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渊静静地俯瞰着大变样的涂山,嘴角的微笑不变,他看着已经蒙尘的茶具,有一些了然,红红终究走上了那一条路——强大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痕那些吓哭过落雪雅雅的狰狞痕迹犹如巨大的蜈蚣盘踞在他的身体,他感觉着小贝壳在怀里作乱,笑而不语,终有一些人是会接受你的——一出生便注定的东西或许不完美或许很丑陋但是总有人是待人如珍如宝的。
“以后或许看不到红红生动的模样了,清落遗不遗憾?”
清落被落渊从怀里取出,在手心里,他没有说话,贝壳开合之间吐着泡泡,他怎么说?对于涂山红红这个人他又见过几次?很过分的事情,是他自愿进入传送阵但是一句提醒也没有,她待他如陌生人他又何必浪费感情呢?清落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罢了。
明明清落什么话也没有说,偏偏落渊感觉到了他的埋怨,也可以猜到对何人,他摸着小贝壳白色的壳,那螺旋状的花纹很好摸,让他爱不释手放不了手。
“你不该怨她的,她只是做了对的事情,而这是我授意的。”
落渊的声音在耳边很好听有着成熟男人的低沉,淡淡的沙哑感,就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可是清落感觉自己落入了万年寒谭,里面的水凉彻入骨,刺骨寒冷的水淹没了他,小贝壳紧闭着壳,没有在吐欢乐的泡泡。
“渊,让我静一静。”
他不在撒泼耍赖的声音显得很清晰也很疏远,高贵的疏离的不是待在落渊怀里的小贝壳。
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很沙哑,凉亭里,落渊没有说话,他看着渐渐幻化出身形的清落——一袭宝蓝色衣衫,一头银色青丝垂直脚踝,无风自动,高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美丽的人了,那个神一样的人还缺了什么?落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微笑着,一如既往的风华绝代,犹如神台之上的祭祀,那是神的意志。
落渊没有拦着他,他看了落渊一眼,银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陌生的冷漠的一如他自己,不要忘了,他也是他的族人呢而且还是他的侄子。
“啊哈,生气了吗?”落渊扭头背过身去看那湖水,青青的看不清湖底的一起,以前他和落雪便是生活在这里,红红不时来找落雪,后来涂山红红父母死去担子便落到了红红的身上。
反正是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也是逃不了的——走在建筑之间的清落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冷,他疑惑的看一看四周什么也没有。
他找了一个顺眼的大树靠着,看那很大很大的树开着花,想这便是开在涂山中央的苦情树了,那如柳絮的花很好看,与幻梦魔花有一丝相似,前者更浪漫后者是仙。
他不太出门却因为东方淮竹而了解天下事,他有愧的,数次因他而失去的孩子,他有愧的,但却不进心,明知道有错还是不在意,有一些人哪怕付出了一切也无法在特定的人眼里留下印记,东方淮竹在清落眼里什么也没有,这便是事实,人性凉薄罢了,但落渊是不一样的,他无法不重视他无法不在意他无法不因他的话而多想无法心平静和他终归还是一个求而不得的普通人,挣扎在情爱的漩涡之中无处而逃。
清落伤心了,很伤心很伤心,心很痛,痛的就像那些特殊人爱玩的特殊玩法时的疼,很伤心的很难受,他难受的心疼难以呼吸,难以喘息难以言语,他无力的仰着头看着叶与叶之间的空隙,空洞的没有灵魂的——“你滚吧。”很冷静的声音,那是他父亲兼情人说的,他站在螺旋的楼梯之上,静静地看着他,外面是黑暗的污秽的天空,看不见阳光看不家希望,那是末日历第十七天,那是末日才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父亲驱赶他离去那年他没有异能那年他们刚到基地那年他才18岁那年他做了罪无可恕的事情。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放弃他为什么要驱赶他,他做错了什么?后来他想他的存在便是一种错误,一种被否定的存在,他很痛苦,浅笑着问他,“为什么?”
餐桌上还摆放着焉了的卡萨布兰卡,一支花束上开放着数朵花儿,空气之中淡淡的花香混合着他的体香,很迷人。
“因为你太弱了帮不了他。”
陌生又有一些熟悉的声音,他扭头看去,那个男人,他人生之中的第一个男人——很平静的很迷人声音,比父亲的声音青涩却更朝气,那一双在黑夜里依旧出色的眼睛,亮亮的,他莫名的觉得像父亲的眼睛,他喜欢父亲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温和的像白开水不会太烫也不会不好。
他的五官也是冷硬的这一点也不符合他那和父亲相似的温和的声音,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他静静地看着他一身的血迹,熟悉的刺鼻的味道,那是丧尸的气味,他讨厌的气味。
“你帮不了我,”还会拖累我。
父亲没有说完的话他知道,他知道他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他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市长孩子,他是一个社会的蛀虫依附寄生在他的父亲,他还是一个贪心的人呀,他想独占这个强大的父亲。
“你走吧,”不要回头,不要让我忍不住留住你,让我忍不住带走你。
他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眨眨眼睛,他忍不住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真的很温和,这和他床上的做法不太像,典型的双面人,这一点和父亲很像很像,他会想要是他不像父亲他便不会看上他了吧。
“王政。”
“你说什么?”
“王政。”
这一回是父亲说的,他特意咬重了“政”的读音,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想父亲叫他(王政)来干什么?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人呀。
“你们的名字可真相似,眼睛性格也很相似,你们不会是父子吧?”
“是。”
父亲依旧是冷静的无情的,那丹凤眼美丽极了,也无情极了。
“这不可能,母亲不可能让你偷腥的!”
“我是她(王政的母亲)通过医院配对而来,她是一个不孕患者。”
“嗯。”
“我不想走,不想。”
“你必须走。”
“不要!!”
“你帮不了他。”
“我是他的儿子,”我不想离开他。
“我不想看见你,”他说,静静地声音是那么的迷人,看着父亲,听着他说,“你去’红帐子’吧。”
“好,”心很疼,很疼很疼疼的呼吸不了了他怎么出去的?他已经忘记了,但是后来他成为了最出名的人——一双玉臂万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落渊,我不是你最在乎的
酒宴开始的时候落渊没有看见他家的小贝壳,也不知道淘气的孩纸去了哪里,坐在上座的涂山红红变成了她母亲的模样冷漠无情看不见昔日的谈笑风生看不见昔日的温柔笑意更加看不见昔日的蠢萌模样,她终究是选择一条早已确定失败的道路。
这是一场家宴选在花园里面设宴,一张大圆座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如细心看的话便会发现在这些菜里面会发现几样你喜欢的也有你讨厌的别人特备喜欢的。
落渊来的时候只有红红在这里,他估计她又忘记说时间了。
“你在变革?”
涂山红红点头,犹如木偶的身体僵硬的移动,原本看向花丛的脸转过来,发出机器的声音,让人不战而寒,她坐得端正,一头漂亮的金发在眼光下闪闪发光好像金子一样,那碧绿色的眼睛里很平静,好像那没有波澜的湖面。
“你感觉很好?”落渊看着那漂亮的面容想清落的脸更合他的心意,那一头滑顺的青丝,银色的漂亮的,他乖乖待在他的怀里的时候特别喜欢听他的心跳,说他喜欢他,虽然是在快睡的时候,但是他很欢喜,一个有好心情的母亲会孕育好的强壮的孩子,他想拥有一个特别强壮的孩子。
“嗯,”你也特别开心,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你是不是终于对那个孩子下手了?他是不是如你的愿怀了你的孩子?从刚出生便开始的算计,那个孩子心甘情愿?又或者他是死了,你为别人开心?
任你心中万千撕逼就是说不出来,外表涂山红红是那么高冷强大可是内心太……。
“我想结婚了,”他似乎特别喜欢他叫他(清落)“夫人”,他似乎很喜欢洞房,心情好的母亲对孩子好。
“嗯,”是不是他,是不是王权清落?那个该死的王权家主这个月十二次袭击涂山,我要让他好看!别以为是雪姐姐的丈夫便可以为所欲为,门都没有!
“你该坚持你的想法,人妖终究是生活在一起的,自然也可以生下后代,妖族的末路到了,近年来女人越发少了,有多少的妖为了女人偷袭涂山?你自己清楚,欢都一族已经断绝了,我帮了他们一把,也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以延续下去,人妖结合不也很好嘛?小,清落很健康也很强大,他不比任何一个妖弱,他不也成功的进化成为妖了吗?红红,苦情树该发挥自己的作用了,”落渊知道涂山中央的苦情树,那颗天赐的神奇的树,他持酒壶为自己倒一杯竹叶青,品酒不再言语。
“无解,”典籍书上没有记载苦情树的具体作用,只告诉后代那是天神赐给涂山的神物,是天地间爱情的见证,是最最公证的爱情天使,什么作用也没有。
“哈哈,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叫上我呢,难道忘了吗实践出真知,一样一样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用火烤一烤树叶看一看有没有字迹什么的,挖出树根,不,树根可不能动,会死树的,树汁可以试一试看可不可以做出纸看一看有没有提示,都说了是天神赐给的了,搞不好又是法宝。”
清落被涂山雅雅拉着来到了饭桌前,他坐在落渊左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会给涂山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在历史性时刻发生的时候,在场人又有几个是知道的呢?
“可以卖钱,我是说无用的失败品,我看了可以骗,诱拐闯入者留下买路钱,我已经试过了,特别炼制的符纸告诉我他值钱极了,他足足欠了二千六百两,没钱抵债不得已买了武器,我们还欠他五百两,让他住半天好了,就当还债了。”
涂山蓉蓉很可爱,笑眯眯的模样,看不见眼睛,她脸上的花纹就像远古祭祀的萨满,涂满了神秘的花纹,毛毛的耳朵可爱极了,她跟在涂山雅雅的后面牵着一个身穿黄色道服的粗狂的大汉,满脸无奈的接着说,“多亏了清落,要不然姐姐可见不到我们了。”
“他是一气道盟的人,还有完没完拉!”雅雅背着无尽酒壶坐在椅子上,把一把红色的鞭子扔在地上,恨不得踩上两脚,近日来一气道盟一直骚扰涂山,涂山雅雅一直被困在涂山,也不可以出去玩,她很生气,她愤怒的说道,“我们那里绑架他们的嫡长子了,一个而大男人要来干什么!”。
被中伤的清落尴尬的摸摸鼻子,躲开落渊的手,他僵硬的低声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落渊。
“嗯。”
陌生又有一些熟悉的声音,他扭头看去,那个男人,微笑着的男人,多么向他们呀,假若人世间又轮回重生,他一定是他们的前世了,听听那相似的声音——很平静的很迷人声音,有父亲声音之中的低沉沙哑没有王政的青涩与朝气,那一双眼睛如同黏贴复制的文件一模一样颇有神韵,他莫名的觉得像父亲的眼睛,也莫名的觉得像王政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他们还没有离去,忘记吧,哪已经消失的爱人们,记住吧,现在的落渊,可是清落不是神他会伤心会不舍也会耍小脾气。
你可以幼稚因为有一个让你可以幼稚让你放心的人在你的身后支持你保护你,幼稚的幸福,幼稚的幸福,不应该忘记的。
清落忍着泪水留下的冲动,微微仰着头,有一种别样的高傲别样的美丽,他静静地握住落渊的手,什么话也不说——不想和你说话却想要牵你的手。
落渊嘴角的微笑越发真实了,开心的母亲才可以有强壮的孩子,他喜欢开心的清落。
宴会是家宴有什么特别的呢,没有什么是特别的,要说唯一的特别的事情便是东方秦兰结婚了在远处的御妖国度蜜月,清落眯着眼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他无意的撇过喝酒的落渊想他是如何看待他的呢?心里莫名的一疼。
他们喝的尽兴的时候一气道盟攻打来了——“涂山妖妇,快来受死!”
“扫兴!”涂山雅雅气的扔了酒杯,白瓷的酒杯在地上变成碎片,清冽的酒水浸染鹅卵石。
清落撇过那个粗狂的大汉,冷冷的银色眼睛没有感情,精致的面庞在阳光下就像天使一样完美,他缩在落渊的怀里喝着落渊倒的酒,仿佛听不见那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很是熟悉。
“你自己去?”落渊询问着,懒懒的抱着清落喝着酒,后背那巨大的海蚌壳如同无形一半直接穿越木椅,如若无物,举杯的手漏出光滑无暇的手臂,因为他的动作,清落的锁骨漏出了一点儿,白白的细细的锁骨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不让吃饭了,清落喝着酒偶尔可以看见无瑕疵的犹如玉骨的手臂,他一袭青衣,写意风流。
“不可以的,那是父亲大人来了,”清落静静地开口,他垂着眼睛,似乎看不见众人有如实质的视线,他看着出城门的方向,说,“父亲大人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对付的,王权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哪怕你是绝缘仙狐。”
“姐姐才不会怕那个牛鼻子老道!姐姐是无敌的!”
“那么纯质阳炎呢!”
“妖妇,把清落换回来——妖妇……”
“你是那边的人,你滚!”涂山雅雅一击向王权清落袭来,清落静静地看着那一连串的冰晶击中他的腹部淡定自若,笑,说,“你太弱了,雅雅,”可是奇怪有一点疼。
反手间,清落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一击反手,那漂亮的雪花便袭向了涂山雅雅——那一座晶莹的冰雕,美丽漂亮。
“啪——”清落摔倒在地,他低着头银色的青丝滑落,黯然无光,及脚踝的长发遮掩住他红肿的脸颊,泪水一点一点的滴落,清落感觉很冷特别的冷,他喃喃自语,说,“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