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娘娘是何等厉害魅华不会不知道,她的这点小伎俩,肯定瞒不过。她知道自己肯定要受罚了,趁着大家都关注宴会的事情,她做了一个决定,就是逃走。
瑶池圣母看到碧莲拿来的果实,就知道魅华肯定是做了手脚,这灵力分明是后来加上去的,这样的魅灵果怎么可以献给蓝龙修,幸好她之前一直没说要送的东西是什么,跟身边的一位仙婢交代了两句,然后摘了最好的一颗仙桃送上。
碧莲还纳闷,为什么圣母娘娘会反悔。知道宴会结束,圣母娘娘怒气冲冲的来到魅灵树找魅华的时候,才知道魅华居然偷食魅灵果,还畏罪潜逃。
瑶池宫出动了好多仙女去抓回她,但是吃了魅灵果的她功力提升得很快,单凭他们也抓不到她。圣母娘娘震怒,“孽障,血液里流淌着凡人贪婪的血液,果然是不能轻信!”正想要亲自去抓她,结果遇上了西霜宫的西母娘娘,这西母娘娘向来霸道,一直觊觎圣母娘娘坐拥瑶池宫,西霜宫宫殿虽然比瑶池宫繁华一些,但是瑶池宫的灵植多,是一个充满了灵力的宫殿,哪个修仙的会不眼馋这块宝地,即便贵为西母娘娘,对这样的地方也是垂涎三尺。
☆、瑶池魅华(3)
就这样,瑶池圣母将魅华的事情就搁置在一旁了。一晃就是好些天,派出去的仙女都说找不到她,瑶池圣母念在昔日情分上想要饶她一命,但是偷食魅灵果这件事情不处罚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瑶池宫可以少一个仙女却不能没有规矩,于是瑶池圣母就下令,“魅华永不得回瑶池,瑶池宫同门见之即可清理门户。”
见之即可清理门户,这一句话听上去非常严厉,但是如果不继续派人去凡间追捕,能见之的机会少之又少,瑶池宫上下都明白瑶池圣母的心思,好在魅华平日里也很少与其他仙女有来往,大家对她的印象除了法力高其他也没什么出众的。
魅华到了人间,和许多初到人间的仙女一样,对什么都好奇,而且动不动就用法术变来变去,她自己觉得好玩,却吓得老百姓都以为见了鬼,避之惟恐不及。
时日一多,新鲜劲一过,魅华觉得人间没有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而且使用法术的时候别人都躲着自己,她觉得人间并没有想象中好,和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于是她试着不用法术,学着寻常百姓家的姑娘的打扮,但是仙女的仙气那是粗布麻衣所能掩盖的。她眼睛里面的灵气就是能让她在人群中凸显。
那一日,好多百姓都围在一起,她怎么也挤不进去看看究竟,刚想要用法术的时候,身边来了一个公子,那公子样貌倒也一般,服饰看着也倒是有质感,虽不像大富大贵之人,倒是有几分品味的男子。公子泯然一笑,“姑娘也想要看看花魁?”
“花魁是什么?”魅华知道花仙子,却不知道花魁是何物。
“花魁就是最好看的女子,每年春天,这里的名门贵族都会参加,单身的公子哥可以选择他们心目中的花魁迎娶回家。”这公子说的倒也详细,可是魅华却觉得有些不公平,“这男子若是瞧上了姑娘,可是姑娘瞧不上那男子又如何?”
“来参选的姑娘都是签过协议的,可不能反悔,这些公子哥可不是普通百姓,在这一带都是有身份威望的,哪家姑娘敢拒绝?”
“即便是这么不平等,还是有姑娘愿意来?”
“是呀,这些报名的姑娘,有些家里条件并不好,但若是能被哪家公子看上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还有谁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到真是为男人说话!”魅华觉得身边这个男子的言论与他散发的气质还真是不一样,还以为着装如此有品味的人,见解也会与世俗不同,可竟然也是倡导男尊女卑的思想,这一点瑶池宫要开明得多,只论法力高低不论身份贵贱。想到这里倒是有些想念瑶池宫里那棵魅灵树了。也不知上面什么情况。圣母娘娘是否能够原谅自己。
“姑娘这意思是汪某愚见了?那姑娘以为如何才公平?”
“以色选妻,视财择夫,焉能知其性也?色能持几何?财能守几代?然,夫妻若是品性不和,又当如何处之?”
“姑娘多虑了,若是所娶女子性子难训,即犯七出,可休之,再娶一房便可。”
“男子再娶无人诟病,那女子又当如何?被休之妇,何人敢要?此中即是最大的不公。”
☆、瑶池魅华(4)
眼前的大谈公平的女子引起来周围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将目光转到魅华的身上。倒是让台上正在翩翩起舞的应试女子受了几分冷落。
看到自己与姑娘的对话已经引起注意并且影响到台上,那公子拉着魅华就跑。
被他的手拉住的感觉像电流一般,本来还气焰很旺,想要质问她为何将自己带走,可是就这样往前奔跑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因为有法力的缘故,她从未尝试奔跑,平日里动不动就是飞来飞去。原来就原始的奔跑也能这么有趣。
“在下汪定远,还没请教姑娘……” 停下脚步的公子刚想问问身边这姑娘的尊姓大名,却发现奔跑过程中,魅华盖在头上的帽子已经掉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这样貌,别说花魁,比作天仙也不为过,汪定远看傻了眼,眼睛一眨不眨。
“我叫魅华,瑶——”刚想说自己是瑶池宫的一个仙女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
“魅华瑶,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也不知是被魅华的美貌惊呆了还是这公子真的是脑子不好,非常明显的停顿不该是质疑她没说完的话吗?怎么会连着名字,好端端的魅华,在他这里却成了魅华瑶了。只有就有了瑶瑶姑娘这么一个凡俗名字。
“瑶瑶姑娘,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随便你。”反正是逃出来的,换个名字可能更加方便,爱叫瑶瑶就瑶瑶好了。
“在下觉得瑶瑶姑娘与寻常姑娘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下斗胆,想问问姑娘家住何处,何时才能再相见?”
“我是离家出走才来到这里的,这里没有家也没有朋友,我父母双亡,自幼——自幼跟着,一个好心的姑姑身边,姑姑是个习武之人,教我本事,不过我因为犯了错,害怕姑姑责罚,所以才离家出走的。”魅华很少说谎,不过除了圣母娘娘比喻成凡间的姑姑外,其他的也八九不离十。
“那你这些天都住在哪里?”
“变——”魅华刚想说将石头变成银子住在客栈,不过睡一晚换一个客栈,用法术变的银子过了十二时辰会重新变成石头,所为的法术其实就是障眼法,如果想要让它维持的久一些就需要不断的给它灵力或者是法力,谁会给一块石头不断消耗自己的法力呢,所以怕被揭穿,她只能住一晚换一家。“我,我住在客栈,不过盘缠用尽,今晚也不知要住在哪里?”魅华灵机一动,眼前这男子看着应该不穷,应该有一个落脚之地。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应该是能够让他好心收留的。
“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住在在下的家里,在下和姑娘一样,双亲已故,如今那宅子空荡的很,家里并非大富大贵,屋子也稍有些简陋,平日里靠策划些灯会啊招亲啊等活动赚些散钱维持家用,家里只有一个管家和一个嬷嬷,清静的很。”
“公子也没双亲?”
“姑娘何意?”
“没有,只是看公子的模样像是被宠坏了的少爷,不像是没母亲关怀的样子。”
“哦,这些都是嬷嬷帮我打理的,嬷嬷是母亲的随嫁,在家里多年,如母亲般照顾我,她是个美丽的女人,但是在家里一生未娶,实在是委屈了。”
“那我倒是想见见。”魅华总不能说自己想去他家住这些话,显得自己很不矜持,聪明的她假借看看这嬷嬷的名义堂而皇之的进他家,反正没有双亲,他又木讷的很,家里就两个下人,这简直是最理想的住所了,不用担心受屋檐之矮屈。
☆、瑶池魅华(5)
他家并不远,从大门口看,这里应该也算是有钱人家,门楣大大的汪宅是用新漆刚刚涂刷过的,大门和外延的颜色也是格外的新。
“前些天,刚刚刷的漆,原先的漆,风吹日晒的都脱落了,嬷嬷说我已经长大了,家里是该好好整整,好给我娶一个媳妇回来。”
走进大门,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虽然不是富丽堂皇,倒也清新脱俗,以为年纪越四十的妇人,拿着水壶正在浇花。穿的也颇有女主人的风范,衣服并不张扬,但是料子一看就是上乘的锦缎。
“定远回来啦!”看见少爷回来了,她笑脸盈盈,如果不是事先说她是嬷嬷,魅华还以为这是定远的母亲,眉眼间还有一些相似。
看到一旁穿的邋遢,披头散发的女子,嬷嬷的眉眼一皱,“这位是?”
“嬷嬷,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瑶瑶,她和我一样父母早亡,不过她不卑不亢,很有自己的思想,因为盘缠用尽,才这般模样”,然后小声的在嬷嬷耳边说,“仔细看看,她长得和仙女一样好看,嬷嬷能准备些热水和衣服帮瑶瑶姑娘洗洗尘吗?”汪定远笑的很灿烂,果然是到了适婚的年纪。
只见嬷嬷又看了一眼魅华,虽然带着笑容应声去准备,但是魅华看到她眼角那意思不屑,魅华看看自己的这身打扮,也难怪会让让一个下人都看低自己。
洗漱一番后,换上了早年间汪夫人的一套桃花刺绣套裙,这衣服是新做好,还没来得及穿汪夫人就过世了,其他的衣服都放进棺木陪葬了,就留下这一件。原先嬷嬷想着,新衣服扔了挺可惜的,也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穿上这衣服,配上满院子的花,魅华像花仙子一样,和着阳光美的让刚刚小看自己的嬷嬷的移不开眼,汪定远像是捡到一块璞玉一样,乐的合不拢嘴,“嬷嬷,我就说他美的惊世骇俗吧!”汪定远小声的在嬷嬷耳边说。
魅华的姿色在瑶池宫也中能算是中等,从来也没有谁夸赞自己美貌。不过人间的女子的歪瓜裂枣太多,倒是将她突显出来了,不过这身衣服虽然好看,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到了晚上,那种难受的滋味更加明显,魅华开始挠,手指挠过的地方皮肤就红成一道线。“啊!”她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身为仙人之后,她从没有这种痒痛难忍的感觉过,这感觉如万虫挠心。
叫声吵醒了睡在隔壁的嬷嬷,这丫头半夜不睡觉,咋咋忽忽肯定没什么好事情。本想不去理会,但是一想,如果不去,那丫头肯定会继续大喊大叫,惊扰了少爷休息可不行。
嬷嬷还是起床,拿了件斗篷就往魅华的客房走去,她的房间与魅华的客房很近,走上几十步就到了。打开门看见这姑娘将光着身子,身上一道一道全是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姑娘,这是怎么了?”嬷嬷赶紧拿起地上的衣服给她遮着,这大姑娘也真是不怕羞,门没锁,光着身子坐在床上,还大叫,万一是管家或是少爷先进来,那该是多么不堪的场面,幸亏是自己先进来。“怎么会变成这样?”仔细看看,嬷嬷恍然大悟。也怪自己粗心,这衣服存放了近二十年了,没有洗过也没有暴晒,难怪会让这姑娘的皮肤受不了。再仔细一看,这姑娘的皮肤嫩的仿佛一碰就破,这么金贵的皮肤不像是刚见面时的落魄丫头啊,嬷嬷思量,这姑娘一定不简单,至少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嬷嬷,我好难受,特别痒,可是挠了之后又特别痛,火辣辣的。”
“是嬷嬷不好,这衣服很久没有洗晒了,你先别挠了,忍一忍,我去少些热水,你再洗个澡,家里有些止痒的药膏,我给你拿些过来,你洗完涂上,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嬷嬷一脸的愧疚,倒是没了白天鄙夷的神情。
“那麻烦嬷嬷了!”
汪定远本来就没睡着,眼前全部是魅华白天美丽的样子,听到她“啊”的一声,他本能的就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门开了一个小口,看见她衣不蔽体,吓得他掉头就跑。
关上自己的房门,他依然惊魂未定,他都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也没看到她挠得乱七八糟的红血印,他从小饱读诗书,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可是,脸颊滚烫一浪高过一浪,他翻来覆去,心中有一团火焰燃烧着自己,脑海里竟然浮想联翩,那些画面都是平日里自己觉得污秽的东西,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从夜深想到了天明。
☆、瑶池魅华(6)
魅华被这痒痛折磨了一晚上,本来就心烦意乱,哪里知道自己的身子无意中已经被汪定远看了去,嬷嬷准备的热水里面加了些盐和女儿红,刚下水时那刺痛锥心刺骨,但是嬷嬷说,盐和酒都是消毒的,泡过之后,就会不那么样。比起痒,痛还能忍住。泡到皮肤开始麻木,手指开始泛白,魅华才从浴桶里出来,涂上药膏,换上白天那套看着寻常邋遢但是却更舒服的衣服,然后睡觉。睡梦中,她梦见一个女人,一直让自己帮她报仇,不过这女人的样子并不熟悉。
一觉醒来,看看身上的血印,已经淡了不少,也不再痒了,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那个奇怪的梦也抛到了一边。
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着,贪便宜住在这里的代价还真的是大。还好自己是仙人之躯,恢复的这么快。
嬷嬷一早就做好了早饭,看到已经起来的魅华,心里还担心昨天那些伤好些没,不过看到她脸上是舒畅的表情,心想昨晚的洗澡水和药膏应该是起了作用。
汪定远还在房间里,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现在是困的张不开眼睛,干脆就好好睡着了。
“定远还没起来吗?”嬷嬷将早餐都放在桌子上摆好碗筷,管家也来了,汪宅是主仆一起用餐的,这个规矩是嬷嬷说的,说是汪宅一直是这么一个规矩。反正家里老爷夫人都不在了,少爷也是嬷嬷带大的,嬷嬷说是汪宅的规矩那就是规矩,也没人敢质疑,况且这样的规矩对大家都有好处。
“还没起来吗?他还真能睡。我去叫他!”魅华并没有男女有别的固有思想,只是去叫他吃饭也算不上什么有悖纲常。就自顾自的去了他的房间。
嬷嬷刚想制止,管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