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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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 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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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余长宁本是高尧所为,余长宁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这罪名嫁祸到了曳莽头上,反正现在乃口水官司,死无对证,也不怕调查。

第709章 巧舌如簧

话音落点,甄云皱着眉头道:“这些事情为何从来没听国师说过?”

余长宁轻轻一叹道:“汗国与薛延陀乃是同盟关系,曳莽可以不知轻重,但微臣却不能如此恣意妄为,若是告诉了汗王你,只会增加两国的猜忌,所以微臣便没有如实向汗王禀告,对了,不知曳莽说臣与渊盖苏文密谈何事?”

甄云淡淡道:“曳莽禀告真珠可汗,说你与渊盖苏文商议结盟,准备一道进攻薛延陀。

“什么,他竟如此卑鄙!”余长宁怒而拍案,神情说不出的震惊。

甄云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开口的意思。

余长宁故意愣怔半响,黑着脸道:“汗王,那日~~~你与渊盖苏文商谈,说的明明是两国一道抵御大唐的进攻,渊盖苏文怎会在青楼与臣商议进攻薛延陀?这不是滑天下之稽么?即便微臣愿意,渊盖苏文也不会同意啊!从此点可以看出,这一定是曳莽故意冤枉微臣,请汗王明鉴。”

听他说得言之凿凿,甄云不由缓缓点头:“好,此事暂且先不提,咄摩支前来王帐之时,说发现了我们与高句丽的结盟文书,文书约定两国准备进攻薛延陀,上面还留有国玺以及高龙昌的大印,不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也是咄摩支冤枉你?”

余长宁闻言,自然是又气又急,愤怒道:“汗王,此事更为荒谬了,你离开之后国玺虽然是由微臣保管,然而微臣绝对没有私自用印与高句丽盖什么盟约,况且结盟之事如此重要,高龙昌怎会不事先与汗王你商议,这完全是咄摩支对我的污蔑,****~裸的污蔑!”说到后面,余长宁表情愤怒,似乎恨不得将咄摩支碎尸万段。

在他精湛的演技前,甄云根本没有看出丝毫的端倪,暗暗嘀咕道:“莫非真的是咄摩支和曳莽冤枉国师?”

见汗王眉头深蹙,余长宁暗暗得意,叫骂半响突然一脸恍然道:“汗王,微臣认为有人故意冤枉于臣,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因数,说不定乃是为了挑拨汗王你与真珠可汗的关系,请汗王一定须得谨慎应对。”

甄云默默思忖了半响,突然神色一变,喃喃自语道:“莫非是因为这个原因?”

余长宁见她好像猜到了什么,顿时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是何等原因?”

“真珠可汗年事已高,一直没有确定汗位的继承人,所以多年来拔灼小可汗一直与曳莽明争暗斗,我是拔灼小可汗的亲信,也是小可汗极力栽培之人,若曳莽当真故意冤枉于你,想必目的并非与你不和那么简单,其背后一定是想对付拔灼,以打击他在真珠可汗心中的地位,而咄摩支在王帐说看见了盟书,说不定也是曳莽的授意所为。”

听见汗王如此作想,余长宁心头大喜,忙不迭地点头道:“汗王此言不错,臣观那曳莽獐头鼠目,脑生反骨,必定不是一个好东西,没想到他竟隐藏了如此深的阴谋,竟敢对付英明神武的拔灼小可汗,实在太卑鄙了。”

甄云蹙着眉头在屋内走得几步,暗暗忖度道:若是扯上了汗位之争,想必曳莽必定还有后招,此事那就复杂了。“

心念及此,甄云突然站定沉声道:“国师,本王要去见小可汗一趟,你自便。”说罢,旋风一般地走了。

望着甄云离开的背影,余长宁嘴角溢出的一丝淡淡的笑容,正在得意当儿,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一下,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惶恐回头,却见秦清正含笑地望着自己,余长宁立即长吁一口气责怪道:“你鬼鬼祟祟站在我后面干什么?可知人吓人会吓死人!”

秦清一脸无辜地开口道:“我可是打了招呼啊?谁让你刚才魂不守舍没注意到我进来,人家好心好意地前来保护你,没想到你却如此不识好歹。”

“你是来保护我的?”

“对,如果甄云拆穿了你的谎言,我也能及时赶来救你,免得你被她一刀劈成两半。不过从刚才看来,到是我多虑了。”

余长宁笑嘻嘻道:“虽然汗王聪明绝顶,然而刚才那番谎话我早就推敲了数十遍,绝对不会出现纰漏,况且我刚才故意虚晃一枪,汗王自作聪明便将事情联想到拔灼与曳莽的汗位之争上,这样一来,汗王更是会深信不疑。”

秦清轻叹一声道:“但是你家汗王对你可是不错啊,如此欺骗一个女子,你难道不觉得惭愧?”

余长宁沉默半响,这才怅然一叹道:“自从陛下交给我任务的那天起,我便只能这样走下去,要怪也只能怪各为其主,即便曹操对关二爷再好,也改变不了关二爷回到刘备帐下的决心。”

秦清白了他一眼道:“人家关二爷是义薄云天千里走单骑,你余长宁却是口蜜腹剑利嘴颠倒黑白,这样也能比较?”

闻言,余长宁顿时怒了:“擦,你这臭小娘竟敢讽刺宁哥,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抓~奶龙爪手!”言罢,一声暴喝,竟双手成抓向秦清高耸的胸部抓去。

秦清面颊一红,竟不退不避挺起了傲然的胸部。

余长宁见状大惊,问道:“咦?你为何不躲避?”

秦清微微一笑,媚眼如丝地反问道:“我为何要躲?只要能熄灭宁弟弟的怒火,姐姐受点委屈又有何妨?”

眼见她一副任君采摘的娇羞模样,两月未近女色的余长宁立即觉得一股火热从小腹窜起,真想立即将她按在地上就地正法。

然而一想到眼前这诱人的小妖精乃是娘子的师姐,他顿觉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双手抓住自己的胸口讪讪笑道:“这个,我抓自己也是一样,就不劳烦姐姐了。”

“哼,胆小鬼!”秦清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留下一阵香风走了。

……

甄云来到拔灼的府邸,拔灼正准备前往汗帐觐见父汗,见她不由惊奇道:“怎么又来了?莫非还有什么要事?”

甄云沉着脸道:“拔灼,此事我已经相信询问了国师,他矢口否认,言明一切都是曳莽与咄摩支栽赃陷害。”

拔灼叹息一声道:“即便我相信你又能如何?必须要父汗相信才行。”

“正因为如此,我才赶来提醒你一句,这两件事会不会是曳莽的阴谋?”

拔灼一怔,问道:“此话何意?”

甄云将自己的猜测徐徐道来,及至说完,拔灼的面色变得十分地难看,半响才圆瞪双目怒声道:“曳莽为了争夺汗位,竟然如此卑鄙?”

甄云轻叹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是除此之外根本找不到别的原因,唐主李世民为了皇位不惜弑兄杀弟,无上的权利能使最亲密的兄弟为之反目,拔灼,你不得不防啊!”

拔灼暗暗攥紧了拳头,正色道,“若真是曳莽所为,那么现在你我已是极为的被动,若坐实突厥汗国背叛薛延陀的罪名,不仅你难逃一死,我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当此之时,最关键乃是消除可汗对你的猜忌。我这就前往汗帐,你回去耐心等我的消息。”

甄云点点头,目送着拔灼上马远去了。

夜晚,拔灼亲自前来驿馆,告之甄云明日真珠可汗将会在汗帐接见她。

甄云蹙眉问道:“你可有将突厥汗国所受的冤情禀告可汗?”

“自然是说了,”拔灼点点头,遂即正色道,“所以明日汗王将会让你与曳莽和咄摩支对质,你一定要做好准备才行。”

甄云颔首道:“放心,这事关系到突厥国运,我自然不会大意,然而这两件事皆是国师参与其中,许多细节我并不知晓,所以也只能请国师陪我一道前来。”

“好,那你明日将余长宁带来便是,记住,若是辩解不清,父汗一定不会放过你。”

甄云一脸沉重地点点头,心里不由起了几分忐忑。

见她如花似玉的俏脸,拔灼几番欲言又止,终是喟叹一声走了。

翌日朝阳方升,甄云带着余长宁一道离开驿馆向着汗帐而去。

一夜的大雪将整个土城淹没在了一片白皑皑中,入目皆是银装素裹,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在积雪上煞是好看。

甄云却没心思欣赏雪景,她一路上沉默无言蹙眉思忖,竟没有与余长宁交谈一句。

当纵马缓辔走过长街,汗帐已是近在眼前,甄云这才长吁一口气道:“国师,今日尤为关键,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向可汗解释清楚,否者我们很难离开薛延陀。”

余长宁自然明白此点,也明白这是自己前来突厥以后最惊险的一刻,对于甄云的细心叮嘱,他正色颔首,目光坚定而又从容。

真珠可汗的大帐孤单而又显赫,孤零零地立在土城北端,大帐虽是不大,然而周边却有许多附属帐篷,连成一片倒也蔚为可观。

刚刚穿过一片开阔的空地,便有巡逻军士前来要求甄云摘掉随身弯刀。

甄云略一迟疑,终还是摘下腰间弯刀递给了军士,回身望了余长宁一眼示意他跟上,毫无畏惧地走入了甲士排列的甬道。

第707章

来到汗帐入口,门口站立的仆役已是亢声宣呼道:“突厥汗王阿史那甄云,突厥国师余长宁,前来觐见可汗。”

话音落点半响,帐内响起了一句高亢的回答:“可汗请汗王和国师入内觐见。”

按照甄云一国之君的身份,与真珠可汗乃是处在对等的地位,然而薛延陀内侍用觐见而不是拜见宣呼,显然整个薛延陀都将突厥汗王视为了真珠可汗的臣子。

甄云细长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蹙,然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步履从容地走了进去。余长宁亦是紧随而入。

大帐亮堂宽阔,左右两厢全是黑沉沉的案几,每案后面都端坐着一名薛延陀的头人,此刻眼见甄云与余长宁入内,头人们齐刷刷的目光立即望了过来。

对于头人们的目光,甄云视而不见,她信步穿过中间甬道走到离三尺台阶十步距离,右手抚胸欠身道:“突厥汗王阿史那真云,见过伟大的真珠可汗。”

余长宁上前一步,紧跟行礼道:“突厥国师余长宁见过真主可汗。”

由于此刻低着头,余长宁并未看见这真珠可汗长的是何等模样,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句威严的声音:“两位不必多礼,来人,赐坐。”

话音刚刚落点,立即有四名仆役抬来了两张案几摆好,甄云致谢后,带着余长宁分别落座案前。( )

余长宁这才看清端坐在台阶长案上真珠可汗的模样,他大约五十来岁,高鼻深目黄发披散高大威猛,古铜色的大脸棱角分明沟壑,不怒自威,气度非凡。

“从相貌上来看,这人当真是英雄长相,可惜就是有点老了。”

余长宁在心底默默地想了一句,不经意地转过视线,却见曳莽正怒视着自己,一副咬牙切齿的神色。

在这里看到曳莽,余长宁顿觉大倒胃口,向着旁边的甄云悄声道:“汗王,你看那曳莽,每次见到我都是这种深仇大恨的模样,所以才会如此冤枉于我。”

甄云扫了曳莽一眼,口气淡淡道:“何必与他这般意气之争?不用理他。”

余长宁点点头,突然鼓大眼睛向着曳莽愤怒瞪去,曳莽没想到他来到自己地盘居然还敢如此嚣张,顿时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暗暗发誓待会一定要给余长宁好看。

薛延陀的议事远没有大唐那么严谨,头人们不仅都能盘腿而坐,而且彼此之间还可以小声交谈,断不会冷不丁地冒出一个殿中御史来纠正失仪。

真珠可汗环顾一周,大手拍在长案上沉声道:“各位头人,大雪到来之后大家相聚于汗帐欢度诺鲁兹节,这本来是一件令人特别高兴的事情,然而最近有些关于突厥汗国密谋对薛延陀不轨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致使各位头人疑窦重重,正巧真云汗王受本可汗之邀前来薛延陀,借此机会,请汗王将一些情况对头人们做出说明,已消大家的疑窦。”

真珠可汗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既没有当场指责突厥汗国,而且又给自己留下了转圜的余地,不难看出其高超的领导才能。

眼见帐内头人们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甄云沉吟半响朗声开口道:“尊敬的真主可汗,尊敬的拔灼小可汗、曳莽小可汗,各位薛延陀的贵胄头人,此番真云前来原本是受邀参加诺鲁兹节,不意来到汗帐,却发现有些流言蜚语流传,伤害了薛延陀与突厥汗国之间真诚的友谊,为此,真云深感焦虑,所以特请可汗召集大会,将一系列情况向大家解释说明,并接受任何人任何的指责。”

“好,我先来问你!”甄云的话音刚刚落点,曳莽已是迫不及待地亢声道:“去岁我奉父汗之命前往高句丽向汉和公主求娶和亲,曾在平壤燕儿居看见突厥国师余长宁正与高句丽大对卢渊盖苏文密议,说要合兵侵犯我薛延陀,不知此事汗王如何解释?”

面对曳莽尖锐的指责声,甄云微微地蹙起了眉头,冷声道:“此事既然我国国师牵涉其中,那么就请国师对诸位解释。”

余长宁闻言起身,对着真珠可汗以及四周头人们抚胸作礼后,望着曳莽正色道:“在回答小可汗这个问题之前,在下有一个问题想先询问小可汗。”

曳莽恨他入骨,闻言立即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在下想问问小可汗,你觉得余某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可谓天马行空,让曳莽一阵摸不到头脑,他拍案怒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哼哼,问得好,你余长宁卑鄙龌龊,心胸狭窄,仗着几分小聪明到处招惹是非,在大唐时你无端辱骂于我,在高句丽你又仗势对我大打出手,我都三番两次忍耐了你,然而没想到你却暗中与渊盖苏文勾结图谋我薛延陀,实在是不择不扣的小人。”

“多谢小可汗的回答。”余长宁笑吟吟地说了一句,又道,“但是小可汗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大家,在高句丽王举办夜宴欢迎各国求亲使臣的时候,小可汗你当众向在下挑衅要求比武,在下多番忍让,然而你却一直咄咄逼人,所以在下也只得无奈迎战,最后侥幸获胜,我想在那个时候,小可汗一定是恨我入骨,不知是否?”

高句丽比武一事令曳莽大跌颜面,所以回到薛延陀他谁都没有告诉,此刻余长宁旧事从提,不禁让他又急又怒一张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曳莽,国师此言当真?”真珠可汗眉头一皱,已是厉声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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