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白紧接着回了一句话,“我们还会再见吗?”
“不会了吧。”
“为什么?”
“我要去南宁了,去外婆家,陪她一起生活。”
“这么突然?不会是因为我吧?”
“想什么呢,一直都说要去的。”
“会回来吗?”
“看情况吧,也许就呆那了也说不定呢。”
“行吧,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去送你?”
“不用了,宥普会送我。”
“好吧。”
本来说要去陪外婆,只不过是鹿鸣的一个说辞,现在看来去那生活一段时间也是个好事情,说不定可以帮着他从这些困窘之中走出来。
“鹿鸣。”简白有发来条消息,连带着一条空白信息。
鹿鸣没有回话,在网上订了张隔天的机票就开始收拾行李,整理来整理去,要带的东西越来越多。也是,就等于搬一次家一样,怎么会不麻烦。公司那边他本是想说请长假的,经理不同意,他就提出了辞职。结果经理要求他要再上一段时间的班,直到找到新人为止,贸然离开可能会扣除当月工资,鹿鸣会了句“那就扣工资吧。”挂电话后查看自己的存款是,他就后悔刚刚不能那么冲动不要这个月的工资的。
☆、二十八、离开
可我还是忍不住走你走过的路,唱你听过的歌,经过你路过的风景,去到你生活的小镇,说你说过的话,发你发过的短信,学着你说话的语气,保留你所发送的每一天短信和一个通话记录,慢慢的我发现我成了另一个你,可我却无法爱上这样的自己。渐渐的,我发现,我们永远是这么近那么远的距离,近的是我越来越像你,远的是你终究像是一只风筝越飞越远,而控线并不在我手里。
上飞机前鹿鸣才给宥普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听,估计在外头玩得开心,暂时没空搭理鹿鸣。没办法,鹿鸣只好连刷了几条微信给宥普,大概意思是说自己要去南宁外婆家生活一段时间,要宥普好好照顾自己,回家之后别觉得慌乱,因为家里那么乱不是因为遭抢劫了,而是他整理完行李之后实在没力气再收拾,本想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再弄的,结果记错了飞机时间又来不及收拾,只好匆匆出门。
基本全程只字未提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去外婆那生活,也没说任何一嘴有关简白的事情,至于他这段时间和简白以及小虎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更是没有说。发完消息之后鹿鸣就开始登机,手机被关了机收在背包里头。
鹿鸣的座位靠近走道,这让他有些紧张,一般来说无论乘坐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他都喜欢坐在靠窗的位子,对他来说能透过那面明晃晃的玻璃看这外头发生的一切,让他有种能掌控全局的感受,这可能是怪癖吧,只要能坐在靠窗的地方就能让他安心不少。
这次去外婆家算是鹿鸣为数不多的坐飞机的经验之一,他不大爱坐飞机,一是因为他不喜欢那种被气压冲得耳朵和鼻子都会被堵住的感觉,二是因为他总认为飞机失事的几率很高,而且属于那种一旦出事,就全员没救的情况。
心理作用下的紧张加上耳朵眼里一直嗡嗡作响,鹿鸣整个人都出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像是喝多了,快要接近爆发的边缘。
“你第一次坐飞机啊?”坐在鹿鸣身边的一个男人见他这副模样,看口询问道,那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五官棱角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儿眼睛,唇边和下巴上留着浅浅的胡子不显得脏乱,倒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精神。
“啊,不是。”鹿鸣摆手,“只是觉得而有些不舒服。
“我想也是,你的脸都苍白了。”男人取下眼镜,“你和我换个位子,看看会不会好点?”
“不用。。。”话还没说完,鹿鸣开始干呕起来,“对不起。”
“没事,来吧,换个位子吧。”
男人起身让鹿鸣做到他的位子上,鹿鸣坐下才轻声说了句“谢谢。”
“嗨,谢什么。”
“可能是我的怪癖,或许是习惯,我就喜欢坐在窗户边上。”
“理解,我以前的女朋友也喜欢坐靠窗的地方。”
“其实我上来之后就想问你能不能换个位子的。”
“怎么不开口?”
“觉得不好,毕竟每个人的位子都是固定好了的。”
“嗨。”男人喝了口果汁,“你去南宁旅游的?”
“不是,我去看我外婆。”
“这个城市的确适合养老。”男人重新戴上眼镜。
“你呢?你是去旅游的?”
“不是,我是刚旅完游回来。”
“你是当地人啊?”
“对啊。”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很是灿烂,“要是到时候你想逛逛我们这大街小巷的话,我可以当你导游。”
“好哇。”鹿鸣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我叫鹿鸣。”
“郝然。”
两人再聊会天,简单的说了下彼此的生平便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郝然倚在靠枕上看着电影,那是一部讲述在旅途中偶遇爱情的电影。鹿鸣靠在窗玻璃上,看着窗外的云层,觉得光亮太刺眼,又将窗帘给拉上,继续倚靠在上头,思绪飞到九霄云外,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下飞机前,鹿鸣和郝然交换了联络方式。鹿鸣跑去领了行李,出了机场才开了机,想着宥普应该已经回话了,结果开了机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鹿鸣又拨去一个电话,依旧是处于没人接听的状态,不免生出疑虑,担心宥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奈又没法确定,只好随手拦下一部出租车,朝着外婆家的方向跑去。
外婆一大早就在家里前后忙活起来,又是准备好饭好菜,又是买了一大堆零食,在外婆心里鹿鸣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鹿鸣是下午三点到的外婆家门口,她拖着笨重的行李,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左脚的鞋带还散开了,差点把他给绊倒。外婆在阳台上取熏肉的时候,一眼就瞄见了鹿鸣,肉也顾不上取了,推开窗就冲着楼底下喊道“鸣鸣,鸣鸣。”一边还挥着手。
“外婆。”
“怎么才到啊?”
“我记错时间了。”
“你哟,快上来。”
外婆住的地方是一幢老式房子,七层楼,外婆住在三楼,算是比较好的楼层,烈日不会当头晒,雨水不会胡乱淋。只是楼梯修得有些窄,而且每一阶都很陡,别说鹿鸣托着一堆行李爬楼觉得吃力,就是平常时日也会觉得不大好走,年纪稍大的人就得扶着扶手下来,不然怕摔。
楼道是过窄,鹿鸣的行李箱撞得楼梯边的铁栏杆不停的发出声响,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跑到三楼,鹿鸣一惊累得直喘气,外婆早就敞开家门,一脸慈爱的笑容等着鹿鸣。
“这些东西干嘛自己搬过来。”外婆心疼鹿鸣,“叫快递寄过来不就行了嘛。”
“快递我怕把我东西弄坏,就想自己带过了。”鹿鸣大喘着气,“不过下回我再也不这样了。”鹿鸣举起自己的背包,包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作两开,“费这么大劲,结果还是折腾坏了。”鹿鸣先把背包放到门口的地上,“哎哟,累死我了。”穿着鞋子就踏在家里的地板上。
“哎呀,你这孩子,把鞋先脱了,脏死了。”外婆转身又去端了杯水过来,“蜂蜜水,快喝了。”拍了下鹿鸣胳膊,“别坐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外婆,你让我休息会,我要累死了都。”
“行行行,哎呀,你妈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要上班。”
“你不要去学校?”
“外婆,我都毕业,参加工作了。”
“哦。”外婆依旧笑盈盈,“你不用上班?”
“我辞职了。”鹿鸣吐了下舌头,“做的不开心。外婆,我要是以后在这找份工作怎么样?”
“当然好啦。”外婆从鹿鸣手里接过空了的水杯,“你舅舅还有小姨他们等会儿会回来吃饭,我和他们说说给你介绍个好点的工作。”
“不用啦。”
“怎么不用。”
“我先自己找着,实在找不着了,再要我舅他们帮我找找。”
“你先把东西收拾收拾。”外婆往屋里走,“要不要洗个澡,我刚烧了热水的。”
“一会儿我再洗,我先休息下。”
“好。”想了想又折了回来,“啧,你妈妈还和那个姓黄的男人在一起呢?”
“嗯,好像准备结婚了吧。”
“死丫头。”外婆脸上的皱纹全因为惊讶舒展开来,“哎,你爸呢?还一个人?”
“嗯,我爸去海南了,我还捉摸着有时间到他拿去看看。”
“多好的一个人,我说你妈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你爸这么好的男人不要,硬是要和那么个男人一起生活。”
“感情的事谁说得清楚,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的选择就是个错误。”
“也不一定。”鹿鸣挑了块蛋糕吃了起来。
“你懂什么,小孩子家的。”
“我妈和我爸在一起的时候他俩都不开心,现在他们分开了,我看都活得挺自在潇洒的。”
“看不懂。我做饭去了,哦,我还得去取熏肉。”
“我来帮您。”
“你坐着就是了,等会你小姨就会来帮我了。”
“好吧,那我去收拾东西了。”
鹿鸣把行李全都推进房里,外婆已经专门为鹿鸣腾出了一个大衣柜,鹿鸣把巷子和包里头的衣物一件件都清理出来放进柜子里,等到他刚清完,小姨就回来了,和她说了没几句话,小姨就被外婆催着进厨房,鹿鸣之后坐在客厅里百无聊奈地打着手机游戏,有一关他连着打了三天了也过不了,想着这次一定要把它给过了。谁知游戏刚开始不久,就收到几条微信,震得他心烦意乱,退出游戏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趣选择在他游戏的时候来骚扰,才发现是郝然发来的消息。一条说“hello”另一条说“到家了吗?”
“到了。”
“我还没到家。”
“你干嘛去了?”
“有点事。”
“哦。”
“好了,我回家再和你聊。”
“嗯,好。”
和郝然聊完之后,鹿鸣才意识到,宥普几乎一整天都没回他消息,再拨了个电话过去,对方依旧没人接听。
☆、二十九、郝然
眼泪流了出来,那是因为风刚好吹过境;人忽然沉醉起来,那是因为刚好闻到酒香。你放心,我的所有难过,不再源自于你。
桌上那瓶可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刚接触到空气不一会,瓶身上酒结满了水汽珠子,稍稍用手一拨,水珠子就汇在一起,顺着瓶身淌下来,在瓶底聚成一滩。鹿鸣拿纸把这些水汽擦干之后,给自己满上一杯再给小冉倒了一杯,小冉是他舅舅的女儿,已经十五岁上高二了。鹿鸣喝一口可乐,瞬间觉得清凉彻底。
宥普最终还是回了电话,只不过是到夜里才回的,说自己白天一直都在玩,没大注意收集的动向。宥普的声音庭上去疲惫不堪,想必是玩得太累,鹿鸣叫他早些休息,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郝然是隔天一大早就约鹿鸣出门玩,按理说依照鹿鸣的性格是很难答应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出去耍的,可鹿鸣就觉得这个郝然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让他觉得很是心安。
起床时,刚好碰上外婆要出门买菜,鹿鸣说自己可能今天都不会再加吃饭,外婆虽然没说,但脸上明显写着不高兴。
“好外婆,我是今天有事,我保证以后天天在家陪你吃饭。”
“傻孩子,你去玩就是了,今天小冉还会来。”
“是嘛?她昨天怎么没和我说。”
“说了啊,吃饭的时候说的。”
“哦,可能我没大注意吧。”
“你舅舅帮你去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了,你自己做好准备。”
“我不是说,我自己去找的吗?”
“你自己去找,找到什么时候去,现在这社会都是看关系。”外婆提着菜篮子出了门,关门前有多嘱咐了句,“桌上有早餐,你吃了再出门。出去玩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是,遵命。”鹿鸣歪着头,朝外婆敬了个礼。
等到收拾完,吃了早餐已经到了九点,不算晚,离和郝然约定好碰面的时候见还有一个多小时,鹿鸣不慌不忙的出了门,反锁家门的时候,在楼道里刚好遇到一个从楼上下来的女子,一袭白裙,长发飘飘,刚开始余光瞟到的时候,鹿鸣还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见鬼了。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不好意思的朝那女孩点点头,又笑了笑,那女孩也回以微笑,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鹿鸣才嗅到她身上那股清淡的花香味。
“你是李奶奶家的。。。。。。?”
“哦,我是他外孙。”看出女子脸上的疑惑,鹿鸣补充道,“哦,我刚从外地过来看她。”
“难怪,没怎么见到过你。”
“呵呵。”鹿鸣傻笑了两声,不知要怎么回话。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再见。”
“嗯,拜拜。”
郝然到底是当地人,带着鹿鸣大街小巷地钻,吃了各种各样的小吃,等到了吃正餐的时候,鹿鸣在已经是撑到不行,郝然却还是一副还能继续开吃的表情看着鹿鸣。
“刚吃了那么多,你还吃得下啊?”
“这有什么,男人嘛,食量大消化得快。”
“我是吃不下了。我不吃了,不然晚点吃?”
“我带你去一家吃好吃的鱼馆,保证你瞬间就吃得下了。”
鹿鸣本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执拗不过,只好跟着郝然去了。鱼馆的味道果真就如郝然说的那样,好得不得了,鲜透怡人,不仅鱼的本身味道保持的完好无损,而且佐料和配菜的搭配也相得益彰,既没抢走鱼本身的精彩,又给予了更多层次的味道变化。
“你怎么不吃了?”
“我早吃饱了,吃不下,哪像你胃口那么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怪人?”
“没有啊,真没有。”
“你那表情就说明你觉得我就是个怪人。”郝然挑了口八宝饭,“我先声明我是个怪人,可不是坏人。”
“是坏人我就不会应约了。”
“我就是想要个朋友。”郝然拿着筷子冲着鹿鸣晃了晃,“我这么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