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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白天没班的孙悔。
孙悔刚刚推开门,就觉得眼前一晃,就被何奈揪住了领带,领带被他大力一扯瞬间就紧紧勒在脖子上,孙悔一阵窒息,身子也随着力道往前倒去。
而与此同时,何奈看清面前是孙悔的时候,心里说不出地惊讶,可是让他现在放开手也是不可能的,心里不禁绝望地相当如果抓得更用力一点,要是孙悔不幸在这场意外中被领带勒死了,就不会找他算账了吧……
眼看何奈那可怜的伤口将要创新性地体验到‘被霸王龙踩到的青蛙’的感觉时,孙悔反应迅速地立刻迈出了左脚,丢开手里的东西伸手向前一捞勾住了何奈的腰。但是摔倒在地的结果已经势不可挡,一声闷响之后,何奈仰面躺在地上,而孙悔跪在他上面,右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而左手拉高了他的腰这才让他的伤口幸免于难。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虽然孙悔因为四肢都是弯曲着硬着陆疼得表情有点扭曲,可是这并不影响到当下诡异的气氛——他们俩现在这个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孙悔抱着何奈跪在他上面,身子还向前倾着,两个人面对着面鼻尖对着鼻尖,而且孙悔的左手抬高了何奈的腰让他几乎贴上他,但更过分的是,孙悔的左手不仅仅是环着何奈的腰,而且还覆在他的屁股上!!
何奈顿时气血冲头,脸刷地就红了。他知道孙悔不是故意的,他也看到孙悔为了救他摔得肯定比他疼多了,他更明白他应该感谢他,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火大的感觉,烧得他直想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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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医院生活太尴尬 。。。
“快从我身上起来!”何奈忍下了火气,可说出的话仍旧是凶神恶煞的。
孙悔瞟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是忘恩负义,好歹我舍命救你,你连句好话都不说,就会凶巴巴地鬼叫。”
“废话少说,赶紧起来。”何奈不自然地往病房大敞着的门外看了看,“我们这个样子,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是什么贞洁烈夫,和我授受不亲就要以身相许?”孙悔嗤笑一声,一边说着一边把何奈脑袋下面的手抽出来撑着地让自己移到了一边,但是因为怕他压到伤口不敢放手,所以另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
孙悔一让开,何奈努力不去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是要翻身侧向左边这样就可以在不压到伤口的情况下慢慢爬起来了,可是孙悔却扣住他的腰,让他翻不过去。何奈觉得他肯定是要为难自己,脸一嘟,不高兴地说:“把手拿开,我自己起来。”
“你确定?”孙悔不怀好意地说道。
何奈回过身狠狠推了孙悔一把,“当然确定!!”
孙悔一笑坏笑,何奈的话音刚落他就突然抽回了手。
何奈没想到这次孙悔真的放手了,腰下一空突然,他就措手不及地摔到了地上,虽然他及时地撑了起来,可是还是微微压到了点伤口,一小声痛呼没忍住就溢了出来。
孙悔满意地笑了笑起身去把刚刚丢在地上东西捡了起来,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是你坚持要我放手的啊~”
“……”何奈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侧过身用左侧着地,弯起腿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只右脚一用力就疼,可是他一咬牙用左手撑着地还是缓缓地半站了起来。
另一边孙悔已经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这时候正好折回来直接俯身一只手穿过他还弯曲着的腿下,矮□子用肩膀连同另一只手一起撑住他的上身,一用力把何奈抱了起来。
何奈大囧,愤怒地挣扎起来:“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别动!我不是叫你别下地乱跑吗?不听话,你就这么想让伤口裂开再做一次手术吗?!”孙悔脸一板不高兴地说着,因为怕他摔下去所以反倒抱得更紧了,一边往病床走过去。
人有三急,三急不能等啊,已经一惊一吓一摔一压折腾了半天,现在何奈已经急得不行了,只有坦白道:“赶紧让我下来!我不是要乱跑,我是要去尿尿!”
“尿尿?”孙悔一愣,继而对着床下努了努嘴说道:“床下有夜壶。”
何奈立刻反对道:“不要!我要去厕所!现在就要去!”
“不可能的。你右腿站不住,瘸着一只腿就算去了厕所你也尿不了。”孙悔平静地指出。
何奈固执地说:“反正我就是憋死也不绝不用夜壶!”
“……那好吧。”孙悔拿他没辙,只有妥协,抱着他转身又向房门走去。
何奈立刻猜到了他的打算,“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过去!”
“就你现在的走路速度,你难道想在路上憋死吗?”孙悔用力把何奈推上了一点寻找一个抱得更稳一些的方式,一边说道:“你连轮椅都不能坐,可你这么坚持要去厕所,就只能这么抱过去。可惜崔护士长今天白天不当班,只有我委屈一下了。不过只要你不介意,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等等,”且不说具体如厕的问题,何奈一想到别人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被别人这么抱到厕所的样子就恶寒不已,“我还是用夜壶吧。”
“这就对了。”孙悔听后满意地一笑,立刻抱着他走回来小心地放在病床上,然后揉着自己胳膊感叹道:“没想到你还挺沉,跟个装满猪肉的麻袋似地。要是真这么抱到厕所估计回来时候我是没劲儿了,只能去找个小推车让你趴上面推回来了。”
“……”何奈知道孙悔就喜欢拿话刺激他,干脆不理他,可是心里还是不禁嘀咕道:我有拜托你么?!
孙悔从床下把夜壶拿出来递给何奈之后就站在旁边,说道:“你看床边这里有个铃,需要换夜壶和便盆的时候你就按一下,过会儿就会有护工过来。”
“哦。”
“抽屉里有一本住院手册,你压根没看吧?”孙悔看着何奈说道。
何奈正在着急,哪里有闲工夫和他讨论看没看住院手册的问题,现在忍不住不快地问道:“你还站在这里是想看我小解吗?”
孙悔一愣,随即笑了一声就背过身去了,一边走向桌边一边好笑地说道:“你不想我看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给你做完手术还是我给你穿的裤子呢。”
孙悔刚刚转身的时候,何奈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裤子准备小解了,结果听到孙悔最后这句吓得差点弄到了外面。而孙悔倒是若无其事地在桌边鼓捣他带来的那一包东西。
等何奈完事,不好意思立刻叫来护工,就暂时把夜壶放到了床下,有些尴尬地对孙悔说:“那个、我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刚刚……谢谢你哈。”
“我现在没上班,倒是没什么要忙的。”孙悔知道他OK了,就转身走回来顺手替他按下了护工的铃。
何奈诧异地脱口问道:“没上班你来医院做什么?”
“给你送饭啊,”孙悔笑得很真诚,一边卷袖子一边说:“我听说没人给你送饭,刚好我在附近就顺道给你送点过来,就当为早上骗你的事道歉了。”
这下何奈更惊讶了,有些不敢相信愣楞说道:“谢谢你了……”
“我去打水,吃饭前要好好地洗手。”说完,孙悔就拿着病房里的盆走了出去。
在孙悔回来之前,护工果然来更换了夜壶,何奈还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倒是一脸漠然冷冰冰地说了句‘憋得够久的,不过我有句忠告:憋着大便对身体不好’,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而何奈呆在原地全身几乎僵硬成了一个大冰块,他没有啊……
孙悔回来时就见何奈眉头皱得都快打出一个蝴蝶结了,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何奈立刻摇摇头,死也不能告诉他。
孙悔不明就里地又打量了他一遍才把盆架拉到床边说道:“洗手吧,这是香皂。”
何奈把手弄湿擦了擦香皂就想洗掉,结果突然被孙悔制止了:“你这是玩水还是洗手?”
“洗手……”
“不,你就是在玩水而已。你看你,刚刚小解完就这么洗手,等下也不知道都吃进去些什么‘配料’。”孙悔严厉地说道,“用的是哪只手?给我仔仔细细地洗!”
就这样,孙悔换了好几次水,监视着何奈把手上上下下正正反反洗了好几遍才放过他,何奈觉得他的手现在干净得可以直接配点作料、凉拌凉拌吃下去了,这洗一次手比他以前一个星期总共洗手的时间都长。
终于洗好了手,孙悔把盒饭拿到何奈床边的小柜子上时,何奈这才发现饭盒是塑料的,虽然里面的菜都乱成了一团,可是一看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在街上买的。
“刚刚你扯我领带的时候掉在地上就变成这样了,将就着吃吧,反正等吃到了肚子里就都一样了。”孙悔说着,把病床侧边的饭桌的板子单抽出来平摆在他面前的床上,饭盒放在了上面。
何奈看着面前的午饭心里忍不住感动起来,其实孙悔真的是个好医生,现在有几个医生这么关心病人的,还给病人送饭……
孙悔把筷子递给何奈,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在他床边,“快吃吧,吃完我要走了。”
“谢谢你。”虽然和之前说的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可是这一次何奈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孙悔。
“客气。”孙悔开心地笑了笑,伸手从带来的塑料袋里又拿出一个苹果,仔细地削起皮来。
看到被孙悔随手丢在桌上的皱巴巴的领带,何奈对孙悔突然起了一种愧疚感。孙悔其实从来没给他造成过任何实质性的损失,甚至还给他做手术、送饭,可是自己呢,毁了人家的领带、衣服、车子……
“孙医生,对……”何奈低头看看手里的饭菜,扭头看着孙悔想开口道歉。
孙悔看了他一眼,却道:“我没下毒、也没下泻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坏人,这点医德我还是有的。”
“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何奈赶紧澄清说。
孙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打趣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太感动爱上我了。”
“谁爱上你了!”何奈自然地立刻反驳道。
“不是吗?”孙悔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笑得有些邪气起来,“你这样子简直就好像在暗示我应该立刻动情地吻你。喏,你看,现在还舔嘴唇,这是完全是勾引~”
孙悔耸耸肩一幅妥协的样子忽然又说道:“好吧,你要是这么坚持,我倒是不介意满足你。”说完,孙悔就一副意欲站起来的样子。
何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脱口骂道:“你别过来!”
孙悔坐回凳子上,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是苏雪:“孙医生正好你来啦,我有话和你说。”
“哦,好。”孙悔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塞给何奈,自己跟着苏雪走了出去。而何奈拿着那个苹果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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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胡乱交友有风险 。。。
孙悔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正在狼吞虎咽的何奈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自己目不转睛地,孙悔眉毛一挑,这种什么都会表现出来的人让他忍不住又想逗逗他。孙悔表情一凶,勾起嘴角邪邪地笑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告我黑状!”
何奈原本趴在床上正吃得开心,现在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头皮有些麻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苏、苏医生没有相信我,说不会向上级报告的……”
“说不说是她的事,告没告状就是你的事了。”孙悔说着,关好房门,阴森森地朝何奈走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我们来好好算一算,最开始我替你捡了帽子你对我怀恨在心,后来我帮你完成‘大冒险’你就对我拳打脚踢,毁了我的西装还变本加厉砸我的新车,现在我做了手术救你的命你却告我黑状、我给你送饭你又毁了我的领带。真是恩将仇报啊,你说怎么办吧?”孙悔立在何奈身边,恶狠狠地俯视着他。
何奈觉得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忙道:“我、我……我赔你!”现在住院,孙悔是医生,自己就像被他抓住尾巴,要是他打击报复,自己可就惨了。
“赔我?好啊,”孙悔笑了一声,“别的不说,我花了一百万买的新车,才开了没几天,现在连二手车都比它新,你打算怎么赔?”
“我……”何奈很想说赔他修理费,可以一看孙悔恶毒的样子,他改口道:“我攒够了钱赔你一辆新的!”
何奈其实并不想赔也赔不起孙悔新车,他承认钱是要赔的,不过那个花盆又不是他丢的,赔孙悔修理费已经是自己仁至义尽了。何奈一心想的是只要对付过了住院期间,孙悔没了把柄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孙悔大概能猜到何奈是怎么想的,弯下腰笑得越发阴险,“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如果你一出院就跑了,我上哪儿找赔去啊?”
何奈被他笑得抖了抖,脑子飞速转起来,想着怎么才能让孙悔相信他。
孙悔笑得越来越开心,阴森森地说:“其实有个比较快的方法,只要你死了,然后把器官都卖了……”
“这是谋杀!谋杀是要被枪毙的!!”
“只要你是正常死亡,有谁会没事找事非得认定是谋杀呢?”
何奈只觉得背脊发寒,说不出话来,“你、你……”
“正常死亡有很多种啊,心脏病啊、脱水啊,还有最最省事的,只要说是‘猝死’就都解决了~还好我早就料到你肯定会记恨我,更不会乖乖赔偿我的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