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妙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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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妙玉传-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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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屑零落掩重花,花映雪尘见玉容。
  掸落南枝一捧雪,娇面梅花更动人。
  冉竹生作揖笑道:“在下有礼了。许久不见这角门开,想赏一赏雪景怕是不能,不成想,来看时角门竟是开着的,真正是巧了。”
  昔缘自那日一直记挂着这扇子,让晴风托人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或是哪天见了可以还他,想:“今日既得见,也该还了他。”便回了礼,从袖中拿出折扇来,说道:“这折扇是你那日遗落在此的,今日也该完璧归赵了。”
  冉竹生笑道:“这物于人,讲的也是一个‘缘’字,既然那日遗落在此,姑娘见了便是姑娘的了。”昔缘心想:“他既不要,我收着便是。万一他看出端倪,自己可怎么说?”因此说道:“既如此,那我就暂收了。”说着便点头转身要离去。
  冉竹生忙说:“姑娘,这么急着回去,岂不辜负了这么好的景?”昔缘道:“我与公子素昧平生,瓜田李下,总该避嫌。再者,这是玉家的园子,公子本也不应来此。”
  果然是玉家的园子!冉竹生顿觉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心里放松起来嘴上也觉洒脱不羁起来,说道:“我看姑娘是个快意超凡之人。怎么如此拘于俗套?人逢知己,何必拘于男女之别?景好,还拘什么玉家王家的?即便是谁家的,也要看这家的主人当得起当不起这好地方。”
  昔缘心想:“真是狂徒,倒要和他分辨分辨了。”回身时,正有劲风吹来,大衣又扇落了雪花与梅花,飘落下来,冉竹生不禁看得呆了。昔缘本是深闺小姐,虽有些见识,自当在须眉面前也定能气定神闲、不卑不亢,但此时叫他看得不禁红了脸,早将刚才要辩驳的傲气丢在了爪哇国,如今只想着快快离了这里,要走似乎又迈不动双脚。
  冉竹生醒过神来问道:“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可是这玉府的千金?”昔缘听了这话有些恼了,冷笑道:“公子方才还说什么拘于俗套不俗套的。我必是这玉家的千金才配得上同你说话吗?既要不流于俗套,何必拘于姓名?又何必拘于身份?”
  昔缘这番冷言峻语问得冉竹生无话来对,只在心下想:“能有如此样貌,又能有如此见识,口不饶人,又在这玉府的后园中,必定是那昔缘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如此想着,竟自笑了起来。这一笑反倒让昔缘不知所措了,这人不但狂,还怪。因此也不道别,径直离了这里。
  冉竹生饯花节一见便认定了昔缘。虽已定下亲事,可一心记挂,想再见一面,才有今日之事,又不能冒然表了身份。只是这冉竹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眼前佳人是玉府的千金昔缘,却不知昔缘亦是妙玉,更不知这园子不是为玉府而建,而是蟠香寺后园。
  而昔缘却不知自己已有婚约,更不知眼前之人是未来夫婿。只当他是位青年才俊,却不知天下须眉多浊物。
  两下里本是郎才女貌,却不知错错对对是劫是缘,后面生出多少事来。

☆、夏晴风受托认小妹 邢岫烟寡情生多情

  这里一个日思成疾,那里一个夜不能寐。
  昔缘在禅房中日日诵经,原就是超凡之资,有了这些年的清修,眼角眉梢、一颦一笑都似乎有了禅意,可如今,却常是痴痴看景,自己笑得脸颊绯红,哪里还记得起参禅呢?
  冉竹生是风流才俊,对昔缘一见倾心,虽知有了婚约,却只恨不能即刻成婚、长相厮守,早将先前以为的沈玉两小无猜忘到一边,倒是三番五次求了母亲向父亲说情,催玉家早日成婚。只是冉儒人在徐州多有不便,仅以书信往来,婚事一拖再拖。时日久了冉儒不禁生疑,这孽子只顾儿女情长,只怕误了前程,便赶紧在徐州请了先生,另写书信催冉竹生早日启程赴徐州。
  可玉昔缘常被拘在庙里念经,庙门都不曾出去,二人见面次数寥寥可数。这是后话。倒是晴风若影,每逢初一十五跟着慈心师父回归禅寺,还能出去走走。
  因这一场难得一遇的大雪天气骤寒,连郑老太太养的猫猫狗狗都冻得发抖,除了老太太怀里都不愿挪到别的地儿,香怡拿些边角布料做了衣服给穿上,竟也俏皮可爱得跟孩童一般。尽管各房各院都生了炭火取暖,若影却患了咳疾,原本就瘦弱,自断了奶起就吃着斋饭,愈发体弱,患了咳疾不过三五日,便昏昏沉沉支不动身子了,这日慈心师父让若影静养,带了晴风往归禅寺去了。
  晴风穿了新做的冬衣,在家里觉着暖暖和和,出了门儿一瞧,灰白的天空压在头顶,路上连个人影都少见,偶有脚下踩滑——竟是结了冰,倒觉冷了起来,打个寒战,往鼻尖一瞅,险要成斗鸡眼,瞧见自己鼻头红红,再看慈心师父衣着单薄,却同往常一样步履不乱、气色不改。晴风在心里念叨:莫非这出家人做久了还能修出金刚之身?自己这些年怎么倒一点儿长进没有?
  走至半道儿上,晴风隐隐觉得身后有人,只听来人脚不点地、两脚生风,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自己也加紧了脚跟上慈心师父,走不多时,只觉肩膀旁生过一阵风,便有一人越过自己前面去,听得一声:“师太留步。”
  这声音浑厚而清亮,细听却是软糯的南方口音,好生耳熟!
  慈心师父回过身来,那男子说道:“在此拦住师太,实在唐突,只是在归禅寺外等了师父数日不见,不想今日偶然在此得见。”
  这是何人?怎么能与师父关系如此厚密?这人也是可恶,忙着同慈心师父说话,倒给人家一个后背来看。晴风索性踩重脚步站到前面去,直眼看这男子。
  “如今我们不住归禅寺,所居之处不便让你们相见,只是你尽可放心,现在所居之处比归禅寺好上数倍。”慈心师父同那男子说道。
  晴风看那男子,身形高大,里面一袭白衣单单薄薄,外面罩了一件大氅;皮肤略黑,寸许长的胡子也不打理,似有三四十岁,眉眼却清俊得很,与他那一身的尘土一脸的岁月沉积着实不配,让人看着好生奇怪,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这人不是自己作践自己吗?
  这人说道:“既然把她托付于师父,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修行本应清苦,能有师太照拂已是幸事。既然不便相见也就罢了,只是烦劳师父将这些碎银收下,好让我尽尽心。”这人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包银子来。大氅被风一吹,露出一把剑来。
  “原也是个侠士。”晴风心中想,忽然觉出异样来,再细细看那人,可不是数年前回苏州路上搭救玉家的那位侠士吗?晴风看着这人,只隐隐听到慈心师父说:“出家人不受金银,你若有心,便给她留着,待到她还俗之日再亲手给她。”自己怔住了,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见萍水相逢之人?脱口而出:“我认得你。你可还记得我?”
  这人本没留意跟着慈心师父的小姑子,听她这么一问,细细看看却困惑不已,眼前这丫头如此面生,怎么口口声声说认得自己?
  晴风看这人不肯认自己,只当他是故意的,顿时一肚子委屈,直想分辨道明。
  那人却将一包银子塞到她手里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连脚印都不真切,便不见了踪影。慈心师父怎么认得工夫如此了得的英雄少年?只是他却不肯认自己,连几句话都不肯听便走了,晴风双手拿着那包银子,看着人去巷空,风吹来的雪花打在睫毛上,引得晴风几乎要滴下泪来。
  听慈心师父说道:“快赶路吧”这才转过身追了上去。
  “师父,他是什么人?师父怎么认得他?师父可知他名姓?哦,对,他可是妙弘的爹?妙弘怎么跟了师父出家?”晴风一股脑子的问题恨不得长三张嘴来问。
  慈心师父却简简答道:“不过一个熟人,你哪里这么多话来问?只是你既接了他的银子,便先代他收着罢。”
  晴风圆睁双目,平时也就罢了,自己急得这样,师父还只管慢慢悠悠说话,快步赶路!“我也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却不肯相认!不过是个轻浮人罢了,师父倒重他不重我!”
  说了这话晴风险些撞到师父身上,没料到她老人家突然停了脚!
  “你们如何认得?”慈心问。
  晴风撅撅嘴,心里想:你还说我,自己不也一样,只好打听别人的事?只是急着想知道别的,只好恭恭敬敬将当年之事说了一遍。
  慈心沉默不语,向来神情清淡的她竟皱了皱眉,叹口气点点头说:“也算是缘分了。亦尘的事说与你也无妨,不过是两个苦命的孩子,没了爹娘,妙弘年幼,机缘巧合,他托了我来照看。只是此事你不可张扬,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晴风虽然跟着玉昔缘清修,年岁长了些稳重些罢了,性子还不是同从前一样?她可是李灵均跟前的俏皮丫头晴风!快人快语的,慈心怎么敢信她?慈心师父却似料定她会守口如瓶。说了这话便往前走了。
  “阿弥陀佛,师父竟然发慈悲告诉了我真话,只是倒叫我心里生出更多疑问来。”晴风心里想着,却不敢再问,自己念叨了两遍“亦尘”,跟着师父快步走起来。
  此日后,晴风心里可怜若影,在庙里当妹妹似的照顾她一二,若影也渐渐病好了,还从先前似的只顾尽心伺候师父,也不见对晴风亲近,晴风倒也不在意。昔缘倒也高兴,总算少了一个絮絮叨叨的丫头。
  几个姑娘都大了,慈心怕生出什么事来,因此更加拘束几人。昔缘在庙中无事便时常叫了岫烟来,邢岫烟原是时常避着,时日久了邢忠又另找了活计,勉强度日,岫烟也渐渐又常来了。
  这日晴风被李灵均叫回府中,昔缘便让若影叫了岫烟过来,趁着慈心打坐便穿了对襟荷花衣、系了一条水蓝色裙子跑到园中来逛,逛累了便在亭中下棋。
  岫烟正在举棋不定时忽有一扇伸来点出一步,岫烟一看这一招果然解围,还未落子便回头看是哪位高人,却见是饯花那日所遇之人。
  冉竹生却只盯着昔缘道:“这招可能治你?”
  久不相见,二人都不说话,对着笑了半日,心中纵有多少疑问、责怪也不敢当着岫烟问出来说出来。
  昔缘只淡然说道:“谁输谁赢现在还未必。”
  冉竹生笑说:“好大口气,姑娘可敢同在下对上一局?”
  昔缘挑起细眉道:“有何不敢?”昔缘笑意里藏着的那份不屑和傲劲让冉竹生忍俊不禁。
  岫烟闻声便起来在一旁观看。二人连下三局,昔缘只赢得一局,便说:“再下两局,我就不信我不能赢你。”
  冉竹生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昔缘说:“若我赢你你应我一件事可好?”
  昔缘脸一红,心下想此人好轻浮,便有意要回庙里,在一旁观了半日棋的岫烟觉出她的难处来便说:“出来这半日也该回去了。”
  昔缘赶紧答道:“正是。”冉竹生觉出她的羞怯来,因此看着她双目躲躲闪闪更是爱在心里,只又不能说出口,大笑几声说道:“我不过是看上了姑娘步摇上的玉坠,姑娘便这样不舍吗?”
  昔缘听了这话反倒更加羞涩起来,如今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岫烟心想,男女有别,如今在这里下了半日的棋已有不妥,竟还敢要坠子?越发轻浮起来,便拉起昔缘的手说“咱们回吧”。
  昔缘却未动,反拉岫烟坐在身旁,对冉竹生说道:“那我若赢你怎样?”冉竹生双手一拱说道:“拜你为师。”昔缘正是此意,要争个气度,说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便开始布起棋来。
  岫烟只得坐下观看,却听冉竹生问“二位姑娘可是姐妹?都生的这样仙姿佚貌”便顿时脸红心跳起来,却还是连抬头看上一眼都不敢。活在这世上十几年,近几年跟着昔缘才算是过上了几天心中所盼的日子,如今能有一位男子如此评价,心里涌起百般滋味。却只听昔缘冷笑两声:“才刚敬你这棋艺,你便浅薄起来,在公子心中也是以貌取人罢了,我们若是蓬头厉齿只怕公子也不敢在这里下棋了。”
  冉竹生自悔失言,不想她竟是这样伶牙俐齿,恐怕日后不知要受她多少言语奚落了,不禁摇头暗暗笑了起来。
  岫烟略抬头看二人都醉心于棋局,便细细看了两眼对面男子,这男子既有剑眉星目的英气,又有清新俊逸的雅致,再看昔缘,二人真如一对璧人一般!看得岫烟竟暗自神伤起来,哪里还有心看棋呢?出神间昔缘已是连输两局了。
  昔缘天资聪颖却无对手,因此棋艺虽好却少有进益,这两局落败如此之快方明白,先时赢了一局也不过是冉竹生有意让之,因此自取了步摇拿下一个玉坠来。
  冉竹生本要阻拦却迟了,叹道:“如此小巧精细的步摇姑娘何必要毁了呢,将步摇给我便是,如今只剩两个坠子姑娘可怎么戴?”
  昔缘将玉坠推至冉竹生眼前,将步摇收起说:“你这人好没道理,你说要这坠子我应了你给你便是,你又不曾说要这步摇,再者你堂堂男儿要这步摇又是何道理?”
  冉竹生不过一句话又被昔缘说了这一通,只得收了玉坠作罢,心中却想:“你不给我也罢,终有一日是不分彼此的。”
  昔缘心中却想定要赢回这玉坠来,便问道:“让你且得意几天,这玉坠你好生收着,我必能赢回来。”
  冉竹生手里摩挲着玉坠,看昔缘没了发饰装点,本就没什么妆,说这话时娇俏丫头一般,全然不端着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愈发让人觉得可爱。便一时失言说道:“只怕姑娘连步摇带人一齐输下去。”
  岫烟心里一惊!好大胆子,连这话都说得出口?看着是斯文公子,原来是个不知廉耻的狂妄之徒!昔缘却全然没留意这话的意思,只说:“你别得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来日再比棋艺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你怎能料定我输?你赢走了我的玉坠,也该告我名姓,我好再找你赢回来。”
  “在下……”冉竹生犯了难,此刻自然不能告了她真名真姓,她若是知道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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