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将它推翻了,文中的梅长苏没有对穆霓凰许所谓“三世之诺”。可能很多人觉得我这样行文太残酷,不留给霓凰一点希望,但我觉得,失去爱人本就是人生最痛苦绝望的事之一,林殊若真的许下这个诺言也不会给穆霓凰更多希望,一个只期盼着下世的人,你还希望她的此生能有多少快乐吗?而于梅长苏而言,他若真的这样做了,才是真的残忍,更是逃避。
梅长苏对霓凰爱的深切,他必定期望能生生世世与她相守,但是一旦把这个愿望变成诺言,就是将守护诺言的责任抛给了霓凰,因为他命不久矣,如此许诺的都是空话。我觉得按照梅长苏深度深度自虐的个性,他绝不会跟霓凰说你等着我吧,等到下一世我们再在一起幸福==他只会告诉他的小女孩说,你一定要过的开心,不要受委屈不要掉眼泪,你忘不了林殊的话你就一辈子是我妻子,你要是累了想嫁人了,我纵然心痛也一定诚心的祝福。他会把选择权交给穆霓凰,他一心希望她快乐,想保护她,而一个死去的人不可能做到这些,他自觉对不起她,再不会强迫她接受自己的决定。
以上是我行文的一些想法。
下面是评论里大家提到的一些问题的我的看法。
其一,聂铎。
为什么要把他拎进来?他这个人分明不忠不义灰色极了让人心烦为什么还要把他拎进来?
我的回答是,为了证明我看过原着==(一个巴掌呼过来)
噗哈哈,玩笑玩笑,不要打我!
拎进聂铎有三点考虑:一,宏观讲,《行行重行行》本来就是《琅琊榜》的一角,已经是很狭隘的世界了,若再只有同一种人物的话更显单薄,所以很需要聂铎这个灰色人物来稍微缓解这种单薄。二,于人物形象而言,穆霓凰与林殊分别十二年,要说这十二年里她没有一个追求者的话打死我也不信,她对待这些追求者的态度完全可以折射出她对林殊的感情:书中的穆霓凰很明显只是拿林殊当哥哥,所以爱上了聂铎;电视剧里无从提起,难以判定。拎进聂铎是为了她日后的决断做铺垫,她于林殊的感情,是挚爱,丝毫不亚于林殊对她。其三,从情节考虑,聂铎一人物有利于推进行文发展。
其二,梅郎之死。
我会说在决定这个结局前颇有压力吗?==
太多留言给我说希望完满结局了,我也希望,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满?
幸福的扫帚(不知是不是妹纸?)给我的留言里说“这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处处周全”,我觉得很对,也是我所想的。
提笔之时我想的是弥补一些电视剧后期带来的遗憾,那时电视剧尚未结尾,我的文的终局也是悬而未决。一开始对于大结局我是不能接受的:既然拉出了殊凰线,为什么又要这样草草的为了悲剧而悲剧?
后面有两章我甚至是怀着忿忿然的心情在写,想着要抛开电视剧的结局,用合理的逻辑给殊凰一个结果。但是补充着细节,写着写着就发现,这是天意,电视剧或许仓促省略了很多细节,但是没有任何逻辑错误。殊凰两人都太特别了,不是局限于一方天地的小儿女,家国有难,如何能视而不见?而重回战场对梅长苏而言,就是死局。第八章是在出远门的时候写的,因为无法阻挡林殊重回战场,我边写边哭,朋友都觉得我疯了==
再有就是第九章,很多妹纸说我补刀补的太狠==我认错……但是我真的没想补刀的……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是这样分别,霓凰应该是这样继续生活着,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这样才不辜负他们的品格和爱情。我自己的感觉是,写完第九章之后,我对于殊凰两人没有遗憾了。当然也看到评论里很多人说,这篇文也治愈了他们心里对于殊凰的遗憾,那我觉得我的文还算是呈现的比较合适^_^
关于那封遗书……我有想过写成文言文,但是多年不用,看是看得懂,用的话早已经不知道扔到爪哇还是哪里去了…_…#后来想了想,觉得白话文也没什么不妥,反而能更好表达情意。殊凰相认时郡主在微博上发了给林殊哥哥的信,我这封就当作回应好了。
至于文中最后霓凰的生死,就留给大家去评断了。
但鉴于真的赚了大家很多眼泪,我在这里向大家分发电波纸巾,接住!哈哈
其三,细节声明。
因为文中人物间各种称谓、语气、神态甚至礼节都是我反复推敲过的,我坚信没有任何错误。大家也许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合情理,但那些也许就是我借来传达人物情绪或内心的地方。我自知一贯行文缺点是缺少直白的情绪形容描写,有些地方情感传达会比较晦涩,所以一般会用一些内心独白或不起眼的小细节来弥补。嘿嘿,任何东西都可能成为我的细节。颜色,眼神,手势,服饰,礼节,称谓等等等等。
举个例子的话,我有朋友看了最终章之后问我,霓凰和穆青的对话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不相信萧景琰了?是不是说明萧景琰已经灰化了?我的答案是,他或许灰化了或许没有,但是穆霓凰还是信任他的,因为她在人后,谈起自己深藏内心的感受时还是会称他“靖王”。
这个也顺便回复了米米妹纸的留言!
之前被吐槽过说这样看客会很累,还要揣摩我的心思,但是写文不就是为了和看客交流吗?如果我填鸭式传达,还有什么趣味?大家也必然会觉得无趣。这样互相留白不是更好?
所以请大家相信我行文的质量,然后打开脑洞尽情去脑补想象吧!哈哈
其四,后续或番外。
继续苦笑……写这篇文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了,因为我最近确实忙到吐血+_+但实在扛不住殊凰这两个人虐心的敲打……前段时间出远门大家祝我旅途愉快,我真是想要大哭,因为并不是去玩……
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过写点番外什么的,只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也许圣诞节左右会闲下来,到时可以构思,哈哈。
现在能够看到这里的各位,你们一定对于这个故事跟我一样有着无数难言的情感,但最终却难以左右它的结束。很高兴有你们的鼓励和回应,否则我也许难以这么快将这个故事完结。
而写完这个故事的同时,我也释放了自己很多烦恼心结。
如果大家还有什么想要跟我交流的尽管评论或留言,我近期比较忙可能无法非常及时地回复,但是一定会尽力。
再次感谢大家。
最后,愿赤子之心,永生不死。
兰源
于十一月四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全部完结!!
☆、点绛唇
作者有话要说: 前传开更!!来发糖了 希望大家喜欢!
开文二十七年春。
料峭春寒尚未尽消,业是一年一度春猎时节。
明日春猎即将开场,今日天气晴丽,于是在九安山围场上,梁帝特地摆宴来鼓舞今年春猎的士气。
穆霓凰身着短打的银红色织锦掐丝边薄夹袄,坐在几个随驾的世家小姐当中。
不同于身边几个看上去娇弱扶风的贵族佳人,穆霓凰虽静静坐着,但双眸生动明亮,显得神采奕奕,活泼极了。
穆霓凰眼睛滴溜溜转着,一时瞅瞅坐在对面靠近上座处的父亲,一时瞅瞅碧蓝如洗的晴空。中原的天空似乎要比她的家乡高远很多,让人有种莫名的敬畏之感,霓凰想,定是因为云南雨水较多,云都把天空都遮住了的缘故。
这不是穆霓凰第一次上京都来,六年前,父亲奉诏进京时就曾带着尚在垂髫的她一同前来,虽然只逗留了短短数日,但金陵城中的繁华盛景却教她大开了眼界。纵然幼时的记忆力有限,很多东西她已没有了清晰的印象,可这次随父进京来时她依然期待极了。赶巧这次又碰上了梁帝狩春猎,想着又能遇到许多新奇好玩的事情,霓凰更是开心得几乎不曾睡着觉。
此次春猎,太皇太后也移驾至猎宫。酒过三巡,头发花白的老人闲适靠坐在上座的榻上,笑容矍铄,对左手边的梁帝道:“皇帝,往后就该这样多聚一聚,你看这么多孩子们都在,这样热闹,多好!”
梁帝忙笑道:“皇祖母说的是。”
太皇太后看向隔了一个桌位的皇长子祁王萧景禹,道:“小禹,明天就开猎了,都准备停当了吗?”
萧景禹应声站起身,他面容轩昂挺阔,眉宇间的一股儒雅风度又使他多了几分平和之气。只听他笑着回道:“太奶奶,都准备好了。明天那群小毛头们就会迫不及待拿着猎物到太奶奶跟前献宝了。”
太皇太后笑意里尽是慈祥,道:“自然好,”余光瞥到再隔了几个桌位过去,言阙的儿子豫津伸手夺了隔壁桌莅阳长子萧景睿的一块糕,两个七八岁的小毛头登时闹做一团,太皇太后接着道:“不过小禹,这次有几个小娃娃也都跟着来了,他们没上过猎场,你要派人看好他们,别让他们磕着碰着摔坏了!”
莅阳长公主就在一旁,闻言笑道:“皇祖母多虑了,男孩子本就应该多摔打的,总娇惯着怎么能行?”
梁帝想起什么,向萧景禹道:“景禹,之前朕有跟你提过,景睿他们也是入围场的年纪了,你安排了谁做他们的师傅?”
萧景禹未来得及回答,一旁安坐着的萧景禹的母妃,宸妃林乐瑶抿嘴笑起来,梁帝道:“爱妃为何笑了?”
林乐瑶道:“臣妾知道那个师傅是谁。”
梁帝笑道:“是谁?”
林乐瑶朝着下首东侧一张桌案那儿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道:“那个师傅就在那儿。”
梁帝等几人都看去,林乐瑶所指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晋阳长公主与赤焰军主帅林爕的独子,年方十四岁的赤焰少帅林殊。
太皇太后奇道:“小殊平日最不耐烦带着小娃娃们玩了,这次居然要做师傅!这可奇了。”
林乐瑶递给太皇太后一杯暖茶,笑道:“正是因了他这个毛病,每每欺负弟弟们,他父亲拿他没办法,就以军令做要挟:要么春猎期间禁足家中不得出门,要么就得做景睿他们的教习师傅。这下小殊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得答应下来做师傅。”
太皇太后握着茶水,也笑起来:林父这招实在是正中要害,怕是罚林殊三十军棍都不见得比让他在春猎时禁足府中这个威胁来的有效。
太皇太后复又道:“那正好了,穆家的小姑娘今年也在,我看她也是英姿飒爽的将门风范,想必也是闲不住的,”说着向稍远处的云南王穆深笑道:“穆王爷,就让小殊一起带着霓凰学学狩猎如何?”
穆深一直注意着上座这边,闻言忙起身行礼,客气道:“有太皇太后的安排自然好。只是怕霓凰不懂事,会耽误林家少帅行猎,还是让她留在猎宫中为好。”
太皇太后觉得穆深是因不放心女儿的安危,所以推辞,于是笑道:“穆王爷放心,小殊七岁就随驾狩猎,真真是猎场老手,箭法功夫更是一顶一的好。有他在,霓凰定然不会有危险的。”
穆深本意不愿让女儿跟一群男孩儿厮混在一起,但太皇太后却如此坚持,他竟也无法推辞,只得道:“臣早就听闻林家少帅是难得一见的少年英才,有他照拂小女,臣自然放心。臣代小女谢过太皇太后。”说着抬手一揖。
太皇太后笑道:“去年春猎时我身子不得劲,也没能过来猎宫,这一两年里,也不知道孩子们进益如何了。今年可要好好看看才行。”
梁帝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正好今天天气晴好,不妨就让今年参加围猎的孩子先给皇祖母演练一下箭术,皇祖母意下如何?”
太皇太后兴致高昂,道:“皇帝说的是,上次看孩子们比箭,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不如就趁着现在,让他们练练手。”
梁帝笑着看向萧景禹,萧景禹遂答应着,自去安排了。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后,正对主坐的南侧开阔地上摆出了几个箭靶子。
梁帝身边的高公公下场宣布进行箭术比试后,几个锦衣华服的世家少年就拎着弓箭下场来。
宴席上的人都引颈眺望着场中,穆霓凰也不例外。不过可惜的是,她到京中不过□□日功夫,除了见过几个皇子公主外,其他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一概不认得,所以探着头看了半晌,也只认出一个皇七子靖王萧景琰来。
穆霓凰出身云南穆王府,家族世代镇守南境,可谓是武将世家,她虽为女儿身,却也是从小修习兵法武艺,小小年纪也略有一番领悟。
此刻她向场中一望,立着的五个华服少年均是精神抖擞,自有习武之人的品格,让她不禁越发期待起这场比试来。
五个世家少年一一报上家门,第一个说,是纪王府的萧子越,第二个说,是周太尉家的三公子周继,第三个一身短打银袍,上前一步揖道:“臣,赤羽营林殊。”
听他自称为“臣”,霓凰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两眼:看他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样子,竟已经入仕了吗?
与此同时,霓凰身边已然炸开了锅。整个宴席过程中都没怎么开口讲过话的几个世家小姐居然都异常兴奋起来,开始以袖掩面轻笑着低语。
这个道:“哎,你们看到没,那个就是林家小殊!”
那个道:“他是林殊?就是那个赤焰军的少帅林殊?——听说去年他便有了自己的营房,可是真的?”
另外一个答道:“怎么不是真的!我听我爹爹说,去年冬天咱们大梁对战北燕,那林殊率领着赤羽营奇袭北燕后防,五百将士足足斩敌三千呢!”
几个世家小姐都露出兴奋且崇拜的神情,一个似是喟叹道:“哎,可惜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能见到他。论起来,那林殊比我长半岁,我还该唤他一声哥哥呢!”说着脸颊泛红,掩面笑起来。其他几个世家小姐也咯咯笑作一团。
梁帝的亲侄女儿,廉王的小女儿冉玉郡主一身杏黄色云锦华服端坐在座位上,始终未曾说话,此刻闻言,冷笑一声道:“好不知羞!认都不认得,倒先哥哥妹妹起来了!”
霓凰抬眼去看她,这冉玉郡主看起来同她年纪相仿,约摸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小小年纪,却见她眉似笼烟,一双细挑丹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