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筱还看到了父母、公婆、和年迈的外婆,他们全都紧皱着眉头,脸上全是深深的担心。
麦筱知道他们是在担心自己,也在担心她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宝宝,能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真的很幸福。
面对家人的陪伴和关心,麦筱露出了最明媚的笑容,非常坦然的说:“放心吧,没事的,相信医生,我和孩子都会顺利、平安的。”
麦筱被推进了狭窄的电梯,身边全是医护人员,他们有的在说笑,有的十分安静,在这些并不熟悉但又亲切的脸庞里,麦筱看到的希望和温暖。
进入手术室后,周围的环境安静得可怕,手术室里的冷气也比病房要低上好几度,一被推进手术室,麦筱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医生在忙碌的准备着手术中即将用到的器材和设备,这时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男医生走到了麦筱的面前,麦筱觉得这个医生特别的年轻,特别的帅,很像电视里的一个演员,对,这个医生很像胡歌。
胡歌医生看着麦筱淡淡一笑,说:“你好,我是麻醉师。马上就要麻醉了,有什么不适请立刻告诉我。”
麦筱按照麻醉师的要求弓着腰,当针头刺进皮肤的那一刻,麦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歌医生应该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很平静的安慰道,“马上就不疼了,因为你的手术很紧急,再加上你中午又吃了很多的食物,所以你的麻醉剂量和其他的产妇会有一定的区别,坚持一下,马上就觉得疼了。”
话语间,麦筱竟真的察觉不到疼痛了。
躺平后,麦筱尝试这扭动着自己的脚丫子,一切如常,好像没有什么的异样,至少现在她现在还能轻松的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件,难不成麻醉没成功?!这个猜想让麦筱一阵惊愕。
慢慢的,麦筱发现自己真的脚丫真的有些不受控制了,两条腿就好像飘在云端,和自己的身体脱节了,天啊,这样的感觉既奇妙又诡异。
这时,一位年轻的护士拿着一只比麦筱大拇指还要粗的针晃到麦筱的眼前,轻柔的说:“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试试你的麻药。”说完,拿着拿住超粗的针管轻轻在麦筱的手臂上就是一针,还一脸无辜的问:“疼吗?”
护士的动作虽然很轻,但针管那么的尖锐,扎在手臂上还是很疼的,麦筱点点头,说:“疼。”
“还疼吗?”护士说完,又是一针。
“也疼。”
护士微笑着说:“好了,手术马上开始啦,不要紧张。”
这时,其他的护士也开始在麦筱的肩部以下搭好了无菌单,头顶上的无影灯也即刻亮起,这真的是要开始的节奏了吗?!
麦筱突然间就紧张起来,慌乱的说道:“我还有知觉,我的手的还能动。”
麦筱的一句话惹得手术室内一片笑声,主刀的医生亲切的看着麦筱,说:“小张,再给孕妇试试麻药。”
年轻护士又拿着针管在麦筱的腿上扎了一下,问:“疼吗?”
麦筱尴尬的说:“不疼了,但我怎么觉得你扎得很用力啊?”
主刀医生又笑了,“这就对了,放轻松点,对你和孩子都好。马上就手术了,如果有什么不适,请立刻告诉我。”
小张护士走近麦筱,温柔的说:“请把头侧着,这样万一发生呕吐就能顺着嘴角流出口腔,避免窒息。你可以看着那张小台。”小张护士用手指着麦筱身旁不远处的一张一台,台上也放了不少手术专用的仪器,“待会婴儿会在那张台上做简单的清理,你也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
麦筱侧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小台,期待着这个和她共同呼吸和生活了10个月的小天使的来临。宝宝,我最爱的宝宝,你会是和男孩呢?还是个女孩呢?麦筱静静的期待着。
☆、第三百零九章 乌龙茶,来了
随着一声沙哑的啼哭声,麦筱知道,是宝宝降生了,那一刻她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感恩。
医生将一个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肉球”抱到了麦筱的面前,欣喜的说:“恭喜你,是个男孩。”
其实,在麦筱自己的臆想里,她一直都觉得肚子里的宝宝会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就连给为出世的宝宝置办物品时,麦筱大多都会选择娇嫩的粉红色,她甚至还未宝宝买了两条漂亮的公主裙。当医生告知她宝宝是男孩时,麦筱错愕了说了一句,“啊?男孩?怎么是个男孩?”
医生轻笑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产妇。”说完,医生将宝宝的脸凑近麦筱的脸,说:“来,宝贝,亲亲妈妈。”
当宝宝软软的脸蛋触碰到麦筱的皮肤时,那一刻,麦筱觉得手术室里都是充满花香的,她的心也变得格外的柔软起来,原来能成为一个母亲是如此的幸福、甜蜜。
和妈妈亲密接触后,宝宝被抱到了不远处的那张小台上,医生在为宝宝做简单的清理,麦筱看到医生将宝宝的脚轻轻提起,随即宝宝就发出了洪亮的哭声,“哇!”这个声音没有了刚才那般的嘶哑和无助,洪亮的哭声是宝宝对这个世界sayhello呢,那个声音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麦筱眼睛渐渐的湿润了,她慈爱的看着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肉肉的,甚至有点黑黑的小宝宝,那就是她的宝宝,是和她同呼吸了十个月的孩子,也是她和林峰爱情的幸福结晶,麦筱感动的留下了眼泪。
“羊水5毫升。”不知是那个医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身旁的一个护士正拿着笔专心的记录着。
天啊,果真没有羊水了,麦筱一阵惊叹,如果不是手术及时,她简直不敢想象宝宝在她腹中的窘迫和凶险。所幸,现在一切顺利,麦筱对医生这个职业由衷的感激。
不一会儿,宝宝被抱出了手术室,又过了一会儿,麦筱也被推出了手术室。
当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麦筱最先看到的人是林峰。林峰满头大汗,一脸焦急,见到麦筱出来后终于露出了笑容,“筱筱,辛苦了,你太伟大了,我们的宝宝很帅。”话语里全是满满的爱意和得意。
妈妈也出现在了麦筱的床边,眼神温和而柔软,轻声的问:“疼吗?”
麦筱浅笑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妈妈满脸感概的说:“真好。”
当麦筱回到病房时,病房里一片祥和和喜庆,就好像是过年一般。公公婆婆,爸爸还有外婆都齐齐的围在小小的婴儿床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家伙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尤其是外婆,一边看一边说:“嘴巴和眼睛都像筱筱,鼻子像阿峰。”
“不像不像,我觉得眼睛像阿峰,鼻子嘴巴像筱筱。”林爸爸笑呵呵的说。
林峰也忍不住凑到了小床旁,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小小的人儿,“我觉得五官都像筱筱,儿子像妈妈,果然如此。”
林妈妈凑得更近了,她认真的看着她心爱的小孙子,脸上早已乐开了花,“对对对,像妈妈,像妈妈才好看,有福气,我觉得这小家伙真像麦筱,咦?我怎么觉得他很像外公呢?”
“真的吗?让我使劲看看。”老麦小心翼翼的将襁褓抱起,扬着嘴角认真的打量着,“嗯,我也觉得像我,真像我,哈哈哈哈。”
一家人围着宝宝其乐融融,麦筱也很想看,奈何躺在床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妈妈一直都陪在麦筱的身边,虽然她也很想去看看刚刚出世的小外孙,但在她的眼里,女儿的安危要比看看小外孙更为重要。
麦筱看到了妈妈眼中的心疼,懂事的说:“妈妈,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真的,您也去看看宝宝吧,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像老麦。”
妈妈帮麦筱把额前的碎发绾到了耳后,“我抱过来你自己看看。”
当妈妈抱着这个软绵绵的小宝宝送到麦筱身边时,麦筱差一点要被自己的宝宝给丑哭了,他是那么的小,那么的皱,而且还黑黑的,他哪里帅了?哪里像老麦?完全就是一个小猴子。
麦筱嫌弃的看着宝宝,讪讪的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好丑吗?”
“哪里丑啊,多漂亮的孩子啊。”麦筱那么说,外婆就不乐意了,第一个站出来反驳,眼里却是浓的化不开的慈爱。
“不丑不丑,帅呆了。”林妈妈也嬉笑的反对着麦筱的论断,她还忍不住逗着小船里熟睡的宝宝,“是不是啊,宝贝,你不丑,简直帅呆了。”
“筱筱,你给孩子起名字了吗?”林爸爸一脸期待的看着麦筱,指望着能从麦筱的嘴里听到一个石破天惊的霸气名字。
麦筱苦笑道,“我以为会是个女孩儿,所以起的全都是女孩儿的名字。”
林峰也陪着麦筱一起笑傻,“是啊,我们俩都以为会是个女孩儿。”
这时,麦筱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麦筱朝着林峰努努嘴,说:“你帮我接吧。”
“喂,你好。”林峰狐疑的接起了电话,“啊?我不在家呢,要不你就放在保安室里吧,好的,谢谢啊。”
“谁啊?”麦筱问。
“快递,乌龙茶到了。”林峰随手将手机放到抽屉里,漫不经心的说。
麦筱笑了,笑得特别的明媚,“是哦,我都忘记了,因为,我们的乌龙茶也来了。”
“啊?乌龙茶?”老麦先看看麦筱,又看看刚出生的宝宝,大笑道:“这名字太妙了。”
“不是吧,真叫乌龙茶啦?”林峰惊讶的看着麦筱,脸上全是大写加粗的不可置信。
“对,你看他和你一样黑乎乎,多像乌龙茶啊,就这么定了。”麦筱狡黠的看着林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带这样玩的,也太草率了吧。”但林峰的反对显得太为单薄,此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姥姥都围着乌龙茶开心的逗笑呢。
“哟,我们家的乌龙茶醒了。”
“乌龙茶,饿了吗?是不是想喝奶了?”
“不哭不哭,乌龙茶最乖了。”
“乌龙茶,让姥姥抱抱。”
林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麦筱竖起了大拇指,乌龙茶就乌龙茶吧,仔细想想,这名字也挺不错的,精神。
乌龙茶的降生让一家人都喜笑颜开、其乐融融,面对这个小生命,所有的人都为之倾注了他们全部的爱,麦筱默默的祈祷的,希望乌龙茶的一生都会在满溢的爱里,幸福的生活。
当麦筱一家正在经历乌龙茶降生的喜悦时,林碧珊却在面对着一件让她悲痛至极,痛彻心扉的事情,在乌龙茶出生当天的凌晨夜里,最疼爱林碧珊的外婆安然的离世了。
林碧珊的外婆在四月底时突发脑溢血入院治疗,但是治疗的效果并不乐观,外婆一直处在昏睡阶段。医生说,外婆能清醒过来的几率不大,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自四月底以来,林碧珊就日日夜夜的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的陪着外婆。外婆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均匀的呼吸,外婆的手也依旧温暖。林碧珊每天都守在外婆的床边,小声的和外婆讲着她从小到大的趣事,她知道外婆是能听见了,林碧珊也希望外婆能在这一个个温馨的小故事里,微笑着醒来。
林碧珊是外婆一手带大的,自从父母离婚后,是外婆给了她全部的爱,她不可以失去外婆,她都没有让外婆享福呢,外婆怎么能就这么睡着了再也不醒来了。林碧珊无法想象她如果真的失去外婆了,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和眷念。
韩国仁每天下班后也会来医院陪伴林碧珊和林碧珊的外婆,虽然他和林碧珊的外婆只见过一次面,但这仅仅的一次见面,就能让她感受外婆对林碧珊的宠爱,以及林碧珊对外婆的依赖。
看着一天天消瘦的林碧珊和外婆,韩国仁的心疼痛不已,他拉着林碧珊的手,坐在外皮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外婆,您好,我是韩国仁,您一定还记得我吧,我是林碧珊的男朋友,我又来看您了。”
“外婆,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和碧珊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您,孝敬您,让您享清福。碧珊说,您是最爱她的人,我愿意和您一起好好的爱碧珊,保护碧珊。外婆,您快点醒过来好吗?”
林碧珊轻靠在韩国仁的肩膀上,抹着眼泪抽抽鼻子,拉着外婆的手,轻柔的说:“是啊外婆,您要快快醒过来,你还没有看到我结婚呢,我和韩国仁还等着您为我们带孩子呢。”
听了林碧珊的话语,外婆的手指轻轻的抖动了两下,随即有恢复了和以往一样的安静。
“外婆,外婆。”林碧珊激动的大叫,“外婆,我知道您一定能听到我们讲话,您醒来,快醒来啊,外婆我好想你。”但不论林碧珊如何呼喊,外婆已然安静的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
韩国仁心疼的把林碧珊抱在怀里,“碧珊,我们不要吵到外婆,轻轻的陪她聊天就好。”
林碧珊伏在韩国仁胸口轻声轻轻的抽泣,“韩国仁,等外婆醒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韩国仁轻轻抚摸着林碧珊的头发,坚定的说:“好。”
☆、第三百一十章 外婆离开了…
月光如水,轻柔的洒在林碧珊和韩国仁的身上,林碧珊靠在韩国仁的肩头梦靥般的小声的说着呓语,她断断续续的回忆着和外婆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有小时候淘气的时光,也有惹外婆生气的经历,更多的则是回忆外婆对她的宠溺。在这些琐碎而又温情的回忆里,林碧珊渐渐的睡去。
第二天,当林碧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外婆病床旁的小床上,外婆依旧睡的安详,而韩国仁已不见了影踪。林碧珊在枕边看到了韩国仁留下的字条,“碧珊,我去上班了,好好照顾外婆,好好照顾自己,我下班了就来陪你们,爱你。”
林碧珊一手握着外婆因为长期打针而有些浮肿、淤青的手,另一只手握着纸条贴近胸口,泪眼摩挲。
林碧珊无法想象当她终有天会失去外婆时,她会不会肝肠寸断,会不会痛苦到让自己窒息。她也无法想象如果这些日子里,没有韩国仁的陪伴和安慰,她会不会早已崩溃。
林碧珊时常会想,为什么老天爷就是这般的不待见她,让她身边挚爱的亲人们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小时候,她没有爸爸的关爱,也没有妈妈的陪伴,是外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