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宫真在青峰的带领下进了外书房,随即便看到书桌前一个蔷薇红发色的人影。那人虽然有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却奇异地透出了睥睨天下的气势,像是不动声色的雄狮,用他看蝼蚁的目光不经意扫你一眼。
这就是赤司。
花宫真喉头一哽,随即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兴味。
有意思。
他悠悠地上前,道:“我是花宫真,你应该已经听说过我了。”
然而赤司挑起眉:“是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他撒谎丝毫不打腹稿,面上更是平静无波,看不出一点心虚。
被堵回来的花宫真:……
他究竟是为什么又要说这句话啊啊啊啊!被青峰鄙视了一番还不够吗!
赤发的帝王好整以暇望着对方,等待着他从剧本被毁的痛苦里回过神。
重振旗鼓后,花宫才道:“当初,我的父亲为赤司征也卖命,最终丧于他手;我的母亲和哥哥也全都不知所踪,怕是已经丧命。”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眸猛地深邃起来,“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我必须要报仇,必须要!”
他向主位上的人看去,然而赤司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迹象,正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枚棋子。听他说完后,才懒洋洋道:“所以呢?”
花宫又张大了嘴巴。
有没有搞错!像我这样一个要武力有武力要智商有智商的下属毛遂自荐,你难道不应该欢天喜地的收下吗?为什么这么不当一回事?
他觉得自己被气的肝疼,不由得捂着胸口抽了口气。
“所以,我希望可以加入这个组织!”为了避免再次被忽视,花宫真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愿,看向对方。
赤司抬了抬眸子,想了想。
花宫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然后,就听到赤司慢慢道:“哦,那好吧。”
那好吧?
就这样一句话?
眼巴巴地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真的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花宫真的脸彻底木了。
这到底是些什么怪胎啊?
“既然你加入了,那就让木吉给你做个培训吧。”赤司拉动了身边的一根铃,片刻后,一个高大的青年便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气息十分温和,眉目也是俊朗阳光,笑眯眯地往那里一站,便让花宫真皱起了眉。
他最不喜欢和这种人相处,就像是黑夜和阳光,哪里能够共存?
“离我远点!”花宫真厌恶道。
然而对方仍然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微笑着……狠狠地在他头上打了一记。
“在大人面前不能这样说话哦,否则会挨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木吉终于出场啦~啦啦啦~
其实觉得他和花宫真也是蛮有爱的,虽然后者的个性真的很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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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家不聚头~
会挨打个毛线!
花宫被气得脸发红,下意识一拳便挥了过去,却被木吉轻轻松松伸手制住了。
“不听话的孩子都需要教训,怎么不知道态度好一点呢?”木吉笑眯眯道,丝毫也不顾花宫真愈发难看的脸色。
暗紫头发的少年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也不顾某人笑的温和又阳光的样子,径直对着若有所思旁观的赤司道:“大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我,我不需要这样一个人来给我培训。”
他厌恶地皱着眉,心里满是不满。
赤司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由不得你说不,不然,就直接退出好了。”
花宫:……
喂喂,这是你对待一个难得的人才应有的态度吗?
可是自己又怎能就此退出,花宫真一咬牙,不就是让这个混蛋带他几天吗,忍忍就好了!
他愤愤地哼了一声,直接向门外走去。后面的木吉忙亦步亦趋地跟上,还不忘嘱咐道:“小心点啊,看着点路……”
在那之后,花宫真彻底领教了木吉的说教能力。
“我听说了你之前的事情,没事的话不要去惹别人啊,友善的态度对待他人才能收获友善……”
“不要总是阴沉着脸,时不时也要笑一笑嘛,来,笑一下——”
“按电梯的动作可以轻一点,不需要这么粗暴的。”
“门也不要摔呀!这样毁坏公共物品,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这人好烦!花宫的额头滑下了三道黑线,干脆一转身堵在房门口,恨恨道:“我要是有道德那种没有一点用的玩意儿,又怎么可能进监狱?”
木吉挠挠头,笑的温和:“就算进了监狱,也不代表你就是个坏人嘛。”
花宫实在是忍不住了,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他忽然意识到两人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立时开始把身材高大眉目温和的青年往外推:“不管怎样,现在我要回去了,你也请回吧!”
可是不管他如何使劲,居然一点都推不动。
花宫有些不敢相信,他的手下又用了一点力气。
还是没用。
那人笑的憨厚,可是看在花宫的眼里却像狐狸一样狡诈。他皱着眉头,听到对方笑眯眯地说:“根据大人的命令,我要和你一起住。”
“哈啊?”
花宫怔住了,想也不想便摇头:“不行!”
木吉仍然笑着,淡淡道:“由不得你说不行。”
等等,这句话好像在哪儿听过啊……花宫仔细想了想,顿时更不高兴了。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怪胎,非要强迫自己做些不愿意的事情!
一个个说的自己好像是天王老子一样,动不动就拽的不行。你这么牛,先去统一下宇宙好不好啊!
他的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手上动作愈发重了起来,势必不能让这人进自己的房门。
一个使劲,欸,面前的人居然被自己推开了!
花宫高兴的不行,连忙将那个啰啰嗦嗦的唐僧锁到了门外面,哼着小曲准备去洗澡。
可是啪嗒一声,门居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出现的是面带微笑的木吉,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钥匙,不急不慌道:“忘了告诉你了,为了方便我照看你,赤司大人连房间的钥匙也一起给我了。”
眼看着青年的脸色瞬间灰败了起来,他又悠悠地加了句:“监狱里可没有换锁的地方哦,所以把门毁了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
花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黑子和黄濑一起回来时,先听说了城凛队进新人的事情。知道是那个他们之前还在讨论的人之后,少年下意识便皱了皱眉,向赤司的书房走过去。
径直推开门,奇怪,征君怎么不在?
少年有些诧异,又打开了通往卧室的门,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征君?”
清冽的声音应了一句,“哲也,我在这里。”
赤司慢悠悠走出来,他穿的是日常在卧室中穿的和服,宽大的衣襟和袖子顺着走路的弧度晃晃荡荡,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黑子迎上去,问道:“征君,怎么从储藏室里出来?”
“只不过是去找点东西。”
赤司在沙发上落了座,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少年坐上来:“哲也,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
“怎么会!”黑子微微一笑,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的怀里,“已经联系了那几家媒体,等到征君发命令时,他们就会发出报道,把那个人做过的肮脏事全都揭露出来。”
蔷薇红发色的帝王抚着他水一样柔顺的发,不由得倾下身,在其中一缕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哲也,辛苦你了。”
“征君怎么这么说……”少年皱起眉,“为征君做一些事,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赤司微微一笑,看着少年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颊,心里满满的都是怜爱。他一下一下摩挲着少年的脊背,在黑子猫一眼窝进他怀里时,坏心眼地把自己的手从少年衣襟里伸了进去。
黑子下意识地一颤。
那只手像是在弹钢琴,轻轻掠过他敏…感的皮肤,顺着美好的曲线一路画圈拨弄,直弄的少年呼吸都急促起来,下意识去抓他的手。
“征君……不要闹……”
赤司笑了笑,顺从地收回了手。正当少年诧异他今日怎如此轻易就放过自己时,赤发的帝王已经弯腰,从沙发旁边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瓶子。
“哲也,想喝吗?”他轻轻敲击了一下瓶面,“这个,是香草味道的。”
少年的眼神猛地发亮了。
他连连点头:“想,当然想喝!”
赤司挑挑眉,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黑子清楚他这是在向自己索要报酬,便乖乖扬起头来,直直地贴上了那两片薄唇。
他原本的想法是一触即分,可是在接触之后,对方却显然没有了放开他的意思。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夺走了他口中所有的水分,让他的头都开始变得晕乎乎。
一口气将少年吻到面色潮红,赤司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拿出精致的水晶杯,给少年倒了一杯。
黑子眼巴巴地望着,看着那杯中荡漾起的清澈的水波,他口水简直都要流下来。
赤司看的好笑,不由得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他把酒杯塞进少年手里,黑子立刻迫不及待地啜饮了一口。入口是微带酸涩的清香气息,浓浓的香草味道随后发酵出来,满满地在口中蒸腾,让唇齿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他微微眯了眼,一脸的享受。
赤司好整以暇地望着,见怀中的人很快消灭了一杯又伸出手来要,便又给了他一杯。
第二杯仍然是如此香甜,少年幸福地歪着头,却隐约察觉到了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比如说,他的头好像有点晕……
“征君,你,你不要晃……”
一直稳稳坐在沙发上的赤司闻言轻笑了一声,低声道:“我没有晃。”
“骗人……”黑子不高兴地嘟起嘴,“你明明就在晃……啊咧?为什么有两个征君?”
他一脸诧异地扭头,随后又扭过去,把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奇怪,一二三四五,好多个征君……满屋子都是征君!”
赤司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心里却明白是这孩子的酒劲上来了。他的确是恶意把自家哲也灌醉的,却没想到醉意来的如此之快,这样低的酒精含量,两杯就把自家孩子弄倒了。
微微俯下身去,赤司好整以暇地问:“那哲也喜不喜欢征君?有这么多的征君,开心吗?”
少年潮红着脸颊,想也不想便重重点头,抱着赤发青年的脖子笑的天真极了。
“征君最好,我最喜欢征君了……”
末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还在某人的脸颊上啵了一大口。
他笑的天真又毫无防备,让本来只是想看看自家哲也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赤司心中一动,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些旖…旎的念头。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话要问。
“哲也,除了我之外,最重要的人是谁呢?”
闻言,少年眼神迷醉地晃了晃小脑袋,使劲地用自己不多的脑容量想。
他皱着眉想的苦恼,赤司则阴沉沉掏出了剪刀,准备待会儿就去找哲也说出来的这人算账。
自己在哲也心里必须是最重要的!但是第二重要、第三重要、第四重要的也通通都只能是自己!
他紧盯着少年淡粉色的薄唇,看着对方东倒西歪想了半天,最后软绵绵地给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答案:“香草奶昔!”
赤司:……
“那香草奶昔和征君比,谁比较重要呢?”
少年想也不想,坚定地回答:“征君!”
这还差不多,赤司觉得自己的心得到了些许慰藉。
但是为了防止情敌越位,他还是问了一句:“那在哲也心里,香草奶昔和其他人比,比如大辉、凉太他们,谁比较重要呢?”
这下,少年回答的更加毫不犹豫了:“香草奶昔!”
赤司:……
虽然这么说真的很爽,但是心里莫名地对大辉他们升起了点同情怎么破。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在少年心里的地位还比不过香草奶昔……
嘛,怕是会崩溃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收到了本文第一个地雷~好开心,谢谢祁嗲小天使~~~
开始担心按这个进度,暑假前能不能把这文写完了。应该。。。。。。问题不大吧。。。。。。除非我脑洞太大,圆不回来。。。。。。
嘛嘛,越扯越多什么的,我真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作者。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这是变相的秀恩爱
但是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放在情敌身上也是同样适用。赤司绝不会对那群妄图大逆不道跟他抢哲也的人抱有多余的同情心,相反,有些时候要不是看他们还有用,真想一人一把剪刀解决掉干脆。
他抱着自家软绵绵的哲也,看着对方水雾弥漫的浅蓝色眸子,眸色一深便低下头去,刚想趁机做些什么,对方却软软的一巴掌把他拍开了。
“二号,不要总想着舔我……”
赤司的脸再度黑了。
为什么他又从自家哲也小天使的嘴里听到了那只蠢狗的名字?
少年此刻明显已经醉的一塌糊涂,迷迷糊糊就开始嘟着嘴脱衣服。白皙莹润的肌肤慢慢展露出来,赤司不动了,静静享受着眼前一点点绽放开来的美景,原本赤红的眸子更加深邃,像是有无形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伸手去揽少年的腰,对方却晃晃悠悠避开了他的手臂,直直向摆放在墙角的装饰鱼缸走去。
……这是要干什么?
赤发青年难得有些茫然。
那个鱼缸里还有数十条不停摇曳着尾巴的热带鱼,像飘带一样懒洋洋地漂在水中,一副闲适自在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它们便遭遇了不测之灾。
扒掉自己衣服的少年二话不说向他们走去,抬起脚就要往偌大的鱼缸里跳。热带鱼们被突如其来的人影惊呆了,瞪着大而圆的眼睛注视着他。赤司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腰,将少年从水边抱回来。
“哲也,那是鱼缸,不能进去的。”
他哭笑不得的把少年的脚一点点擦干,又柔声问道:“为什么要往那里面去啊?”
少年委屈地嘟起嘴:“好热,我要洗澡……”他扭头看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