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嘴角上的痛楚又给了龙浅一记重创。
对;还有龙允那个家伙。
方才从自己宫中出来时;路上竟遇到了龙允。奇怪的是,龙允居然穿着侍卫的衣服;不知他在搞什么。
龙浅觉得可笑;便拦住了若有所思的‘龙允’。‘龙允’的德性仍旧是那么的令人厌恶,眼里充满了轻蔑。龙浅见对方的着装;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居然穿着侍卫的低下衣服到处走,龙允你是怎么搞的?太子的蛟龙袍难道还满足不了你么?”
‘龙允’瞥眼;十分不屑的从嘴角挤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也对,像你这种低贱的出生;穿太子袍只会令人觉得不合。但是现在,配上这身低贱的衣着,无论怎么看都合适的不得了。”
龙浅说完,一脸嫌弃的笑开了。
‘龙允’嘴角一笑,眼神中却带着愤怒。
“啊!”
狠狠的给了对方脸上一拳,龙浅应力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龙允你!”
‘龙允’觉得不解气,紧逼上前,又多加了一拳。
龙浅被打的脑袋发蒙,耳边嗡嗡作响。
趁龙浅晕乎的分不清方向之时,‘龙允’留下一个邪气的笑容,接着拔腿就跑。
待龙浅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跑出很远的地方,几乎就快看不见。
龙浅哪肯罢休,还没定神便摇摇晃晃的追了过去。
“要是让我逮到,管你是不是太子,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龙浅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路寻着龙允、炎菲雅。
不巧的是,刚出御花园,龙浅首先碰到的竟是龙麝的遗孀――奉亦雯。
奉亦雯奉旨带着儿子龙殇进宫拜见圣上,下了马车之后,正打算朝太和殿的方向去。谁想,自己会在这里碰见二皇子。
龙浅自视是皇后所出,唯一的正统。所以对龙麝、龙旭都不曾放在眼里,认为他们的血统是肮脏的。
特别是龙旭,明明是父皇与宫女私通所生,却昭告天下是皇后所出。父皇的用心,无非是要全天下的人接纳这个孽种。自己的母后恰好在龙旭出生那日病死,而生下龙旭的宫女则因难产而死。
最后孽种被立为储君,而自己这个正统的皇子却永远只能是皇子。
想到这里,龙浅的心情变的更糟。
奉亦雯目空迎面而来的龙浅,她并不打算理会这只既会咬人又会叫唤的疯狗。
“站……住。”
刚擦肩而过,龙浅便叫住了奉亦雯母子。
奉亦雯不搭话,只是和龙殇停在原地。
龙浅调过头,转到奉亦雯母子面前,一脸轻视的问道:“见到我为何不行礼?”
“回殿下的话,亦雯身份是王妃。按照规矩,不应该对未婚的皇子行礼。”奉亦雯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未婚的皇子?!
龙浅又一次被惹怒。
若不是龙允那个贱种争走了翔云的婚事,自己现在也已经封王封地了。
但是奉亦雯说的也对,以自己的身份,她确实不该行礼。反倒是自己还要主动问候这个大嫂。
“是吗?”
故作糊涂,龙浅又绕到了龙殇身旁。
面对眼前这个不相熟的叔叔,龙殇心里有些害怕。
龙浅不怀好意的掐上龙殇的小脸,语气怪异道:“侄儿,几日不见,你似乎又长高了。”
龙殇的脸颊被龙浅掐的生疼,眉头拧作一团,嘴里却喊不出声。
一旁的奉亦雯,仍旧冰冷无比,既不救龙殇,也不曾阻止龙浅。
龙浅突然一使劲儿,竟把龙殇拧倒在地。
“哇。”
龙殇摔到地上,忍受不了这样的欺凌,眼泪大颗大颗的向外涌了出来。
“呜呜……”
周围的宫人侍卫看到这些,全都不敢作声。
“娘……”
龙殇一边哭,一边喊奉亦雯,想要求救。
奉亦雯也不看龙殇,嘴里叫道:“殇儿。”
“呜呜……娘……”
龙殇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则去轻拽奉亦雯的裙摆。
“自己站起来。”
不管不顾,语气仍旧冰冷。
龙浅忽然感到内心一寒,这女人……对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冷酷无情?
“娘?”
龙殇也很纳闷,忘记了疼痛,特别无助又疑惑的望着奉亦雯。
“殇儿你要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帮你,摔倒了只能靠自己站起来。懂吗?”
龙殇抽泣着,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殇儿明白了……”
龙殇虽然这么答着,可他脸上的委屈却依旧明显。
龙浅忽然发现,眼前的女人比自己往日见到的还要冷酷许多倍。纵使上次在麝王府自己如何辱骂这个女人,她也不动声色。其实不是她不敢还口,而是她不屑还口。
令人生畏。
“想不到你对自己的亲骨肉也如此冷酷,奉亦雯你是人吗?”
奉亦雯根本不想理会龙浅,绕开挡在面前的龙浅,嘴里叫了句:“殇儿我们走。”
龙殇低着头,半声不吭的随奉亦雯离去。
龙浅看了眼他们母子的背影,心想自己最好不要再碰到这个女人。
炎菲雅不熟悉宫里的路线,只得一路沿着隆蕴失踪的方向找去。她内心十分焦急,生怕隆蕴会出什么事?
若不是刚刚被人打断,自己这会儿已经找到人了。
“炎菲雅!”
炎菲雅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这是,隆蕴的声音!
四下找寻,发现真的是隆蕴。
炎菲雅急忙跑到对方面前,慌张的打量了起来,担心隆蕴会受伤。
隆蕴心里知道,炎菲雅这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感动,忍不住一把将处在紧张中的人儿抱进了怀里。
“隆蕴?”
“放心了,傻瓜,我没事。”隆蕴安抚道。
靠在隆蕴肩头的炎菲雅松了口气。
“我好担心你会出事。”
“乖,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别担心了。”
“那……刚刚那个人是?”
“噢,他啊……”
隆蕴思索着,该怎么解释呢?如果说实话,那可是长篇大论,还带点科幻意味。
想了想,还是撒谎好了。没办法……
“那个人……刚刚被二皇子追逐,所以才向我求救。”
这也算是事实的一部分。
“二皇子?”
炎菲雅并不知道被自己打的人是谁。
“嗯。”
隆蕴松开炎菲雅,突然严肃的问道:“对了,刚刚你有看到二皇子吧?”
“啊?我……我不知道谁是二皇子啊。”
“那,刚刚你有遇到什么人吗?”
“有是有。刚才那人抓着你跑了之后,我本想追上去,却被一个狂妄的家伙给挡住了去路。”
狂妄的家伙?应该是龙浅没错了。
“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想起龙浅的德性,隆蕴有些担心炎菲雅会不会受到伤害。
“嗯,那人挡住我的去路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出言不逊。结果我一生气,就给了他一掌。”
“噗……哈哈……”
隆蕴这回终于知道龙旭当时究竟为何而笑。
龙浅被打,果真是大快人心的事。
“那人是二皇子?”
隆蕴定了定神,忍住笑,答道:“依你刚才所说,应该就是他没错。不过不用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先送你回宫。”
“为什么?这才出来没多久,我还想多走走。”
“待会儿我有事必须要去见皇上,恐怕不能陪你了。所以先送你回去。”
炎菲雅点点头,看见隆蕴好好的没事心里就放心了。以后多的是机会和隆蕴一同散步,也不在乎这一时。
边城中。
因为岳依尘办事得力,成功的抑制了案件的发生,受到上头的嘉奖。
与此同时,刑部也因此得知了岳依尘这么一名能干的女捕头。这么一个人才留在边城,过于浪费。刑部在审阅过边城所递上来的案子与执案人员之后,决定将岳依尘调至刑部内做捕头。
刑部内女捕头并不罕见,倒也有那么几个,都是武学世家之后。各个身怀绝技,亦有些面容绝色。
上调的文书传到边城时,岳依尘本来有些犹豫。
如果自己被调入刑部,那么离隆蕴就近了许多。这虽然是个诱人的理由,可岳依尘并不想就此去到泰安城。从小在边城成长的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从未想过要离开,就算自己所喜欢的人就在泰安城,可她也毫无念头要朝对方而去。
正当岳依尘犹豫不决之时,西门侨反倒令她下定了决心。
那日,许久没有回家的岳依尘,在盗尸案消停后,第一次回到了家里。也巧,西门家这会儿已经派了媒婆前来说过了媒。
岳依尘还在茫然中,却只听父母对自己说,这是一门绝好的亲事,他们没理由拒绝。西门家是边城大户,自家也算的上是富豪之家。两家门当户对,简直绝配之极。
岳依尘自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可是父母的一再规劝,她也十分无奈。
忽然想起刑部下来的文书,岳依尘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且不说自己心有所属,成亲这种事在岳依尘看来,从来就不在她对人生的规划之中。她只想做一个好捕头,惩恶除奸,维护安定。或许某日天下真正太平了,自己才会考虑这些。
想起隆蕴对自己的承诺,岳依尘心里倒也曾期待过。但时间一长,她发现自己似乎太过天真。
想了又想,岳依尘终于决定上调的事。而且是越快越好,以免家人用各种各样的借口为压力,逼迫自己与西门侨成亲。
自己根本不喜欢这个人,即便是没有隆蕴,岳依尘也断然不会嫁。
简单的收拾过行装之后,岳依尘悄悄告别养育自己的双亲,随上调的其他人员一同赶赴泰安城。
不知为何,岳依尘总有一种预感。此去泰安城,自己的人生就再也得不到宁静。
☆、四十一、国、家事
隆蕴和龙旭同时立在龙渊面前。
龙渊眼见俩兄弟长相不分伯仲;一模一样;心里颇为感慨。
若不是上天眷顾天下,还他龙允。真不知道龙旭会把江山弄成什么样?
龙渊看了眼手中的折子;突然对俩兄弟说道:“去年辽州遭灾;钱粮拖欠,百姓更是吃不饱。这么一来;朕便下旨免去了其税款;还拨款下去赈灾。不曾想到今年辽州依然上报时令不正,仍然欠收;州官呈上折子,恳求朕再次拨款以救辽州民众。朕想着;这辽州于泰安城甚远,往年不遭灾;这两年却年年不顺。当中详情也没个人具体上报,恐怕其中有什么蹊跷所在。”
隆蕴与龙旭听罢,相互看了一眼。龙旭的脸上始终挂满了无所谓,似乎龙渊所说与他无关。
隆蕴没理太多,只在心想着,这事情确实奇怪。莫非有人贪赃枉法,想借机倾吞赈灾粮款?反正刚刚龙渊也说了,辽州离泰安城极远,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形,就算有人胆大妄为趁机贪污,也不是没可能的。
龙渊见俩兄弟默不作声,心里很想知道他们的想法。与其说是商讨国事,不如说是在试探二人。
隆蕴上前,一拱手,道:“回父皇的话,儿臣以为这当中必有隐情。而且,极有可能是有人借灾情贪赃枉法。”
龙渊点点头,回道:“嗯,朕也这样想过。但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妄下断论。”
“儿臣也只是说有可能。真凭实据其实并不难,只要派可信的官员暗中查访,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倘若辽州真的遭灾,而之前的赈灾粮款也确实到了老百姓手上,自然是好。父皇也可放心再拨款救助百姓,毕竟‘民’是国之根本。如若发现地方官员确实有所贪污,使得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父皇也好下旨将污吏绳之于法,以解救百姓。”
“嗯!”
隆蕴一番话下来,龙渊心里欣慰许多。
“那,你们俩认为谁去比较合适。”
这回龙旭抢先一步说道:“儿臣虽已不管政事,不在朝,但儿臣以为,御史大夫是个很好的人选。”
“你是说御史大夫周正?”
“不错。”
隆蕴忽然插话道:“儿臣以为这事非奉万书莫属。”
“奉丞相?”
听到奉万书的名字,龙旭面上突然不高兴了。
“儿臣觉得丞相去挺好的。虽说有些大材小用,可毕竟是关乎百姓的性命,也是国家大事了吧。而且丞相向来有尽职尽责的美名,难道还怕他会被地方官给贿赂了?”
“龙允你什么意思?”龙旭皱眉道。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觉得奉万书是个很好的人选!而且我说的是先暗访再明查,有何问题?”
“……”
龙旭已不在其位,说的话未必能得到采纳。自己的意见被人无视掉还是头一次,但如今只好隐忍。
“奉万书倒是个好人选……龙旭你还有异议吗?”龙渊问。
“儿臣……没有了。”
龙渊看的出来,隆蕴已经在渐渐步入太子的角色,开始有了一个储君的架势。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朝堂之上朕就下旨,辽州赈灾粮款的事再议。奉万书那头,既然是暗访,必然不能当众宣告,朕会给他一道密旨命他立刻启程。”
“父皇英明。”隆蕴道。
一旁的龙旭嘴里轻哼一声。
龙渊站起身,来到俩兄弟面前。
“说完了国事,我们来说点……家事吧。”
什么什么?龙渊要说家事?这倒是很新奇。
“走开!我要见父皇!”
“殿下,皇上吩咐过,现在任何人不得晋见。”
“大胆!你们这群狗奴才看清楚!我可是皇子!”
三人正想聊些什么之时,却听到门外有人喧哗。
“是谁在殿外喧哗?!”龙渊不悦的问道。
只见一名宫人低着头匆匆跑进来,屈身答道:“回皇上的话,是二皇子殿下。”
“混账东西!你没告诉他朕在处理要事,任何人此时不得晋见吗?!”
“奴才,奴才说了。可是二皇子殿下说……不是来找皇上的。”
“来太和殿不是来找朕,那他要找谁?”龙渊面上乌云。
“皇子殿下说……说是来找太子殿下算账的……”
“找太子算账?”
龙渊疑惑的看向隆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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