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心有疑惑,却不敢说出口。采集了样本之后,一直没有时间研究。一个诡异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形成,又被否定。
调好细准焦螺旋,她将标本放入显微镜下。
!
那是一块表皮组织,在液氮冷冻的条件下没有变质。但是,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细细地用千本挑开,取出混杂物——疑似纤维。
反反复复对比,发现——这是死霸装!!!
死霸装的边角混入了表皮组织,上面有血迹。棕红色的痂,像是一道扭曲的笑容,嘲讽着浅川和初迟钝的思维。
提取,检测,分析。浅川和初一直困惑着。
有白细胞——说明伤口愈合时,有异物进入。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是极不正常的——
被大虚的虚闪轰成那样,都可以自动愈合!!不算从接到求救信号到救援现场的短短一段时间;在战斗中,更不可能自动愈合!
那种高密度的虚的灵子,不经处理,会一直附着在伤口上,不可能愈合。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伤口愈合——只有虚才会!!从没听说过有死神会自动伤口愈合的。
第三点,那种奇怪的伤势是怎么回事。如果会自动伤口愈合,那为什么出现那种情况。那明明,明明就是从自身内部出现的问题!!!
撇开那些问题不谈,眼前这种景象真让人头疼——
血液标本在陈放一段时间后,居然自动冒出大量白色泡沫!
然后,凝固,变成白色沉淀,附着在试管壁上。
思路百转千折,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丝线,无从下手。
!
如果说,那些队员们的症状和血液标本一样,是一段时间后才出问题的,浅川和初心蓦地凉了半截——没有反常症状,没有异常现象。
随手取出试剂,滴入样本,蓝色的试剂瞬间离解。
嘭咔——
试管炸裂,红色溶液四处飞溅,滴在金属桌面上,立刻腐蚀出一个大坑。
猩红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滑下,在地上开出一朵妖冶的花。如罂粟般,带着深沉的魔性与诱惑,弯弯折折的血路,如同一个扭曲的路标,带着残忍的美感与狰狞的暗色。
而浅川和初难得地愣了愣,一下子坐到椅子上,黑色的眼睛像是即将到来风暴的海面,偶尔几波浪潮下,是一直压抑着汹涌的波涛,墨色翻滚。直勾勾地盯着实验标本,看不出情绪。
窗外狂风大作,一下下地切割着窗户,发出尖锐的声音;雨点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利刃,直直地插入大地,无声地叙说着今夜不为人知的秘密;却又像是,要用刀切开所有平静表面下的暗涌。
——尸魂界少见的雷雨天,即将到来。卷入的是无数惊心动魄的阴谋与深不可测的计划。
五番队——
“下雨了吗……”褐色头发的男人看着眼前升腾的水汽,勾了勾嘴角。
十二番队某实验室——
浦原喜助一改往日的轻浮,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蓝紫色的小球——高速旋转的灵子撞击着封印,转过的轨迹带着浅亮的灵子,美的让人窒息。
轰隆——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谁还记得前面一章中对伤员的描写~我说是伏笔吧!
第一点——店长说的话句句是真的,只不过他和浅川和初两个牛头不对马嘴,问的和答得全不是一回事。
第二点;中间那段对于花的描写不是作者文艺~有木有觉得那个描写很像无间道?【喂!
第三点,这章里重点是店长和和初的对话。此时的时间段刚好是浦原喜助当上队长,蓝叔开始做实验了。
哈哈哈~作者埋伏笔埋得无比嗨皮,不过还没完呢。单纯地介入太无聊了,剧情这种东西也是需要调剂的~
难道还没发现从开始到现在,有一个关键的道具(外挂)还没出场么?【喂!
7、交易与否 。。。
前情提要:浦原喜助与四枫院夜一叛逃,浅川和初在番队中处理新进队员事物。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黑暗。仿佛在一个幽深的长廊中奔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终点在何处,直到身心疲惫,再也站不起来。
她跪坐在地上,四肢将近麻木,脑袋如同一锅沸腾的粥,突兀地疼。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眼睛适应黑暗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光晕,浅浅的,慢慢散开。她眯了眯眼,直到光环散去,她顿住了——一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白色长发梳成马尾,碎发顺着两颊垂落,有一柄刀挂在腰间。
那女子向她走来,步伐从容。她内心升起一种道不清的熟悉感,浅川和初凝神盯着她——手搭在刀柄上,轻叩刀身。在看清楚她的面容时,脑子里有什么轰然一响,她怔住了。
“初次见面……不……应该说是好久不见了……我的另一半哟……”那女子开口,声音清冽,漾开在这压抑的空间里。
“……”——谁能告诉她,什么叫‘另一半’……浅川和初抽着嘴角。
显然,那个人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停顿一下。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干掉她,溯澜——初解”
一记深蓝色的光直击和初,她条件反射想避开,却发现……动不了了……那记光从她身边擦过,没入了身后的黑暗。
“我不记得我的斩魄刀的始解语有那么难听。”
“这点小事就别介意了……”对方不在意的挥挥手。然后,嘴角轻扬。
“……咳咳咳……咳咳咳……”浅川和初感觉骨骼都要被挤压出来,内脏都像是放入搅拌机,碾成一块,胸腔有什么挣扎地跳出。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灵子像是融化的岩浆,烙得她生疼。
身体中像是长出了无数个小触须,一点点地穿透皮肤,血液,骨骼。钝痛从神经末梢传来,身体像是被抽空似的,骨骼滋滋作响,耳边轰鸣一片……
“哦呀……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体内死神与虚的零界点,即将被你自己过快增长的灵压以及你自已的体质而突破……你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死神了……你没感觉吗……你前几天出任务碰到虚时身体异样的感觉……还有你做实验时……化验出的血液标本……”
“……呼……呵……咳咳……”平息一下,浅川和初没有说话。她苦涩地一笑,她怎么不知道……浦原喜助与四枫院夜一又不在……她又能找谁帮忙……
“呵……你自己还不明白吗……你现在对他人的依赖……已经影响到了你自己的心志……你对他们离开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浅川和初打断——“够了……”
“向你这样被这所谓的人类感情捆绑束缚……真是懦弱又卑怯!作为死神,是不需要感情的……时间会冲淡一切……这种比瀞灵璧还要脆弱的感情……又有何用……溯澜还是我来替你保管吧!”
“你内心还是挣扎过的吧……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他们的抱歉与怀念……对静灵庭的抵触……你还没发现吗……他们为什么不和你说一声呢……是你的弱小与无能,就算是和你说了也无济于事……是你的胆怯与懦弱,让你没有勇气向卯之花队长提出请求……”
“你还真以为这种所谓的友情会长久?别傻了。人家是静灵庭的贵族,是天之骄子,生来就可以站在这世界的顶端……你以为,你是谁……流魂街出身的卑贱平民?真央六年毕业的路人甲?真是好笑……”
“你认为那些贵族子弟会与你一个平民有什么纯真的友谊吗……我要是讲给溯澜听的话,她会笑死的……开玩笑……他们也是顶多给你玩玩游戏……只不过是对你一时感兴趣罢了……你真以为他们把你当成挚友了……哈哈哈……”
对方轻狂而不屑的笑声,就像刀。浅川和初面无表情。
“你看他们有与你商量过什么事情吗……哪回不是后知后觉地才告诉你的?拉着你翘班,随意出入流魂街,不遵守静灵庭的规矩……他们是贵族,可以……你呢?别逗了……”
“一句再见都没有说,走的潇洒随意……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你……中央四十六室的盘问……护庭十三队的调查……你一小小的副队长能抗住么……”
“……是你执着于这种虚伪的感情……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任人傻笑……是你安稳于现在生活……是你不追求力量,是你的胆小自私卑怯懦弱无能……是你一心沉浸在这个虚假的,带有浪漫气息的童话中……”
“收起你的少女心吧!别忘记这是哪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观,你不是早就体验过么?为什么还要对一个早已结束的故事还抱有期待?别傻了!”
“你以为你变成虚后,会怎么样……”那白衣女子冲她诡异的一笑。充满着恶意与凉薄。
她朝浅川和初示意,黑暗中瞬间出现一块银幕——上演着一场盛世杀宴。
米色头发的男子闲庭信步般站在一堆虚的中央,神情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下巴上的胡茬给他增添了几分沧桑的气质。红姬出鞘——撕拉一声,半数虚被拦腰截断。血光混合着刀光,在这一片肃杀中并不显得突兀。相反,却衬出了这个男人强悍的实力。
麦色皮肤的女子,弓着腰,灵活地在一堆虚中移动——拳脚相对,神态自若。好像打的不是虚,而是家里练习场上的木桩。
浅川和初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有光反射到她脸上,光影交织,晦明不辨。让人心头蓦地一凉。
“死神杀虚是本能,你认为你变成虚之后,他们会对你手下留情?”
“不论是死神还是人类,都只是视觉动物。表面的肤浅,外表的华而不实,虚伪至极!你看看这些虚,哪天你变成这样之后,还会有谁认识你?”白衣女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浅川和初看着屏幕——血盆大口,淌着涎水,狰狞丑恶的面具,笨拙的身躯,沙哑的嘶鸣。
这是虚,死神的天敌。
往事种种像风,从脑海中掠过。
寂静无声。
半晌,浅川和初艰难地爬起来,对着一旁的空气说:“看了这么久的苦情戏,也该出来谈谈你的感想了吧……溯澜”
昏暗中,有淡淡的蓝光浮现。一柄修长的刀出现,深蓝色的刀柄,镂花的刀镡。刀身比原先更修长,更加锋利。
浅川和初略有些吃惊——“你,练成卍解了?……”
白衣女子颔首,抽出刀,刀锋所指直线处,全部冻结。她笑:“好一把流水系的斩魄刀!”
“溯澜,流水系的斩魄刀。功能是:操纵水的三态。即在灵力允许范围内,所有的水,都是你的武器。”
“然而……呵……因为可以控制水分,又可以疏松对方的结缔组织,搭建新的血管,也可以救人……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你的斩魄刀是医疗系的……”
“真是完美……”
白衣女子勾唇一笑,缓缓突出几个字:“卍解——第一式压城”
浅川和初感觉到周身的血液都好像冻结了,像是一根针,扎着神经,细碎的疼痛,生不如死。低头——头部以下全部冻结,冷到麻木。
溯澜幽暗的蓝光一闪而过。浅川和初感觉自己就是沾板上的肉,被刀切成细末。
“……呼……”——浅川和初一下子惊醒过来。摸了摸额头,撩开贴在额前的刘海,平息了呼吸,下床倒杯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水面上一片清辉,看得人眼睛发花。平常这个时候,总会有只不良的黑猫嘿嘿地盯着你傻笑。
有什么东西慢慢冻结,有什么东西慢慢改变。内心悔恨,无能为力,胆小懦弱,被一时的安定与温情扰乱心志,终归是不够强大。
她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
流魂街三十九区的森林里——
“啊!!!!!”
几个死神模样的人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扣住喉咙,眼睛瞪大,额头上青筋四凸。有白色的液体从口鼻中喷出。他们抽搐着,手痉挛地厉害。白色液体逐渐冷却,在脸上结痂,形成一个丑陋的面具。
灵子四窜,周围的空间都有点扭曲。潮气与血腥味铺面而来,呛得有点难受。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一棵树后,似乎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一个死神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脸上面具逐渐成型。那个黑影一顿,像是想到什么般,将手放在刀柄上,轻轻敲击着。
最终,那个死神腿部痉挛了几下,倒地。灵压消失。黑影像是要转身离开,但是,停住了脚步。因为——不远处的树下,阴影交汇处,有个穿着羽织的男人,带着温润的笑容,挂着饶有兴味的表情。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醇厚:“浅川副队长这么晚了,也有闲心出来散步吗?”
黑影——浅川和初将不安与惊讶压在心底,转身。用着大家都很熟悉的‘浅川副队长式——招牌笑容’温温吞吞地说:“晚上好,蓝染队长。恕我失礼,您好像也很‘悠闲’呐”
蓝染推了推眼睛,棕色的眼眸中有光一闪而过。他笑道:“浅川看到这样的景象,是触景生情了吗?”
瞬间秒杀——
他为什么会知道?浅川和初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她打不过蓝染,也不可能真的动手。关键是,这么隐秘的事情,只有她,体内的虚(白衣女子),斩魄刀知道。为什么……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般,蓝染和气地笑了笑:“因为同类之间,能感触。”浅川和初一惊,立马侧身,一击虚闪擦着她的脸而过。
她斜过头——一方面是防备蓝染,一方面是打量袭击者。
虚!货真价实的虚!
但是,蓝染……怎么会与虚有关联?
容不得她多想,又是一击强有力的虚闪直击面门。
“破道之三十赤火炮”轰隆一声,打在虚的身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她瞳孔一缩——进化了。那只虚伸出爪子,向她奔来,浅川和初咬牙,抽出刀。附着着灵力,一刀劈下去。
虚在嘶鸣,浅川和初感觉身体内好像有什么在与之共鸣。头快要炸开似的。“哼……”一声闷哼,浅川和初吃力地转头看向蓝染——原先的树下没有人!
“浅川副队长,该怎么解释?”应声回头,发现蓝染正在她身后,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可能!灵力感知绝不会错的……即使是瞬移……
她捂着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蓝染队长自己不是清楚吗?”
蓝染笑,并没有回答。他一顿,眼镜反着光,看不清楚表情。说道:“浅川,曾经说过的吧……”
【视野都被镜框所限制,感官只能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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