙着精挑细选采买丫头小厮的事,原来在将军府里的丫头小厮有本地不愿回南的便赏了他们银钱随她们去了,李灵均盘算,回到苏州必得开源节流,精简度日,各房里便只另添了两个小丫头,老太太处多添了三个,一来人老了爱热闹,饮食起居自然也更要照顾周全,二来也好让她们分派些书房的洒扫之事。因梅姨娘身子不好,李灵均便让在璞玉阁另添了一处小厨房,熬药做饭调理身子也好便宜些。
  原先丫头多,书房的活计便是各房的丫头瞎串,谁得空谁打扫,如今各司其职,人少了,活计反倒顺当了。
  玉之仕回苏州后访亲会友,过得好不自在,闲暇时跟着李灵均学起诗文来,虽然自己也是念过书的,只是不通这一窍,如今再学竟然也品出几分滋味来了。如此几年光景便过去了。
  只是,无事易生非。
  李灵均自生育后身体娇弱,当年回苏州时车马劳顿埋下病根,吃得多少良药,只是不见有孕。玉之仕虽有贤妻,待昔缘亦如掌上明珠,但膝下无子,总觉有失圆满,嘴上不说,心中早有它意,夫妻二人倒是越发疏远了。
  李灵均则日日将心思放在昔缘身上,将平生所学悉数教于昔缘,加上昔缘天生聪慧,学至六岁上她便笑言:为娘都教不得你了。
  这日,天气烦闷,院里姹紫嫣红,李灵均带着与昔缘在院中游廊上消暑赏花,正是盛夏时节,花枝繁茂,醉心于这美景中时回头却不见了昔缘,正要着人去看,却见昔缘拿了纸笔走来,说是想得几句诗,写出来劳母亲一看。
  “果然是青出蓝而胜于蓝,太太这么大的时候才是刚念书写字,小姐这都要作诗了?”晴风刮着昔缘的小脸儿打趣道。
  李灵均笑道:“听她胡说,写出来才算,你快去拿纸笔来,看她写的怎样,好让咱们羞羞她。”
  晴风吧嗒吧嗒跑回屋里,又风也似的吹回来,在凉亭铺了纸笔磨了墨。不多时,昔缘便成了一首:
  桂花开尽兰花谢,暖风哪堪秋意袭?
  群芳争俏篱难锁,只等残花落成泥。
  昔缘小小年纪,何以如此伤感?李灵均双眉一锁,忽觉心头一沉,手指间似沁出些冷汗来。这寥寥几句,诗韵平平,却叫人不禁心生悲凉,看着昔缘瘦如青竹的身姿,忽然想,此生若是都不能护她周全,自己必定痛断肝肠。想着不由得将昔缘抱在怀里,似恐旁人夺了去。
  惠儿晴风只当是昔缘写得好,太太高兴。晴风伸着脖子看了两眼,虽不识字儿,心里也是极欢喜的,巴巴儿的问:“太太,想必小姐写得极好?”
  李灵均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笑了一笑,好端端的这是想什么呢?昔缘好端端的在那里,还只管逗花弄草呢。李灵均将纸折起,命惠儿:“收了吧。”
  晴风早心急得要再问一遍,只恨自己不识字。这时却见香怡走来,挥着帕子老远就说:“你们这里好凉快,我们院里四周都是水,原本以为是个消暑好地方,老太太巴巴地叫我请你们过去呢,看来倒是老太太应该过来。”
  惠儿回道:“老太太哪是请我们去消暑,只怕是烦了要找我们解闷吧?”
  李灵均起身整整衣饰说道:“你这丫头的嘴怎么也同晴风似的?”又吩咐晴风:“越发热了,小姐就别去了,你们晚些再去瞧老太太。领小姐回房,再拿些冰进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记得冰搁远些,不要让小姐着了寒,实在太热你好生用扇子扇着。”晴风应声:“太太,知道了。”便领了昔缘回到房中。
  李灵均在老太太那里坐了一下午,晚间伺候老太太吃饭,正打算叫个丫头去接昔缘,见一个小丫头慌里慌张跑过来说小姐发烧了,急得李灵均赶紧来看时,昔缘白嫩的小脸儿红的吓人,浑身滚烫,叫了几声也不应,只闭着眼睛在那里说胡话。一向温柔端庄的李灵均急的骂起了晴风:“你这蹄子,让你好生看着小姐,怎么就……快去拿安宫牛黄丸,再打一盆温水来。再叫个小厮,去让老爷请沈老爷过来。”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
  李灵均素来敦厚、待人宽和,如此情急原是有缘由的。昔缘自幼体弱,受不得热、禁不得寒,稍有不慎就大病一场。请了郎中,都是治标不治本;问了大师,买了替身儿也不中用。原先在京中常烦沈孝慈看病,调理得已有起色,回到苏州还从未遇见如此凶险之症,沈孝慈虽在苏州,但并未开堂坐诊,也不便总叨扰前来。眼下病急,吃了药仍不见起色,反而有惊厥之症,如今医术精湛又熟知昔缘身体的仅有沈孝慈了。
  这边李灵均用温水给昔缘擦着小脸儿降温,那边玉之仕已请了沈孝慈过来,跟着一个□□岁大的小子。
  沈孝慈看了病被请至正房,同玉之仕说道:“不碍事,想必是白天受了暑热。”
  李灵均这才松下一口气,说:“阿弥陀佛,可吓坏我了。”
  沈孝慈笑道:“不声不响丝丝徐来才叫人防不住,这来势凶险反倒未必是大病,尊夫人多虑了。”说话间开了药方。
  玉之仕着小厮随郎中去抓了药,请沈孝慈上座喝茶,道:“有劳沈爷了。”
  李灵均也说:“从前在京中就没少让您劳心费力,没成想,我们又追到苏州来劳烦您了。”
  沈孝慈已是五十有余,行医之人,又别具一番仙风道骨之韵,看起来倒是年岁更长,但精神矍铄,笑声朗朗,此刻说道:“二位客气了,倒是我真得想个脱身的法子才好,教一个好徒弟出来,自然有人一辈子不怕你们劳烦。”说完又是一阵浑厚沉稳之笑。
  李灵均这才注意到跟着的小子,卵圆宽面,眉黑而密,月牙眼,双眼皮儿,言笑间齿如瓠犀。正要赞这小徒弟,忽然觉着面熟,猛然惊觉:“这是,这是知愈小爷嘛不是?”
  沈知愈笑说:“正是了,婶娘这半天才认出我。”
  玉之仕忙叫人搬把椅子过来。
  李灵均将沈知愈拉到跟前细看看笑说:“你呀,原来像个俊秀姑娘,现在生得英气俊朗,婶娘哪里能认出?”
  方才瞧病,围着一圈儿的人,沈知愈都没见着昔缘的面,此刻还记挂着,道:“只怕我也认不出昔缘妹妹了。”
  沈孝慈起身说道:“走吧,你昔缘妹妹还病着,明日再来你可有胆子来诊脉?”
  沈知愈回道:“我倒是有这胆子,只怕误了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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