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至抱起凰忆,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十分宠溺的笑道“爹爹今日不是有事吗,冷落忆儿了,等爹爹看完这些就陪着忆儿一起去玩可好。”说罢叹了口气,凰忆前些日子玩着玩着就突然倒了下去,再睁开眼睛却是纯金色的瞳色,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也是被凰忆异常的表现吓得不轻。就过来书房,想查查历代先祖的记载。
“知道了……那爹爹先看,忆儿出去了。”还是乖巧的从凰至的大腿上下来,乖乖的应了一句。便扯着凰澈的衣摆和南宫源一起出去了。
三人出去后,门口一个堇色衣服的女孩正等在那儿,见三人出来,通透的紫色眼眸中弥漫着笑意“让你们不要去打扰族长了,二殿下还是不信呢。”
凰忆瞪了女孩一眼,已然没有刚刚在凰至面前那般乖巧的样子,“司寂,你就不能少说一些,今日爹爹不来,我们便出宫殿去玩罢。”
司寂笑笑,还没开口,凰澈便道“不行,阿忆上次昏倒就很担心了,在没查出什么事情之前一切宫殿外的活动都是禁止的。”
凰忆撇着嘴,不高兴三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南宫源过来摸了摸凰忆的头,柔声道“阿忆,要听话。澈是为了你好,今日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吧。”
“嗯……”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应了。
“你们挡在门口,请让一下。”四人正准备动身出发,就突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四人皆是一愣,她们确实一直在门口堵着……
然后以南宫源和凰澈的反应最快,把有些傻的阿忆和呆愣了的司寂拉到一边。南宫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大祭司,真是抱歉,请进去吧。”
待司命进去后,南宫源和凰澈才出了一口气,拉着两人往既定的目的地走去。
凰忆这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好可怕,为什么她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冷冷的。”
司寂也显然回神了,撇嘴道“她看每个人都是那样的好吗。”
“对了!”凰忆突然扭头朝司寂道“司命以前不是那个名字吧,那她叫什么,以后司寂也会改成司命吗。”
司寂愣了一下,这一下问三个问题……南宫源在旁答道“不叫,现任的大祭司原本叫做司玄。司寂以后是要继承大祭司职位的人,自然会改成司命,在没有继承大祭司的位置时,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的。这是凰族历来的传统,传说凰族第一个祭司就是天赐的,名唤司命。所以凰族的大祭司都会改成司命,以显示对天神的尊崇和敬意。”
南宫源一番话较长,凰忆听得眼睛忽闪,十分认真的模样。凰澈在旁插话“源懂得真多……我都还不清楚这些呢。”
南宫源稍许无奈道“我与你是一同上课的,你是在课上出神去了吧。”
凰澈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个,是在想哪里有好玩的地方,下学后要带着阿忆一起去呢。”
“……”南宫源瞬间就沉默了,好像,无法反驳呢。
凰忆忽然道“那以后司寂不就是要改成司命了,好统一……真没意思。”
司寂哼哼道,才十岁的脸上已经有着美人胚子的潜力了,“那就记牢我的名字,以后别忘了。”
凰忆同为不屑道“你以为我是你呢!”
凰澈和南宫源见此,不由温柔一笑,有着她们在身边,就算身处高位,就算要背负的责任有多重。也一定能坚持下来吧。
才十一岁的她们是这样想的,也是认为这幸福温柔的时光能这样持续下去。
……
“阿忆七岁的生辰快乐,今天过了就又长一岁了呢,阿忆快要变成大人了哦。”凰澈笑眯眯的送上礼物,顺带亲了亲凰忆柔嫩得像是能挤出水的脸颊。
抱着凰澈送的礼物,凰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但是姐姐你怎么还亲我,那不是小孩子才亲亲的么。”
凰忆的话逗得凰至一笑,抱起了凰忆“忆儿才多大就开始说小孩子了。”
南宫源在边上温柔的看着,脸上也是溢满了笑容。
不知闹了多久,凰忆揉了揉眼睛,并打了个哈欠。凰至见此,关切的蹲下身去“忆儿困了么,先回去睡吧。”
凰忆点了点头,因为困意有些含糊嘟囔的应了一声,“忆儿就先回去了。”
南宫源见此,道“我带着阿忆回去吧。”说罢牵起凰忆的手先行回了凰忆的房间。
凰澈也是跟了上去,对凰至道“父亲,那我也一起过去了。”
凰至笑了笑,一并允了。
冷清下来的房间,凰至让人过来打扫后,便独自去了房间。本是两个人同住的房间,徒留凰至下来,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是翎儿第一次送他的东西,其中的花纹是翎儿亲自雕出来的,凰至视若珍宝,时时刻刻都戴着。
把玉佩拿到跟前,凰至眼中凄苦,“翎儿,忆儿已经七岁了,澈儿和源儿相处得都很好,想必你活着,见到了必定十分开心吧。……”
凰至喃喃了许久,直至夜已深,凰至的房中也没有亮起灯。正在出神时,突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转头一看,却是凰忆站在身后,一双眼睛有些呆滞无神,直直的看着凰至。
凰至疑惑了一下,就伸出手要去抱凰忆,“忆儿,都这个点了,找爹爹做什么呢。莫不是怕……”在眼睛看到凰忆手中拿着的东西后,凰至要说的话突然就断了“忆儿!你做什么?!”
司命正在祭祀殿的后山蹲坐着,屏息凝气,则可修身养性。突然,司命站起身来,才欲往前一步,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去,司命眼中出现了少有的慌乱,喃道“藏青!”
到了凰至房中,印入司命眼中的景象,让司命整个血液都被凝结住了般。
凰忆手中拿着的是凰至惯用的佩剑,因为凰至斩杀了不少人,剑上也染上了煞气。但凰至从凰忆出生后就一直没用,说要为凰忆祈福,便把剑收了起来。此刻却到了凰忆手中。
凰至躺在地上,心口被开了一个大洞,全身是血,睁着的眼睛中尽是惊惧。而凰忆剑上是血,衣服上也溅了大量的血。听见声响缓缓回过头来,暗黑中闪耀着异常光辉的黄金瞳看向司命。
与凰忆对视,司命第一次,产生了名为绝望的心绪。燃烧着的,像是君王般的,让人丝毫反抗不了的,就像在看蝼蚁般高傲不屑的君王般眼神。
凰忆冷冷的看着司命,却在下一秒,眼睛兀的恢复成黑色,倒在了地上。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剑,剑身与地板碰撞发出清澈的响声,唤回了司命的神智。
除了唤回司命的神智,还让两个闻声而来的人跑了过来。
凰澈与南宫源见到司命,站在门口,焦急的心绪占了上风,南宫源都来不及喘几口气,问道“大祭司!请问你有没看到阿忆,她不见……!”
话未说完,却已经窥到门内的景象,南宫源猛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震惊。凰澈晚了一步,刚好被倒退的南宫源撞了一下,强行扶住南宫源,感觉南宫源的身体抖得跟筛子有得一拼。
凰澈一边说道一边往门内看去“源你做什么,身体怎么那么……”却是在看见门内的景象,也是顿住了,好半天才把那个含到舌尖的字吐了出来“……冰。”
凰澈深吸了一口气,猛的转头去看司命,司命一语不发,但眼中冰冷异常,平静得让人可怖。眼中所包含着的冷然,让凰澈感受到,比凰族最冰冷的寒潭还要彻骨的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凰忆被关在祭祀殿中,司命从中走出来后,便是看到南宫源、凰澈和司寂站在门口。
才把凰至的后事处理好,凰忆弑父的事情,只是锁在在族内高层,普通族人是远远不知的。而且此事也太过震惊,已经不是能够淡然接受的事情了。
见三人站在门口,司命的神色又冷了几分,但并没有立即走开,只是冷冷的盯着三人。
南宫源和凰澈还好,毕竟有着一些定力的,但是司寂本就是祭祀殿的人,对司命的畏惧也是上升到了一个顶点,此时后背湿透,却还是硬咬着牙陪着凰澈一起站在这里。
见司寂的样子,凰澈握了握司寂的手,“司寂,你先回去。我和源能够处理好的。”
“可是……”司寂想再说一句,见司命望过来的目光,顿时把要说的话都吞了进去。
“唉,快去吧。”推了推司寂,待司寂走远后。才对上司命的目光,道“大祭司,此次我和源过来,是想问问您……打算,如何处置阿忆。”
司命面色不改,一如千年寒冰“弑父杀亲这样可连诛九族的大罪,自然是死。”
凰澈面上一白,刚刚还算冷静的神情瞬间裂开“你说什么!”
“冷静些,澈。我想大祭司还有些话没说完吧,否则就不会一直把阿忆关在祭祀殿中了吧。”南宫源抓住凰澈的手腕,沉声道,但眼底也是死死压抑着自己的不安的情绪。
“源殿下好生聪明。二殿下是先祖血脉,族中长老自然不忍伤害二殿下,只是封印血脉,赶出族内而已。”司命眼底闪过一丝冰寒,便很快的遮掩住了。
“……”凰澈听了愣在原地,确实,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司命见状,说道“既然大殿下与源殿下没有什么事了,司命就先行告辞。若是想去见二殿下,在祭祀殿内最里面的房间,往右走到底便是。”
说完,司命便越过两人走远了。南宫源拉了拉凰澈,低声道“我们进去看看阿忆吧。”
只是看罢,祭祀殿是专门关押凰族罪人的地方,也是整个凰族最牢固的地方,若想从祭祀殿劫人,凰澈与南宫源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好……”两人进了祭祀殿,在最右的房间中,一个角落发现了凰忆,凰忆的身体蜷缩着,脑袋埋在膝盖中。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气。
“阿忆!”凰澈猛地抓住栏杆,喊到。
凰忆缓缓抬起头来,墨色的眸子空洞,本来粉雕玉琢般的小脸消瘦了几分,皮肤下都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流动,像一碰就碎的瓷器玩偶。看见凰澈,像是受到了惊吓,身子往角落缩了缩,想把自己掩藏起来。
见凰忆的动作,凰澈心里一疼,放轻了声音,道“阿忆,姐姐来看你了……别怕,阿忆。”
凰澈持续不断的呼喊使凰忆突然捂住耳朵,尖叫道“是我杀了爹爹!是我杀了爹爹!!杀了我吧!带我走吧……爹爹……”喊完了这两句,凰忆就抱着膝盖大哭起来,嗓音嘶哑,可见在凰澈和南宫源来之前已经嚎哭了许久。
凰忆和凰澈的面容想象,但凰澈偏向凰至,凰忆则是像玉翎多一些。房间里光线昏暗,再加上凰忆此时神志不清,接近崩溃的边缘,自然不难想象她把凰澈看成谁了。
凰澈猛地顿住,再说不出话来。缓缓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尖泛着青白,可见用了多大的力。
南宫源见此叹了一口气,看见凰忆尤自哭着,心下不忍,但凰澈的表现也是让人放心不下。也蹲下身去,把凰澈抓在栏杆上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扳开,并强行把凰澈扶起来。顿了顿,往凰忆处看去,轻轻道“阿忆,别哭了。我和澈,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几乎是强行把凰澈带出去的。一步步的往凰澈房间走去,幸好现下所有凰族长老都在正殿开会讨论凰忆的事情,否则凰澈现在的样子,让人见着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凰族现在血脉最高的两位一个疯,一个绝望吗……
突然见到司命站在前方,南宫源心头一惊,急急拉着凰澈躲在一旁的假山处。这个假山是以往她们四人用着捉迷藏的地方,假山的中空处刚好能藏下两个人,隐蔽性很高,屏息着的话并不担心会被发现。以往阿忆藏在这里的时候,凰至都找不到,
透过假山的缝隙见到司命的背影,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后一个略显沧桑的男声传来“不知大祭司此次找我前来有何事。”
司命声音冷然,道“三长老刚刚去了族中大会,想必是知道二殿下如何处置了吧。”
“自然,二殿下是先祖血脉,族中无人敢伤。只得流放,到时候还要请大祭司费一番心思了。唉,竟然没能想到二殿下是血脉爆发波及了族长…… ”三长老的声音中尽是惋惜。
“虽然是先祖血脉,可也终究还小,控制不住,也造成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必三长老是心里清楚的吧,这种事情,既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种不稳定的血脉,留着对凰族反而有害。”
三长老默然许久,才道“不知大祭司是何意。”
“在流放过程中,杀了二殿下。二殿下血脉被封后,也不是凰族之人了,三长老若是还有什么负担,司命愿意一力承当。”司命冷然的声音变得悠远诡异。南宫源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遏制住自己想要冲出去的欲望。凰澈眼神无神,只是垂着头,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
“可……”三长老突出了一个字,显得十分犹豫,久久没有继续说下去。
“三长老,你曾应司命的承诺,该是兑现了。”
“……好,我凰战自会遵循诺言,还望大祭司也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司命浅浅的应了声,“司命向来言出必行,三长老不必担心。”说罢,司命转身,往祭祀殿走去。
三长老踌躇了一下,也是迈步走了。
许久,南宫源才从假山中出来,眼睛里有些慌乱,拉着凰澈跌跌撞撞的往房间跑去。
回房后,南宫源把门带上,向坐在凳子上的凰澈叫到,“澈,我们要把阿忆带出来!她竟然想杀了阿忆!”
凰澈坐在床上,眼眸平静,但口吻却透出暴戾阴狠的气息“那又如何。”
南宫源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凰澈,仿佛从来不认识这样的凰澈般,“阿忆是你妹妹……”南宫源猛地提起凰澈的衣领,吼道“凰澈你疯了吗!她是你妹妹啊!司命想要杀了阿忆啊!”
南宫源从未有这般激动,在凰族的这段日子,都是睿智早熟的样子,此刻南宫源从来没有那么恨过,若是她有些足够能保护凰忆的能力,如果她有的话!
凰澈眼中狠戾,与南宫源疯狂的神情不相上下,也冲着南宫源疯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