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刚才那个被送走的中忍叫什么来着?」
我怎么想都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
「欸……清水格之助。」
水门的眼里露出几分疑问,但依然老实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啊,这样。」
我点点头,抬手招来几个可以信任忍者,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发出了集合的号令。水门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知道他懂我的意思。
下一秒,金色的闪光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眼神扫过收到号令聚集过来的忍者们,他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一脸茫然,有的身上还裹着纱布,让同伴搀扶着。
果然,除了「清水格之助」被我发现以外,其他人都隐藏的很完美,看来岩忍也下了一番苦心,把木叶一干中忍调查的很详细嘛。
只可惜,他们似乎没有实时更新情报,比如──清水家的格之助之前在我家门口说了些类似「木叶白牙也不过是个不能完成任务的垃圾忍者」之类的话,然后就因为不明原因进了医院,我离开村子的时候他还躺在重症病房里(脸肿的有原本的两倍大,难怪我一下没认出来),依照经验来看他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呣,本来还想跟卡卡西说一下,把一村的同伴盖布袋揍成重伤不太道德,现在……嗯,回去我要好好慰问一下格之助君,他浮肿的脑袋立了大功。
「啊啊,时间不早了,为了不耽误大家起锅造饭的时间,我就长话短说好了。」
我抽出短刀「白牙」,映着有些偏西的太阳检查刀身有没有瑕疵,等会还有一场饭前的乱战呢。
「岩忍的先生、女士们,辛苦你们混到我们的队伍中,相信不论是在食物还是在药品里动手的,应该都已经顺利完成你们的任务了。」
我顶着众人惊慌的目光向旁边伸手,几罐止血剂被塞到我的手里,里面的药剂已经被换过,砂隐傀儡部队爱用的毒,颜色乍看之下和止血剂差不多,如果在紧急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忽略这一点点的差异。
「斋藤队、藤田队、正村队、光泽队!」
被我点名的四只小队被人群推到中间隔离开来,有人还在惊慌的和身边的人说「不是我」,但也有人已经隐晦地把手探向怀里或是忍具包里。
我将「白牙」反握,对着已经认准的一个间谍斩去。像是触发了开关似的,自知被识破的潜入者们一个个举起武器或是对着离自己最近的木叶忍者痛下杀手,或是直接冲着我和其他几个上忍攻去。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最后一战。
挡住向着脑袋挥来的镰刀,上面不知道是谁的血滴在我的脸上,我一脚踢向他的下盘,顺着他跌倒的方向扭着他的手让他直接躺在自己的镰刀上。
一直到死,他都还保持着「木叶忍者」的外表,这不是普通的变身术。
我看了眼本阵的方向,如果我设想的没错,之前送去的「伤者」里,恐怕不只有「清水格之助」一个人被调了包,而他们的目的恐怕是一口气让前军、后军都元气大伤。
清水格之助的问题水门已经去解决了,「百变华山」是岩忍计划中的关键人物,现在估计已经混进后方本阵。
「百变华山」并不是一个人名,说的更精确一点,那是一个光荣的代号。
百变华山的「百变」两字说明了这个人精湛的易容术,不同于一般的变身术一不小心就会被看穿,华山的易容就像是整个人披上另一个人的皮,轻易看不出来。要不是我曾经和他交锋过,大概知道他的易容术,也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到他身上。
而这种独门绝活是由父传子,一代传一代,每一代传人不论本名为何,在出师的那一天都会袭名,以「百变华山」这个名字行走。
不属于任何忍村,千变万化的百变华山,没想到岩忍居然这么大手笔,找来百变华山的支持,难怪敢这样大剌剌的把人塞进木叶的部队中。
是说,卡卡西的小队因为有医疗忍者,应该会被安排在本阵的医疗区执行任务才对。
那个小子还没厉害到可以看穿华山的易容,再想想他最近恨不得把「任务第一」的金字招牌顶在脑袋上的模样,万一……
我连留下活口审问的心思都没了,直接让几个信得过的上忍去把奈良鹿久叫来,这种动脑子的事情给他办最适合,我直接朝着本阵赶回去。
「华山!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就等着帮你家的小崽子收尸!」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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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卡卡西同样警觉的还有另一个浑身都包在风衣里,还带着墨镜的油女,他身边的虫子聚集在一起发出嗡嗡的鸣声。而另外一边,从卡卡西开始执勤就一直漫不经心逗弄小狗的犬冢也狠狠地瞪视着骚动的来源,小狗也竖起了浑身的毛,对着骚乱的来源龇牙。
(这些人……并不是在打混吗?)
「学弥,你来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和卡卡西搭讪的中忍伸手招来他的队友,日向家的白眼发动,很快就将骚动的状况传达给现场的中忍们。
「敌人混在伤者里想要潜入本阵……这下麻烦了。」
「喂喂,这不对啊,如果是敌人的话,就算用了变身术我们犬冢一族的鼻子也可以把他找出来的!」
「可能是类似山中一族的心灵控制忍术,要说为什么的话,这样就可以欺骗忍犬的嗅觉。」
「怎么样都好啦,现在应该快点去援助那些被攻击的人吧!这里是医疗区,到处都是伤员,万一让混乱扩大了的话……」
带土听着前辈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敌人是用什么方式潜入,不由得忘了他现在只是下忍,只是因为卡卡西和琳的关系被破格带来参与中忍级别的警戒任务,反而大声的打岔加入其他人的谈话。
卡卡西横了带土一眼,正要在前辈们生气之前制止他莽撞的行为,就听见最初和他搭讪的那名中忍赞同的说道:
「没错,一边要顾及伤员一边退敌,如果是我们几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吃力,我跟学弥过去帮他们,志贵你去通知其他帐篷,不是每个小队都有日向家的成员,让他们先有准备才不会被混乱波及。」
「等等!我们的任务是要防守自己的医疗营账,现在应该先确保我们自己的帐篷没有被渗透,然后等待后勤队长的指示……」
卡卡西急忙出声拦住要前往骚乱发生点帮忙的三位前辈,却只得到对方抓抓头有些苦恼的眼神和一句不知道该说是诅咒还是警告的话:
「你……守规矩是优点没错啦,但是如果只是墨守成规的话……说句不好听的,你当心哪天因为这样害死人。」
前辈们该传达通知地去传达通知,支持的去支持,留下来的犬冢和卡卡西根本不认识,对方也只有尴尬地和卡卡西摆摆手,就带着狗狗回到自己的警戒位置上。
带土看了看远去的前辈,又看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卡卡西,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虽然不喜欢卡卡西那种臭屁的样子,但是看到卡卡西在前辈那里吃鳖,意外的确没有高兴的感觉。
「那个,笨……卡卡西……」差点咬到舌头才把「笨蛋」那个词吞回肚子里去,带土有点笨拙地靠近卡卡西身边,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好。
「带土!」
「有!」
被卡卡西点名的带土反射性的立正站好,发现卡卡西正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着自己,不禁挺起胸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威猛一点。
「你说……你说他们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忍者守则上清楚的说了『忍者为了完成任务,就算牺牲伙伴也在所不惜』但是前辈他们居然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岗位去帮忙?他们就不怕万一这只是敌人的陷阱,为了抓住更多人当成人质之类?」
卡卡西说话的速度又急又快,露在面罩外的耳朵红的很,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爸也是,他明明就是经验丰富的忍者,结果为了搭救同伴结果把任务搞砸了,大家都说他……说他……喔,不提也罢!带土,你说为什么他们都不照着规则来行动?就是为了要让一切变得更顺利才要制定规则让大家都遵守啊!」
「呃……」
带土从来没见过这样气急败坏的卡卡西,眨眨眼后把护目镜从脸上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又拿下来擦拭。
「你现在是怎样?」
「没怎样!没怎样!」带土连忙把护目镜调整好,「我就是在想一定是护目镜脏了,不然我怎么会觉得卡卡西你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我擦该不会中了什么可怕的幻术之类……」
「带土!我很认真的在问你话!」
「啊,是是是!欸……那个,冒昧请问一下……你爸是谁?」
「……」卡卡西觉得自己一定是头壳坏了才会和带土讨论这种问题,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回答了,「旗木朔茂……人家都叫他『木叶白牙』。」
「木叶白牙!我知道他,他可是个大英雄!这次作战在最前线的负责人里面也有他!」
这下换成带土满面红光激动地看着卡卡西。
「哈哈……任务失败被骂到臭头连门都不敢出的英雄。」
卡卡西干笑两声,语带讽刺地说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出乎卡卡西的意料,带土突然上前大声地反驳他的说词。
「朔茂先生他……」
「卡──卡──西──!」
不只是带土和卡卡西,在医疗营地的许多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旗木朔茂手里拎着一个被摧残的软趴趴跟一条破抹布差不多的少年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医疗营地,看准了卡卡西就拔腿冲过来,手上拖着的那个破布少年的脑袋还在地上撞了好几下。
「卡卡西,有人潜入本阵,你这边没事吧?敌人精通变化之术,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传令,来,这家伙你拿好,百变华山一脉单传,最心疼的就是他们的儿子,要是那个老贼来动你,就把这死孩子拿出来当人质。」
把破布少年塞到卡卡西手里(期间少年吐了两次白沫),旗木朔茂又风风火火的杀进一片混乱的本阵,留下目瞪口呆的卡卡西和捡了小树枝正在小心翼翼戳着人质确认生死的带土。
「呃,至少你爸爸很爱你。」
像是突然想起来刚才的对话,带土看着本阵的方向,一本正经的点头做出结论。
看看,这是儿控中的战斗机啊!
旗木朔茂(五)
(01)
岩忍的计谋最终没有成功,百变华山最后在木叶忍者的合作下被抓获。
原本就是擅长用变化之术暗杀的类型,面对早有准备的木叶忍者,华山也没有多做抵抗,反正他本来不属于任何忍村,只是拿钱办事,办不成他也收了订金,只要小命还在都不亏。
木叶的忍者也不是好杀成性的野蛮人,只是将华山束缚了准备压送回木叶,让火影裁断他的去留。
华山在木叶忍者们讨论如何处置自己的时候,一直都表现得非常淡然,有种置死生于度外的气质,这种气度一直到卡卡西等着混乱都平息了还等不到其他指示,抓着旗木朔茂给他的「人质」打算来求问命令的时候,才终于破功。
所有的木叶忍者们无言地看着那个搂着儿子痛哭流涕的中年男子,虽然那位小华山的确是看起来凄惨了一点,不过都只是皮肉伤。但是看老华山的表现,好像他们木叶真的对小华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卡卡西看看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禽兽」的老华山,再看指着老华山的秃头骂「畜生」的自家老爹。
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以前遇到那些小孩被欺负了都要回家找爸爸、找妈妈。以前他总觉得哭着回家找家长是一种没用的表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弄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小孩子会哭着回家找爸妈,那是因为知道爸爸妈妈会安慰他们,会治疗他们伤口,会用温柔的言语抹去心里的惶恐,甚至会帮他们去坏人那里讨回公道。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被父母深深爱着的。
看着毫无高手风范,撸起袖子嚷嚷着「你个死秃子居然敢骂我儿子」,就要用普通人的掐架方式痛揍华山的父亲,卡卡西面罩下的脸滚烫了起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注意的话,就可以看见服贴的面罩下,挑起了大大的,上扬的弧度。
嘛,虽然带土很多时候都靠不住,但是今天就勉强认同他一次好了。
被爸爸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02)
虽然不知道契机是什么,卡卡西和我的冷战似乎在不知不觉间结束了。
早上在厨房做早餐的时候突然跑来一只银色的小毛团抱住我的腰说「爸爸早安」,让我直接反射的把那个「异物」拎起来摔出厨房。
看到那团东西在地上翻了三圈,我才发现那似乎是学名「旗木卡卡西」的生物。
早餐是吃不成了,我背着卡卡西一路冲到医院,摔那一下没控制力道,卡卡西要是被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一大清早的医院没什么人,我很顺利地给卡卡西挂了号,目送他被推进检查室,我急急忙忙跑回家去拿住院要用的换洗衣物什么的,意外在卡卡西房间的床头柜上发现一本《和谐亲子关系》,再翻到里面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我才找到卡卡西异常行为的来源。
「Q:如果我家有个顽固老爹怎么办?
A:顽固的老爹外观看起来古板、严肃,似乎非常不好接近的感觉,这样的爸爸们往往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长久保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所以看起来和家人充满了距离感。可以尝试先对顽固老爹释出你的亲近和依赖,比如出奇不意的撒个娇。」
「所以我在卡卡西的眼里是属于顽固老爹吗?」我拎着装了换洗衣服的包包回到医院,就看见卡卡西头上缠了绷带,扶着一个金属的输液架坐在走廊的等候区,架子上吊着的不是输液瓶而是一包正铺在卡卡西头上的冰袋。
我还没问卡卡西的感觉,医生正好从诊间里出来,表情奇怪的看了眼我手上的包包,又扶着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