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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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 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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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晨在东市早就臭名累累,一听余长宁驸马愿意出头,人群顿时忍不住为之欢呼,纷纷表示拥护支持,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上万民书”,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般。

余长宁轻声感叹道:“上万民书?呵呵,万民之言重于九鼎,这张少晨只怕会有麻烦了。”

罗瑜轻蔑地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也是他咎由自取而已,余大哥,你真是好样的,一回来就替长安城除了这么一个毒瘤。”

余长宁微微一笑,一拍他的肩头道:“明日余府将举行流水宴席,记得找早点过来。”

“呵呵,这等好事我一定不会缺席,况且还能刚见到画眉,余大哥放心便是。”

余长宁自然知道罗瑜对画眉的情意,笑着点了点头。

教训了张少晨一党,余长宁带领着高侃等人准备回府,陈若瑶虽然念念不舍,但知道刚才爱郎在这里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留在这里还是多有不妥,只得压住满腔的相思让他走了。

回到公主府,长乐公主已是闻讯而至,眼见余长宁正在与高侃说笑,俏脸顿时为之一沉,冷声吩咐道:“驸马,你随本宫过来。”

“遵命。”余长宁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跟在长乐公主的身后朝着栖凤楼去了。

刚刚进楼,长乐公主走入厅内突然站定了身子,转身道:“听闻你今日去东市闲逛,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最后竟让高卫率带兵相助,不知可有此事?”

余长宁朝椅子上一坐,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不招惹麻烦,但麻烦却紧缠住我不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请公主谅解。”

若是以前,长乐公主肯定会劈头盖脸地责怪余长宁一顿,但眼下,长乐公主却有些不敢如以前那般苛责余长宁,只是口气淡淡地劝解道:“驸马毕竟乃皇亲国戚,当街斗狠多有不妥,说不定外人还会以为我们长乐公主府的人仗势欺人哩。”

“公主放心,这次本驸马所打的人乃一个纨绔子弟,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说是还要上万民书检举告发他。”

“浮夸子弟?”长乐公主蹙了蹙柳眉,问道:“姓甚名谁,是何出身,你可有弄清?千万不要如上次打了柴哲威一般,惹来了大麻烦。”

余长宁笑着回答道:“柴哲威乃是皇亲国戚,那张少晨怎能与他想比?充其量也不过是郯国公的孙子,加之父亲是京兆尹罢了,打了就打了,不碍事的。”

长乐公主倏然提高了嗓音:“什么,你竟打了张少晨?”

“对,难道公主也认识那个斯文败类,嗳,你可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么地解气,几个大耳刮子抽过去,四周百姓立即拍手称快,高呼余驸马了得,是不是很威风啊?”

长乐公主恶狠狠地瞪了余长宁一眼,俏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冷冰冰地补充道:“除了郯国公之孙、京兆尹张大象之子外,他还是韦贵妃的亲外甥。”

“韦贵妃?”余长宁惊奇地嘀咕了一句,恍然大笑道:“就是那与公主你不和,见面总是摆出一脸臭架子,呆在深宫得不到男人抚慰,长期一脸欲~求不满的老女人?”

长乐公主差点被余长宁揶揄之言逗笑,好不容易才绷紧了脸,一番沉吟,喟叹一声道:“今日的韦贵妃,已是今非昔比了啊!”

第765章 拜祭先祖

三年时间改变太多,对于大唐后宫也是如此。。。

德高望重的太妃逝世之后,加之李世民未立新的皇后,贵为九嫔之首的韦贵妃已经成为了后宫之主,行皇后大权母仪天下。

加之韦贵妃的确精明能干,所以李世民也放心将后宫大权交给了她,于是,长乐公主的烦恼也是随之而来,毕竟自己即便贵为公主,与韦贵妃抗衡也是极为不智的,但要她李丽质向韦贵妃示好,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长乐公主本想就这样与韦贵妃保持一种冷冰冰的关系,然而余长宁一回来就得罪了韦贵妃的外甥,的确让长乐公主大觉无奈,因为依照韦贵妃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以为是自己故意针对她,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阵风波。

然而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再行苛责余长宁也是无用,长乐公主只得轻轻一声喟叹,将万般郁闷放在了心中。

稍事沉吟,长乐公主笑着开口道:“明日余家大宴,说不定众多好友都会前来出席参加,官场上的人你就单独引他们前来公主府,到时候本宫会安排厨房准备丰厚的美食,知道了吗?”

余长宁点了点头,笑道:“好,就依照公主的意思,现在时辰尚早我们不妨先到余府去一下,看看姨娘还有什么事情,如何?”

长乐公主嫣然一笑,突然上前挽住了余长宁的胳膊:“那好,走吧。”

余长宁身躯微不可觉地一震,转头望向长乐公主,后者报以疑惑的眼神,问道:“你怎么了?”

余长宁僵硬地笑了笑,轻轻一句:“没什么。”

话虽如此,对于公主突然亲热的举动,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奇怪。

……

此刻,张少晨在家丁们的搀扶下回到府中,哀嚎痛呼之声不绝于耳。

刚在大厅中坐定,张少晨立即吩咐仆役去请郎中延治,然而郎中还没回来,父亲张大象就回来了。

一见他这般模样,张大象立即怒不可遏地痛骂道:“你这逆子,让你一天老老实实呆在家中读书写字,你却不听,瞧着狗样,是否又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

张少晨颇显委屈地开口道:“爹爹,孩儿今天不过是去东市宾满楼吃饭,没想到却被一个名为余长宁的驸马殴打,你可得为孩儿做主啊!”

“什么?余长宁?你说他叫余长宁?”张大象顿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张少晨不自禁地摸了摸被打的面颊,愤愤地说道:“不错,他就是报的这个名字。”

张大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椅子上:“你,你这畜生,余长宁圣眷正隆,岂是能够招惹的?我们张家只怕会有大麻烦了……”

张少晨满不在乎地开口道:“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请娘亲去宫中央求姨母帮忙,区区一个帝婿,还能强得过贵妃娘娘不成?”

“混帐东西,贵妃娘娘事务繁巨,我们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麻烦她!”张大象怒斥一声,突然站起身来高声道:“来人啊,将府中戒尺取来,我要好好地收拾一下这个逆子。”

张少晨一声惊叫,他虽然纨绔浮夸,但生平最怕爹爹张大象一人,此刻闻言,顿觉头皮一阵发麻。

正在此刻,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从厅外走了进来,张口便冷冷揶揄道:“训完百姓回家又训儿子,京兆尹大人果然好大的官威。”

眼见妇人,张少晨顿时露出了惊喜无比的神色,高叫一声“娘”已是飞步扑了上去。

来者正是张大象的妻子韦芝,她出身京兆豪门韦氏家族,亲姐姐便是声明赫赫的韦贵妃,与其姐强势的性格一般无二,这韦夫人在家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即便是张大象,对她也毕恭毕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得罪。

见妻子到来,张大象仿若脱了毛的公鸡一般瞬间便没有了斗志,不满地嘟哝道:“妇人,我在这里教训儿子,你出来干什么?”

韦夫人一脸心痛地摸了摸张少晨红肿的脸颊,柔声道:“晨儿别怕,凡事有娘亲替你做主。”

“谢谢娘。”张少晨心知来了救兵,顿时露出了笑容。

韦夫人点了点头,突然瞪着张大象高声道:“晨儿才多大的人,有你这样动不动就拿戒尺大骂教训的吗?不管他在外面闯天大的祸,都由我韦芝替他兜着,我韦芝解决不了,还有我的兄长左卫大将军韦治,兄长解决不了,还有母仪天下的贵妃娘娘!”

在夫人显赫无比的娘家人面前,张大象顿时觉得自己好似矮了几个头,期期艾艾道:“虽是如此,但这逆子毕竟招惹的乃是帝婿余长宁,这余长宁虽然家世卑贱,但毕竟乃长乐公主夫婿,加之最近又替朝廷立下了赫赫功绩,正是风头正盛,如何能轻易招惹?”

闻言,韦夫人更是冷笑道:“余长宁又怎样?长乐公主又如何?待我明日进宫求见贵妃娘娘,请她为我们晨儿做主。”

张少晨煽风点火般地开口道:“娘亲说得不错,那余长宁无故殴打晨儿,一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韦夫人爱怜地点点头,拉着张少晨的手道:“不要理你爹爹,走,跟随娘亲到房里去。”

张少晨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还不忘得意洋洋地看了张大象一眼,气的张大象胡须一翘,差点就这么背过气去。

……

朦朦胧胧的晨光中,长安城已是从黑夜中苏醒了过来。

各方高大的城门在号角声中隆隆洞开,官吏当值,甲士换岗,商人布市,农人进城,更有络绎不绝的车马商队或进或出,一派兴旺忙碌的气象。

今天的尚商坊余府披红挂绿,一片热闹。

四更方至,作为余家家主的罗凝便离榻梳洗,穿上一件吉祥喜庆的红衣便出了房门,开始安排一天的事情。

而余长致、余长远、余长静三兄妹也没有久在榻上赖着,早早起床开始帮衬府中的一切。

曙光初露,余长宁和长乐公主到了。

今日余长宁头戴黑丝幞头,身着一件花灰色的圆领窄袖袍衫,腰间系着镶着绿玉的革带,身材颀长,容貌俊秀,颇显风度翩翩。

而长乐公主头上挽着倭坠鬓,额头点着梅花妆,眉如远山,眼如晨星,琼鼻高挺,朱唇艳红,一袭湖水色的拽地宫装更显身材婀娜,与余长宁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无双玉人。

眼见家人们都已经到齐了,罗凝美目环顾了一圈,正色开口道:“今日我们余家终于团聚在了一起,头等大事,便是先要前往宗庙拜祭先祖,感谢先祖对我们的保佑。”

四兄妹闻言都是正色点头,特别是余长宁,更是有了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在突厥呆了太长时间,回到长安自然要祭奠祖先。

余府的祠堂靠近与公主府相邻的院墙,乃是一片青砖瓦房,虽然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看在余家人的眼中都是觉得无比的神圣。

盯着这间祠堂,长乐公主不由回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这里要求余家人强拆祠堂的事情,因为此事,她还和余长宁吵了一架,而梁彩萍更是捡到了她的手镯拿去典当,从而引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现在忆及,长乐公主不由露出了缅怀的笑容。

罗凝正欲带领余长宁兄妹进入祠堂,突然院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余满仓已是带着余瑞快步而至,张口便喊道:“哎,哎,大嫂,祭奠祖先怎能少得了我们?快等等。”

数年未见叔父以及堂兄,余长宁大感亲切,正欲出言问好,没想到余满仓已是看到了余长宁,两行老泪犹如雨点一般扑索索落下,失声痛哭道:“哎哟,我的好侄儿长宁,真是想煞叔父了!”言罢,已是将余长宁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一旁的余长致大感无奈,对着余长远悄声道:“前几天叔父见我们的时候可没这般激动,这就叫狗眼看人低。”

余长远淡淡一笑,悄声提醒道:“叔父就那趋炎附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别说了,免得他听了不高兴。”

眼见余长宁被余满仓的熊抱勒得脸红脖子粗,长乐公主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余瑞眼见公主在此,急忙拱手行礼道:“官媒余瑞,见过长乐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音落点,余满仓惊得放开了余长宁,一个旋身看了美貌如花的长乐公主一眼,激动不已地恭敬作礼道:“草民余满仓,乃长宁的亲叔父,见过公主殿下。”

长乐公主虚手一扶,笑吟吟地开口道:“本宫以前曾记得见过叔父,今天来到这里,本宫并非是以大唐公主的身份,而是以余家的媳妇前来祭奠祖先,叔父贵为余家长者,就不必多礼了。”

一席话听得余长宁大觉受用,感觉这刁蛮公主真是转了性子一般,而余满仓想及堂堂的大唐公主将自己当作家里的长者,更是激动得老脸泛出红光,有些飘飘欲仙了起来。”

罗瑜微笑提醒道:“吉时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众人点点头,在罗凝的带领下朝着祠堂而去。

第766章 各方来贺

祭拜完祖先,大家来到正厅,开始准备迎接各色客人。

客人分为四种,第一种是余家生意上的朋友,第二种为余家的亲戚好友,第三种为尚商坊的街坊邻居,第四种为余长宁官场上的朋友。

前三类都好接待,直接请到花厅就坐闲聊,而最后一种因为涉及到官场一些要员,所以长乐公主与罗凝商议,将官场上的朋友全请到了公主府就坐用餐。

余长宁在大唐朝廷根基尚浅,所以朋友并不是很多,但光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携女儿房玉珠到来时,整个余家还是轰动了。

房玄龄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正正的当朝丞相,深得天子的信任,他能出席今日余家举行的宴席,那无意不给余家的门楣争光添彩。

罗凝大是高兴,亲自与余长宁前往府门迎接,然而与姨娘对房玄龄的恭敬不同,余长宁与房玄龄可是忘年好友,并没有那么拘谨讲礼,而且余驸马满腔的心思都落在了人家的闺女上面。

三年不见,房玉珠愈发动人了。

高挑婀娜的身段,倾国倾城的容颜,望向余长宁的眼眸荡漾着浓浓的情意,宛如一泓春水快要将余长宁包围融化了一般。

“余驸马,余驸马?”

眼见余长宁对于房大人的招呼置若罔闻,罗凝不由用手肘暗暗地撞了他一下,笑道:“长宁,房大人正在与你说话哩。”

余长宁恍然回神,从房玉珠身上收回了视线,拱手笑问道:“不知房相有何交代。”

“交代不敢当,老朽只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房玄龄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余长宁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好奇问道:“不知是什么好消息?”

“呵呵,此事说不得,道不得,待会你就知道了。”房玄龄捋须一笑,神色中大有顽童一般促狭之色。

余长宁闻言一噎,恨不得将这个卖关子的老家伙痛打一顿,然而房玄龄现在不仅仅是自己的忘年好友,而且还是未来泰山岳父,自然不能得罪,只得报以无奈的笑容。

房玉珠虽然有满腔情话想要与爱郎倾述,但现在人多势众,也只有生生地忍住,上前递给余长宁一幅字画道:“余驸马,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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